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台上字第4860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官何明楨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國洋
選任辯護人 林倩芸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高等
法院中華民國108年12月 4日第二審判決（108年度上訴字第1143
號，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17008號，10
6年度毒偵字第6902、846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黃國洋部分撤銷，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一、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黃國洋有其事實欄（下稱事實 欄）所載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各犯行明確，因而撤銷第 一審科刑之判決，改判仍論處被告犯販賣第二級毒品 2罪刑 （均處有期徒刑，事實欄之㈠部分另想像競合犯販賣第三 級毒品罪）。固非無見。
二、惟查：
㈠事實認定與理由說明不相一致，或事實、理由內之記載前後 齟齬，或與所採之證據不相適合，均屬判決理由矛盾之當然 違背法令。原判決事實欄之㈡ 認定被告以新臺幣（下同） 1,500元之價格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2公克予林修槿 。然理由內引用被告偵訊中之供述：伊與林修槿在網路星城 遊戲對話紀錄所稱「一五給你在要兩個」可能是指15萬星城 遊戲幣（下稱星幣）或是用1,500元跟伊拿2公克甲基安非他 命，伊記得好像是林修槿要給伊星幣，後來有給星幣等語， 資為不利被告認定之部分依據（見原判決第8 頁第13至20行 ），似認被告所取得者係15萬星幣。則被告販賣甲基安非他 命予林修槿，所取得之對價究係1,500 元或15萬星幣，其事 實認定與理由論述已有齟齬。又被告始終否認有收受 1,500 元，證人林修槿於第一審亦證稱：因為在星城上面講，所以 應該是說遊戲幣，是15萬星幣的意思，換算新臺幣應該1,00 0元，當天被告沒有收1,500元，因玩遊戲很常互相支援，有 無給15萬星幣，伊不記得等語（見第一審卷第246、248、24 9 、251、252頁），如其所證無訛，似未否認有移轉15萬星 幣予被告。則渠等對話中所稱「一五給你在要兩個」之「一 五」，係1,500元或15萬星幣？林修槿有否交付1,500元或移 轉15萬星幣予被告？尚有未明，此攸關販賣毒品罪構成要件 及犯罪所得之認定，自有進一步詳加究明之必要。 ㈡證據雖已調查，若該項證據內容尚有重要疑點未予釐清，致
事實未臻明瞭者，即與未經調查無異，如遽行判決，仍難謂 無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又民國 109 年7月15日修正施行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 「犯第4條至第8條之罪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 。」旨在使刑事案件儘速確定，鼓勵被告認罪，並節省司法 資源，行為人須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始符合減輕其刑 之要件。此所謂「自白」，係指對自己之犯罪事實全部或主 要部分為肯定供述之意。而於毒品案件言，販賣毒品與無償 轉讓、合資購買、幫助他人施用毒品或與他人共同持有毒品 ，係屬不同之犯罪事實，行為人有無營利之意圖，乃毒品之 販賣、轉讓、為他人購買毒品而幫助施用毒品等犯罪類型之 主要區別，亦為各該犯罪異其刑罰輕重之評價原因，屬販賣 毒品犯罪之重要構成要件事實，行為人倘若心存僥倖，對事 實別有保留，仍圖為一部隱瞞，未供認有販賣之營利意圖， 或否認有約定並收取價金，即無節省司法資源之效，自不能 邀此減刑之寬典。原判決以被告於偵查及第一審中對其所犯 2 次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罪事實主要部分為肯定之供述，因 認其已自白上開犯罪，而依（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 17 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卷查，被告於第一審及原審均否 認有販賣毒品之犯行，辯稱：雖然我有把毒品在起訴書所載 的時間、地點給毛佳澄、林修槿，但是都沒有跟他們收錢， 錢淋維、毛佳澄在玩星城遊戲所傳送之訊息會跳出來，我沒 有回應，毛佳澄來拿毒品時說要跟我用買的，我說不用，我 免費請他的，不算錢；林修槿是本身就有欠我星幣，當下我 認知他要還我15萬星幣，我再請他2 個東西吃，結果到現場 他拿1,500 元，我問他金錢來源，才知道他是跟女朋友借的 ，叫他拿去還，沒有跟他收錢；我是轉讓等語，並於原審請 求傳喚證人林晏如證明未向林修槿收取1,500 元（見第一審 卷第140、254、403、405頁，原審卷第229、232、242、316 、322、325頁）。綜觀被告全般審理筆錄陳述意旨，似未坦 承有販賣毒品之主觀犯意，甚且否認有議定及收取價金之客 觀行為，非僅就法律評價有所爭執，能否謂已就販賣第二級 毒品犯行自白而有上開減輕其刑規定之適用，尚非全然無疑 。原判決未詳加調查釐清，於理由內概括記敘被告於偵查及 審理中已自白犯行，遽依（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 條第2 項減輕其刑，依上揭說明，尚嫌速斷，難謂無應於審 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
三、檢察官及被告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尚非全無理由，應 認原判決關於上開部分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又檢察官起 訴書已敘明扣案夾鏈袋4包、電子磅秤5台、毒品分裝杓 4支
、現金7萬5,300元，係被告販賣毒品所用或所得之物，而聲 請宣告沒收（見起訴書第 6頁），然原判決就該等扣案物應 否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 1項、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 宣告沒收，未予說明，案經發回，併應注意及之。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7條、第401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16 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陳 世 雄
法 官 段 景 榕
法 官 鄧 振 球
法 官 汪 梅 芬
法 官 宋 松 璟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2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