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85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意傳
上列被告因誣告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 年度偵字第4242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意傳犯誣告罪，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
犯罪事實
一、緣苗栗縣○○鄉○○段0000地號、7-74地號土地為林瑞育所 有，黃意傳未經林瑞育同意，以其有事實處分權之門牌號碼 苗栗縣○○鄉○○○村○○0 號建物無權占用該土地，經林 瑞育向臺灣苗栗地方法院訴請拆屋還地民事事件勝訴確定在 案。林瑞育於民國107 年8 月7 日具狀向臺灣苗栗地方法院 聲請強制執行；復因黃意傳另案入監執行而未能處理拆屋還 地事宜，並於108 年1 月28日法院履勘現場時，委由其胞弟 傅意恭處理拆遷事宜，林瑞育當場亦承諾給付黃意傳新臺幣 （下同）10萬元作為搬遷費用。嗣因傅意恭缺乏資金辦理拆 除上址建物及搬遷事宜，遂於108 年4 月11日前往法務部矯 正署雲林第二監獄（下稱雲二監）向黃意傳說明搬遷情況後 ，黃意傳即同意由傅意恭代為受領林瑞育前開承諾給付之搬 遷費10萬元，以處理上址建物拆遷，並當場簽署同意書（下 稱本案同意書）。詎料，黃意傳事後反悔，明知自己親自簽 署同意書，同意將上開搬遷費交由傅意恭受領，竟意圖使林 瑞育、傅意恭受刑事處分，基於誣告之單一接續犯意，①於 108 年8 月12日向有偵查權限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下稱臺 中地檢署）檢察官具狀誣指：林瑞育持偽造本案同意書將搬 遷費交予傅意恭，向林瑞育提出偽造私文書告訴，經雲二監 轉送上開刑事告訴狀，於108 年8 月13日由臺灣臺中地方檢 察署受理；②復承前同一接續誣告犯意，於108 年9 月12日 上午11時10分許，在臺中地檢署檢察官以視訊方式提訊黃意 傳時，向臺中地檢署檢察官誣指：其從未簽署本案同意書、 亦未於該同意書上按捺指印，林瑞育或傅意恭偽造同意書， 而各對林瑞育、傅意恭提出偽造私文書告訴等語；③承前同 一接續誣告犯意，於108 年11月11日上午9 時4 分許，在臺 中地檢署檢察官以視訊方式提訊黃意傳時，向臺中地檢署檢 察官誣指：其沒有簽署本案同意書，同意書上指印及簽名可
能是剪貼的，其僅簽署授權傅意恭至法院提領擔保金之文件 等語，接續誣指林瑞育、傅意恭涉犯偽造私文書罪嫌。嗣經 臺中地檢署檢察官以109 年度偵字第820 號對林瑞育、傅意 恭為不起訴處分，黃意傳不服而聲請再議，旋經臺灣高等檢 察署臺中檢察分署以109 年度上聲議字第574 號處分書駁回 再議而確定。
二、案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主動簽分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㈠以下本案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均經本院於審判時當庭直接提示而為合法調查，檢察官、被 告黃意傳均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第40頁），本院審酌前 開證據作成或取得狀況，均無非法或不當取證之情事，亦無 顯不可信情況，故認為適當而均得作為證據。是前開證據，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㈡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定 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保障 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定有明文 。本案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實施刑事訴訟 程序之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檢察官、被告均未表 示無證據能力，自應認均具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於上開時地，對證人林瑞育、傅意恭提出偽 造私文書告訴，惟矢口否認有何誣告犯行，並辯稱：其未曾 同意證人傅意恭受領搬遷費10萬元，也無簽署卷附取回提存 物事件委任書。證人傅意恭持記載領取提存款項內容之同意 書讓其簽名並按捺指印後，即變造該同意書內容為同意證人 傅意恭受領搬遷費，證人林瑞育、傅意恭確實涉犯偽造私文 書罪嫌等語。經查：
㈠被告於上揭時地，向有偵查權限之檢察官，同時接續對被害 人林瑞育、傅意恭提出偽造私文書告訴，嗣經檢察官被害人 林瑞育、傅意恭涉犯偽造私文書罪嫌部分為不起訴處分，被 告不服而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檢察署臺中檢察分署檢察長 駁回其再議而確定等情，為被告所不否認（見本院卷一第11 3 頁、本院卷二第56頁），並經證人林瑞育、傅意恭於偵訊 中陳述或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明確（見偵卷第19至27、267 至275 頁、本院卷二第41至50頁），且有被告108 年8 月12 日告訴狀、委任狀、同意書各1 份（見他卷第3 至13、107 頁）在卷可憑，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㈡被告與證人林瑞育間之上開拆屋還地民事事件，經臺灣臺中
苗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證人林瑞育勝訴確定後，林瑞育具狀 向臺灣苗栗地方法院聲請強制執行，惟被告因另案入監執行 ，未能親自處理拆屋還地事宜，被告於108 年1 月28日委由 其弟即證人傅意恭處理後續拆屋還地事宜，證人林瑞育亦承 諾給付被告搬遷費用10萬元等情，為被告於偵訊中供述甚明 （見他卷第19至27頁），核與證人林瑞育、傅意恭於偵訊中 陳述或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情節大致相符（見他卷第19至27 、67至68頁、本院卷二第41至50頁），並有證人林瑞育聲請 強制執行狀、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06 年度簡上字第76號民事 判決、苗栗縣銅鑼地政事務所土地複丈成果圖、108 年1 月 28日執行筆錄及被告委任狀、證人林瑞育108 年4 月9 日陳 報狀—未自動履行、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08 年4 月30日苗院 傑107 司執地字地15925 號執行命令稿、108 年6 月20日執 行筆錄各1 份附卷可證（見本院卷一第162 至177 、194 至 202 、224 至225 頁），此部分事實，亦可認定。 ㈢①證人傅意恭於偵訊中陳稱：被告原本只授權其處理上址建 物搬遷事宜，不包含受領搬遷費。但因為其個人資力不足， 無法處理房屋拆遷事宜，證人林瑞育表示須由其自行與被告 協調並得到被告同意，否則無法將搬遷費交由其受領。其遂 於108 年4 月11日持本案同意書至雲二監會客，將本案同意 書交付被告，由被告親自簽名並按捺指印，且因為該同意書 必須經由雲二監才能交予被告，故本案同意書上蓋有「雲林 第二監獄」印文（見他卷第67至68頁）；於本院審理時具結 證稱：其同意協助被告處理上址建物拆遷，原本並約定證人 林瑞育將搬遷費給付與被告。但由於一開始係約定將搬遷費 交付被告，而非交予其，其亦無金錢可供處理後續搬遷事宜 ，故遲未搬遷。證人林瑞育遂要求其讓被告簽署同意由其受 領搬遷費10萬元之同意書，其方前往雲二監與被告會見說明 情況，並由被告親自在本案同意書上簽名、按捺指印。此外 ，在被告與證人林瑞育進行民事訴訟過程中，被告曾提存金 錢供擔保免為假執行，後來被告就該拆屋還地事件敗訴確定 ，須取回先前提存款項，因此其在雲二監與被告會見時，另 有拿一份取回提存物事件委任狀交予被告簽名，由其代理被 告取回提存物等語（本院卷二第41至50頁）。②證人林瑞育 於偵訊中供稱：被告授權證人傅意恭處理建物拆遷事宜，搬 遷費10萬元已交付證人傅意恭等語（見他卷第23頁）。審酌 證人傅意恭對於被告授權上址建物拆遷、至雲二監會見被告 、交付文件予被告簽署並按捺指印、搬遷費改由證人傅意恭 受領以完成建物搬遷等重要情節，前後證述一致，無矛盾或 不合於常情之處，且與證人林瑞育上開證述內容大致相符，
並有支票號碼FC0000000 號面額5 萬元支票2 張、雲二監接 見明細表、本案同意書、取回提存物事件委任狀各1 份可資 佐證（見他卷第41、89、107 、131 頁、取字第71號卷第9 頁），足徵證人傅意恭上開證述內容具有相當可信性。 ㈣參以本院當庭勘驗被告與證人傅意恭於108 年4 月11日在雲 二監接見之錄音光碟檔案內容（A ：被告；B ：證人傅意恭 ）：
B ：嘿阿，現在、現在要拆屋了，公、婆的那些要遷到「靈 骨塔」放，要買位子，沒有錢要怎麼買，他限我到3 月 、3 月份、3 月底要搬清，可是我就沒有錢可以搬，我 就跟他說我沒錢可以搬，不是不搬，是沒有錢可以搬， 他要拿什麼東西給你簽，現在就說錢要先拿、拿出來， 我才有、有辦法去辦那個，東西，還有「提存」、法院 「提存」的那個也要你簽名才可以，這樣你聽得懂嗎？ 還有上面、上面！
A ：蛤？
B ：上面那格、上面，簽上面那格，還有下面還有一張，下 面還有一張有兩、有兩個地方要簽名，那張是提存的， 上次要上訴的時候提存的錢啦。還有上面，本人那裏。 A ：這樣不就……怎麼會給我，那就不、不
B ：嘿阿，他就說什麼、什麼他的錢會寄到你戶頭，又怎麼 樣怎麼樣，你要怎麼搬呢，哪有錢可以搬，我就說…… 那不要說，還有什麼呢…
【略】
A ：再、再一方面，當時他說10萬，我們這邊是兩個人的， 不過要求你那部份，你也要遷、遷移費阿。
B ：嗯。
A ：對吧，你那部分要求10萬，他說房子給他，給他，不要 拆，給他，我們不要拆，要求總共20萬。
有本院勘驗筆錄1 份在卷可憑（見本院卷一第270 至274 頁 ），證人傅意恭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上開對話內容係其與 被告討論上址建物搬遷及取回提存物事宜等語甚明（見本院 卷二第46至49頁）。觀諸上開對話語意及整體脈絡，證人傅 意恭在雲二監與被告會見時，除向被告解釋其無資金處理房 屋拆遷，證人林瑞育必須將搬遷費交付與證人傅意恭，才有 辦法完成後續拆遷外，另有提出一份取回提存物之文書交予 被告簽名。且自證人傅意恭表示「簽上面那格，『還有』下 面還有一張，下面『還有』一張有兩、有兩個地方要簽名， 那張是提存的……」等語觀之，堪認證人傅意恭於108 年4 月11日在雲二監會見被告當天，總共提出2 份文書供被告閱
覽後簽名，其中1 份文書內容係關於提存事件。 ㈤本案同意書上之指印確係由被告親自按捺乙節，為被告所不 否認（見本院卷二第56、58頁），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 察局108 年12月6 日刑紋字第10808015784 號鑑定書1 份在 卷可佐（見他卷第127 至132 頁），堪信屬實。另本案同意 書之「黃意傳」簽名字跡，其勾勒筆順、字體結構、字型， 核與卷附取回提存物事件委任狀上「黃意傳」簽名相符，有 本案同意書及取回提存物事件委任狀各1 份在卷足憑（見他 卷107 、131 頁、取字第71號卷第9 頁），可認被告親自於 上開同意書及委任狀上簽名並按捺指印。細繹前揭同意書及 取回提存物事件委任書，本案同意書記載被告同意將證人林 瑞育承諾之搬遷費10萬元交與證人傅意恭之內容，取回提存 物事件同意書則記載被告委任證人傅意恭於取回提存物事件 中擔任代理人之旨，上開2 份文件文末均登載「中華民國10 8 年4 月11日」，且均蓋印有「雲林第二監獄」印文，堪認 本案同意書及取回提存物事件委任書均係被告於108 年4 月 11日在雲二監簽署。綜觀上開證據，將上開錄音對話內容與 本案同意書、取回提存物事件委任書互相勾稽比對，並參照 前述拆屋還地事件脈絡後，足見證人傅意恭於上開時間至雲 二監與被告見面時，係提出本案同意書及取回提存物委任狀 交予被告閱覽並簽名、按捺指印，並與證人傅意恭前揭證述 情節互核一致，可徵證人傅意恭所言非虛，堪信屬實，被告 於上開時地親自簽署本案同意書等情，洵堪認定。被告明知 上情，竟虛構事實向臺中地檢署檢察官對被害人傅意恭、林 瑞育提出偽造私文書告訴，被告主觀上有使他人受刑事處分 之意圖及誣告犯意甚明。
㈥被告雖以前詞置辯，惟查：
⒈觀諸卷附本案同意書及取回提存物委任狀（見他卷107 、13 1 頁、取字第71號卷第9 頁），卷附本案同意書上2 枚「黃 意傳」簽名均位於A4紙張上半部，且簽名方向均為橫式，同 意書內僅有文字而無表格；卷附取回提存物委任狀上2 枚「 黃意傳」簽名則分別位在A4紙張之上半部與下半部，位於上 半部之「黃意傳」簽名方向係直式且微微傾斜，下半部之簽 名則為橫式，且委任狀係以表格方式呈現，足見卷附本案同 意書與取回提存物委任狀簽名方向不盡相同，簽名所在位置 、文件外觀迥不相同，自難將取回提存物委任狀內容變造為 卷附同意書，先予敘明。
⒉被告①先於偵訊中辯稱：〔檢察官問：（提示同意書）這份 同意書上你的名字及指印是否你所為？〕其沒有簽這份同意 書、也沒有在上面蓋指印。②嗣又改稱：〔檢察官問：（提
示同意書原本）上面簽名跟指印到底是不是你簽的？〕其真 的沒有簽署卷附本案同意書，僅授權證人傅意恭至法院提領 擔保金。卷附同意書上之指印及簽名可能是剪貼的等語（見 他卷第95頁），檢察官並當庭諭知被告按捺指印（見他卷第 95頁）。③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則辯以：證人傅意恭於108 年 4 月11日交予其簽署之文件係供提領法院提存款項使用，並 非記載同意將搬遷費10萬元交予證人傅意恭之內容。是其簽 名後由證人林瑞育、傅意恭變造該文件內容。聲請調取雲二 監會客錄音檔案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13 至114 頁）。④於 本院勘驗前揭會見錄音檔案、調取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08 年 度取字第71號卷宗並提示後，則於審理程序辯稱：證人傅意 恭於會客時提出2 份文件，1 份委任書、1 份同意書，其未 於委任書上簽名，但有在同意書上簽名，不過同意書之內容 應為同意委任證人傅意恭取回法院提存款項，並非同意給予 搬遷費，該同意書內容係遭證人傅意恭事後變造等語（見本 院卷二第52、56、58頁）。觀其歷次辯解，最初係辯稱同意 書（按：係被告提供之影本）上「黃意傳」簽名非其所為； 嗣檢察官取得同意書原本後，又辯稱同意書上簽名、指印為 真正，可能是剪貼上去的，其僅授權證人傅意恭代為取回提 存物而已；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其辯解內容係證人傅意恭僅 有交付1 份委任取回提存物之文件供其簽名；於本院勘驗雲 二監會客錄音檔案，並函調取回提存物事件卷宗（含委任狀 ），當庭提示取回提存物事件委任狀後，復翻異其詞，改稱 證人傅意恭雖提出2 份文書，但其未於取回提存物委任狀上 簽名，僅在內容記載「同意證人傅意恭代為領取提存物」同 意書上簽名，惟該同意書經證人傅意恭變造為卷附本案同意 書。足徵被告對於「黃意傳」簽名由何人所為、同意書內容 變造與否、有無簽立委任他人取回提存物書狀等節，前後反 覆不一，屢因提示相關卷證資料隨即更改其辯解，要難採信 。況觀諸卷附本案同意書（見他卷107 、131 頁），該同意 書外觀上並無任何人為剪貼、增修、塗改痕跡，難認有何遭 他人變造之情況，被告上開辯稱卷附同意書內容遭他人變造 等語，並不足採。
㈦綜上所述，被告所辯與卷內客觀證據不符，無足採信。本案 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 ㈡被告先於108 年8 月12日向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具狀誣指被 害人林瑞育涉犯偽造私文書罪嫌，復於108 年9 月12日、同 年11月11日偵訊時，分別誣指被害人林瑞育、傅意恭均涉犯
偽造私文書罪嫌，其所侵害者乃為同一國家法益，且係基於 單一之誣告犯意為之，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 ，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 行，包括評價為法律上之一行為，較為合理，應論以接續犯 。本案起訴書固未敘及被告如犯罪事實欄③所示部分，惟 上開部分與檢察官起訴即犯罪事實欄①②部分，具有接續 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自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併予審 判。
㈢按誣告為妨害國家審判權之犯罪，以一行為誣告數人，或申 告數項罪名，因僅妨害一個國家法益，均衹成立一誣告罪（ 最高法院70年度台上字第115 號、106 年度台上字第218 號 判決意旨參照）。從而，被告基於單一誣告犯意，虛偽申告 被害人林瑞育、傅意恭均涉犯偽造私文書罪嫌，誣告2 人涉 犯上開罪名，因僅侵害單一國家審判權法益，故僅成立一誣 告罪。
㈣被告因①詐欺等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9年度易字第60 6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 年、1 年2 月，應執行有期徒刑2 年，上訴後，經臺灣高等法院99年度上易字第2922號判決駁 回上訴確定，②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臺灣桃園地 方法院99年度桃簡字第2730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 月確定， ③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1 年度訴字第114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 年5 月確定，上開各罪經聲請法院裁 定應執行有期徒刑3 年6 月確定後，經移送執行，於102 年 12月24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並付保護管束，惟嗣後遭撤銷上 開假釋，應執行殘刑11月11日，並入監服殘餘刑期，於106 年5 月25日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 在卷可憑（見本院卷一第17至55頁），其於上開有期徒刑執 行完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 審酌被告前因故意犯罪經徒刑執行完畢，理應產生警惕作用 ，返回社會後能因此自我控管，不再觸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 ，惟被告於上開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約2 年3 月，即再犯本 案，足認其刑罰反應力薄弱，且考量被告犯罪情節，無應量 處最低法定刑，否則有違罪刑相當原則，暨有因無法適用刑 法第59條酌量減輕其刑之規定，致其人身自由遭受過苛侵害 之情形，自無司法院釋字第775 號解釋之適用。爰依刑法第 47條第1 項規定及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775 號解釋文， 依法加重其刑。
㈤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為圖一己之私，所為上 開無端之誣告行為，造成被害人林瑞育、傅意恭可能遭刑事 訴追之風險，心理承受極大壓力，並使國家偵查機關進行無
益之調查、偵查程序，妨害國家司法權行使之正確性與無端 浪費司法資源，所為應予非難；參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仍 矯飾其詞，始終否認犯行態度，未見悔悟之心，兼衡被告之 犯罪動機、手段、智識程度、生活狀況（見本院卷二第57頁 ）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至被告本案所犯之罪 ，係最重本刑為7 年以下有期徒刑之罪，雖不合於刑法第41 條第1 項得易科罰金之要件，惟因本院宣告刑為有期徒刑6 月，依同條第2 、3 項規定，得以提供社會勞動6 小時折算 徒刑1 日，易服社會勞動。而可否易服社會勞動，要屬執行 事項，當俟本案確定後，另由執行檢察官依檢察機關辦理易 服社會勞動作業要點之相關規定審酌之，非屬法院裁判之範 圍，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169 條第1 項、第47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隆翔提起公訴，檢察官邱雲昌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15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唐中興
法 官 黃佳琪
法 官 李怡真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林怡君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1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69條
（誣告罪）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者，處 7 年以下有期徒刑。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而偽造、變造證據，或使用偽造、變造之證據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