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訴字第982號
109年度上訴字第983號
上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殷輝武
選任辯護人 許哲嘉律師（法扶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蔡宇家
選任辯護人 張宗存律師（法扶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楊鎮興
選任辯護人 林堡欽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
法院108年度訴字第616、757號中華民國109年6月11日第一審判
決（起訴案號：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6243號、108
年度偵字第2397、5286號、108年度偵字第2220號），提起上訴
，經本院合併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蔡宇家均明知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分係毒品危害防 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1款、第2款所列管之第一、二級毒品， 不得非法持有、轉讓、販賣，亦明知甲基安非他命為藥事法 第22條第1項第1款所列管之禁藥，依法不得轉讓。詎甲○○以 其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蔡宇家 則以所持有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 動電話，作為聯絡工具，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甲○○意圖營利，單獨基於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第二級毒 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意，或與許志文、或與綽號「阿彰」之 不詳成年人共同基於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聯絡，於 附表一（即原判決附表一編號1至9、11至13；下同）所示之
時間、地點，以附表一所示之交易方式，販賣如附表一所示 之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予如附表一所示之對象，並除附表 一編號8、9外，均已收取價金（毒品交易時間、地點、方式 、對象及價格，詳如附表一所載）。
㈡蔡宇家基於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 命以營利之犯意，於附表二（即原判決附表二編號1至7、9 、10；下同）所示之時間、地點，以附表二所示之交易方式 ，販賣如附表二所示之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予如附表二所 示之對象，並均已收取如附表二所示之價金（毒品交易時間 、地點、方式、對象及價格，詳如附表二所載）。 ㈢蔡宇家基於無償轉讓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於如附表三 編號1所示之時間、地點，將如附表三編號1所示之海洛因無 償轉讓予陳力銘施用（轉讓海洛因之時間、地點、方式，詳 如附表三編號1所載；即原判決附表二編號8；下同）。 ㈣甲○○與蔡宇家共同基於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第二級毒品 甲基安非他命以營利及轉讓禁藥甲基安非他命之犯意聯絡， 於附表四（即原判決附表三；下同）所示之時間、地點，以 附表四所示之交易方式，販賣如附表四所示之海洛因、甲基 安非他命予如附表四所示之對象，並均已收取價金（毒品交 易時間、地點、方式、對象及價格，詳如附表四所載），其 中於附表四編號5所示之時間、地點，並同時將如附表四編 號5所示之禁藥甲基安非他命無償轉讓予黃寬志施用（轉讓 禁藥甲基安非他命之時間、地點及對象，詳如附表四編號5 所載）。
二、楊鎮興明知海洛因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1款所 定之第一級毒品，依法不得持有、販賣，竟意圖營利，基於 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以其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 00號行動電話通訊軟體LINE作為聯繫販賣毒品之工具，於附 表五編號1所示之時間、地點，以附表五編號1所示之交易方 式，販賣如附表五編號1所示之海洛因予甲○○，並已收取價 金（毒品交易時間、地點、方式、對象及價格，詳如附表五 編號1所載）。
三、案經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指揮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 警察大隊移送、雲林縣警察局○○分局報告後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原審係就被告甲○○所犯販賣第一級毒品罪、販賣第二級毒品 罪、幫助施用第二級毒品罪，及非法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 力之槍枝罪，分別判處罪刑，並就不得易科罰金部分之罪定 其應執行刑。而被告甲○○僅就販賣第一、二級毒品罪、幫助
施用第二級毒品罪部分提起上訴，並未就非法持有可發射子 彈具殺傷力之槍枝罪部分上訴，且就幫助施用第二級毒品罪 部分則於本院時當庭撤回上訴（本院109年度上訴字第983號 卷《下稱本院卷》第430-431頁）。從而，本案就被告甲○○之 審理範圍，僅為被告甲○○被訴販賣第一、二級毒品罪部分（ 其中附表四編號5部分含轉讓禁藥罪）。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調查中所為 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係屬傳聞證據， 原則上無證據能力，惟如該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 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 者，依同法第159條之2規定，始例外認為有證據能力。查證 人甲○○、蔡宇家於警詢及偵查中未經具結之陳述，被告楊鎮 興及其辯護人既爭執其證據能力，且查無傳聞證據例外之情 形，則此部分就被告楊鎮興而言，應無證據能力。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 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 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 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 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 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 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除上述二所示外，本案 所引用之相關證據資料（詳後引證據），其中各項言詞或書 面傳聞證據部分，縱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 或其他規定之傳聞證據例外情形，然業經本院於準備程序 、審理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且各經檢察官、被告甲○○、 蔡宇家、楊鎮興及其等辯護人表示意見，當事人已知上述證 據乃屬傳聞證據，已明示同意作為本案之證據使用（本院卷 第357-364、432頁），而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 況，無不當取供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 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應認均有證據能力。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被告甲○○所犯事實欄一㈠、㈣（即附表一、四）、被告蔡宇家 所犯事實欄一㈡至㈣（即附表二至四）部分：
㈠前開事實欄一㈠、㈣所示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甲○○（警卷三
第33-36頁、偵卷五第70-74頁、偵卷六第540頁、原審757卷 二第18頁、本院卷第428頁）坦承不諱，另如事實欄一㈡至㈣ 所示之犯罪事實，亦據被告蔡宇家（警卷三第110-113、116 -127、194-210頁、偵卷五第272-276頁、原審757卷二第18 頁、本院卷第428頁）供認不諱，並分別有如下證據可資證 明：
⒈證人即購毒者陳志豪（偵卷四第93-101、140-141頁）、林浩 彥（警卷三第455-465頁、偵卷四第346-347頁）、林承志（ 警卷三第499-507頁、偵卷四第6-7頁）、陳星光（警卷三第 378-383、389-399頁、偵卷三第290-291頁）、黃憶詳（偵 卷一第61-63、90-91頁）、丁清明（偵卷一第99-102、138 頁）、林志聰（偵卷一第191-195、212-213頁）、丁意昇（ 警卷三第333-343頁、偵卷四第260-262頁）、黃寬志（亦為 附表四編號5之受讓禁藥者，警卷三第265-275頁、偵卷三第 378-379頁）、林信旭（警卷三第649-654頁、偵卷三第454- 455頁）、許志鴻（警卷三第701-704頁、偵卷三第406-407 頁）、許誼達（警卷三第560-575頁、偵卷三第396-399頁） 於警詢、偵查時之證詞。證人即受讓者陳力銘（警卷三第74 1-746頁、偵卷三第206頁）於警詢、偵查時之證詞。證人即 附表一編號1共犯許志文（偵卷六第563、498頁）於警詢、 偵查時之證詞。
⒉被告甲○○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訊監察譯文1份 （與林志聰、丁清明、黃憶詳之通訊監察譯文，警卷一第14 9-159頁）、共犯許志文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與陳志豪 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訊監察譯文1份《即附表 一編號1》（偵卷四第115-116頁）、被告甲○○持用之門號000 0000000號與林浩彥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訊 監察譯文1份（警卷三第477-478、480頁）、與許誼達持用 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訊監察譯文1份（警卷三第5 90-592頁）、與林承志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 訊監察譯文1份（警卷三第525-527頁）、與陳星光持用之門 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訊監察譯文1份（警卷三第414-4 15頁）、與黃寬志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訊監 察譯文1份（警卷三第293-298頁）、與丁意昇之00-0000000 、00-0000000號公用電話通訊監察譯文1份（警卷三第363-3 64頁）、被告蔡宇家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與許誼達持用 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訊監察譯文1份（警卷三第5 92-594頁）、被告蔡宇家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與陳力銘 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訊監察譯文1份（警卷 三第761頁）、與許志鴻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通訊監察譯文1份（警卷三第717頁）、與林信旭之00-00000 00號公用電話通訊監察譯文1份（警卷三第669-672頁）、被 告蔡宇家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與陳星光持用之門號0000 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訊監察譯文1份（警卷三第414頁）、被 告甲○○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調閱查詢單1 份（偵卷一第76頁）、黃憶詳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 電話通聯調閱查詢單1份（偵卷一第53頁）、陳志豪持用之 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調閱查詢單1份（偵卷四第1 29頁）、林浩彥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調閱 查詢單1份（警卷三第487頁）、許誼達持用之門號00000000 00號行動電話通聯調閱查詢單1份（警卷三第587頁）、陳力 銘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調閱查詢單1份（ 警卷三第759頁）、林承志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通聯調閱查詢單1份（警卷三第523頁）、許志鴻持用之門 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調閱查詢單1份（警卷三第725 頁）、黃寬志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調閱查 詢單1份（警卷三第288頁）、林信旭撥打00-0000000號市內 電話通聯調閱查詢單1份（警卷三第667頁）、丁意昇撥打00 -0000000號、00-0000000號公用電話通聯調閱查詢單1份（ 警卷三第357、359頁）、陳星光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 動電話通聯調閱查詢單1份（警卷三第417頁）。 ⒊臺灣雲林地方法院107年度聲監字第000號、第000號、107年 度聲監續字第000號通訊監察書各1份（偵卷三第30-32頁） 、107年度聲監字第000號通訊監察書暨電話附表1份（警卷 三第7-8頁）、107年度聲監字第000號通訊監察書暨電話附 表1份（警卷三第5-6頁）、107年度聲監字第000號通訊監察 書暨電話附表1份（偵卷三第159-160頁）、107年度聲監字 第000號通訊監察書暨電話附表1份（警卷三第11-12頁）、1 07年度聲監字第000號通訊監察書暨電話附表1份（偵卷三第 159-160頁）、107年度聲監字第000號通訊監察書暨電話附 表1份（警卷一第141-148頁）、107年度聲監續字第000號通 訊監察書暨電話附表1份（警卷三第9-10頁）、107年度聲監 續字第000號通訊監察書暨電話附表1份（警卷三第13-14頁 ）。
⒋被告蔡宇家之臺灣雲林地方法院107年聲搜字第000號搜索票 、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份（警卷三第163-171 頁）、被告甲○○之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份（ 偵卷五第31-39頁）、丁清明、陳力銘之搜索扣押筆錄、扣 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自願受搜索同意書、現場照 片各1份（偵卷一第109-117頁、警卷三第767-777、789-793
頁）、被告甲○○、蔡宇家之送驗尿液編號及年籍對照表、尿 液初步檢驗報告單各1份（偵卷五第51-55頁、警卷三第143- 162頁）、丁清明、陳志豪、林浩彥、丁意昇、林承志、黃 寬志、陳星光、林信旭、許志鴻、許誼達、陳力銘之送驗尿 液編號及年籍對照表、尿液初步檢驗報告單各1份（偵卷一 第119-121頁、偵卷四第121-123、319-325、255-253頁、警 卷三第529-535、311-315、423-427、677-683、719-723、6 19-623、779-783頁）、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107 年9月6日蒐證相片4張（警卷三第481-483頁）、扣押物照片 39張（偵卷六第197-213、217-219頁）、附表一編號1共犯 許志文之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08年度偵字第1537、1 538、2284號起訴書、臺灣雲林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455 號判決各1份（偵卷六第481-487頁、原審757卷二第115-141 頁）。
㈡又有如附表六編號7、12、15、附表七編號11、12所示之物， 扣案可證。且扣案之如附表六編號7所示甲基安非他命2包， 經送鑑定確含有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成分（驗後淨重1. 477公克、1.444公克，合計2.921公克），有高雄市立凱旋 醫院107年11月7日高市凱醫驗字第00000號濫用藥物成品檢 驗鑑定書1份（偵卷六第271頁）在卷可按。 ㈢辯護人曾一度為被告蔡宇家辯護稱：原判決所認定附表二被 告蔡宇家「單獨販賣」部分，實均係被告蔡宇家依甲○○之指 示，為甲○○面交毒品，所得金錢均由甲○○收取，故附表二之 犯行是否均由被告蔡宇家「單獨販賣」，實有可疑。又被告 蔡宇家既未實際獲得販賣毒品所得之利益，故原判決就附表 二部份遽認被告蔡宇家單獨販賣第一、二級毒品，並宣告沒 收「犯罪所得」，於法即有違誤云云。惟查，被告蔡宇家就 附表二所示各次犯行，均由其單獨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 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並由其獲取如附表二所示之價金 等情，業經被告蔡宇家於偵查、原審及本院時供承不諱，核 與證人即購毒者許誼達、許志鴻證述之情節相符，已如前述 。又被告蔡宇家僅就附表四所示犯行，為被告甲○○面交毒品 ，而不及於附表二部分，亦據被告甲○○、蔡宇家供述在卷。 從而，辯護人為被告蔡宇家所辯上情，自屬無據（就此節已 不再爭執，見本院卷第463頁）。
㈣依上所述，被告甲○○、蔡宇家上開任意性自白，核與卷內之 積極證據相符，堪信為真實。又被告甲○○於本院時供稱：賣 新臺幣（下同）1,000元海洛因或甲基安非他命，大概都是 賺幾百元（本院卷第453頁）等語，並被告蔡宇家於本院時 亦供陳：我賣海洛因或甲基安非他命都是賺自己吃的（本院
卷第453頁）等語，自堪認定被告甲○○、蔡宇家從中獲取利 潤，確有藉此以營利之意圖，至為灼然。從而，本案事證明 確，被告甲○○、蔡宇家上開販賣第一、二級毒品、轉讓禁藥 ，及被告蔡宇家轉讓第一級毒品之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 論科。
二、被告楊鎮興所犯事實欄二（即附表五編號1）部分： ㈠被告楊鎮興固坦認於民國107年9月18日，以其持用門號00000 00000號行動電話LINE通訊軟體與甲○○為如附件所示之聯繫 ，並於當日自臺中南下雲林○○與甲○○見面之事實不諱，惟矢 口否認有何販賣第一級毒品之犯行，辯稱：我去雲林是向甲 ○○催討5,000元欠款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楊鎮興辯護稱：⒈ 甲○○固然於警詢及偵查時，針對被告楊鎮興於107年9月18日 的犯行有所指證，但於原審實施交互詰問時，甲○○就交易時 間、交付金額、交付情形，與先前的證述顯然不一，亦與被 告楊鎮興所提出107年9月18日高速公路ETC的通行紀錄也不 相符合，且與蔡宇家說法不一致，故甲○○的證詞前後矛盾， 不足採信。⒉蔡宇家只是聽聞而已，並未見聞被告楊鎮興與 甲○○有過毒品交易，反而明確證述甲○○與上手林玉樹之毒品 交易情形，故甲○○毒品的上游是林玉樹而非被告楊鎮興。⒊ 甲○○可能是為了減刑的目的，或者與被告楊鎮興有金錢上的 糾葛，方為不利被告楊鎮興的陳述。⒋被告楊鎮興並非為了 如附件所示之訊息而南下雲林○○，被告楊鎮興早在9月18日 前幾天即與甲○○碰面，甲○○答應償還5,000元欠款，而於9月 18日被告楊鎮興打手機電話給甲○○詢問得否清償5,000元， 始驅車前往雲林○○索討5,000元，然甲○○卻藉口錢被周轉走 等理由，故被告楊鎮興當天有對甲○○講了難聽的話，並對甲 ○○說三天後要再來拿5,000元，所以才會9月18日來一次，9 月21日又來一次的情形。⒌如附件所示簡訊內容，雖有提及 「兩個少年」、「膽量不好」，「請再多帶一個少年來」， 然關於此部分，經證人張峯華於原審時證述，被告楊鎮興確 有在賭場時麻煩他到雲林支援湊人數，但張峯華不願支援打 架而離去，與上開LINE訊息「膽量不好」相符，故甲○○指稱 該部分是毒品暗語，與事實不符。⒍甲○○與其他販賣毒品交 易對象所使用的暗語，都沒有使用到「少年」這個代稱，而 是使用「芭樂」、「軟的」、「硬的」等暗語來說明，故如 附件所示之LINE簡訊內容並不足以補強被告楊鎮興有販賣毒 品的事實。⒎本件應屬不能證明被告楊鎮興有販賣第一級毒 品海洛因犯行，請諭知被告楊鎮興無罪。
㈡經查：
⒈被告楊鎮興於107年9月18日，以其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
動電話LINE通訊軟體與甲○○為如附件所示之聯繫，並於當日 自臺中南下雲林○○與甲○○見面之事實，業據被告楊鎮興供承 在卷（原審757卷二第18頁、本院卷第365頁），核與證人甲 ○○於偵查、原審時（偵卷七第25-26頁、原審757卷一第372- 396頁）證述之情節相符，並有被告楊鎮興及甲○○之手機截 圖照片14張（偵卷五第319-325、301-305頁）、臺南市○○○○ ○○○○○○○000○0○00○○○○○○○○○○○○○○○○○0○○○○○○000○○○○○○○○0○ ○○○○○00○○○○○○鎮○○○○○○○○○○○○○○○號0000-00號車輛通行明 細（原審757卷一第307頁）在卷可稽。又有門號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1支扣案可證。是此部分事實，堪信屬真實。 ⒉證人甲○○於偵查中已具結證稱：（107年間你有配合臺南市刑 大去追查你的毒品上游，有追查到一個叫「興哥」的人嗎？ ）對，阿興，是臺中。當天配合警察有約他出來，我的毒品 都是跟他及林玉樹拿的。我都跟他拿海洛因，在查獲前沒幾 天還有跟楊鎮興買毒品，都用手機聯絡。（你之前說107年9 月18日7：08、10：53你有用LINE跟楊鎮興聯絡，11時的時 候交易，是這樣嗎？）對。我們是在○○鄉的燦坤那邊交易， 路名我不記得。（是在全國電子附近嗎？）對，燦坤跟全國 電子、黃昏市場都在那一帶。（你這一次向他買多少毒品？ ）二錢、三錢這樣。一錢1萬4,000元。三錢4萬2,000元。（ 但你之前警詢說三錢是3萬9,000元？）如果全部拿現金給他 ，一錢就是1萬3,000元，如果多買一點，他會降價，當時市 價是一錢1萬5,000元，我記得跟他用現金買是一錢1萬3,000 元、1萬4,000元。（「興哥」看到多帶一個少年給你是何意 ？）就是多帶一錢給我的意思。（你在約他的時候，他就知 道你要跟他買毒品嗎？）知道，因為我們有暗號，比如請他 帶兩個「少年」來，就是二錢的毒品（偵卷七第25頁）等語 。又於原審時證述：（你跟被告楊鎮興用手機LINE聯絡的內 容，是在說什麼事？）當時在說海洛因。（你為何知道這是 在說海洛因的事？）這是暗號。（暗號是用什麼來表達？） 少年。（你跟被告楊鎮興買海洛因是怎麼算錢？）一錢1萬3 ,000元。（一個少年是指多少海洛因？）一個一錢。（你這 次是要跟被告楊鎮興買多少海洛因？）拿三錢。（你們平時 是怎麼交易的？）平時他都會過去蔡宇家那邊，蔡宇家的租 屋處在○○。楊鎮興都是自己一個人下來。（107年9月21日你 配合警察去抓楊鎮興時，現場的狀況是怎麼樣？）他就是跑 掉。（你怎麼約他讓他下來？）打他的手機。（9月18日這 次，你跟被告楊鎮興聯絡後，他有無賣海洛因給你？）有， 就是3萬9,000元這次。（107年9月18日你有無跟林玉樹見面 ？）沒有。當天我只有跟楊鎮興見面，蔡宇家沒有跟楊鎮興
見到面。（那天到底是要買多少毒品？）買三錢。楊鎮興是 一包包毒品交給我，每包一錢重，我先備好錢。（9月18日 交易毒品的地點在哪裡？）一樣○○。在蔡宇家的住處附近的 菜市場，我上楊鎮興的車子，我將3萬9,000元交給楊鎮興， 他拿三包海洛因給我。（你跟楊鎮興有無金錢糾紛？）有， 我欠楊鎮興幾千元，楊鎮興有向我討錢，討錢的過程中，並 沒有對我大聲或是罵我，我也不會心生不滿，我跟楊鎮興說 ，下次遇到再拿給你。但金錢糾紛在9月18日之前就解決了 ，楊鎮興一次來多少錢就算多少錢，差他多少就算多少。9 月18日那天，我也有買到海洛因。（你跟楊鎮興幾千元的金 錢糾紛到底是何時解決的？）譬如我今天錢帶不夠，我會跟 他說，讓我欠一下，下一次我就會跟他算。（在9月18日之 前還有這個情形存在嗎？）都沒有了。（你說「少年」就是 指海洛因？）對。（「膽量不好」是什麼意思？）「膽量不 好」就是指東西品質不好。（「所以請興哥看到訊息能多帶 一個少年給我」意思就是指要三錢？）對。（「請與我聯絡 一下」，就是叫他打電話給你？）對。（後來有無打給你？ ）有。（是用LINE還是用手機打給你？）都有。（是楊鎮興 本人跟你聯絡，還是有再透過別人跟你聯絡？）本人。（你 於警詢時說9月18日那天你跟楊鎮興約在○○的○○○路與○○路口 的全國電子，跟你剛才說的菜市場是同一個地方嗎？）這是 黃昏市場。全國電子跟黃昏市場都在那裡，那是一個目標。 （你跟被告有無仇恨？）沒有（原審757卷一第372-396頁） 等語。其於偵查、原審審理時，就確有於107年9月18日，以 通訊軟體LINE與被告楊鎮興聯繫後，於見面時向被告楊鎮興 購買三錢海洛因，價格為3萬9,000元之事實，前後證述大致 相符，並有如附件所示之通訊內容可憑，則其上開證述，尚 非無據。
⒊至於證人甲○○於原審時雖曾證稱：與楊鎮興有金錢糾紛、不 是跟他購買毒品、沒有跟楊鎮興拿到過毒品（原審757卷一 第366-371頁）云云。然查，依證人甲○○於原審交互詰問前 階段證述：（於偵訊時檢察官問：「你的毒品是跟誰拿的」 ，你答「阿興，是臺中」，還有林玉樹，你說「我的毒品都 是跟他及林玉樹拿的」，那你剛才為何會說你的毒品都是跟 林玉樹拿的，沒有跟被告拿？）那天檢察官問我時，說林玉 樹是我提報的，我也有說我的情形給他聽，賣的這些人我都 說的很清楚。（你沒有跟楊鎮興買過毒品，但是你卻跟警察 、檢察官說你跟楊鎮興買過毒品，你的意思是這樣嗎？）不 是，現在的情形就是拿我的通聯問我，檢察官你問我的情形 就是楊鎮興跟林玉樹，那天開庭時你問我，林玉樹為何沒有
。（請你回答我的問題，不要把林玉樹拉進來，我現在要問 你的是，你有無跟楊鎮興買過毒品？）我沒有跟他拿到。（ 你沒有跟楊鎮興買過毒品嗎？）對，沒有跟他拿到。（都沒 有？）沒有跟他拿到，剩下的就是問少年，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為何會在警察局跟警察說你有跟被告買過毒品，還配 合警察用LINE約楊鎮興到雲林，讓警察逮捕他？）逮捕他是 他說要找林玉樹。（你在講什麼？）現在當做林玉樹是藥頭 。（你那時候不是跟警察說，你的毒品來源是林玉樹跟被告 這二個人嗎？）嗯。（所以你現在是更改供詞說你的毒品來 源只有林玉樹，你沒有跟被告買過任何毒品，我們現在是要 問你，你有無跟被告買過毒品的事，不是在問你有無跟林玉 樹買過毒品？）跟林玉樹沒有關係嗎。（跟林玉樹沒有關係 ，因為你那個時候跟警察說，你的毒品來源除了林玉樹之外 還有一個叫楊鎮興的，所以警察才會請你用LINE跟被告聯絡 ，我記得警察還有帶你去○○，在現場要逮捕被告時，他的同 夥還開車衝撞警車跑掉，留下被告在現場，所以警察有逮捕 被告，你都不記得這些事了嗎？）我忘記了，你現在說我才 想起來，一開始是當做林玉樹。（你不要講林玉樹了，現在 不要講林玉樹的事了，我現在要問你的是，你有無跟被告買 過海洛因？）有。（那你剛剛是在回答什麼？）我剛剛聽不 懂你在問什麼。檢察官你可以說臺語嗎，你說國語我真的聽 不懂，從頭到尾我就是有跟二個人買（原審757卷一第367-3 72頁）等內容觀之，證人甲○○顯係因不諳國語，而難以理解 或誤解檢察官以國語所陳述之詰問問題，且其取得第一級毒 品海洛因之來源有二，一為被告楊鎮興、另一為林玉樹，因 語言隔閡及錯誤理解檢察官提問內容及本案作證對象，故誤 認檢察官詰問對象為林玉樹，始為如上證述內容。再者，於 檢察官明白告知證人甲○○本次作證之對象為被告楊鎮興，並 非林玉樹後，證人甲○○於其後即證稱如前述⒉之證詞，益徵 證人甲○○確因認知錯誤始為如上之證述。從而，尚難以證人 甲○○因錯誤理解所為之證詞，以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⒋證人甲○○上開於偵查、原審審理中之證述內容前後大致相符 ，已如前述（如⒉所示），且就其向被告楊鎮興購買海洛因 之聯絡方式、數量、價錢、時間、地點等關於本案之重要情 節，均能詳細加以描述，所述內容又與附件所示之通訊內容 相符，苟非真有其事，焉能憑空任意杜撰，而為如此詳細之 陳述？是其所述應堪信為真實。又觀以如附件所示之通訊內 容，所稱：「興哥（被告楊鎮興），你那天帶那2個少年， 膽量不好，所以請興哥看到訊息，能多帶1個少年來給我， 及與我連絡一下」等情，據證人甲○○所述，係甲○○向被告楊
鎮興詢問是否可以進行毒品交易之暗語，而「少年」係指交 易毒品之種類，即「海洛因」；「2個」少年、多帶「1個」 少年，為交易毒品之數量（金額），即「2錢」海洛因並多 帶「1錢」海洛因，總計3錢海洛因（1錢1萬3,000元，3錢計 3萬9,000元）；「膽量不好」指毒品品質不佳；「與我聯絡 一下」則指請被告楊鎮興打電話與甲○○聯繫，可知其等通訊 內容皆隱晦詞語，而未表明通話之目的，與實務上毒品交易 為避免遭監聽查獲，而以隱晦之術語代替毒品交易等情，亦 相符合。再者，被告楊鎮興雖辯稱：甲○○於半個月前向我借 5,000元，我去雲林是跟甲○○討債。而LINE訊息所言「是提 供2名小弟給甲○○作為支援使用」、「所謂少年，跟年紀無 關，是受人所託之人，大多統稱少年」云云，並辯護人為被 告楊鎮興辯稱：被告楊鎮興早在9月18日前幾天即與甲○○碰 面，甲○○答應償還5,000元欠款，而於9月18日被告楊鎮興打 手機電話給甲○○詢問得否清償5,000元，始南下雲林索討債 務云云。然綜觀如附件所示對話之前後語意，果若被告楊鎮 興於107年9月18日係為處理與甲○○間之債務問題，則甲○○豈 會傳送上開與償還債務毫無關連性之訊息予被告楊鎮興？且 被告楊鎮興果係收到甲○○請求支援小弟之訊息，何以竟為索 討債務而南下雲林，而與「提供小弟給甲○○作為支援使用」 之目的南轅北轍？況該訊息內容，與上開證人甲○○證述之情 節相互印證無誤。由此更可證明甲○○上開證述為真，足認被 告楊鎮興確有於附表五編號1所示之時地販賣第一級毒品海 洛因予甲○○無疑。
㈢被告楊鎮興及辯護人雖以前揭情詞置辯，惟查： ⒈縱認被告楊鎮興與甲○○間有債務存在，並無論甲○○先前有無 承諾償還欠款，然被告楊鎮興係居住在臺中市，駕車經由高 速公路往返雲林○○，需支付相當之通行費、油資及耗費通車 時間、精力。且依被告楊鎮興上開高速公路ETC之通行紀錄 ，係當日與甲○○見面後，短時間內隨即北上臺中，並未見有 其他南下之目的。則被告楊鎮興是否僅為索討5,000元之欠 款，而如此大費周章並耗費如此高的成本，自臺中往返雲林 ？實非無疑。況證人甲○○於原審時已明確證述，其於107年9 月18日以前與被告楊鎮興間已無任何債權債務關係存在。是 被告楊鎮興辯稱：係為向甲○○索討5,000元之欠款而南下雲 林云云，應屬臨訟杜撰之詞，不足採信。
⒉證人張峯華（原名張峰銘）於109年5月11日原審審理時雖證 稱：我於約近2年前，曾在臺中○○的賭場接觸過楊鎮興，當 時楊鎮興問我要不要賺一些小費，我說好，他叫我去湊人頭 賺錢，當時由「阿偉」的朋友載我南下雲林○○，約10分鐘就
有車子過來，有人下車說等一下有可能會吵架、打架，我就 說如果是賺這種錢我不要賺，我就走了，我只有這一次到○○ 。因我未與該人面對面交談，所以沒有印象，也不認識他。 我有收了楊鎮興的2,000元（原審757卷一第350-366 頁）等 語。惟查，被告楊鎮興縱於1、2年前曾以2,000元之代價委 託證人張峯華與綽號「阿偉」等人至雲林○○，然針對該次之 詳細時間、在雲林○○遇見之對方是否為甲○○、是否為支援甲 ○○、支援之目的為何等情節，證人張峯華均無法具體回答或 指述，是尚難僅以證人張峯華上開不明確之證詞，據以推認 甲○○如附件所示訊息中所稱帶「少年」，係指要求被告楊鎮 興帶人力至雲林○○。又依甲○○如附件所示之訊息內容，是要 求被告楊鎮興看到訊息後，「多帶一個少年」過來及與其聯 絡，依其語意，應可推知並非商量日後之事，而係當下要求 被告楊鎮興「多帶一個少年」，被告楊鎮興旋即於當日至雲 林○○與甲○○見面。依此，果若「少年」真指人力，則何以均 未見被告楊鎮興當日有依甲○○請求尋找或攜人力前往雲林○○ 之情形？由此可知，本件應以甲○○證稱少年係指毒品海洛因 、一個係指重量一錢，以此表示欲向被告楊鎮興購毒等情， 與客觀事實及訊息語意較為相符。從而，被告楊鎮興該部分 所辯，顯不足採。
⒊衡諸常情，交易毒品暗語只需買賣雙方得以理解即可；復為 逃避檢警追緝，與不同交易對象約定使用不同暗語，或因上 、下游關係之不同（例如使用上游慣用或要求之暗語），而 以相異之術語代替毒品交易，均屬常見。又為避免使用常見 指涉海洛因之「軟的」、「女生」等暗語，而以日常用語代 替，亦難認有悖於常情。從而，自無從以甲○○未曾於與他人 之毒品交易中使用「少年」暗語指涉海洛因之情，率予認定 甲○○傳送予被告楊鎮興訊息內之「少年」並非二人間對於海 洛因所使用之暗語。再者，甲○○固然有供出毒品上游以獲取 減刑之誘因，但本案尚有其他客觀事證足以補強其證言，已 如前述，實難遽認甲○○係為獲取減刑而故意誣陷被告楊鎮興 。辯護人雖另為被告楊鎮興辯護稱：甲○○係因金錢糾紛方誣 陷被告楊鎮興云云，然審酌該次交易後相隔3日之107年9月2 1日，雙方尚有以通訊軟體LINE聯繫，通訊內容僅約定見面 時間、甲○○要求被告楊鎮興等待，並未見雙方有任何不愉快 之言詞，或被告楊鎮興嚴厲要求還錢等情，有上開手機截圖 可參，故亦難認甲○○係因金錢糾葛而甘冒偽證罪責為不實陳 述以挾怨報復被告楊鎮興。
⒋證人甲○○雖於歷次證述過程中，就該次交易地點究為燦坤、 全國電子、黃昏市場或蔡宇家租屋處附近？交易時間為上午
或下午？交易時除毒品價金3萬9,000元外，有無另外交付先 前欠款1萬4,000元？等情節，前後有所出入。然查，甲○○於 偵查、審理中均已說明燦坤、全國電子和黃昏市場相隔甚近 ，應係指涉同一地點（偵卷七第25頁反面、原審757卷一第3 93頁），且所稱在蔡宇家租屋處交易並非指9月18日（原審7 57卷一第380頁），又依甲○○該段期間販賣第一級毒品之次 數不少，並此段期間海洛因來源有被告楊鎮興及林玉樹、及 購買複數次海洛因等情，故甲○○對於各次交易之時間、地點 、交易過程及詳情難以明確記憶，實屬人之常情。再參以本 案原審審理時距離案發時已相隔一年多，針對本次購毒詳細 時間為早上或下午、交付價金時有無同時還錢等細節，因記 憶模糊，致所述有所出入，應大有可能，難認屬重大之瑕疵 ，要難僅以些許細節證述前後不一，遽認其證言全部不可採 。另甲○○固然證稱曾叫蔡宇家向被告楊鎮興接洽毒品，與蔡 宇家證述僅聽聞甲○○曾向被告楊鎮興即臺中阿興購毒，並未 親自見到過等語不符，然本案交易過程，係甲○○單獨與被告 楊鎮興交易，是針對其他次有無透過蔡宇家向被告楊鎮興取 得毒品，難認與本案待證之事實有直接關連，尚不足影響本 院之認定。
⒌從而，被告楊鎮興所辯上情，應屬事後卸責之詞，並辯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