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重訴字第8號
原 告 全天安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賴甫宗
訴訟代理人 陳水聰律師
簡汶珊律師
廖柏豪律師
被 告 陳尤莉
訴訟代理人 施汎泉律師
當事人間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等事件，本院民國109年11月4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被告所持如附表一所示本票，對原告之本票債權不存在。被告應將附表二所示不動產之抵押權登記，予以塗銷。本院一○八年度司執字第七二四六二號清償票款事件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緣被告持附表一本票（下稱系爭本票），向本院 聲請核發108年度司票字第810號本票裁定，並以之為執行名 義聲請強制執行，經本院以108年度司執字第72462號強制執 行事件（下稱系爭執行事件）受理。然系爭本票係由訴外人 曾明棋偽造原告名義所簽發，並非原告所簽發，且訴外人曾 明棋為擔保前開不存在之本票債權，竟以原告名義，將原告 所有附表二之不動產（下稱系爭不動產），於107年12月6日 設定擔保債權總金額新臺幣（下同）3千萬元之普通抵押權 （即系爭抵押權）予被告。且被告並未交付3千萬元予原告 ，是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系爭抵押權應予塗銷 ，其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為此，爰依非訟事件法 第195第1項，強制執刑法第14條及民法第767條規定提起本 訴，並聲明：
㈠確認被告所持如附表一所示之本票債權不存在。 ㈡被告應將其就原告所有如附表二所示不動產，於民國107年 12月6日在高雄市政府地政局三民地政事務所登記之107年三 專字第040000號之普通抵押權設定登記予以塗銷。 ㈢撤銷鈞院108年度司執字第72462號全部強制執行程序。 ㈣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則以：系爭本票係由訴外人曾明棋擔任原告之負責人時
，以原告名義所簽發，作為向被告借貸之憑據及擔保。斯時 ，為擔保向被告借貸之4千萬元債權，由原告之股東賴甫宗 （即原告公司現任法定代理人）、股東曾明煌，偕同被告、 訴外人林文郎及陳宋榮代書，於107年12月5日簽立系爭抵押 權設定契約書，原告將附表二所示之不動產設定抵押權予被 告作為擔保，由曾明棋提供抵押設定資料並當場簽發系爭本 票，原告現任法定代理人賴甫宗不僅全程參與且未表示任何 反對意見，嗣後因曾明棋還款拖欠，故被告委請陳宋榮代書 於108年2月10日辦理強制執行程序，賴甫宗完全知情，並曾 傳訊陳宋榮代書表示願意配合處理查封相關事宜等語，足證 其全然知情，亦徵原告與被告間確實存有上揭債權債務關係 ，況曾明棋本為原告之負責人，於原告之大股東在場時，以 原告名義簽發系爭本票，系爭本票應屬真正。原告所述系爭 本票係由曾明棋偽造原告之名義所簽發，系爭抵押債權亦為 偽造等語實屬無稽。又被告因原告之要求而將出借款項4千 萬元，匯至原告指定之清惠光電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清惠公 司）參與私募股票，此作法係按原告所指示之方式作為借款 之交付。原告公司僅空言主張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不存在， 然原告公司現時負責人賴甫宗不僅於曾明棋以公司名義簽發 系爭本票時全程在場，並曾表示願配合查封相關程序，另就 系爭本票簽發之原因、原因關係不存在等理由等認定票據抗 辯事由存在與否之相關重要事項，均未具體說明，亦未舉證 以實其說，故原告主張系爭本票及系爭抵押權擔保債權均屬 偽造，乃一面之詞等語為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告持附表一之本票，向本院聲請核發108年度司票字第810 號本票裁定，並以之為執行名義聲請強制執行，經本院以 108年度司執字第72462號強制執行事件受理。 ㈡原告所有附表二之不動產，於107年12月6日設定擔保債權總 金額3千萬元之普通抵押權予被告。
㈢原告之負責人於107年11月27日，變更為曾明棋；又於108年 8月1日變更為賴甫宗。
㈣107 年12月5 日設定抵押時，賴甫宗、曾明棋、曾明煌、林 峻輝（即林家毅）、林文郎、代書陳宋榮、被告均在場。 ㈤由被告帳戶匯款4千萬元至清惠公司私募帳戶，並全數以蘇 鳳娥名義參與清惠公司私募股票。
四、兩造爭執事項：
㈠系爭本票是否為原告所簽發?
㈡系爭本票原因關係之借貸金錢款項是否已經交付原告？ ㈢原告得否請求被告塗銷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及撤銷系爭執行
程序？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本件有無確認利益：
按民事訴訟法第247條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 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 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 言（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1031號判例意旨參照）。查：被 告持有原告所簽發如附表一所示本票，原告更因系爭本票而 以附表二之不動產設定系爭抵押權予被告，現被告已持系爭 本票聲請本院裁定准予強制執行。因原告主張其未簽發系爭 本票、設定抵押權予被告，且被告亦未交付借款，借貸關係 不成立，故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系爭抵押權亦無所附麗而 應予塗銷等語，為被告所否認。是被告對原告之系爭本票債 權是否存在，涉及被告得否實行系爭執行事件，致原告之權 利有受侵害之危險，且該危險能以本件確認判決除去之，故 原告提起本件訴訟自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於法尚 無不合，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㈡系爭本票是否為原告所簽發？
1、按本票是否真實，應由執票人負證明之責，故發票人主張 本票係偽造，對執票人提起確認本票係偽造或不存在之訴 者，自應由執票人就本票為真正之事實，先負舉證之責， 最高法院70年台上字第1016號判決可資參照。原告既主張 ，系爭本票其上之印章係遭他人所偽造，系爭本票屬偽造 等語，執票人即被告應就系爭本票之真正，先負舉證責任 。
2、原告否認系爭本票為其所簽發，主張原告並無系爭本票上 面所蓋用之印章云云。經查，證人曾明棋到庭證稱：「（ 問：提示審重訴字卷第27頁，這張本票是否你簽發？）是 我簽發的，當時我是做買賣所以是在當時簽發的，我在買 賣全天安股權事件裡只是一個人頭，我弟弟曾明煌是中間 人，我當天才見到賴甫宗及林家毅、林文郎、陳尤莉，我 去的時候相關的買賣都談好，我只是負責簽名。我做這個 人頭並沒有任何利益給我，買賣細節過程我不是很清楚。 我簽的東西都是他們拿來的，我也不清楚全天安公司有把 不動產設定抵押給陳尤莉。...當天我簽完名，章是陳尤 莉、林文郎那邊的代書拿來蓋的。（問：那章是誰提供的 ？）賴先生拿給我，當天坐下來全部交給代書蓋。」等語 （本卷第112-113頁），又證人林文郎到庭證稱：「本票 是當場開立給我的，...賴甫宗當時把印章都交給宋代書 ，他如果故意拿兩套，那就是欺騙，我不知道賴甫宗拿幾
套給代書，我也沒有注意看。」等語（本卷第120頁）， 再證人陳宋榮到庭證稱：「我只是單純辦抵押設定，他們 找我去辦的時候都已經談好了。他們抵押權設定的原因及 借貸過程我都沒有參與。這份抵押權設定契約書是在全天 安公司辦理的。抵押權設定契約書是我當面請曾明棋本人 簽的，除了抵押權設定契約書，我沒有再請他簽其他的文 件。當時我有提到如果是借貸的話，應該要有本票，我跟 他說我空白本票放在車上忘了帶，他們之間有人說他們有 本票，所以我就沒有下去拿。他們當時沒有把他們所講的 本票拿給我看。擔保債權總額、種類及範圍等資料是我問 陳尤莉說要設定多少錢，他說三千萬元，我就照著寫，擔 保債權種類及範圍也是照他們跟我講寫的，之前陳小姐已 經先跟我說他們要怎麼樣設定，去那裡我就請他們簽名用 印。因為陳小姐跟我說房子沒有那麼高的價值，寫4千萬 元是多繳稅而已，所以當天就改成3千萬元。簽署抵押權 設定契約書當天有很多人在場，我是第一次去那裡，大部 分的人我都不認識，我只認識陳尤莉，印象中辦理抵押權 設定當天有看到賴先生。...（問：你辦理抵押權設定的 時候，使用的公司大小印章是誰交給你的？）那天我人大 部分都不認識，只有曾明棋坐在我旁邊，到底是曾明棋拿 給我，還是賴先生，我已經沒有印象了。...（問：在場 的人是否都有認知到有要開本票來擔保債權的情況？）有 啊，他們都知道要開本票。」等語（本卷第158-161頁） ，並原告之法定代理人賴甫宗到庭陳稱：「雖然在107年 11月27日公司負責人變更為曾明棋，但公司股權我只移轉 部分小部份給曾明棋，大部分股權還是在我這裡，所以公 司所有權狀，印鑑、公司變更登記表都在我手上，所以 107年12月5日林家毅、曾明棋、曾明煌說要帶人下來看房 子，主要是林家毅跟我說，沒有特定說要帶的人是何人， 也沒有說那天就要辦理借款設定抵押，我只知道有人要來 看房子，請我把公司變更登記表及所有權狀及大小章拿去 給曾明棋看，去了之後，我就把東西交給曾明棋，我就帶 人看房子狀況接待他們，後來他們就到會議室談事情，我 就在那裡走來走去，我沒有全場在會議室裡面。」等語（ 本卷第280頁），經核上開證人等所述，曾明棋既為系爭 本票簽發時原告之負責人，證人曾明棋亦已坦認系爭本票 上面簽名為其所親簽，且賴甫宗亦不否認當日有將公司大 小章交予曾明棋，堪認系爭本票為原告所簽發無訛。原告 就此部分主張系爭本票為被告偽造之情事，未另舉出證據 以推翻上開事實，原告此部分主張，要難採認。
㈢系爭本票原因關係之借貸金錢款項是否已經交付原告？ 1、按稱消費借貸者，於當事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而 有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 之。是以消費借貸，因交付金錢之原因多端，除有金錢之 交付外，尚須本於借貸之意思而為交付，方克成立。倘當 事人主張與他方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意 思互相表示合致及借款業已交付之事實，均負舉證之責任 （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045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 又按票據乃文義證券及無因證券，票據上之權利義務悉依 票上所載文義定之，與其基礎之原因關係各自獨立，票據 上權利之行使不以其原因關係存在為前提。執票人行使票 據上權利時，就其基礎之原因關係確係有效存在不負舉證 責任。且若票據債務人以自己與執票人間所存抗辯之事由 對抗執票人，依票據法第13條規定觀之雖非法所不許，仍 應先由票據債務人就該抗辯事由之基礎原因關係負舉證之 責任。惟當票據基礎之原因關係確立後，法院就此項原因 關係進行實體審理時，當事人於該原因關係是否有效成立 或已否消滅等事項有所爭執，即應適用各該法律關係之舉 證責任分配原則，而非猶悉令票據債務人負舉證責任（最 高法院105年度台簡上字第1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是票 據原因如已確立為消費借貸關係，而票據債務人否認已收 受借款，債權人自應證明借款已交付之事實。
2、原告主張，其未取得借款金額，故本票原因關係之消費借 貸不成立等語，此為被告所否認，辯稱：當時原告之負責 人曾明棋以及當時實質控制原告公司之曾明煌指示被告， 將4千萬元借款參與清惠公司私募股票，以此方式作為借 款之交付，故4千萬借款乃匯到清惠光電公司認股專戶， 業已交付原告云云，並聲請傳訊本件借貸案之另一位金主 林文郎到庭作證，且表示系爭借貸案之4千萬元借款係由 被告與林文郎各出資一半（本卷第283頁），經查： ①訊之證人林文郎到庭證稱：「林家毅是中間人，剛開始是 林家毅來找我跟陳尤莉說有一家公司要轉投資清惠光電股 票，需要資金4000萬元，他說要拿全天安公司的房子做設 定抵押，因為全天安公司的房子評估起來大概只有2000萬 元，不足的2000萬元就以轉投資清惠光電的股票做保證， 這些細節我跟林家毅、曾明棋、曾明煌都有談過。因為這 麼高的金額我一定要很慎重，也一定要見到當事人，當事 人就是全天安公司董事長曾明棋，否則4000萬元的金額哪 有這麼草率就借出去了。...12月5日辦理房屋設質抵押， 12月6日宋代書向地政辦理設定抵押，抵押核准後宋代書
通知陳尤莉，也把核准的文件傳給陳尤莉，陳尤莉才可能 匯款，如果設定沒有完成，就不可能去匯款。（問：請提 示被證4匯款憑證，這筆陳尤莉之匯款憑證是否即係要借 給全天安公司之款項？）是，借給全天安公司去轉投資清 惠光電的股票。...（問：你剛剛說他們不夠的2000萬元 要用私募股票來當保證，就這個部分你們有無跟他簽任何 保證文書？）沒有。（問：蘇鳳娥是何人？）我們提供的 人頭，因為他要跟我們借錢，所以股東的人是我們提供的 ，預防他們把股票賣掉。現在股票還在我們人頭的名下， 如果他們還錢，我們就會把股票給他，房子也會還他。」 等語（本卷第117-120頁），可見被告雖匯款4千萬元至清 惠公司募股專戶，卻係以被告所指定之蘇鳳娥名義持有前 開清惠公司股票，並非由原告公司名義持有。
②證人曾明棋到庭證稱：「是我弟弟（即曾明煌）跟我說要 做人頭，林家毅要買賣全天安公司的股份，全天安公司名 下有不動產，大概就是這樣。（問：被告辯稱你在擔任公 司負責人時表示全天安公司要認購清惠光電公司私募股份 ，有資金需求，跟他借肆仟萬，是否有這件事？）沒有， 也沒有開口跟他借錢。我107年12月5日簽約完後我沒有跟 任何人有接觸。（問：被告辯稱你同意全天安公司用蘇鳳 娥的名義向清惠公司參與增資的應募，於全天安公司還清 款項再由蘇鳳娥將清惠公司款項移轉回原告，是否實在？ ）沒有這件事。（問：被告辯稱你有指示他將錢匯到清惠 光電公司認股專戶，是否有這件事？）沒有。」等語（本 卷第113-114頁），顯見時任原告負責人之曾明棋既未指 示被告將4千萬元借款以認購清惠公司股票代交付，亦無 與被告合意由被告指定之人持有上開清惠公司股票，以為 系爭借款之擔保。
③又證人林峻輝（即林家毅）到庭證稱：「因為清惠光電公 司在106年底我有參與投資，過程中也有以股東角色協助 公司經營，107年因為清惠光電公司財務狀況一直沒有改 善，我有在幫忙找願意投資的投資人，他們兩人知道這件 事就表示要投資。一開始他們並沒有說他們投資的資金來 源要怎麼做，本來我們有講好一個4千萬元的額度，當時 為他們有開了一個董事會，因為增資要董事會先通過，後 來到快要繳款的時候，曾明煌才跟我說他沒有現金，但他 有一間公司，名下有不動產，看我能不能介紹金主給他， 我才介紹陳尤莉，再來討論融資的細節跟架構，討論的過 程中他們倆兄弟都有一起參加。後來曾明煌帶我去跟賴甫 宗碰面，我才知道他要用來投資的公司叫全天安公司，架
構就是以全天安公司名下的不動產當擔保，然後跟陳尤莉 借錢，當時陳尤莉評估這個房子的價值不到4千萬元，他 們就協議認購的股票名字要先掛在陳尤莉那裡，等到4千 萬元還完以後，陳尤莉會把房子塗銷與4千張股票過還給 曾明煌二人，當時並沒有把這個協議用書面寫下來。.. . （問：你介紹他們跟陳尤莉借錢時，有沒有跟陳尤莉說明 全天安公司原來是賴甫宗的，曾明煌他們才剛買過來公司 的股權這件事？）我記得我們在討論融資條件的時候，曾 明煌沒有提這件事情，所以他們也不知道全天安公司是賴 甫宗的，也不知道之前全天安公司的買賣情況。因為以金 主的角度，他比較在意不動產跟股票的價值。（問：在洽 談過程中曾明煌兄弟是誰主導？）曾明棋雖然都有在場， 但感覺上是曾明煌在主導，因為都是他在跟我談。...借 款後約定還款時間到了，曾明煌說他沒有錢，基於對金主 的誠信和保證，我自己大概還了1800萬元左右」等語（本 卷第163-165頁、第172頁），及上開證人林文郎證稱，已 由林峻輝清償1850萬元一節，另參以被告於109年11月4日 言詞辯論期日當庭提出賴甫宗與被告於108年10月30日之 簡訊內容提及，「有關妳聲請法院執行查封拍賣全天安公 司房產之事我能理解及尊重，因為林家毅Jerry所帶給你 們資金借貸上的重大問題也同樣困擾纏著我11個月了.. . 十天前（10月17日中午過後）Jerry突然失聯，狀況就急 轉而下了。由於法拍執行逼近，我一直要求他必須及時籌 足款項清償林文郎董事長的貸款餘額，1017那天上午他回 答我說正積極地和金主洽談借貸，結果中午就突然失聯， .. .曾氏昆仲和我簽署全天安公司股權買賣合約並取得變 更為負責人，和林家毅計畫用全天安房子作為抵押取得借 款資金去完成清惠公司的私募並由此運作資金來支付給我 ...後來，林家毅找到林董和陳小姐出資來辦理了這事， 在12月6日如期完成了清惠公司的私募案。事後，曾氏兄 弟主張未收到陳小姐匯給他們任何資金款項且也未獲得任 何私募股票，卻承擔了刑責...」等語（本卷第355頁）， 可見與被告洽談以借款金額4千萬元參與清惠公司私募股 票，及同意將前開募得之清惠公司股票由被告指定之蘇鳳 娥名義持有作為借款擔保，乃係林峻輝、曾明煌，而非時 任原告之負責人曾明棋，是前揭被告與林峻輝、曾明煌間 約定交付借款之方式與原告無涉，故難認系爭4千萬元借 款業有交付予原告之事實。原告上開主張實屬有據，為有 理由。
3、基上，原告雖簽發系爭本票欲擔保系爭借款，並由被告取
得，然被告所出借之款項，並未由原告實際取得，揆諸首 揭法條及判決意旨，債權人既未能證明借款已交付予債務 人之事實，則被告對原告就系爭本票債權應屬不存在。 ㈣原告得否請求被告塗銷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及撤銷系爭執行 程序？
1、按抵押權從屬於債權而存在，若債權不存在或確定不發生 ，則抵押權自不能單獨而存在，故抵押權之成立，以債權 已存在為前提，債權若不存在，抵押權亦不成立。又所有 人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條第1 項中段定有明文。查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一節 ，業經認定如前，本於抵押權之從屬性，系爭抵押權之設 定即失所附麗，如令其形式上繼續存在於系爭不動產，顯 將妨礙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之圓滿行使，自屬對於所有權之 妨害，而原告基於所有權人之地位，本得依民法第767條 第1項中段規定請求被告塗銷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洵屬 有據。
2、末按執行名義成立後，如有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 發生，債務人得於強制執行程序終結前，向執行法院對債 權人提起異議之訴，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1項前段復有明 文。又本票執票人依票據法第123條規定，聲請法院裁定 許可對發票人強制執行，係屬非訟事件，此項裁定，並無 確定實體上法律關係存否之實質確定力，自非屬與確定判 決有同一效力之執行名義。從而，原告於系爭執行程序終 結前，對不具有實質確定力之系爭裁定提起本件異議之訴 ，請求確認被告持有系爭本票對原告之票據權利不存在， 並訴請撤銷系爭執行程序，應屬有據。
六、綜上所述，被告既未能舉證證明系爭本票之基礎原因關係即 借貸契約有效成立，則原告請求確認被告所持如附表一所示 之系爭本票，對原告之本票債權不存在，並以此訴請塗銷附 表二不動產之抵押權，及撤銷系爭執行程序對其所為之強制 執行，均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25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鄧怡君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25 日
書 記 官 吳語杰
附表一：
┌─────┬──────┬─────┬───┬─────┐
│票載發票人│ 發票日 │票面金額 │到期日│票據號碼 │
│ │ │(新台幣) │ │ │
├─────┼──────┼─────┼───┼─────┤
│全天安有限│107年12月5日│3,000萬元 │(未載)│000000000 │
│公司 │ │ │ │ │
└─────┴──────┴─────┴───┴─────┘
附表二：
┌─┬───┬──────┬─────────┬─────┐
│編│性質 │地號 │建號/門牌號碼 │權利範圍 │
│號│ │ │ │ │
├─┼───┼──────┼─────────┼─────┤
│1 │土地 │高雄市三民區│ │1113/300 │
│ │ │水源段561地 │ │ │
│ │ │號 │ │ │
├─┼───┼──────┼─────────┼─────┤
│2 │土地 │高雄市三民區│ │1113/300 │
│ │ │水源段561 -1│ │ │
│ │ │地號 │ │ │
├─┼───┼──────┼─────────┼─────┤
│3 │建物 │ │1975建號/高雄市0 000 00 0 0 00區○○路00號9樓 │ │
├─┼───┼──────┼─────────┼─────┤
│4 │建物 │ │1989建號/同上建物 │104/10000 │
│ │ │ │共同使用部分 │ │
├─┼───┼──────┼─────────┼─────┤
│5 │建物 │ │1976建號/高雄市0 000 00 0 0 00區○○路00號9樓 │ │
│ │ │ │之1 │ │
├─┼───┼──────┼─────────┼─────┤
│6 │建物 │ │1989建號/同上建物 │104/10000 │
│ │ │ │共同使用部分 │ │
├─┼───┼──────┼─────────┼─────┤
│7 │建物 │ │1977建號/高雄市0 000 00 0 0 00區○○路00號9樓 │ │
├─┼───┼──────┼─────────┼─────┤
│8 │建物 │ │1989建號/同上建物 │79/10000 │
│ │ │ │共同使用部分 │ │
├─┼───┼──────┼─────────┼─────┤
│9 │建物 │ │1978建號/高雄市0 000 00 0 0 00區○○路00號9樓 │ │
│ │ │ │之1 │ │
├─┼───┼──────┼─────────┼─────┤
│10│建物 │ │1989建號/同上建物 │104/10000 │
│ │ │ │共同使用部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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