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更一字第1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勝德
阮毓琇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李韋辰律師
許正次律師
鄭道樞律師
參 與 人 陳義豐
代 理 人 李韋辰律師
許正次律師
鄭道樞律師
上列上訴人及參與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花蓮地方法院
106年度訴字第330號中華民國107年5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花蓮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13、2443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陳勝德、阮毓琇及沒收陳義豐名下○○興業股份有限公司股份部分均撤銷。
陳勝德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附件一、二所示偽造之「陳慈美」、「林玉美」署押各壹枚均沒收。
阮毓琇無罪。
犯罪事實
一、陳勝德為○○興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公司）之實際○ ○○，綜理○○公司資金借貸、○○、○○○選任及解任、 股權移轉變更等事項；阮毓琇係陳勝德之○陳義豐之○，為 陳勝德之○○。陳慈美為陳勝德之○，擔任陳勝德之○○； 林玉美為陳勝德之○陳德興之○，為陳勝德之○○。陳慈美 自民國（下同）88年10月29日至95年11月24日變更登記前， 均登記為○○公司之○○○，96年6月15日至102年5月14日 變更登記前均登記為○○公司○○；林玉美自95年11月24日 至102年5月14日變更登記前均登記為○○公司○○○。二、陳勝德於102年4月底某日，明知未經○○公司登記之○○陳 慈美、○○○林玉美之同意或授權，竟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 、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指示 不知情之阮毓琇辦理○○公司股份轉讓，將○○陳慈美變更 為陳義豐、○○○林玉美變更為阮毓琇，及變更○○公司大 小章，阮毓琇循例委由不知情之育嘉會計師事務人員辦理， 不知情之會計師事務人員即製作並傳送辦理上開變更事項應
備之辭職書（內容如附件一、二所示，惟姓名處空白）、立 同意書人處空白之○○願任同意書、○○○願任同意書及○ ○公司於102年5月11日召開股東臨時會議決議因○○陳慈美 、○○○林玉美辭職，補選陳義豐為○○、阮毓琇為○○○ 等不實內容之○○公司一０二年度股東臨時會（下稱系爭臨 時股東會）議事錄節錄本（下稱系爭議事錄節錄本）、○○ 公司新舊印鑑變更對照表、委任書、變更登記申請書予阮毓 琇，阮毓琇列印後，將系爭辭職書轉交給陳勝德，陳勝德即 於不詳時、地指示不知情之成年人分別偽造陳慈美、林玉美 之簽名於附件一、二所示之辭職書（下合稱系爭辭職書）， 再將之交予阮毓琇，阮毓琇在花蓮縣○○鄉豐坪路○○實業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公司），持○○公司大小章蓋於變 更登記申請書、系爭議事錄節錄本、○○公司新舊印鑑變更 對照表、委任書、系爭辭職書、經陳義豐及其簽名之○○願 任同意書及○○○願任同意書（下合稱系爭同意書，任期均 自102年5月11日至104年5月31日止），及陳義豐及其身分證 影本後，委由不知情之育嘉會計師事務所李錦隆會計師持向 經濟部中部辦公室辦理○○、○○○變更登記而行使之，致 不知情之經濟部中部辦公室承辦公務員經形式審查後，以經 濟部102年5月14日經授中字第10233494180號函准予變更登 記，並將上開○○公司○○、○○○變更之不實事項，登載 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公司變更登記表之公文書內，足以生 損害於陳慈美、林玉美及經濟部中部辦公室對於公司登記管 理之正確性。
理 由
壹、本院審理範圍
原判決以上訴人即被告陳勝德、阮毓琇（下稱被告陳勝德、 阮毓琇）共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分別判處有期徒刑6月 、4月，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及諭知同案被告即 參與人陳義豐（下稱陳義豐）無罪，並沒收陳義豐名下○○ 公司股份1,472,536股，被告陳勝德、阮毓琇及陳義豐（針 對沒收部分）均提起上訴，檢察官亦以原判決對被告陳勝德 、阮毓琇量刑過輕、對陳義豐判決無罪不當為由提起上訴， 經本院以107年上訴字第136號判決上訴駁回，檢察官未提起 上訴，被告陳勝德、阮毓琇及陳義豐（針對沒收部分）均提 起上訴，經最高法院撤銷發回，故本院此次審理範圍僅限於 原判決關於被告陳勝德、阮毓琇及沒收陳義豐名下○○公司 股份部分。至於陳義豐被訴諭知無罪部分，已告確定。貳、有罪部分（即被告陳勝德部分）
甲、程序部分
被告陳勝德及其辯護人均同意本判決下列引用之供述及非供 述證據均有證據能力（上更一卷一第216-220頁）。乙、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陳勝德於本院供承不諱，核與證人即 告訴人陳慈美、林玉美指訴及證述、證人阮毓琇證述情節相 符，並有○○公司變更登記表、經濟部102年5月14日經授中 字第10233494180號函、○○公司變更登記申請書、系爭議 事錄節錄本、○○公司新舊印鑑變更對照表、系爭同意書、 委任書、系爭辭職書、陳義豐及阮毓琇之身分證影本等附卷 可稽（經濟部卷二第6、8-13頁）。足徵被告陳勝德之任意 性自白與事實相符，本件事證明確，被告陳勝德之犯行，堪 以認定。
二、論罪之理由
㈠刑法第214條、第215條規定固於108年12月25日修正公布， 並自同年12月27日生效，惟此次修正僅係有關罰金刑貨幣單 位「銀元」、「新臺幣」之更異，適用結果之罰金額度則無 二致，就罰金法定刑提高之刑罰權規範內容並無有利或不利 變更，自不生新舊法之比較問題，應逕以適用裁判時法即現 行法處斷。
㈡核被告陳勝德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第215條 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及刑法第21 4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
㈢被告陳勝德於系爭辭職書上，分別偽造「陳慈美」、「林玉 美」署押之行為，係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偽造私文書及 業務登載不實文書後，復持以行使，其偽造私文書及業務上 登載不實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 不另論罪。
㈣被告陳勝德係利用不知情之成年人為上開犯行，為間接正犯 。
㈤被告陳勝德所犯上開3罪，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 犯，應從一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論處。
三、撤銷改判之理由
㈠撤銷之理由
⒈被告陳勝德就上開犯行與上訴人即被告阮毓琇（下稱被告阮 毓琇）並無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且告訴人2人雖登記持有 ○○公司股份，惟無從認定登記之股份確為其等所有（均詳 後述），原判決認被告陳勝德與被告阮毓琇共同犯上開犯行 ，並因上開犯行致告訴人陳慈美、林玉美名下持有之○○公 司股份536,793股、935,743股，共計1,472,536股全數移轉
至陳義豐名下，陳義豐所取得原登記在告訴人2人名下之股 份，係屬其因他人違法行為而無償取得之犯罪所得，而依法 宣告沒收，並諭知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 追徵其移轉時之價額，認事用法即有未合。
⒉檢察官以原審對被告陳勝德量刑過輕為由提起上訴，固無理 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被告陳勝德亦上訴請求從 輕量刑，為有理由，應由本院撤銷改銷。
㈡科刑之理由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陳勝德身為○○公司之 實際○○○，與告訴人2人有○○關係，因家族糾紛而為本 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生之危害，及其於原審否認 犯行，至本院前次審審理時始坦承犯行，迄未獲得告訴人諒 解之犯後態度，兼衡其係國小畢業之智識程度，已婚、退休 、經濟狀況尚可之家庭生活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 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㈢沒收部分
附件一、二所示之辭職書上「陳慈美」、「林玉美」之署押 各1枚，係被告陳勝德利用不知情之成年人所偽造之署押， 應依刑法第219條規定宣告沒收。
四、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公訴人另以被告陳勝德因告訴人2人自96年1月27日起負責保 管○○公司大小印鑑章，遂指示陳義豐以欲辦理○○○變更 登記為由取回○○公司大小印鑑章，陳義豐於98年7月29日 向告訴人林玉美詐欺取得後，再據以遂行上開犯行，使陳義 豐及被告阮毓琇分別獲得○○公司○○及○○○職務之不法 利益，因認被告陳勝德涉有詐欺得利罪嫌云云。惟查，陳義 豐係於98年7月29日向告訴人林玉美借用○○公司大小印鑑 章，並於同日出具承諾書，承諾所借用之印鑑章只作為將○ ○○由陳敏惠變更為王美玉（陳勝德之○）及將陳敏惠之股 權轉220萬元至王美玉名下之用，有承諾書影本附卷可稽（ 他字第480號卷第13頁），且○○公司確於98年7月31日將○ ○○陳敏惠變更登記為王美玉，而王美玉登記之股份即為22 0,000股（以每股10元計，股價共220萬元），有經濟部98年 7月31日經授中字第09832781270號函（稿）、○○公司變更 登記申請書、股東會議事錄、○○會議事錄、○○會簽到簿 、○○長願任同意書、○○願任同意書、○○辭職書、○○ 公司變更登記表等影本附卷可稽（經濟部卷二第25-31頁） 。況被告陳勝德未經告訴人2人同意，辦理上開○○公司董 、監事變更登記之時間，與陳義豐取得○○公司大小印鑑章 之時間相距近5年。是依公訴人提出之卷存證據，實不足以
證明被告陳勝德係為辦理102年5月間變更董監事事宜，而指 示陳義豐施用詐術向告訴人林玉美取得○○公司大小印鑑章 ，依無罪推定原則，本應為無罪之諭知，惟公訴人認被告陳 勝德此部分犯行與上開起訴經本院判決有罪部分之犯行，有 裁判上一罪之想像競合犯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參、其他撤銷改判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阮毓琇與被告陳勝德於102年4月30日前 某日，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行使偽造私 文書、行使業務登載不實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 聯絡，均明知公司○○、○○○於任期屆滿前辭職，需出於 該○○、○○○之同意，未徵得○○、○○○之上開同意前 ，不得製作其○○、○○○之辭職書，亦不得據此向主管機 關申請變更登記，亦均明知公司股權之移轉，需出於股權持 有人及受讓人之同意，未徵得股權持有人之同意前，不得擅 自向主管機關申請變更登記，先由被告陳勝德指示陳義豐於 98年7月29日自告訴人林玉美處取得○○公司大小章復交予 被告阮毓琇後，再由被告阮毓琇製作系爭辭職書，並將○○ 公司因告訴人陳慈美、林玉美辭任○○、○○○而於102年5 月11日召開股東臨時會議決議選任陳義豐、被告阮毓琇為○ ○公司○○、○○○之不實事項登載於其業務上所製作之系 爭議事錄節錄本，及將○○公司因告訴人陳慈美、林玉美辭 任○○、○○○，而由陳義豐、被告阮毓琇繼任○○公司○ ○、○○○，及陳義豐持有○○公司股份因告訴人陳慈美、 林玉美移轉渠等所持有全部○○公司股份即1,472,536股而 達2 ,221,540股之不實事項登載於其業務上所製作之○○公 司變更登記表、○○公司變更登記申請書，再委由不知情之 李錦隆會計師持上開不實文書，據以向經濟部中部辦公室申 請辦理變更登記事項而行使之，致不知情之經濟部中部辦公 室之承辦公務員經形式審查後，陷於錯誤而以經濟部102年5 月14日經授中字第10233494180號函准變更登記，並將上開 不實之○○公司○○、○○○補選事項及陳義豐持有股份事 宜，登載於經濟部中部辦公室職務上所掌管之「○○公司變 更登記表」、「○○公司案卷」等公文書內，足生損害於告 訴人陳慈美、林玉美於○○公司之股權及渠等行使○○公司 ○○、○○○職務之權利，亦足生損害於主管機關對於辦理 ○○公司○○、○○○補選事項及○○持股登記管理之正確 性，並使被告阮毓琇獲得○○公司○○○職務之不法利益， 因認被告阮毓琇涉有共同詐欺、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業務 登載不實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嫌云云。二、檢察官認被告阮毓琇涉有上開犯行及告訴人陳慈美、林玉美
因102年5月14日○○、○○○變更登記，原實質持有並登記 之持股536,793股、935,743股改登記在陳義豐名下而受有損 害，係以證人陳義豐、陳勝德、陳慈美、林玉美之證述、被 告阮毓琇之供述、陳義豐於98年7月29日出具之承諾書、壽 豐公司於102年5月14日變更登記之變更登記表、經濟部102 年5月14日經授中字第10233494180號函、變更登記申請書、 系爭議事錄節錄本、系爭同意書、委任書、系爭辭職書及○ ○公司於101年6月11日變更登記表、96年2月2日○○公司之 帳戶匯款300萬元至陳慈美之○劉于禎設於花蓮第二信用合 作社（下稱花蓮二信）帳戶之交易明細等資料為依據。訊據 被告阮毓琇固坦承於系爭辭職書、系爭同意書等變更登記的 文件上蓋用○○公司大小章，而為上開股權移轉、變更○○ 公司○○、○○○等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檢察官起訴之犯 行，辯稱：被告陳勝德指示辦理變更登記，即循例將欲變更 之內容委由會計師辦理，會計師事務所即將符合變更需求內 容之文件或制式表格以電子檔傳送，我列印下來後，將系爭 辭職書交給被告陳勝德，被告陳勝德交回時其上均已簽名， 我就在辦理變更之相關文件上蓋用○○公司大小印鑑章後， 再寄至會計師處辦理，我充其量只是一個事務員的角色等語 。辯護人則以：被告阮毓琇雖然擔任○○公司○○○及掛名 ○○，然○○公司與○○公司分屬兩家獨立不同之公司，被 告阮毓琇未任職於○○公司任何職位，本無從了解○○公司 之狀況，且一般公司之○○○在進行有關股權變更之事項時 ，時常會委託會計師或他人辦理，公司○○○並不盡然對於 此等作業程序瞭若指掌，縱使被告阮毓琇知道股權移轉程序 上需要經權利人之同意，並不代表其必然知悉此次股權移轉 係被告陳勝德擅自所為。另被告阮毓琇為被告陳勝德之○○ ，又非○○公司之人員，對於被告陳勝德如何經營○○公司 ，不論從倫理輩分或事務關係而言，根本沒有質疑或置喙之 餘地，請為被告阮毓琇無罪之諭知等語置辯。經查： ㈠被告阮毓琇部分
⒈被告阮毓琇於85年9月28日與陳義豐○○，為被告陳勝德之 ○○，並自99年6月22日起登記為○○公司○○○，有被告 阮毓琇個人戶籍資料（完整姓名）查詢結果、經濟部中部辦 公室109年8月28日經中三字第10934065160號函檢送○○公 司登記資料影本附卷可稽（上更一卷一第137頁；卷二第79 頁以下），並據被告阮毓琇供承不諱。又告訴人陳慈美、林 玉美分別為○○公司101年6月11日變更登記表上所登記之○ ○、○○○，持股分別為536,793股、935,743股，嗣被告阮 毓琇於102年4月間依被告陳勝德指示，委由李錦隆會計師事
務所辦理將○○公司○○、○○○由陳慈美、林玉美變更為 陳義豐、被告阮毓琇之變更登記事宜，被告阮毓琇於變更登 記申請書、系爭議事錄節錄本、系爭辭職書、系爭同意書、 委任書等文件上蓋用○○公司大小印鑑章後，寄由李錦隆會 計師持向經濟部辦理，經濟部於105年5月14日完成變更登記 ，登記陳義豐為○○，持股2,221,540股、○○○為被告阮 毓琇，持股0股等事實，業據被告阮毓琇坦承不諱，復有上 開○○公司101年6月11日變更登記表、102年5月14日變更登 記表、經濟部102年5月14日經授中字第10233494180號函、 變更登記申請書、系爭議事錄節錄本、系爭辭職書、系爭同 意書、委任書等影本附卷可稽，是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⒉○○公司係委由會計師事務所辦理登記事宜，有經濟部中部 辦公室109年8月28日經中三字第10934065160號函檢送○○ 公司登記資料附卷可稽（上更一卷二第79頁以下）。且○○ 公司變更登記事宜，亦委由會計師事務所辦理，不同之會計 師事務所辦理時，辭職書、願任同意書、股東會議事錄、董 事會議事錄等文件之內容、格式均有不同，亦有○○公司案 卷在卷可參（經濟部卷一、二）。證人蘇元盛會計師亦於本 院結證稱：被告陳勝德的公司委任我們公司記帳及董監持股 變動的辦理，忘了何時開始受理他們辦理股份登記的事，我 在97年7月2日將○○公司的資料還給他們，當時○○公司及 ○○公司都由我們記帳。我是會計師事務所○○○。我們只 是代辦，股份移轉的原因他們不會告知我們。當時是由告訴 人陳慈美將資料送到我們事務所，她是我們與○○公司之對 應窗口，○○公司的窗口是被告阮毓琇，我不知董監事持股 如何變動之指令是誰下的，我是以他們提供之文件資料去做 變動。印象中因有糾紛，我們不知資料要歸還哪方，告訴人 2人及陳敏惠有到事務所寫股東協議書，97年7月2日歸還時 也是三方切結才歸還等語（上更一卷一第388-390頁）。是 ○○公司之變更登記事宜既委由會計師事務所辦理，由會計 師事務所提供客戶委託辦理事項之文件資料，實與常情無違 。
⒊告訴人2人及陳敏惠於96年7月6日簽署股東協議書，其上載 有「96年7月6日○○興業股份有限公司股東協議，今後如有 相關變更事項時需經陳慈美、陳敏惠、林玉美會合同意後， 才能變更，而公司的登記公司大小章全部交由林玉美保管。 需三人同時在場」，嗣於97年7月2日由告訴人林玉美向蘇元 盛會計師事務所取回工商登記資料，並由告訴人陳慈美及陳 敏惠於歸還清單上簽名等情，有上開股東協議書及歸還清單 附卷可憑（上更一卷一第411-412頁）。而陳義豐係於98年7
月29日出具承諾書，承諾所借用之印鑑章只作為將○○○由 陳敏惠變更為王美玉及將陳敏惠之股權移轉220萬元至王美 玉名下之用，而向告訴人林玉美借用取得其保管之○○公司 大小印鑑章後，○○公司確於98年7月31日將○○○陳敏惠 變更登記為王美玉，且將王美玉登記之持股為220,000股， 而告訴人陳慈美、林玉美登記為○○、○○○及其等名下之 持股均未於該次變更，直至102年5月14日才將○○由告訴人 陳慈美變更登記為陳義豐、○○○由告訴人林玉美變更登記 為被告阮毓琇，已如上述。是102年5月14日變更登記時，與 陳義豐取得○○公司大小印鑑章時間已相隔近5年，實難認 98年7月取回○○公司大小印鑑章與102年5月變更登記之行 為間有何關連性。至被告阮毓琇固自承擔任○○公司○○○ 及掛名○○長，惟其既非簽立上開股東協議書之人，卷內亦 無證據證明被告阮毓琇確實知悉有該協議書之存在，尚難執 此逕為不利於被告阮毓琇之認定。
⒋被告阮毓琇於偵訊供稱：因這幾年被告陳勝德與告訴人2人 有紛擾，陳勝德叫我把○○公司之股權轉到陳義豐名下，他 當時少1個○○○，就叫我當○○○，當時我只是負責去了 解辦理變更登記事項，跟被告陳勝德說需要什麼東西，陳勝 德拿給我後，我就交給幫○○公司記帳的台北一家事務所幫 我辦理變更登記，我沒有聯絡告訴人2人；102年5月14日辦 理變更登記，是我依陳勝德指示辦理的，系爭辭職書上之簽 名，我不知道是誰簽的，我只是轉寄資料等語（他字第480 號卷第52頁正面、第87頁反面）。當時是我聯繫會計師事務 所辦理的，事務所如需要任何文件，我再跟陳勝德聯繫，陳 勝德再把文件交給我，系爭辭職書不是我製作的，我拿到時 上面就簽名蓋章了，我不知道是誰製作。我不曉得102年這 次辦理告訴人2人股權移轉等事，有無經過告訴人2人同意， 因那是由被告陳勝德去溝通的等語（偵字第13號卷第19、61 頁）。其於原審供稱：本案我只有幫忙郵寄，我沒有製作文 件，被告陳勝德要辦理股權轉讓，我詢問事務所後，事務所 把股權移轉需要的文件給我，內容包含系爭辭職書，我回家 自電腦印出來讓被告陳勝德簽名後寄出，簽名是否由被告陳 勝德所簽我不知道，拿到文件後我就寄出，公司一直以來股 權移轉都是這樣處理，告訴人陳慈美也是這樣處理。我沒有 詢問為何製作系爭辭職書，我心中認為這是被告陳勝德的意 思，我就照他的意思去做，他說要將股權收回，我沒有問過 他是否有經過告訴人2人同意，我也沒有問過告訴人2人。我 不知道是誰在系爭辭職書簽名的。文件中的公司大小章應該 是我蓋印的等語（原審卷第53頁-第54頁正面、第55頁反面
、第125頁反面）。其於本院供稱：我有蓋印章，可是我否 認犯罪，因我是被授意要這樣做的，我不覺得自己是在偽造 文書，我的角色沒有辦法去做怎樣的主張。我不知道系爭辭 職書是何人製作的，我看到的時候就有印刷的字在上面，也 有簽名了。我被被告陳勝德授意要做股權的移轉，會計師說 要蓋大小章，我就蓋大小章了。我當時有問過被告陳勝德， 也說沒有問題，就蓋章就對了。我不知道系爭辭職書上告訴 人2人之簽名是誰簽的，我也沒去確認過等語（上訴卷一第1 48-149頁）。佐以系爭辭職書上告訴人2人之簽名係被告陳 勝德指示不知情之人所為，業據本院認定如上。且○○公司 之股權、○○、○○○在102年5月14日變更登記前，亦有上 開多次異動情形。故在被告陳勝德係○○公司之實際○○○ ，主導公司○○、○○○及股東股權之異動，被告阮毓琇身 為被告陳勝德之○○，又非○○公司之實質股東，被告阮毓 琇上開所為依被告陳勝德之指示並經被告陳勝德表明沒有問 題，而在已由被告陳勝德指示不知情之人簽上告訴人2人姓 名之系爭辭職書及辦理變更登記之文件上蓋章後，寄交有合 作關係之會計師事務所辦理變更登記事宜之辯解，應非虛妄 。
⒌綜上所述，檢察官徒以被告阮毓琇擔任○○公司○○○，股 權移轉、○○及○○○變動、公司變更登記等事項均屬其業 務主管範圍，對上開事務之處理程序、法律規範應具有相當 專業知識，且與陳義豐○○20多年，對被告陳勝德與告訴人 2人等家族成員之紛爭亦知情，故就102年5月14日股權變動 及董、監事補選之事項未經告訴人2人同意，難以諉稱不知 情，進而認定被告阮毓琇與被告陳勝德有共同詐欺、行使偽 造私文書、行使業務登載不實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 犯意聯絡，實屬率斷。本件檢察官提出之證據及指出證明之 方法，無從說服本院形成被告阮毓琇確有上開犯行之心證。 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阮毓琇確有上開檢察 官所指之犯行，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既不能證明被告阮毓 琇犯罪，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㈡陳義豐沒收部分
⒈告訴人乃被告以外之人，本質上屬於證人，然告訴人與一般 證人不同，其與被告常處於相反之立場，其陳述之目的，在 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證明力自較一般無利害關係之證人 陳述薄弱。故告訴人縱立於證人地位而為指證及陳述，且其 指證、陳述無瑕疵，亦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仍應 調查其他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亦即仍須有補強證據 以擔保其指證、陳述之真實性，而為通常一般人不致有所懷
疑者，始得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 第4624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⑴證人即告訴人陳慈美於偵訊證稱：我們持有○○公司股份時 ，我們都實際有出資。93年3月2日持股增加是因我之前與蕭 林麗卿投資5筆土地，因該5筆土地出售價款過低而有損失， 蕭林麗卿將其原本持有之○○公司股份移轉給我作為損失補 償。95年11月24日我在○○公司之股份減至0股，是因我將 持股移轉給告訴人林玉美作為我與她共同投資土地之價款， 96年6月15日告訴人林玉美持股增加至536,793股，是因96年 1月27日家族會議協議，○○公司歸陳義豐他們所有，所以 我們就拿○○公司之股份，陳義豐就將其○○公司之持股移 轉至我名下等語（偵字第13號卷第17頁反面、第59頁反面） 。我是實質股東，96年分家前告訴人林玉美的先生曾擔任○ ○公司及○○公司○○長，我在○○公司設立時有出資，我 於80幾年到90年間有借款出資○○公司，告訴人林玉美是96 年分家後將○○的股權移轉至○○公司，我沒有出資證明， 因都是兄弟間的投資等語（他字第480號卷第89頁反面）。 其於本院陳稱：96年1月27日開家庭會議時，每人分得○○ 公司8分土地部分，只有陳德賢、陳德興有寫協議書，其他 人都沒有，我分得之土地是由陳勝德用陳義豐在○○公司之 股份轉讓給我，嗣李韋辰律師提出經陳慈美簽名之協議書影 本（上更一卷三第31頁），經審判長提示並訊問是否為其所 寫時，則改稱：我的名字是我簽的沒錯，協議書的內容都是 我寫的，我沒有保留這張協議書，所以忘了有這份協議書。 分家時○○公司土地1坪要3萬元，牛蛙地一坪5,000元左右 等語（上更一卷二第21-22頁）。
⑵證人即告訴人林玉美於偵訊證稱：我們持有○○公司股份時 都實際有出資，95年11月24日我持有○○公司之股份增加， 是因我跟告訴人陳慈美投資土地後，她移轉上開股份作為投 資的代價。95年11月24日我取得○○公司的股份，是告訴人 陳慈美投資土地之款項，她把股份移轉給我，後來我公公往 生後，我們內部有協議移轉股份，只是口頭上（協議），只 是把我在○○公司之持股全部換成○○公司之持股，不記得 口頭協議時有誰在場等語（偵字第13號卷第17頁反面、第48 頁反面、第59頁反面）。其於本院陳稱：96年1月27日開家 庭會議時，陳德興分到的8分土地，是由陳勝德用他在○○ 公司旁所經營之牛蛙場土地1甲3分交換，當時協議書沒寫那 麼清楚，因○○公司之土地價格較高，換地之差價陳勝德有 補我○○公司之股份，換地之差價要看經濟部登記之股份才 知道，有關以○○公司股份轉到我名下的股份數，只是口頭
講，沒有寫在協議書，其他人都沒有，我分得之土地是由陳 勝德用陳義豐在○○公司之股份轉讓給我。對林玉美所述之 地價（即分家時○○公司土地1坪要3萬元，牛蛙地一坪5,00 0元左右）沒有意見等語（上更一卷二第21-22頁）。 ⑶證人陳德賢於本院結證稱：父親在94年過世，96年1月27日 有召開家族會議，只有二哥沒出席，大哥即被告陳勝德、老 三、老四、陳慈美、我姪兒陳義豐都有參加，當天召開主要 是父親過世後，要給各人該得之一份，大哥說○○公司後來 都是他在處理，○○公司之土地約7.6甲，大哥說只能每人 分8分地，最後結論是每人分○○公司原來的土地8分。該次 會議之重點我是希望可以免除聯合貸款擔保人，當時分土地 時有寫字據，都有簽名，協議書所寫的「等值支付」是指○ ○折現價給我。當天只有討論○○之財產，沒有討論過○○ 公司，我不知道當天有無提到要用○○公司股份與○○公司 股份作交換，我只知道要給每個兄弟姐妹8分地等語（上更 一卷二第27-29、31、33頁）。
⑷被告陳勝德（甲方）與陳德賢（乙方）簽立之○○權益協議 書，記載「甲方同意提撥○○土地產權0.8公頃對價等值支 付乙方」；被告陳勝德（甲方）與告訴人陳慈美（乙方）於 96年1月27日簽立之○○權益協議書，記載「甲方同意提撥 ○○土地產權0.8公頃對價等值支付乙方」、「代支付現金 、借款以及代繳利息、本金等依賬單6,891萬扣除陳金定810 萬，尚欠6,081萬，並承諾台中商銀撥款後同意先預支參佰 萬元正」，並無記載告訴人陳慈美分得之○○土地以陳義豐 持有之○○公司股份交換之內容，有上開協議書影本附卷可 稽（上更一卷一第369頁；上更一卷三第31頁）。而○○公 司於96年1月29日經臺中商業銀行核貸25,000萬元，借款期 間為96年1月29日至106年1月29日，並於96年2月2日匯款300 萬元至告訴人陳慈美之○劉于禎設於花蓮二信之帳戶，亦有 臺中商業銀行借據及花蓮二信劉于禎活期性存款往來明細帳 附卷可佐（上更一卷三第23-26頁；偵字第13號卷第33頁） ，該300萬元之數額與上開告訴人陳慈美之協議書所載之金 額相符。另陳勝德（甲方）與陳德興（乙方）於96年1月27 日簽立之○○權益協議書上載有「陳德興借陳勝德之款項共 計貳仟參佰陸拾參萬肆仟陸佰元正，由陳義豐概括承受，陳 義豐同意台中商銀撥款時預先支付貳佰萬元正」、同日2人 簽立之協議書上則有「同意以目前的牛蛙場的土地1甲3交換 ○○渡假村分得的八分土地」，並無記載交換土地之差價由 陳勝德以移轉○○公司股份補償之內容，有上開協議書影本 附卷可稽（上更一卷一第365、367頁）。倘於96年1月27日
協議時，確有達成移轉○○公司股份作為告訴人陳慈美分得 ○○公司土地之對價及告訴人林玉美之夫陳德興以分得之怡 園公司土地交換牛蛙地之補償協議，卻於當天簽立之上開協 議書內就此重要之協議內容隻字未提，實與常情有違。 ⑸依上，告訴人2人上開取得○○公司股份之陳述，其真實性 誠屬有疑。
⒉依○○公司之登記資料無法遽為告訴人陳慈美、林玉美於○ ○公司102年5月14日變更登記前，因登記持有之○○公司股 份而為實質股東之認定：
⑴○○公司於79年3月間申請設立登記並核准設立在案，設立 時之股東除被告陳勝德外，尚有周鄭雪霞、李妍、劉仲哲、 劉麗珍、蕭林麗卿、謝素貞、謝林麗娟、李林麗香共9人； 陳義豐及告訴人陳慈美於88年10月29日始登記為○○公司○ ○及○○○，登記持有股份分別為292,100股及315,500股， 而依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88年度證券交易稅一般代徵稅 額繳款書（限私人間直接買賣有價證券者使用）之記載，李 妍及劉仲哲係於88年10月11日分別出售○○公司股份292,10 0股及315,500股予陳義豐及告訴人陳慈美，有○○公司設立 登記資料、88年10月29日變更登記資料影本存卷可參（經濟 部卷一第2-13、36-44頁）。○○公司原登記資本總額50,00 0,000元，股份總數5,000,000股，嗣辦理減資，於91年1月2 日登記資本總額29,000,000元，股份總數2,900,000股，陳 義豐及告訴人陳慈美於減資後持股分別為169,420股及182,9 90股，有○○公司88年10月29日變更登記事項卡、○○公司 減資後股東持有股份明細表、○○公司91年1月2日變更登記 表及○○、○○○名單在卷可憑（經濟部卷一第43頁反面、 第59頁反面、第64頁反面-第65頁）。告訴人陳慈美又於93 年3月2日登記為○○公司○○○時，持股增加為568,370股 （182,990＋385,380），有○○公司93年3月2日變更登記表 及○○、○○○名單在卷足按（經濟部卷一第100頁反面-第 101頁）。
⑵告訴人林玉美於95年11月24日始登記為○○公司○○○，持 股568,370股，當時○○公司股東共8人，除林玉美外，為陳 敏惠（○○○，持股601,630股）、周鄭雪霞（○○，持股 458,460股）、陳義豐（○○，持股169,420股）、謝素貞（ 持股165,330股）、劉麗珍（持股417,050股）、李林麗香（ 持股134,360股）、謝林麗娟（持股385,380股），告訴人陳 慈美並非股東，而告訴人陳慈美於94年3月11日登記為○○ 公司○○○時，持股568,370股，有○○公司95年11月24日 及94年3月11日變更登記資料等影本附卷可稽（經濟部卷二
第56頁反面-第72頁）。又告訴人林玉美於95年12月22日登 記為○○公司○○○，持股增加為935,743股，當時○○公 司股東共4人，除林玉美外，為陳敏惠（○○○，持股969,0 04股）、周鄭雪霞（○○，持股458,460股）、陳義豐（○ ○，持股536,793股），○○公司96年6月15日登記時，股東 共4人，即告訴人陳慈美（○○，持股536,793股）、告訴人 林玉美（○○○，935,743股）、陳德興（○○長，持股969 ,004股）、周鄭雪霞（○○，持股458,460股），直至102年 5月14日登記時，股東共3人，即王美玉（○○長，持股220, 000股）、周鄭雪霞（○○，持股458,460股）、陳義豐（○ ○，持股2,221,540股），被告阮毓琇登記為○○○（持股0 股），有○○公司95年12月22日至102年5月14日歷次變更登 記資料影本附卷可憑（經濟部卷二第6頁-第56頁正面）。 ⑶依上開○○公司股東之持股變動情形，可知告訴人陳慈美最 初取得之股份315,500股係由劉仲哲轉讓持股而來，嗣因○ ○公司減資致持股減為182,990股，後因取得蕭林麗卿之持 股385,380股，持股增為568,370股。爾後在95年11月24日登 記時，告訴人陳慈美之全部持股改登記在告訴人林玉美名下 ，另於95年12月22日登記時，原為股東之謝素貞（持股165, 330股）、劉麗珍（持股417,050股）、李林麗香（持股1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