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59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溫以仁
選任辯護人 陳逸鴻律師
上列被告因誣告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年度偵字第23894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溫以仁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溫以仁明知告訴人劉興海並無洩露秘密 之情，竟意圖使告訴人受刑事處罰，基於誣告之犯意，接續 為下列行為：
(一)於民國106年7月4日虛捏以「劉興海自其胞姐劉紫晴（原名 劉寶琇）處，知悉溫以仁將德文學歷上『修讀大學課程證明』 之德文，故意漏譯為『修讀課程證明』，再將此涉及溫以仁個 人隱私之文件提供予蘋果日報記者潘姵如、塗豐駿、李定宇 等人及駐奧地利國家代表處秘書盧雲賓，並由潘姵如等3人 作成於98年8月24日蘋果日報A6版標題『帥哥指揮家爆學歷造 假進修寫成畢業，溫以仁坦承筆誤』之報導」之情節後，具 狀（經查為刑事調查證據暨陳報(三)狀，下稱Ａ狀）向臺灣 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對告訴人提出洩漏國防 以外秘密罪之告訴。
(二)於107年1月19日接受臺北地檢署檢察事務官之詢問時，誣指 上開情事，並添加告訴人與劉紫晴共同在上開文件下方添加 與德文原意不符之「修業年限不明沒有成績」等中文字句之 不實情節，使告訴人無故遭檢察機關犯罪調查，嗣經臺北地 檢署檢察官偵查後以 107年度偵字第9103號偽造文書等案件 （下稱Ａ案）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 169 條第1項之誣告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告訴人之告訴， 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 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 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 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
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 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諭知被告無罪 之判決（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76年台上字第4986 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 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第1項定有明文 。故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 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 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 128號判例意旨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前揭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告訴人 劉興海及證人劉紫晴之證述，及Ａ案之不起訴處分書，為其 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固坦承向臺北地檢署提出上載告訴人亦 共同涉有洩密犯罪嫌疑之Ａ狀，及於同署檢察事務官詢問時 表示欲對告訴人提出告訴一節，惟堅詞否認有何誣告犯行， 辯稱：伊返台之前在奧地利就讀維也納音樂暨表演藝術大學 (Universität für Musik und Darstellende Kunst Wien） 管弦樂高級指揮研究班，並取得Postgradualer之結業證明 （下稱文憑Ａ），該音樂類藝術文憑經我國認可為等同博士 學位；嗣於98年間在臺灣國家國樂團任音樂總監兼首席指揮 ，並參與該樂團辦理之指揮甄選，劉紫晴（斯時名劉寶琇） 既為團員亦為甄選評審，竟將伊於報名表學歷記載高級指揮 研究「系畢」之筆誤訊息外洩，並附上加註有不符外文語意 之「course」、「修業年限不明」、「沒有成績」等字樣之 文憑Ａ（下稱加註版文憑Ａ），經蘋果日報於98年8月24日在 要聞版以「帥哥指揮家爆學歷造假」之標題大篇幅報導，致 伊之指揮生涯戛然而止，罹患憂鬱症而人生丕變；伊欲為發 掘真相與公道，向劉紫晴等人開啟妨害名譽、妨害祕密等刑 事追訴程序，亦向劉紫晴及其所任職之國立傳統藝術中心（ 原名國立傳統藝術總處籌備處，下稱傳藝中心）、蘋果日報 及其記者等人提起民事、行政訴訟程序；其中刑事案件部分 於較早之99至101年間俱因罪嫌不足而分經不起訴處分、無 罪判決確定，待迄至102至103年間之民事訴訟判決方肯認劉 紫晴洩露伊報名表及文憑之隱私資料予廖嘉弘、盧雲賓，更 提供予蘋果日報記者而侵害伊隱私權及名譽權，其應個人賠 償及與傳藝中心共同賠償，及蘋果日報與其記者亦侵害伊名 譽權應予賠償並刊登道歉啟事；伊參與前揭刑事、民事及行 政訴訟過程中，得悉與該報導相關之劉紫晴、蘋果日報及記 者潘姵如、塗豐駿、李定宇等人無一具備德文外語能力，惟 前揭記者於舉證業盡查證義務時，卻提出使用德文撰寫之信
件及伊母校之德文說明頁面，伊思及劉紫晴供稱就文憑Ａ之 意義曾詢問胞弟即劉興海，經劉興海否定文憑Ａ之資格，且 劉興海曾留學德國修習音樂類藝術學程而通曉德文及該等學 制，與伊留學之奧地利語文共通且學制相近，是認劉興海應 不至於誤解文憑Ａ係簡易課程參與證明，復得悉前揭使用德 文之所謂查證信件所稱「Folkwang-Hochschule Essen」之 畢業學校亦與劉興海間存在關聯，因認前揭顛覆伊人生之不 實報導，除係因劉紫晴向記者不實爆料、蘋果日報記者未專 業查證即輕率報導外，亦係經熟習德文之劉興海協力方能得 逞，因而於告訴劉紫晴及其律師、蘋果日報記者偽造證據案 件中，撰寫「刑事調查證據暨陳報(三)狀」（即Ａ狀），陳 明聲請傳喚證人兼嫌疑人劉興海之原因、依據並具體擬問 ，伊斯時未將劉興海列作被告，未有堅定告訴之意，雖敘及 劉興海可能之參與情節，惟同時具體表明合理懷疑之出處， 並無誣告之意；嗣伊接獲臺北地檢署傳票出庭時，見告訴人 列席為「嫌疑人」，訊問人復詢問伊是否欲對劉興海提告， 伊認檢察署係調查伊陳報之證據甚至向劉興海提問後，得出 劉興海涉嫌之心證，僅待伊表明告訴以符合訴追條件，方會 當庭陳稱欲對劉興海提告；惟伊於參與該次庭期後，未出具 任何以劉興海為被告或其涉嫌犯罪之文書，嗣收到劉興海之 不起訴處分書亦未提起再議，伊沒有虛捏事實以誣告劉興海 之意思等語。
四、經查，被告就公訴意旨(一)部分坦承有於106年7月4日提出Ａ 狀即「刑事調查證據狀暨陳報(三)狀」，該狀長達17頁，被 告為劉寶琇及其律師、蘋果日報記者3人及編輯，主要描述 其認為告訴人共同涉嫌之情節及依據，惟查無與公訴意旨所 載虛捏欄位內文字相符之段落；被告就公訴意旨(二)部分坦 承有於107年1月19日接受臺北地檢署事務官詢問，並表明欲 對告訴人提告一節；該案即Ａ案經該署檢察官調查後，認告 訴人罪嫌不足而予以不起訴處分確定，前揭客觀事實業為雙 方所不爭執，復有Ａ狀、臺北地檢署詢問筆錄及不起訴處分 書在卷可稽（見Ａ案他卷第108-116、210-212頁，訴二卷第1 21至130頁），而堪認定。
五、惟按刑法之誣告罪，係以行為人具有使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 分之主觀犯意，而有向該管公務員虛捏事實誣指控告之客觀 行為，作為構成要件，倘缺其一，不能成罪；進言之，若檢 察官無法舉出積極確證以證明被告具有誣告之主觀犯意，法 院自得逕行判決無罪，毋庸贅行論究被告之行為是否該當於 誣告之客觀要件。至於該主觀犯意存否之認定，除非被告自 白，當依其人之教育程度、專業素養、社會經驗等客觀事實
，作為判斷標準，於非屬法律專業人士時，僅能依憑一般非 法律人之認知水準，公允評斷。從而，非閑熟法律之人，出 於誤認或懷疑，或其目的在求判明是非曲直，提出申告，訴 請追究刑責，既非故意虛捏事情，即其所申告之事實，並非 完全出於憑空捏造或尚非全然無因，自應認其缺乏誣告之主 觀犯意，不能逕以誣告罪相繩（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3 854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一)被告所持文憑Ａ具等同於博士學位之資格 被告先前於94至96年間在奧地利維也納音樂暨表演藝術大學 (Universität für Musik und Darstellende Kunst Wien) 就讀管弦樂高級指揮研究班，於畢業後獲頒其結業證明文憑 （POSTGRADUALER LEHRGANG FÜR ORCHESTERDIRIGIEREN）即 文憑Ａ；該文憑依教育部95年11月6日台參字第0950157951號 令修正發布實施之「專科以上學校教師資格審定辦法」第20 條附表3之奧地利藝術文憑規定，效力等同於博士學位一節 ，此有文憑Ａ及其中譯本、駐奧地利代表處文化組98年10月1 5日奧文組字第0980000061號函、國立中正文化中心98年10 月29日台人字第0980005911號函、前揭辦法之列印本在卷可 稽（見臺北地檢署 106年度他字第4343號卷，下稱Ａ案他卷 ，第20-26、134-142頁），首堪認定。(二)劉紫晴藉參與甄審業務質疑被告學歷，洩露加註版文憑Ａ予 盧雲賓等人且蓄意不揭露學歷查證結果
被告於98年4月20日參加傳藝中心臺灣國樂團專任指揮甄選 而繳交甄選指揮報名表、文憑Ａ及其中譯本等學經歷資料； 劉紫晴時任樂團團員及甄選委員而參與甄選業務，於接觸並 特意向汪志芬借出前揭被告隱私資料後，藉查證學歷提示或 以電子郵件傳送予廖嘉弘、盧雲賓，經盧雲賓先後以電話、 電子郵件聯繫告以被告之學歷經查證無訛而覆稱：去函查證 獲該校修業暨試務處處長Petra Weissberg女士函復略以， 文憑Ａ係溫以仁就讀該校管弦樂指揮研究班之參與證明，該 研究班係提供碩士或Diplom（按：依前揭「專科以上學校教 師資格審定辦法」得等同碩士學位）畢業後之研究生級學程 教育等語；惟劉紫晴獲悉上節卻不於甄審時揭露該學歷查證 結果，並於傳藝中心事後訪談時表示：溫以仁在排練時稱他 若當選會讓我很難過，我為自保而調查溫以仁學歷且未揭露 學歷查證結果等語；劉紫晴嗣經傳藝中心以「未經授權私下 向相關單位查詢指揮職務應徵人員溫以仁學歷資料，違反公 務員服務法第4條第1項公務員絕對保守政府機關機密義務」 為由，於98年12月17日以傳藝字第0980009733號令核定申誡 一次，前揭各節業據證人劉紫晴、盧雲賓、汪志芬證述明確
（見偵續卷第65-67、125-131、182-184頁，Ａ案他卷第76-8 1頁），並有傳藝中心指揮甄選作業要點、簡章、報名表（ 見Ａ案他卷第178-179、181-182、184頁），劉紫晴於98年6 月26日檢附加註版文憑Ａ及中譯本詢問、駐奧地利代表處文 化組祕書盧雲賓於98年7月3日回覆之電子郵件列印本（見Ａ 案他卷第 47-50頁），傳藝中心之前揭獎懲令、訪談紀錄、 甄審暨考績委員會會議紀錄（見偵續卷第161-165頁，訴二 卷第229-246、251頁，Ａ案他卷第187-190頁）可稽。核與臺 灣高等法院102年度上國字第16號被告與劉紫晴 、傳藝中心間請求國家賠償事件判決認定之事實相符，有該 判決書列印本可佐（見訴二卷第 45-65頁），亦堪認定。(三)蘋果日報刊登之文憑註解方式與加註版文憑Ａ相符，且反查 可徵劉紫晴即係資訊提供者
１蘋果日報於 98年8月24日以「帥哥指揮家爆學歷造假」標題 於Ａ6要聞版大篇幅刊登由潘姵如、塗豐駿、李定宇報導，其 內容略以：溫以仁以俊秀外型被稱為台版交響情人夢中之天 才指揮家千秋，參加臺灣國家國樂團指揮遴選卻於報名表造 假學歷，記載國立維也納音樂暨表演藝術大學「高級指揮研 究系畢」，惟所附證明僅係進修班之結業證明，遭國樂團團 員查出上節並抨擊「根本是詐騙」，經樂團澄清與溫以仁已 無聘僱關係等語，並插入溫以仁個人及表演照片、簡歷、甄 選指揮報名表、加註「course」及「修讀課程證明」字樣之 文憑Ａ照片等節，有該報導可稽（見Ａ案他卷第64頁）。 ２前揭記者就該報導之分工係由潘姵如撰寫報導、其夫李定宇 拍攝投訴人、塗豐駿拍攝報名表等文件，主報導記者潘姵如 於報導前曾以電話訪談甄審委員劉紫晴、事後遭溫以仁提告 時亦與劉紫晴聯繫，李定宇依潘姵如指示所拍攝之投訴人係 女性等節，業據證人潘姵如、李定宇、塗豐駿證述明確，而 堪認定（見偵續卷第60-67頁）。
３劉紫晴固否認為蘋果日報之投訴人，亦否認曾提供報名表、 文憑Ａ等件，惟前揭報導已記載投訴人為國樂團團員，所附 報名表及文憑Ａ僅甄審委員得以近用，且與劉紫晴前揭向汪 志芬特意借出之被告資料內容相符；又該報導照片於文憑Ａ 「LEHRGANG」下方加註「course」、於「Nachweis über di e Teilnahme an einem UniversItätslehrgang」旁加註「 修讀課程證明」字樣，前揭貌似為翻譯之字樣，與劉紫晴於 98年6月26日寄送電子郵件向盧雲賓查證學歷之附件，即加 註版文憑Ａ，如出一輒（見Ａ案他卷第47、64頁）。 ４參以女性甄審委員僅劉紫晴、施德玉，其中僅劉紫晴為國樂 團團員一情，經劉紫晴證述明確（見訴二卷第 245-246頁）
，又劉紫晴與被告有私人怨隙，擔任甄審委員時已特意質疑 被告學歷，且刻意不揭露查證結果一節，亦如前述。是綜合 上情，堪信劉紫晴為前揭報導之投訴人即錯誤情資提供人， 核與前揭臺灣高等法院 102年度上國字第16號判決認定相符 ，此節為不惜代價以各種訴訟發動調查以發掘真相之被告， 於主觀上所深信不疑。
(四)劉紫晴供稱文憑Ａ曾經告訴人翻譯其意
１前揭盧雲賓於98年7月3日回覆劉紫晴之電子郵件記載略以： 經去函查證奧地利國立維也納音樂暨表演藝術大學，溫以仁 於2005年3月17日至2007年3月16日間就讀該校管絃樂指揮研 究班並獲頒文憑Ａ，該研究班係提供碩士或Diplom畢業後之 研究生級學程教育等語（見Ａ案他卷第50頁），經劉紫晴於 本院證述時首度承認收到該郵件（見訴二卷第235至237頁） ，是其明知文憑Ａ具有學歷資格，仍提供不實加註之文憑Ａ予 蘋果日報記者完成98年8月26日之報導一節，業如前述。 ２文憑Ａ使用奧地利之德語系文字，惟劉紫晴並不諳德文，且自 述曾向通曉德文之告訴人請求協助翻譯，此業據劉紫晴於10 0年2月1日證稱：（問收到溫以仁的甄審資料，主觀上認為 溫以仁學歷有無問題？）我有問過我弟弟那份文件是不是畢 業證書，但是我沒有拿學歷證明給他看，我只是把抬頭寫給 我弟弟看，問他那是否是畢業證書，他說應該不是等語（見 偵續卷第65頁），此為被告認定告訴人涉嫌之主因，亦據被 告載明於Ａ狀。至劉紫晴嗣於本案中固證稱其只有就「POSTG RADUALER」之德文單詞向告訴人詢問意義云云，經詢其因則 稱因其他德文單詞用字與英文相近而可知其義云云（見訴二 卷第231-233頁），惟此節業與劉紫晴前揭證稱有將「抬頭 」應指文憑Ａ中央「POSTGRADUALER LEHRGANG FÜR ORCHESTE RDIRIGIEREN」全文寫給告訴人看，詢問是否為畢業證書等 語不相符；復觀諸文憑Ａ各單詞，與英文最相近者應屬劉紫 晴自稱有詢問告訴人之「POSTGRADUALER」，核與劉紫晴自 稱之詢問邏輯背道而馳，是其證稱捨棄完全無法以英文解讀 其意、於加註版文憑Ａ中可見加註中文或英文字樣之「Nachw eis über die Teilnahme an einem UniversItätslehrgang 」、「LEHRGANG」字眼不問，反而只詢問告訴人最接近英文 用字之「POSTGRADUALER」，顯有特意迴避加註文字之供述 傾向，實難信與事實相符。況且，公訴意旨所引之劉紫晴Ａ 案中證述、告訴人Ａ案及本案中證述，無論何者俱係於被告 前揭陳明認告訴人同涉犯嫌之後所為，本非被告於106年7月 4日撰寫Ａ狀及於107年1月19日偵詢時表明欲對告訴人提告之 際所能知悉，自無從據此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五)被告反查蘋果日報資訊來源時，察覺有深諳德文之人參與， 並載明該人即告訴人之認定依據，難認有何誣告故意 １被告自認藉訴訟程序調查當年被害真相之過程中，見潘姵如 提出自證曾向奧地利維也納音樂暨表演大學詢問管弦樂高級 指揮研究班之電子郵件，該郵件標題為「Eine Anfrage von der UNI-Hompage」，開啟郵件往來之初始訊息，為一自稱 「Department of Music in Essen,Folkwang Hochschule」 之畢業生，以管弦樂高級指揮研究班之德文說明網頁詢問能 否取得學位證書等語，記載聯繫電話為「Telefonnummer：( 000)000 000 000」，多有以德文溝通之字眼或資料，此有 前揭電子郵件、前揭學程德國說明網頁可稽（見Ａ案他卷第1 5-16、52-54頁），可徵確有通曉德文者參與劉紫晴向蘋果 日報洩密犯行之事實。然而劉紫晴、潘姵如或蘋果日報記者 一干人等，無人通曉德文，被告推敲劉紫晴前揭供述告訴人 參與文憑Ａ之翻譯一語，復發覺告訴人留學德國、修習音樂 學程，並經友人得悉告訴人曾報考前揭信件所記載之「Folk wang-Hochschule Essen」之事實，因認告訴人涉有重嫌， 業據被告於Ａ狀中記載明確（見Ａ案他卷第108-110頁）。 ２是被告辯稱於前揭認知下，本於德國與奧地利之語言及學制 相近之個人留學經驗，認為告訴人應不至於誤認文憑Ａ僅係 坊間簡易課程之參與證明，竟猶如劉紫晴所述稱非畢業證明 文件，應屬有意而非誤植，因而撰寫Ａ狀聲請檢察機關應以 證人身分傳訊告訴人並訊明其涉嫌共犯之事實，核與Ａ狀中 絮絮叨叨以長達十餘頁之篇幅描述憑間接證據認告訴人涉嫌 之依據、應藉訊問釐清案情之擬問等節，尚無齬齟。 ３又被告辯稱於受詢問時，被動向臺北地檢署檢察事務官表示 訴追之意，並非完全出於憑空捏造或尚非全然無因，縱其所 為推斷於證據採擇上尚難逕認為真實，仍不能認被告有誣告 之主觀犯意。至公訴意旨(二)部分所述被告於107年1月19日 接受檢察事務官詢問時，添加告訴人與劉紫晴共同在上開文 件下方添加與德文原意不符之「修業年限不明沒有成績」等 中文字句之不實情節，核與該日之詢問筆錄記載並不相符（ 見Ａ案他卷第210至212頁），公訴意旨此部分容有誤會，附 此敘明。
六、綜上，檢察官認被告涉嫌前揭犯行所憑之證據，俱尚未達於 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是依刑事訴訟制度「倘有懷疑，即從被告之利益為解釋」、 「被告應被推定為無罪」之原則，即難據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依首開說明，應為被告無罪之諭 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蔡正雄提起公訴，檢察官黃兆揚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31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谷瑛 法 官 馮昌偉
法 官 許峻彬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許婉如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3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