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橋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505號
原 告 王馬
訴訟代理人 顏婌烊律師
金芸欣律師
被 告 王宗義
訴訟代理人 馬興平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買賣契約等事件，於民國109年12月15日
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先位之訴駁回。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捌拾參萬壹仟玖佰伍拾元，及自民國109年2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六，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貳拾柒萬捌仟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為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捌拾參萬壹仟玖佰伍拾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高雄市○○區○○段○○段000地號土地（面積 386平方公尺，下稱196號土地）原為原告之父親即被繼承人 王建發（民國93年4月2日歿）生前與他人所共有，被繼承人 王建發應有部分為1/2。103年間因訴外人李張麗玉訴請196 號土地與同小段206地號土地（下稱206號土地）合併分割， 分割後新增同小段196-1地號，同小段206地號則註銷，而被 繼承人王建發之全體繼承人受分配之部分為同小段196-1地 號土地全部（現況面積194.6平方公尺，下稱系爭土地）。 被繼承人王建發死亡後，系爭土地為遺產之一部，因被繼承 人王建發所遺土地多達20餘筆，原告母親王林定為此多次召 集全體繼承人協商遺產之分配，後商定將被繼承人王建發遺 產均分予四房兒子即原告、王清標、王清海及王清南（王清 全不算入）。自此之後，被告、訴外人王玉芬及王宗晉身為 王清海這房子女，即知其等對上開土地之繼承權利，凡遇有 急需用錢之時，均以前述商定得繼承之權利，透過其母王陳 秀桂（103年11月間歿），向原告或原告兄弟們兜售，以換 得金錢。被告於99年3月23日向原告聲稱，其父王清海這房 就196號土地之應繼分1/4，即相當於48.25平方公尺之土地 ，被告、王玉芬及王宗晉3人已合意約定全歸由被告單獨繼 承，因被告需錢孔急，希望原告承買，被告之母王陳秀桂亦 偕同被告向原告表示確有此事，致原告信以為真，雙方爰約 定以總價金新臺幣（下同）831,950元（下稱系爭價金）之 價格，由被告出售分割前196號土地應繼分1/4權利（下稱系
爭標的物）予原告，並簽署收據一紙（下稱系爭收據），原 告並於99年3月25日將系爭價金全額指示原告配偶即訴外人 王黃金英匯款予被告。詎被告收受全數價金後，對於被繼承 人王建發之遺產，卻改稱有分配不均云云，推翻先前繼承人 間已商定之四房分配之遺產分割協議，導致全體繼承人無法 達成協議。原告母親王林定因此提起分割被繼承人王建發遺 產之訴訟，嗣經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104年度重家訴字 第35號判決、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6年度重家上字第8號 判決、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298號裁定（下稱系爭遺 產分割判決），確認被告就系爭土地取得1/21之應有部分， 爰依兩造約定，請求被告應依約轉讓系爭土地繼承取得之應 有部分予原告。又系爭土地經系爭遺產分割判決確定在案， 該判決屬形成判決，於判決確定時系爭土地因繼承所生之公 同共有關係歸於消滅，轉為判決所示之分別共有關係。縱遺 產分割登記尚未辦理完竣，兩造就系爭土地之權利當屬因法 院判決於登記前已取得，原告自得請求被告於遺產分割登記 完畢後，移轉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予原告。又系爭土地雖非 與196號土地為同一，然於土地分割後，被告先前承諾轉賣 原告之196號土地持分，仍為兩造買賣約定效力所及，故原 告請求被告移轉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21，當屬有據。爰先位 請求被告應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21所有權於辦理遺產分割 登記完畢後，移轉登記予原告所有。復依系爭遺產分割判決 ，被告之應有部分比例僅為1/21，若以系爭土地面積194.6 平方公尺換算持分1/21後，面積僅9.267平方公尺，此與兩 造原先約定之應轉讓之持分1/4即換算面積為48.25平方公尺 ，顯有大幅減少之情形。本件買賣契約發生給付不能之原因 ，乃係起因於被告推翻四房遺產分割協議所致，自屬可歸責 於被告，原告自可就被告給付不能之部分，依民法226條、 第256條規定，一部解除契約，並以起訴狀為解除之意思表 示，依比例請求返還原告已為之對待給付，及附加自被告受 領時起算之利息。是除系爭土地之持分外，原告尚可請求被 告返還買賣價金672,164元（計算式：831,950－831,950 /48.25×9.267＝672,164）。又被告受領系爭價金後，竟打 破四房分割之協議，使原告之母王林定提起遺產分割訴訟， 最終致被告應繼分減少，而有給付不能之情，則被告就本件 給付不能，顯有可歸責事由，依民法第226條規定，原告除 前述解除部分契約之價金返還請求外，尚可請求損害賠償。 就可歸責於被告之土地持分移轉給付不能部分，原告應得以 起訴時之市價為計算，請求損害賠償。是以，系爭收據買賣 標的之土地，對照契約當時之購買價格及起訴時公告現值之
價格，不能給付部分顯有價差516,818元【計算式：（48.25 －9.267）×（30,500－831,950/ 48.25）＝516,818】。爰 先位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1,188,982元，暨其中672,164元自 99年3月25日起、其中516,818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惟如認應繼分不得為 買賣標的或有以不能之給付為標的、兩造之協議存有無效之 原因，致原告先位聲明無理由時，因被告確實有收受原告交 付之系爭價金831,950元，則被告受領上開款項即屬無法律 上原因而受有利益，應依民法第179條規定，對原告負不當 得利返還之義務，爰備位請求被告返還原告831,950元。綜 上，爰依上開規定提起本訴，先位訴之聲明：㈠被告應將系 爭土地應有部分1/21所有權，於辦理遺產分割登記完畢後， 移轉登記予原告所有。㈡被告應給付原告1,188,982元，暨 其中672,164元自99年3月25日起，其中516,818元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備位訴之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 831,950元，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告則以：否認曾透過王陳秀桂向其他繼承人兜售繼承之權 利，或曾向原告表示本件系爭土地已有被告單獨取得之事實 ，且王林定曾於另案到庭係證述王建發之遺產包含土地，兒 子及女兒都有份，並非原告所稱僅分成4份。是被告明知王 建發之繼承人共有7人，其遺產需分成7份，而被告係代位父 親王清海為繼承，且當時因未達成分割遺產之協議，尚不知 具體繼承之遺產比例及繼承哪些土地，卻仍趁王陳秀桂向原 告借錢之時，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並以系爭收據作為 文件之文頭，第一行記載「茲收到新台幣831,950元」，夾 帶「本人應繼份為其中1/4…」，讓被告未注意文件即在領 收人處簽名，且該收據係由原告預先擬定，則兩造自始即以 不能之給付為契約內容。又本件係王陳秀桂要向原告借款， 由原告書寫系爭收據交給王陳秀桂，王陳秀桂再持該收據要 求被告在收據上簽名，因王陳秀桂當時向被告表示該收據是 因為伊要向原告借錢，原告要求要簽該收據，被告因王陳秀 桂為母親，故未看收據上文字之記載，即在收據上簽名。而 被告在簽收據之時，並未收取收據上所記載之831,950元， 亦不知原告有無交付給王陳秀桂，故收據之記載與實際之情 形不符，且若係被告要出售應繼分予原告，理應簽立買賣契 約書，而非收據。又原告自始即知錢係交付給王陳秀桂，並 非被告，甚且原告係刻意不欲使被告收受831,950元，此可 由收據時間為99年3月23日，匯款跨間係同年月25日，王陳
秀桂隱瞞被告，拿被告高雄銀行存薄及印章提領830,000元 ，因提領人非存簿本人，故當時銀行有特別註記，王陳秀桂 取得830,000元後，再單獨前往原告處所親簽「99.03.25茲 收到甲○，金額無誤，ＯＯＯＯ」，足證原告自始即係借款 予王陳秀桂並非向被告購買應繼分或借款予被告甚明，被告 既不曾受領原告所交付之831,950元，自無不當得利可言等 語置辯。
並聲明：㈠原告之先位之訴及備位之訴均駁回。㈡如受不利 判決，請准供擔保後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高雄市○○區○○段○○段000地號，面積386平方公尺之土 地，為原告父親王建發（93年4月2日歿）生前與他人所共有 ，應有部分為二分之一。惟於103年間因訴外人李張麗玉訴 請該地與同地段206地號（面積4平方公尺，亦為王建發與李 張麗玉所共有各1/2）合併分割，訴訟中成立和解（高雄地 院103年度重訴字第310號分割共有物事件）。分割後，新增 同地段196-1地號，206地號則註銷，而王建發之全體繼承人 受分配之部分為196-1地號土地全部（現況面積194.6平房公 尺）。
㈡被告於99年3月23日簽立收據乙紙（見橋司調卷第37頁）。 ㈢原告配偶王黃金英已於99年3月25日從其台灣銀行帳戶（帳 號000-000000000000）匯款831,950元，至被告所有之高雄 銀行楠梓分行帳戶內（帳號：000000000000）。 ㈣王建發之配偶王林定（即原告母親）提起遺產分割訴訟，經 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104年度重家訴字第35號、臺灣高 等法院高雄分院106年度重家上字第8號、最高法院108年度 台上字第1298號裁判確定，確認被告就系爭土地應繼分為 280之3。
㈤系爭土地現登記為兩造及訴外人公同共有，尚未辦理遺產分 割登記。
㈥被告於99年3月23日在系爭收據上簽名時，原告並未現實交 付831,950元予被告或王陳秀桂。831,950元係由配偶王黃金 英在99年3月25日匯入被告所有之高雄銀行000000000000號 帳號。
㈦王陳秀桂於99年3月25日持被告所有之前揭銀行存簿及印章 臨櫃提領830,000元。
四、本件爭點：
㈠原告請求之先位聲明有無理由？
㈡若先位聲明無理由，原告之備位聲明有無理由？五、本院判斷：
㈠原告先位之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⒈原告主張被告與其訂有買賣系爭土地之協議（下稱系爭買 賣協議），並提出系爭收據一紙（見橋司調卷第37頁）為 證，惟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兩造未簽立買賣契約書，且系 爭收據實係原告借款予王陳秀桂所立等語置辯。經查： ⑴按稱買賣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方，他 方支付價金之契約。當事人就標的物及其價金互相同意 時，買賣契約即為成立，民法第345條定有明文。此為 買賣明示之成立要件，只須當事人雙方之意思表示互相 一致，並不以具備何種之方式為要件，故買賣契約之成 立並非要式行為，契約當事人以書面、口頭協議或其他 方式達成意思表示合致者，契約即為成立。本件兩造雖 未簽訂書面買賣契約，惟觀諸系爭收據第一行除明示： 「茲收到新台幣831950元整。」，第二行以下更載明： 「以上價金係出售高雄市○○區○○段○○段000地號 土地，面積386平方公尺，持分3/6，所有權人王建發， 本人應繼份為其中之1/4（即48.25平方公尺＝14.59562 5坪），以每坪新台幣57000元出售予甲○之買賣總價金 即日由本人收訖無誤…」等語，並由被告於領收人處簽 名用印（見橋司調卷第37頁），核其文義，尚無不明確 或難以理解之處，而兩造既已就買賣之標的物及其價金 均有為明確記載，依上開規定意旨，兩造間確實已就 196地號土地之買賣，達成意思合致。是兩造依系爭協 議則分別負有給付價金、移轉標的物所有權及交付之義 務。又系爭收據於第一行及第二行前段既已載明被告收 受831,950元之價金明確，且經被告於領收人處簽名用 印，則被告辯稱系爭收據係由原告預先擬定，且被告係 應訴外人即其母親王陳秀桂之要求在其上簽章，並未實 際了解內容云云，惟其並未提出證據以實其說，且被告 既為一般理性客觀之成年人，所述顯與社會一般通常經 驗及論理法則相悖，實難採信。
⑵被告另辯稱系爭買賣協議乃係以出售196地號土地應繼 分之約定，係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應屬無效云云 。惟按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者，其契約為無效，民 法第246條第1項本文固定有明文。而該條項所稱不能之 給付，係指依社會通常觀念，債務人應為之給付，自始 不能依債務本旨實現之謂（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 2023號判決意旨供參），又於繼承登記後，公同共有人 中之1人，以公同共有物所有權之移轉為買賣契約之標 的，仍非所謂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其移轉所有權
之處分行為，雖因未經其他公同共有人之承認不能發生 效力，而其關於買賣債權契約則非無效（最高法院33年 上字第2489號判例意旨供參）。況民法第246條第1項後 段更規定其不能之情形可以除去，而當事人訂約時並預 期於不能之情形除去後為給付者，其契約仍為有效。本 件係屬公同共有人中之1人即被告出售公同共有物之應 繼分1/4予其他公同共有人即原告之情形，兩造為系爭 買賣協議時，被告對系爭土地所有權雖無實質特定部分 ，惟嗣後仍可能從其他公同共有人取得196地號土地的 單獨所有權或應有部分，再對原告為給付，尚不構成客 觀上之給付不能，故應無適用民法第246條第1項前段之 餘地，故系爭協議仍屬合法有效，被告上開所辯亦難採 憑。
⒉惟系爭買賣協議之買賣標的物即196號土地，與同小段206 號土地，已於103年10月29日經訴外人即另一共有人李張 麗玉，訴請與被告及其他公同共有人（共同繼承被繼承人 王建發之應有部分六分之三）合併分割，經兩造同意和解 分割，分割結果為其中206號土地註銷，並新增系爭196-1 地號土地而由被繼承人王建發之全體繼承人受分配，此有 和解筆錄附卷可佐（見橋司調卷第27頁），復為兩造所不 爭執，自堪信實。而系爭土地係經196號土地及206地號土 地合併和解分割而來，非單純由196號土地經裁判分割而 由被告及其他公同共有人單獨取得，則196號土地與系爭 土地在面積、位置、土地來源性質等均有不同，尚難認兩 造原就196號土地所達成之系爭買賣協議之土地標的物， 即當然變更於系爭土地之上，而取代被告原依該買賣協議 應交付予原告之土地標的物，亦即系爭土地並非完全由 196號土地於和解分割後所全部集中之權利型態上之變更 ，自不為系爭買賣協議之效力所及，是原告主張之最高法 院96年台上字第2520號判決意旨，尚與本件情形有間，自 難比附援引。是196號土地於103年10月29日成立裁判上和 解分割後，即已不存在，應堪認定。
⒊兩造所成立之系爭買賣協議之買賣標的物196地號土地， 經合併和解分割後嗣後已不存在，致被告給付不能，且此 係因訴外人李張麗玉依法訴請與不同地號土地合併分割所 致，難認可歸責於被告，則原告先位聲明請求㈠被告應將 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21所有權，於辦理遺產分割登記完畢 後，移轉登記予原告所有。㈡被告應給付原告1,188,982 元，暨其中672,164元自99年3月25日起，其中516,818元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㈡原告備位之訴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⒈原告主張系爭價金業由訴外人即其配偶王黃金英代為匯入 被告所有之高雄銀行帳戶，有原告提出之臺灣銀行存摺、 臺灣銀行匯款申請書、被告高雄銀行存摺交易明細表影本 附卷可稽（見橋司調卷第39至41頁、本院卷第25、85頁） ，被告對王黃金英於99年3月25日匯款831,950元至被告所 有之高雄銀行楠梓分行000000000000號帳戶之事實不爭執 ，惟辯稱系爭價金係交付予王陳秀桂，被告自始未曾受領 等語。惟查，系爭價金款項於王黃金英匯入被告所有之前 開帳戶時，已置於被告實力支配之下而處於被告隨時可領 取之狀態，堪認被告確已受領上開價金款項無訛，此外， 並有被告親自簽章，內容註明收到831,950元之系爭收據 一紙附卷可證。至於王陳秀桂於王黃金英上開匯款日之同 日，持被告所有之前揭銀行帳戶存簿及印章臨櫃提領 830,000元乙節，兩造雖不爭執，惟王陳秀桂為何會持有 常情應由被告保管之前揭銀行帳戶存簿及印章，得臨櫃提 領上開與匯入價金831,950元不同金額之款項830,000元， 衡情應經被告交付存簿印章及同意始得為之，則其二人對 該領款830,000元之法律關係及原因事實為何，自應由其 二人自行釐清解決，尚與原告無涉，故被告以此辯稱其並 未受領系爭價金、係王陳秀桂向原告借錢云云，殊難憑採 。
⒉又按因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務人 免給付義務；因不可歸責於雙方當事人之事由，致一方之 給付全部不能者，他方免為對待給付之義務；如僅一部不 能者，應按其比例減少對待給付；前項情形，已為全部或 一部之對待給付者，得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返還 ；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 法第225條第1項、第266條、第179條分別定有明文。系爭 買賣協議於196號土地與206號土地合併分割成立和解後， 被告原應給付之買賣標的物已不存在而成為給付不能，且 該給付不能係不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而原告配偶王黃金 英已於99年3月25日代原告匯款價金831,950元至被告高雄 銀行帳戶，並經被告受領無訛等情，均已如前述，則被告 受領前開價金款項時，雖具備法律上原因，惟依上開規定 ，其於嗣後不能給付系爭買賣協議之買賣標的物時，該法 律上原因其後已不存在，並致原告受有損害，則原告備位 聲明請求被告應返還價金831,950元暨其法定遲延利息，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綜合上述，原告依系爭買賣協議、民法第226條、第256條、 第259條、第179條等法律關係，先位聲明請求被告應於辦理 遺產分割登記完畢後，移轉系爭土地應有部分21分之1所有 權予原告，並應給付原告1,188,982元暨其中672,164元自99 年3月25日起，其中516,818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而 原告另依不當得利及民法第229條第2項之法律關係，備位聲 明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831,950元，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即109年2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又原告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聲請宣告 假執行，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另被告聲 明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亦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併宣告 之。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所提證據，核與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駁，附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29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劉建利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29 日
書記官 謝群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