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易字第79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利敏
選任辯護人 游敏傑律師
賴可欣律師
被 告 林明政
上列被告因毀損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年度偵字第7297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利敏犯毀損他人物品罪，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林明政無罪。
事 實
一、黃利敏與黃超群為兄妹，黃利敏與黃超群分別居住在臺北市 ○○區○○路000號（下稱本案大樓）3樓、5樓。詎黃利敏不滿 黃超群長期掌控本案大樓之監視器主機，竟基於毀損之犯意 ，指示不知情之林明政（另為無罪之諭知，詳下述）於民國 107年5月20日下午1時30分許，以剪刀將本案大樓1樓監視器 共2支（下稱本案監視器）之電源線剪斷後拆卸，致本案監 視器不堪使用，足生損害於黃超群。
二、案經黃超群訴由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 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查本案判決下列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因 檢察官、被告黃利敏及辯護人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就證 據能力聲明異議（見本院108年度審易字第1564號卷第73至7
5頁，本院108年度易字第796號卷【下稱本院卷】㈡第34頁、 第43頁、第214至221頁），復經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取得並 無違法情形，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證明力亦無顯然過 低或顯不可信之情形，認以之作為證據使用均屬適當，應認 有證據能力。
二、其餘資以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有 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且亦與本件待證事實具有證據關 連性，均認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黃利敏固不否認有於上揭時、地，指示共同被告林 明政將上址1樓所裝設之監視器拆卸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 何毀損之犯行，辯稱：本案大樓是我父親黃月明蓋的，父親 過世後黃超群霸佔監視器主機、螢幕，用來監控我，我感覺 到非常害怕，我進出被人家監視，這影響到我的隱私權，我 之前請律師發函給黃超群，請他不要繼續監視我，他不聽， 我只好請林明政來幫我拆除，我拆除時沒有做任何損壞，還 是保存好監視器，這些監視器都是我父親的云云；被告之辯 護人則辯護以：被告委請林明政拆除監視器時，有要求應儘 量完整將監視器拆除取下，僅1、2條線路因生鏽無法旋開而 將線路剪斷，且被告於107年5月24日將拆卸之監視器送交警 局時，監視器狀態外觀仍係完整無損，線路未遭剪除，而告 訴代理人於108年1月25日偵查中所提出之監視器，線路均遭 人全數剪至監視器底部，並將監視器鏡頭敲破，顯與被告交 還時之狀態不符，自難以告訴代理人交還監視器時之狀態遽 認被告涉犯毀損犯行云云。經查：
（一）被告黃利敏與告訴人黃超群為兄妹，並分別居住在本案大 樓3樓、5樓；被告黃利敏於107年5月20日下午1時30分許 ，指示共同被告林明政以剪刀將本案監視器（即卷內編號 4、5所示監視器）之電源線剪斷後拆卸等事實，業據被告 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自陳不諱（見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 7年度他字第12046號卷【下稱他卷】第82至83頁，本院卷 ㈡第225頁），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林明政於偵查中證稱： 我是用螺絲起子拆監視器，將固定的螺絲釘拆除，拿下監 視器，有些生鏽拆不下來就用剪刀，黃利敏說拆不下來就 直接用剪的，我就把影像傳輸線剪斷等語（見他卷第82頁 ），及本院審理時證稱：我在拆卸監視器時，編號4、5的 監視器，因接頭生鏽，沒辦法拆，我告訴黃利敏說接頭生 鏽，要從接頭把線剪掉，黃利敏說好，我拆的監視器只有 編號3的監視器是在室內即1樓客廳，其餘都在室外等語相
符（見本院卷㈡第212至214頁），並有壹層防災監控設備 平面圖、監視器位置照片在卷可稽（見他卷第129頁，臺 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14890號卷【下稱另案偵 卷】第46至50頁），併觀諸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10 8年12月6日北市警中分刑字第1083076836號函暨所附被告 黃利敏於107年5月24日將拆卸之監視器交還員警時所拍攝 之照片(下稱交還照片)，其中本案監視器線路確遭人剪斷 （然非從底部剪斷），與本案監視器外觀相同之編號6至9 所示監視器尚可見接頭之情形不同（見本院卷㈡第61頁、 第173頁），是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二）按民法第811條規定，動產因附合而為不動產之重要成分 者，不動產所有人取得動產所有權。準此，動產附合於不 動產後，須已成為不動產之重要成分，始有附合之問題。 所謂重要成分，係指兩物結合後，非經毀損或變更其物之 性質，不能分離者而言，且此種結合，並以非暫時性為必 要，前開各項固定設備、電器照明設備，及空調系統，倘 不經毀損即輕易可與系爭房屋分離，而不失其獨立性，又 於其經濟價值及使用效能不生影響者，自無因附合而成為 系爭房屋之重要成分可言（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722 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而本案監視器係安裝在本案大樓 1樓外牆，且僅係將監視器底座安裝在圍牆上，並非經毀 損或變更其物之性質，不能分離，而係可與圍牆分離而不 失其獨立性，並於其經濟價值及使用效能不生影響，自無 因附合而成為系爭圍牆之重要成分可言，先予敘明。被告 黃利敏及辯護人固辯稱：本案監視器並非告訴人所有云云 ，然本案監視器係於案發前之107年4月23日由告訴人委由 良福保全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良福公司）更換，型號為「 SSV-HD780-V2 NTSC/4MM」乙情，業據證人莊東陽於偵查 中證述明確（見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7287 號卷【下稱偵卷】第29至30頁），並有告訴人提出之刑事 補充告訴理由狀暨所附良福公司報價單、產品規格說明書 在卷可參（見偵卷第13至14頁、第15頁、第17至19頁）， 而觀諸由共同被告林明政於同日所拆卸之其餘監視，其中 確有3支監視器型號較為老舊（即編號1、2、11號，見他 卷第95至115頁），而其餘監視器除編號3外，外觀亦均屬 相同，復徵之證人莊東陽就此節證稱：上開編號1、2、11 號等3支監視器沒有更換，是因為線路有問題等情（見他 卷第30頁），是以，證人莊東陽就上開監視器更換之過程 ，及就何以僅更換部分監視器的原由均能詳細陳明，足徵 證人莊東陽所述並非子虛，益徵本案監視器確屬告訴人所
有無訛。被告黃利敏及辯護人雖亦辯稱：林明政稱係因線 路生鏽才以剪刀剪斷線路，可認本案監視器並非案發前1 個月所更換云云，然導致線路生鏽而無法拆卸之原因甚多 ，本難以一概而論，尚難以此即認證人莊東陽所述不可採 。因此，被告及辯護人上開所辯，難認有據。
（三）按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所謂的「毀棄」，即毀壞、滅 棄，是指以銷毀、滅除、拋棄等方法，使物的本體全部喪 失其效用及價值者；所稱「損壞」，即損傷、破壞，是指 損害、破壞物的外觀形貌而減損它的一部效用或價值者； 所稱「致令不堪用」，則指除毀棄、損壞物的本體外，以 其他不損及原物形式的方法，使物的一部或全部喪失其效 用者而言。申言之，他人之物固未達毀棄、損壞的程度， 但如該物品的特定目的的效用已喪失，即屬「致令不堪用 」；縱令事後可恢復該物品的特定效用，然因通常須花費 相當的時間或金錢，對於他人的財產法益仍構成侵害，自 仍該當「致令不堪用」要件。因此，行為人對於其行為會 對他人之物之外觀、物之存在或功能的破壞有所認識並決 意為之，即具毀損故意。被告黃利敏雖於本院審理時辯稱 ：我否認剪線部分構成毀損，我沒有要破壞監視器，它還 是可以繼續用，電線的線路可以接回去云云（見本院卷㈡ 第225頁），然本案監視器既因被告黃利敏指示同案被告 林明政以剪刀剪斷本案監視器線路，導致本案監視器喪失 可作為監視錄影使用之功能性，自已該當毀損之構成要件 。復徵之被告黃利敏於偵查中自陳：我知道線會因此壞掉 乙節（見他卷第83頁），是被告黃利敏就剪斷線路會影響 本案監視器之功能乙情，當有所認識，併參以被告黃利敏 於本院審理時亦自承：因告訴人長期霸佔監視器主機，並 監視其行蹤，因此才會請林明政拆卸監視器乙節（見本院 卷㈡第40至41頁、第225頁），足見被告黃利敏剪斷監視器 線路本就係要讓告訴人無法使用監視器，自具有毀損之故 意。又本案監視器經剪斷線路後，雖可修復，此經本院當 庭勘驗辯護人提出之錄影畫面光碟確認無訛，製有勘驗筆 錄及附件截圖在卷（見本院卷㈡第209至211頁、第233至24 3頁），然尚須花費相當之金錢，此有被告之辯護人提出 之費用收據在卷可佐（見本院卷㈡第263頁），當已對告訴 人之財產權構成侵害，被告黃利敏事後是否能將監視器線 路修復，並無解於毀損罪之成立。從而，被告此部分所辯 ，亦不足採信。
（四）被告黃利敏及辯護人固辯稱：告訴人裝設監視器侵害隱私 權，屢經勸告，告訴人均置之不理，方請林明政拆卸云云
，惟按刑法第23條之正當防衛，必須以不法之侵害存在為 前提，倘不法侵害並不存在，即無構成正當防衛可言。查 ，觀諸本案監視器及其餘經共同被告林明政所拆卸之監視 器位置，除編號3位於本案大樓1樓客廳外，其餘均安裝於 本案大樓1樓外牆，此據證人林明政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在 卷（見本院卷㈡第214頁），併參以被告黃利敏於本院審理 時自陳：1樓客廳是大家共用的，本案大樓每層樓都有獨 立的門，1層1戶等情（見本院卷㈡第225頁），顯見本案監 視器及其餘經共同被告林明政所拆卸之監視器位置，均係 安裝在本案大樓1樓外牆、1樓客廳等公共區域或為全體共 有人得自由出入、共見共聞之場所，難認有侵害被告黃利 敏隱私之情事，足認告訴人裝設監視器，應未損及被告黃 利敏之隱私權。而被告黃利敏之隱私權既未因本案監視器 而受侵害，自難認被告黃利敏上開所為有保全自己權利之 情形，要難依刑法第23條正當防衛阻卻違法，被告黃利敏 及辯護人上開所辯自非可採。
（五）至本案監視器線路雖於事後再遭人將線路從底部剪斷並打 破鏡頭（詳下述），然此尚不影響本院上開認定。（六）綜上，被告黃利敏上開所辯均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本案事證明確，被告黃利敏上開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 論科。
二、論罪科刑：
（一）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 2條第1項定有明文。該條規定所稱「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 」，包括犯罪構成要件有擴張、減縮，或法定刑度有變更 等情形。惟若新、舊法之條文內容雖有所修正，然其修正 內容與罪刑無關，僅為文字、文義之修正、條次之移列， 或將原有實務見解及法理明文化等無關有利或不利於行為 人之情形，則非屬上揭所稱之法律有變更，亦不生新舊法 比較之問題，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逕行適用裁判時 法（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4438號判決參照）。被告 黃利敏行為後，刑法第354條雖於108年12月25日公布修正 ，於同年月27日施行，惟查修正後之規定係依刑法施行法 第1條之1第2項前段規定將罰金提高30倍，亦即將原本之 銀元500元，修正為新臺幣（下同）1萬5,000元，其修正 之結果不生有利或不利於行為人之情形，自非法律變更， 當亦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 逕行適用裁判時法。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54條之毀損他人物品罪。
（三）被告黃利敏利用不知情之林明政為上開毀損犯行，為間接 正犯。
（四）被告黃利敏基於單一毀損之犯意聯絡，於同日利用林明政 先後拆除本案監視器，導致告訴人受有損害，雖屬數個舉 動，然係於密切接近之時間，於同一地點實施，且侵害同 一法益，行為間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 ，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應分別視 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而為接續犯論以一罪即足。 （五）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與告訴人間因監視器設置 問題發生爭執，竟利用林明政而以上開方式致本案監視器 不堪使用，造成告訴人財產上之損失，足徵其法治觀念淡 薄，誠屬不該；而被告黃利敏犯後猶否認犯行，併參以被 告黃利敏於本院審理時中自陳其為碩士畢業之智識程度、 目前已退休之家庭生活狀況（見本院卷㈡第226頁），暨其 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告訴人所受物品損壞程度及尚未 獲得賠償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 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三、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黃利敏上揭時、地，指示共同被告林 明政，以剪刀將本案大樓1樓、2樓所設置監視器，除上開 認定有罪之本案監視器外，其餘監視器共9支（即卷內編 號1至3、6至11）之電源線剪斷後拆卸，致本案監視器不 堪使用，足生損害於告訴人。因認被告黃利敏此部分亦涉 犯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嫌等語。
（二）惟查，證人莊東陽固於偵查中證稱：我們有去更換編號3 至10所示監視器，上開監視器線路都被切齊剪斷，鏡頭被 打破等情（見偵卷第30頁），復經本院當庭勘驗告訴人於 108年1月25日提出並經檢察官扣案之監視器，勘驗結果略 以：編號1至3所示監視器線路自底部被剪斷；編號4至11 所示監視器線路自底部被剪斷、鏡頭玻璃遭打破等節，有 本院勘驗筆錄、編號1至11所示監視器之照片在卷可參（ 見本院卷第96頁，他卷第95至115頁），而可認上開監視 器有遭人破壞之情。然證人林明政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只 有本案監視器（即編號4、5所示監視器）是以剪線之方式 為之，編號3所示監視器原本就是與室內線連接在一起， 只要從室內線與監視器連接處的膠帶拆掉，就可以拆下來 ，其餘都只是把接頭拆下來而已不用剪線的方式等語（見 本院卷㈡第214頁），而否認除本案監視器外，其餘監視器 有以剪斷線路之方式拆卸。再觀之上開交還照片，除本案 監視器可看出線路遭林明政剪斷（然非從底部剪斷）外，
其餘編號3所示監視器尚留有一段線路，而編號10、11所 示監視器線路雖因拍攝角度關係而無法確認，然仍可看出 編號1、2、6至9所示之監視器線路均屬完整，甚還留有接 頭，編號9所示監視器鏡頭亦無遭人破壞之情況（見本院 卷第59至61頁、第173頁），顯見告訴人於108年1月25日 提出並經檢察官扣案之監視器均與被告黃利敏於警局交還 監視器時之狀態顯然不符，上開監視器顯有於被告黃利敏 在警局交還監視器後再遭人刻意破壞之情。因此被告黃利 敏、共同被告林明政於案發時所拆卸下之監視器之狀態為 何，甚就編號3所示監視器線路是否係以拆除膠帶之方式 拆卸，均已難查明，自不能以告訴人嗣於偵查中提出之監 視器現況而遽指被告就編號1至3、編號6至11之監視器亦 涉有毀損之犯行，此部分被告黃利敏自不構成犯罪。又上 開部分倘成立犯罪，與前揭本案認定被告黃利敏成立犯罪 部分，有實質上一罪關係，爰就此部分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附此敘明。
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林明政與共同被告黃利敏基於毀損之犯 意聯絡，共同於107年5月20日下午1時30分許，由共同被告 林利敏指示被告林明政持剪刀將電源線剪斷本案大樓1樓及3 樓門口所設置共11支監視器線路後拆卸，以此方式損壞監視 器，足以生損害於告訴人。因認被告林明政共同涉犯刑法第 354條毀損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再按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 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 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 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 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 存在，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 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 第81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林明政共同涉犯上開毀損罪嫌，係以：被告 林明政之供述、證人即共同被告黃利敏於偵查中之證述、證 人莊東陽於偵查中之證述、工程合約書、良福保全股份有限
公司系統保全服務契約書、合約帳款明細表、監控設備平面 圖、良福保全股份有限公司報價訂單各1份、證人莊東陽名 片1張、蒐證照片共6張、監視器照片共41張、臺灣臺北地方 檢察署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收受贓證物品清單各1 份、扣案之監視器共11支等，為其主要論據。四、訊據被告林明政固不否認有於上揭時間，因共同被告黃利敏 之指示，前往本案大樓拆卸監視器之事實，惟堅決否認有何 毀損犯行，辯稱：我認為本案大樓就是黃利敏的家，所以我 認為我拆的就是黃利敏家的監視器等語。經查：（一）被告林明政於上開時間，因共同被告黃利敏指示而前往本 案大樓拆卸監視器共11支等事實，業據被告林明政於偵查 及本院審理時自陳在卷（見他卷第82頁、第124至126頁， 本院卷㈡第225頁），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黃利敏於偵查及 本院審理時之證述相符，並有壹層防災監控設備平面圖、 監視器位置照片、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在卷可稽（見他卷 第129頁，另案偵卷第46至50頁、第51至53頁），是此部 分事實，固堪認定。
（二）而被告黃利敏確實居住於本案大樓3樓乙情，業經認定如 前，而觀諸本案大樓外觀，要與一般透天豪宅建物無異（ 見另案偵卷第46至50頁），此亦由證人黃利敏於本院審理 時證稱：原本明水路這個地址是我父親的，父親過世後就 兄弟姊妹繼承，1樓客廳由兄弟姊妹共有，每層樓都有各 自的所有權人。從外觀看不出來是公寓，外觀看起來就是 透天別墅。當天我有跟林明政說我住在這裡等語可徵（見 本院卷㈡第225頁），而被告林明政與黃利敏並不相識，分 據被告林明政、共同被告黃利敏證述在卷（見本院卷㈡第3 3頁、第41頁），因此，證人林明政可否由建物外觀即判 斷本案大樓或監視器是黃利敏與他人所共有，實非無疑。 而被告林明政雖自陳其有進入本案大樓1樓室內拆卸監視 器之情，然1樓是共用的客廳，業經證人黃利敏證述如上 ，此亦與一般公寓1樓常供作警衛、保全駐守之大廳或各 住戶共同使用之空共空間之格局有別，是亦難僅以被告林 明政曾進入本案大樓1樓拆卸監視器，而據此即認被告林 明政對本案大樓或監視器為黃利敏與他人共有乙情有所認 識。因此，被告辯稱：我認為本案大樓就是黃利敏家，我 拆的監視器就是黃利敏的等情，並非全然無稽。又公訴意 旨雖認被告林明政曾前往本案大樓3樓拆卸監視器乙情， 然此為被告林明政所否認（見本院卷㈡第225頁），此部分 卷內亦無證據可資認定，尚難以此而為不利被告林明政之 認定。
（三）綜合上情，被告林明政主觀上認已得監視器所有權人之同 意，始行拆除本案大樓之監視器，要難認其主觀上有何毀 損告訴人所有之監視器之故意，自不能以毀損罪相繩。五、綜上所述，本件依據檢察官所舉事證，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林明政確有檢察官所指訴 之毀損犯行，本院自無從形成被告林明政有罪之確信，揆諸 前開法條規定及判例意旨，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珮儒提起公訴，檢察官張友寧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30 日 刑事第七庭 法 官 王星富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林素霜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4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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