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68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蔡春滿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年度偵字
第26647號、107年度偵字第32002號），被告於準備程序中就被
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被
告與公訴檢察官之意見後，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
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主 文
蔡春滿犯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參萬參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蔡春滿因需款孔急，於民國106年8月10日，在臺中市○區○ ○○路000巷00號7樓之2居所，自任會首，發起民間合會， 採內標制，會期自106年8月10日起至108年6月10日止，連同 會首共計23會（會員名單詳如附表所示），會款為新臺幣（ 下同）10,000元，底標為500元，並約定每月10日為開標日 ，由會員親自或電話委託蔡春滿以出標金額參與投標之方式 ，蔡春滿則在上開居所主持開標事宜，而由出標金額最高者 得標，會員於開標3天後將會款交付給蔡春滿，蔡春滿再將 合會金轉交與該次得標之會員。詎蔡春滿竟基於行使偽造準 私文書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取財犯意，於106年11 月10日即第4期，在上開居所，冒用其虛列之會員「莊秀珠 」名義，於標單上偽簽「莊秀珠」署名並寫上「4,000元」 之出標金額，以此方式冒用「莊秀珠」名義，偽造依民間合 會習慣足以表示該標單所載之會員，願以該標單所載之出標 金額參與合會競標之準私文書，並持以行使參與競標並得標 ，繼而向當期活會會員佯稱係「莊秀珠」得標，致使當期之 活會會員因此陷於錯誤而繳交該期會款6,000元與蔡春滿， 足以生損害於莊秀珠及當期活會會員。嗣蔡春滿於107年6月 間因無力週轉致該合會停標，經林秀美（起訴書誤載為「林 美秀」，應予更正）四處查證，始悉上情。
二、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件被告蔡春滿所犯為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以 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且非高等法院管轄第一審案件，於本 院行準備程序時，被告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簡 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檢察官及被告意見後，本院認為適 宜進行簡式審判程序，而經合議庭裁定改行簡式審判程序審 理，核先敘明。又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2項、第273條之2 規定，簡式審判程序之證據調查，不受同法第159條第1項、 第161條之2、第161條之3、第163條之1及第164條至第170條 規定之限制。
二、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坦承不諱【 見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26647號卷（下稱偵字 第26647號卷）第148頁、本院卷第131頁、第144頁】，核與 證人即被害人林秀美、施林秀宜、陳邱素惠、莊秀珠、熊允 兒、證人施榮森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述情節大致相符【見臺 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32002號卷（下稱偵字第00 000號卷）第25頁至第27頁，偵字第26647號卷第9頁至第10 頁、第37頁至第38頁、第39頁至第40頁、第47頁至第51頁、 第75頁至第76頁、第109頁至第110頁、第139頁至第141頁、 第147頁至第148頁】，並有被害人林秀美提出之本票影本3 張、被害人林秀美提供之得標金額紀錄表1份、員警108年2 月11日出具之職務報告書1份、被告提出之合會會員名單1份 、員警108年3月31日出具之職務報告書1份、員警108年6月 24日出具之職務報告書1份、被害人林秀美與被告之通訊軟 體LINE對話紀錄1份（見偵字第26647號卷第11頁、第13頁至 第17頁、第33頁、第53頁至第55頁、第61頁至第63頁、第71 頁、第107頁至第108頁、偵字第32002號卷第69頁至第141頁 ）附卷可稽，足認被告上開自白與真實相符，應堪採信。本 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三、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第210條之偽造私文書罪，固須以無制作權之人，捏 造或冒用他人名義而制作文書，並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 為要件，但此制作名義人，不以形式上表現於文書內為必要 ，倘依習慣或特約，諸如以言詞、動作、筆跡、內容、慣用 語、特殊制作方式、專用信箋等方法，實質上使人得知係以 他人名義所制作，足以表示一定用意之證明者，因已妨害該 制作名義人之信用，可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依同法第220 條第1項規定，仍應論以偽造準私文書罪。又民間合會，係 由會首招募會員參加所組成，每於標會時，通常由欲標取會 款之會員，在空白紙條上，或僅書立其姓名、綽號及數字者 ，甚或只書寫數字而未書立其姓名、綽號，另以上開言詞等
方法表示係何會員所出具者，則依習慣或特約均足以辨明係 該會員以所書數字為標息金額參加競標之標單，自應以私文 書論。復按，冒用他人名義在標單上書寫姓名及所出利息之 行為，依民間合會之習慣，除表示標會之會員外，另表示該 名義人願出所書之利息金額標取會款，並非單純作為投標會 員之識別，故於標單上冒簽他人姓名，乃表示投標名義人簽 名之意思，應認係偽造他人之署押。是以，本件被告於106 年11月10日冒用其所虛列之「莊秀珠」名義，在紙上偽簽「 莊秀珠」署名並書寫標息金額，依民間合會之習慣，足以表 示上開虛列會員欲以此標息競標之用意，嗣又行使參與競標 而得標，揆諸前揭說明，自應以行使偽造私文書論無訛。被 告嗣將該標單予以行使，提示於其他合會成員參加競標，並 據該私文書之內容主張其標取會金之意思，而冒標詐取活會 會員會款，足生損害於該合會之活會會員及遭冒標之人。故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第220條第1項之 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及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被 告偽造虛列會員署名之行為，係偽造準私文書之部分行為， 偽造準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則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 另論罪。
㈡、又被告以上述冒標行為，同時致該期之活會會員均陷於錯誤 而交付會款與被告，係以一詐欺行為同時侵害多數人之財產 法益，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處斷。至其以一行為同時觸 犯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及詐欺取財罪，為想像競合犯，應從 重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處斷。
㈢、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召集合會並自任會首， 本應負責確保合會得以順利進行，俾得維護所有會員之權益 ，竟因自身之資金需求，不思循正當途徑獲取，反利用會員 對其之信任，冒用虛列會員名義投標之方式，訛詐活會會員 ，破壞會員之信賴及交易安全，致使活會會員蒙受財產損失 ，顯然欠缺尊重他人財產權之觀念，所為非是，且迄今尚未 完全賠償被害人之損害；惟念及被告於偵查及審理中坦承犯 行，犯後態度尚可，又被告並無其他刑事犯罪之前案紀錄， 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參，素行良好；兼衡被 告之犯罪動機、目的及於本院審理中自陳之智識程度、職業 、經濟及生活狀況（見本院卷第147頁）等一切情狀，量處 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㈣、沒收：
⒈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2項之沒收，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犯 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刑
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5項分別定有明文。另按 合會已標取會款者（即一般所稱之死會），於標取會款後不 問何人得標，至完會止，本有向會首按時交付會款之義務， 故會首冒標會款時，除對於活會會員有冒標施詐（即佯稱某 人得標），使活會會員陷於錯誤，誤認係被冒標之人得標而 交付會款，成立詐欺取財罪外，對於已標取會款之會員，因 按時繳付會款本為其標取會款後之義務，並無施詐或使其陷 於錯誤可言，自無成立詐欺罪之餘地，是已標取會款之死會 會員對於嗣後會首之冒標會款，不能認係詐欺之被害人。是 以，被告如於某次會期冒標，所詐得之金額計算公式為：當 期活會之會數（會款－當期標金）＝詐欺所得。 ⒉查，本案合會會期自106年8月10日至108年6月10日止，每會 會款10,000元，採內標制，被告以虛列會員名義冒標之會期 為106年11月10日即第4期，被告係以4000元得標，則其詐得 之款項共計105,000元【計算式：（當期總活會數19個會份 －被告實際所佔之1.5個活會會份）（第4期會款即10,000 元－4000元）＝105,000元】，屬被告之犯罪所得。然互核 被害人林秀美及被告所述情節（見偵字第26647號卷第9頁、 本院卷第145頁），可知本案合會之相關款項給付確有持續 至107年5月，故應認被告以「莊秀珠」名義得標後尚有依約 繳納死會會款共計5個月（即106年12月份、107年1月份、10 7年3月份至5月份，不包括如附表編號13由被告承接會份所 得標之107年2月份），此部分之30,000元堪認係實際發還與 被害人之款項【計算式：56,000元＝30,000元】，應予扣 除。此外，被害人林秀美所代表之7個活會會份另已獲得被 告賠償70,000元，此節經被害人林秀美、被告分別陳明在案 （見本院卷第146頁、第150頁），就此部分，亦應認定被告 業已實際返還7個會份之犯罪所得共計42,000元【計算式：7 6,000元＝42,000元】與被害人。是以，本件被告未扣案 之犯罪所得為33,000元【計算式：105,000元－30,000元－ 42,000元＝33,000元】，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 之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 時，追徵其價額。
⒊至被告於106年11月10日偽造之標單，雖有偽造之被冒標虛 列會員之署押，惟標單並未扣案，且參以民間習慣及被告所 述（見本院卷第144頁），其偽造之標單因本無留存之必要 而已於開標後丟棄，自堪認定被告偽造之標單暨其上偽造之 署押俱已滅失而不存在，本院爰不另為沒收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10條、第216條、第220條第1項、第339條第1項、第
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蕭如娟提起公訴，檢察官陳隆翔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23 日
刑事第十一庭 法 官 謝珮汝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許馨云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23 日
附錄本案所犯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20條
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圖畫、照像，依習慣或特約，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關於本章及本章以外各罪，以文書論。錄音、錄影或電磁紀錄，藉機器或電腦之處理所顯示之聲音、影像或符號，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亦同。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
│編│會員姓名 │得標會期及得標情形 │備註 │
│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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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蔡春滿 │106年8月份第1期 │會首 │
│ │ ├───────────┤ │
│ │ │由會首得標 │ │
├─┼──────┼───────────┼────────┤
│2 │林怡雯 │活會 │ │
├─┼──────┼───────────┼────────┤
│3 │林茂沂 │活會 │ │
├─┼──────┼───────────┼────────┤
│4 │楊進益 │活會 │ │
├─┼──────┼───────────┼────────┤
│5 │林秀美 │活會 │ │
├─┼──────┼───────────┼────────┤
│6 │廖秀鑾 │活會 │ │
├─┼──────┼───────────┼────────┤
│7 │林秀宜 │107年1月份之第6期 │由施林秀宜之配偶│
│ │（即施林秀宜├───────────┤施榮森參與投標 │
│ │） │以4700元得標 │ │
├─┼──────┼───────────┼────────┤
│8 │侯宜靜 │活會 │ │
├─┼──────┼───────────┼────────┤
│9 │蔡佳霖 │活會 │ │
├─┼──────┼───────────┼────────┤
│10│陳細妹 │107年3月份之第8期 │ │
│ │ ├───────────┤ │
│ │ │以5000元得標 │ │
├─┼──────┼───────────┼────────┤
│11│李幼匙 │活會 │與蔡春滿共同參與│
│ │ │ │此一會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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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葉春美 │活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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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劉承映 │107年2月份之第7期 │改由蔡春滿承接 │
│ │ ├───────────┤ │
│ │ │以4800元得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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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吳育蓉 │106年9月份之第2期 │ │
│ │ ├───────────┤ │
│ │ │以2800元得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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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莊秀珠 │106年11月份之第4期 │為蔡春滿虛列、冒│
│ │ ├───────────┤標 │
│ │ │以4000元得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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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翁秀珍 │106年12月份之第5期 │ │
│ │ ├───────────┤ │
│ │ │以4100元得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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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許景森 │活會 │改由楊進益承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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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黃月鳳 │活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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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趙恒禛 │107年5月份之第10期 │ │
│ │ ├───────────┤ │
│ │ │以6600元得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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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陳麗秋 │活會 │改由陳美華承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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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曹信一 │107年4月份之第9期 │ │
│ │ ├───────────┤ │
│ │ │以5500元得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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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熊允兒 │106年10月份之第3期 │ │
│ │ ├───────────┤ │
│ │ │以3600元得標 │ │
├─┼──────┼───────────┼────────┤
│23│陳素惠 │活會 │改由廖秀鑾承接 │
│ │（即陳邱素惠│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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