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易字第49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立瑋
上列上訴人因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9年度易字
第428號中華民國109年7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調偵字第78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林立瑋於民國107年4月28日夜間，與友人盧維智至林佳慧所 承租位於臺南市○○區○○街00巷0 號之愛戀古堡民宿(下稱愛 戀民宿)內飲宴，然因細故，林立瑋與林佳慧發生爭執（即 下述第1次衝突)，經警據報於同日晚上10時54分許到場處理 後，盧維智、林立瑋即離開愛戀民宿。嗣於同年4月29日零 時30分許，林立瑋因不滿林佳慧之態度，竟單獨再度返回愛 戀民宿，並基於毀損之犯意，先以腳踢由林佳慧所管領之愛 戀民宿之大門，使該大門變形且門栓撬開，而致令不堪使用 。復於進入愛戀民宿後，與林佳慧再生口角爭執，並基於傷 害之故意，以徒手之方式接續出手毆打林佳慧及林沁萭頭部 等處，致林佳慧受有頭部外傷、右上肢鈍挫傷，及林沁萭受 有頭部外傷併顏面鈍挫傷、左眼鈍傷、雙膝鈍傷等傷害（即 下述第2次衝突)。
二、案經林佳慧、林沁萭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四分局報告臺 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本判決下列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包括書證 ），檢察官及被告林立瑋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均表示不爭執其
證據能力，同意作為證據等語（見本院卷第73-75頁），其 等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 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 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認前揭證據資 料有證據能力。至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檢察官及被 告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且查無非 法或不當取證之情事，復為證明本件犯罪事實所必要之重要 關係事項，認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毀損告訴合法部分：
按刑事訴訟法第232條所謂犯罪之被害人，指因犯罪行為直 接受損害之人。就財產犯罪言，所有權人固為被害人，即對 於該財產事實上有使用監督之人，因他人之犯罪行為致其使 用監督權受侵害者，亦不失為直接被害人。故物之借用人或 承租人，對於借用物或租賃物雖無所有權，但既享有管理、 使用或收益之權限，故予毀損，致其不能為使用收益時，該 借用人或承租人，自得依法提出告訴(最高法院90年度台非 字第97號判決意旨參照)。查告訴人林佳慧雖非愛戀民宿之 所有人，然其於案發當晚承租愛戀民宿，享有管理、使用愛 戀民宿大門之權限，被告於案發當晚，基於毀損之犯意，以 腳踢愛戀民宿之大門，使該大門變形且門栓撬開，而致令不 堪使用（詳如後述），依前揭說明，林佳慧仍係直接被害人 ，其對被告提出本案毀損之告訴，自屬合法，被告辯稱毀損 罪部分應由愛戀民宿之所有權人彭明哲提出告訴方屬合法， 此部分僅由林佳慧提出告訴並不合法云云，並不足採。貳、實體部分：
甲、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坦於107年4月28日夜間至同年4月29日零時30分 許，曾先後2度至告訴人林佳慧所承租之愛戀民宿，且曾與 林佳慧發生爭執等情，惟矢口否認涉有何傷害及毀損之犯行 ，並辯稱：案發當晚是林佳慧、林沁萭及其等人之友人出手 毆打伊使伊受傷，伊並未出手毆打林佳慧、林沁萭2人，亦 未以腳踢愛戀民宿大門，且證人盧維智已於原審明確證述伊 並無出手毆打林佳慧、林沁萭之行為，亦無以腳踢愛戀民宿 大門；另潘傳德與林佳慧在愛戀民宿裡面有起爭執，並有肢 體衝突，林芯萭有出來阻擋，林佳慧、林芯萭因此受傷，愛 戀民宿負責人彭明哲亦證述第2次衝突後其至愛戀民宿，有 看到潘傳德，潘傳德因為心虛，才否認其在第2次衝突時有 在場，是林佳慧、林沁萭所受之傷害與伊無關；林佳慧、林 沁萭、田孟婕、王嘉妘等人指證伊出手毆打林佳慧、林沁萭 之證詞，係其等在知悉愛戀民宿之監視器僅能觀看不能錄影
之情形下串證之不實指證，且王嘉妘、田孟婕之證述前後矛 盾，王嘉妘於偵查中證稱107年4月28日晚上10時許，伊與林 佳慧、林沁萭間之衝突，她沒看有到，因為她當時在房間顧 小孩，然於警詢卻指證其有目擊衝突過程，另田孟婕於偵查 中證稱她當時是面向伊，有看到伊衝向林佳慧、林沁萭，伊 怎麼打到她們不清楚，但她確有聽到拳頭打到身體的聲音， 當時她有點喝醉，不是很有印象，她要出手攔時，林佳慧、 林沁萭已經躺在地上了等語，是依田孟婕所述，她等於沒有 看到，用聽的如何確認係跌倒或是打的聲音，是田孟婕、王 嘉妘之證詞顯不可採云云。經查：
㈠、被告於107年4月28日夜間至同年4月29日零時30分許，曾先後 2度至林佳慧所承租之愛戀民宿，並與林佳慧發生爭執；林 佳慧在107年4月29日凌晨2時51分至成大醫院急診，經醫師 診斷受有頭部外傷、右上肢鈍挫傷；林沁萭於107年4月29日 凌晨1時12分至成大醫院急診，經診斷受有頭部外傷併顏面 鈍挫傷、左眼鈍傷、雙膝鈍傷等傷害之事實，為被告所不爭 執（見本院卷第79-80頁），並經證人林佳慧、林沁萭於原 審審理時到庭結證明確（見原審卷第81-82、102-104 頁） ，復有林佳慧、林沁萭之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中文 診斷證明書(見警卷第16-17頁)附卷可稽，此部分之事實應 堪認定，合先敘明。
㈡、證人林佳慧於原審證稱：「林立瑋一直踹門，因為我們門鎖 起來，林立瑋一直踹門，結果把門踹壞掉，所以我們就把門 打開，打開之後，林立瑋叫我跟他說對不起，我不想跟他道 歉，結果他說『喔，好好好』，結果要走之前他突然回頭，一 直猛揍我跟我姐姐林沁萭，他是要打我，但是我姐姐林沁萭 在中間阻檔，所以他就兩個一起打。」、「（問：林立瑋是 怎麼打妳的？)用拳頭，還有一度要搬小孩的嬰兒推車，結 果被旁邊的朋友攔住，然後他就跟我朋友說『如果你再攔， 我連你也一起打死』。」、「（問：被告在打妳時，妳姐姐 林沁萭是否有過來護衛，所以你們兩個人被打？）是。」、 「（問：林沁萭會被打是否因為她擋在妳前面？）對。」、 「（問：當時妳與林沁萭是否都是站著？）是。」、「林立 瑋也是站著。」、「林立瑋第一拳打到我姐姐的時候，我和 林沁萭都往後倒。」、「整個往後倒然後坐在地上。」、「 （問：林立瑋接下如何反應？）就是繼續打。」、「（問： 林立瑋是否還是站著？）是。」、「（問：林立瑋朝你們哪 個地方打？）太陽穴還有頭部。」（見原審卷第82-83、99- 100頁）。
㈢、證人林沁萭於原審結證：「是林立瑋跟我妹姝林佳慧有起爭
執。」、「因為林立瑋回來就是直接敲打我們的門、踹我們 的門，要我們把門打開，當時是因為我們有小孩，怕小孩子 嚇到，所以我們才會打開門讓林立瑋進來。」、「（問：被 告第二次進來之後，有跟誰起口角衝突？）跟我妹妹林佳慧 。」、「林立瑋有打我們，就是起衝突要打我妹妹林佳慧， 然後我有擋在中間，所以林立瑋都打到我。」、「（問：林 立瑋是先打到妳？）是，因為我一直在擋他們。」、「林立 瑋有企圖拿嬰兒推車、椅子，但是沒有打到，因為被朋友拉 下來。」、「（問：所以林立瑋是徒手打到妳或你妹妹林佳 慧嗎？）對。」、「（問：打到何處？）打到我的眼睛、頭 、身體、背。」、「（問：你們有無跌坐在地？）有。」、 「我站在林立瑋跟林佳慧中間，朋友站在他的旁邊」、「（ 問：妳被打到眼睛之後有何動作？）我就往後跌倒了，然後 我妹妹林佳慧在我後面，所以林佳慧也被我弄倒，所以我們 兩個是同時跌倒的。」、「（問：倒地之後林立瑋有何動作 ？）繼續打。」、「林立瑋是打誰？）就往我和林佳慧的頭 部打，他都往頭部打。」、「（問：林立瑋打的時候有無拿 工具？）沒有」、「（問：林立瑋有企圖要拿何工具？）嬰 兒推車。」（見原審卷第104-106、111-114頁）。㈣、證人即案發時亦在現場之田孟婕於原審證稱：「(問：妳是否 知道第二次為何林立瑋會折回來民宿？）第二次時，我們在 民宿的客廳聊天，就看到林立瑋突然來撞門，還滿大力的， 但是我是因為擔心門會壞掉，所以我就去開門」、「（問： 妳開門之後，看到發生什麼事情？）開門之後，他們又發生 口角。」、「先口角之後就開始動手了。」、「（問：動手 是指誰打誰或是互打？）林立瑋往林佳慧跟林佳慧姐姐的方 向揮，就是動手。」、「（問：動手是否指毆打林佳慧及林 沁萭？）對。」、「（問：林佳慧及林沁萭是否有因此而跌 坐在地？）有。」、「（問：當天林立瑋是徒手打林佳慧及 林沁萭，還是有拿東西、工具或是兇器要打林佳慧及林沁萭 ？）徒手。好像本來有要拿娃娃車，娃娃車是被另外一個朋 友攔下。」（見原審卷第120-122頁）。㈤、證人即案發時亦在現場之王嘉妘於原審結證：「就是大家都 走了之後，我們幾個人在客廳談論剛剛發生的事情，突然間 林立瑋又折返，我們就不要開門，林立瑋就說他要拿東西就 硬踹，我們怕他把門踹壞，才開門讓他進來。」、「（問： 林立瑋進來之後有發生什麼事情？）林立瑋有跟林佳慧講話 ，但是溝通不來，林立瑋就開始打了。」、「林立瑋打林佳 慧，林佳慧就整個窩在牆角，林佳慧的姐姐要護林佳慧，本 來是面對林立瑋，林立瑋打到林佳慧姐姐的眼睛，林立瑋就
拿娃娃車還是椅子這樣摔，林立瑋本來要拿娃娃車，我把娃 娃車壓著，林立瑋就沒辦法拿。」、「（問：林立瑋還有無 拿什麼東西，還是只有徒手打而已？）用拳頭。」、「（問 ：林佳慧及林沁萭被打到之後，他們二人還是站著或是如何 ？）都是窩在牆角。」、「（問：是已經坐在地上或是如何 ？）坐在地上了，因為她們被打到牆角。」等語（見原審卷 第133-135頁）；其並於偵查證稱：「（問：107年4月29日 零時30分許，有無看到林立瑋毆打林佳慧及林沁萭？）我有 看到，林立瑋先衝去打林佳慧，林沁萭去阻止時，也被林立 瑋打到眼睛，當時我已經從房間出來。」、「(問：當時有 無看到林立瑋毀損民宿內的物品？）：有，他一開始踹門.. .」等語（見偵一卷第124頁）。
㈥、是觀證人林佳慧、林沁萭、田孟婕、王嘉妘等人上開證述， 及後述㈦、2之證述，其等就本案發生衝突原因係被告與林佳 慧發生口角、被告當日第2次進入愛戀民宿時曾踹大門、原 欲毆打林佳慧，但因林沁萭站在林佳慧與被告之間，因而使 林沁萭先遭被告毆打、林佳慧與林沁萭遭被告毆打後，兩人 均往後跌倒坐在地上後，被告仍續行朝其等頭部毆打、被告 曾欲持嬰兒推車攻擊，然遭擋下，被告實際係徒手毆打林佳 慧、林沁萭等過程，彼此供述大致相符，堪認林佳慧、林沁 萭前開證述應可採信。再參以林佳慧於案發當晚分別受有頭 部外傷、右上肢鈍挫傷，及林沁萭受有頭部外傷併顏面鈍挫 傷、左眼鈍傷、雙膝鈍傷等傷害，已如前述。從而，林佳慧 、林沁萭、田孟婕、王嘉妘等人證述被告於前揭時地曾出手 毆打林佳慧、林沁萭，並使其等受傷等情，應堪採信。另愛 戀民宿之大門於案發當晚確曾變形，且門栓撬開因而不堪使 用，事後業經修繕更換，並由林佳慧賠償新臺幣8,500元一 節，亦經證人彭明哲於警詢及原審證述在卷（見偵一卷第38 頁；原審卷第171-172頁），復有愛戀民宿大門照片（見警 卷第18頁）在卷可參，堪認證人林佳慧等人證述被告當晚曾 踹愛戀民宿大門導致該大門受損等情，應可採信。㈦、被告雖另辯稱：證人林佳慧、林沁萭、田孟婕、王嘉妘等人 於原審均稱其於案發當晚曾2度至愛戀民宿，並於第2次進入 愛戀民宿時，以腳踹大門，且曾出手毆打林佳慧、林沁萭云 云，然證人盧維智於原審業已證稱：被告2度前往愛戀民宿 均未出手毆打林佳慧、林沁萭，且第2次前往愛戀民宿時， 被告未以腳踢大門，雙方亦未發生肢體衝突，足見證人林佳 慧等人之證詞與事實不符云云。惟查：
１、證人盧維智於原審結證：「（問：在107年4月29日晚上，你 有無曾經過去位在臺南市○○區○○街00巷0號的愛戀古堡民宿
？）有。」、「（問：當天晚上你去過幾次？）我去那邊一 次，但是他們發生糾紛之後，因為我是兩邊都認識，所以我 把他們勸開之後，我跟林立瑋到外面的草皮那邊，我叫他這 件事這樣就好，不要再鬧大了，結果我們又有回去找東西一 次，我跟林立瑋回去拿東西。」、「（問：你跟林立瑋就在 外面大概待了多久？）20、30分鐘。」、「（問：20、30分 鐘之後你們是離開還是又回民宿？）又回民宿，因為當時我 的袋子也不見了。」、「（問：第二次回去時有無發生衝突 ？）就吵架而已，類似互罵，沒有再動手了。」、「（問： 你是否說發生衝突是第一次，第二次沒有發生衝突？）對。 」；「（被告問：當天你有無看到我被打？）有。」、「（ 被告問：你當天有無看到我去打對方或是毀損對方東西？） 沒有。」、「（問：你剛才說有去了兩次，是否從烤肉開始 到最後第二次去民宿出來，你都跟林立瑋在一起？）我補充 一下，你們所說的兩次，其實不是中間很長的時間，我都跟 林立瑋一起的。」、「（問：你是否都跟林立瑋在一起？你 把林立瑋帶走，你還是跟他在一起嗎？）對，那時候我跟他 坐在草皮。」、「（問：你有無中間離開？就是把林立瑋放 下，你就走掉了後來再回來？）沒有。」等語（見原審卷第 177、179、185、188、189-191頁）。是依證人盧維智之證 述，其於案發當晚，先後2次到愛戀民宿處，第1次至愛戀民 宿時，被告與林佳慧等人發生爭執，林佳慧曾出手毆打被告 ，但被告並未出手毆打林佳慧，之後盧維智即帶被告到民宿 外面稍事休息並使被告與林佳慧相互隔離，希冀雙方冷靜， 其於20、30分鐘後，旋與被告同返民宿尋覓其隨身包包，之 後隨即離去，且未再返回民宿，其第2次進入民宿期間，被 告與林佳慧等人雖有口角，但雙方並無肢體衝突，且期間被 告與盧維智均在一起。
２、然①證人林佳慧於原審結證：「（問：當天是否有與林立瑋發 生一些不愉快的衝突？）有。」、「（問：一共發生幾次？ ）兩次。」、「（問：妳於上開場合有遇到林立瑋，妳提告 傷害是指這兩次的哪一次或是兩次都有被傷害？）第二次。 」、「（問：第二次林立瑋來的時候是一個人還是跟其他人 一起來？）一個人。」、「（問：盧先生〈按指盧維智〉有無 一起過來？）沒有。」等語（見原審卷第82、94-95頁）。② 證人林沁萭於原審結證：「（問：妳有無印象有爭執過幾次 ？）林立瑋離開之後還有再回來，總共是兩次。」、「（問 ：提告林立瑋傷害，是在第一次、第二次，或是兩次都有被 傷害？）第二次。」、「（問：林立瑋第二次過來時，是幾 個人過來的？）林立瑋是自己過來的。」、「（問：林立瑋
第二次來時，第一次陪同的人有無過來？）沒有。」等語（ 見原審卷第104、110-111頁）。③證人田孟婕於原審結證： 「（問：妳在民宿是否看到林立瑋兩次？）對。」、「（問 ：林立瑋第二次進來之後，是否有立刻發生衝突？還是有先 口角？）先口角再衝突。」、「（問：口角衝突之後，林立 瑋就有出手打林佳慧，是否如此？）對。」、「(問：第二 次時在場的有誰？）林佳慧、林沁萭、林立瑋、王嘉妘、我 。」、「（問：有無人跟著林立瑋一起來？）沒有。」等語 （見原審卷第118、122、128頁）。④證人王嘉妘於原審結證 ：「（問：有肢體衝突的是否第二次？）對。」、「(問： 林立瑋第二次到該民宿時，林立瑋是一個人來還是誰跟他一 起進來？）林立瑋一個人。」等語（見原審卷第133、136頁 ）。是依證人林佳慧、林沁萭、田孟婕、王嘉妘等人之證述 ，其等均一致證稱被告毆打林佳慧、林沁萭等肢體衝突之事 ，係在被告第2次至愛戀民宿時所發生，且被告第2次至愛戀 民宿時，係自己一個人前來，盧維智並未陪同到場。３、另依證人即案發當晚第1次抵達現場處理之員警蔡汶萍於偵查 中所出具之職務報告：「107年6月（應為4月之誤）28日22 時51分接獲勤指中心通報在台南市○○區○○街00巷0號對面有 人吵架，林立瑋向員警表示係在○○街00巷0號屋內與林佳慧 等朋友一起飲酒作樂，席間雙方因言語不合發生口角，被人 打傷故由朋友潘傳德帶離現場到○○街00巷口，職當場詢問是 否需要救護車送醫就診，林立瑋表示不需要救護車，亦（應 係「問」之筆誤）是否要對傷害他之人提出告訴，林立瑋表 示（一下子說要提出告訴，一下子說暫時不提出告訴），因 林立瑋係乘坐友人車輛前來，朋友均已離開，便與員警一起 返回派出所，於派出所內員警再次確認是否要提出告訴，林 立瑋表示暫時不提出告訴，他要先保留告訴權，隨即便請朋 友駕車前來派出所接他返家。」（見偵一卷第65頁）。依證 人即案發當晚第2次抵達現場處理之員警李榮彬於偵查中出 具之職務報告：「（前略）經到達○○街00巷口時見林沁萭、 林佳慧兩人向警方招手，職便下車察看，林沁萭、林佳慧兩 人即向警方指稱遭林立瑋毆打成傷，職即通報119到場載林 沁萭前往成大醫院救護，現場留下林佳慧向警方訴說當時情 形，事隔10幾分鐘後警方在附近（西門國小操場）見林立瑋 與林沁萭同行兩名女性友人在一起嬉鬧（有說有笑），職即 詢問雙方當事人均各說各話，且酒言酒語（一下說認識一下 又說不認識），職即請雙方各自前往醫院驗傷並先行休息後 等隔日清醒後再至本所提出相關告訴，當下林立瑋先行離去 後約隔10幾分鐘後職再行離去（下略）」等語（見偵一卷第
67頁）。依此，堪認案發當晚，員警曾2度至愛戀民宿外處 理本案糾紛，且均有遇見被告。參以證人蔡汶萍於偵查中證 稱：「我是在4月28日晚上10點54分去處理的。」；證人李 榮彬於偵查中證稱：「我是在隔天的凌晨45分去處理的。」 （均見偵二卷第41頁），並審酌員警蔡汶萍與李榮彬先後前 往現場時，均曾在愛戀民宿外遇見被告，顯見被告於案發當 晚在愛戀民宿內與林佳慧、林沁萭發生衝突後，2度離開愛 戀古堡民宿在外逗留之時點，相去約近2小時之久。然觀證 人盧維智前述其與被告2次自愛戀民宿外出之時間相隔約僅2 0、30分鐘，與員警所證兩次前往處理時間相距約近2小時， 顯有不同。是證人盧維智所述其與被告2度到愛戀民宿外， 與員警所述獲報現場發生糾紛2度至現場處理並均見被告在 場，應非相同之事。
４、又證人盧維智於原審結證：「（問：你當天到底有無看到警 察？）後來有。」、「（問：看到幾次？）一次。」、「（ 問：第一次有吵架、打架之後，你帶林立瑋出來，出來在外 面大概待了多久？）20、30分鐘。」、「（問：這個時間有 無遇到警察？）我有點混亂，我的印象是我們要走了，我才 看到警察。」、「（問：你們第一次發生衝突出來外面，待 了20、30分鐘，當時是否還沒有要走？）對。」、「（問： 後來東西不見了又跑進去拿，拿了以後是否就要走了？）沒 有拿到、沒有找到。」、「（問：出來之後是否就要走了？ ）對。」、「（問：是否在那個時間遇到警察？）很像是。 」、「（問：按照你這個算法等於是第二次，第二次遇到警 察後是否就離開了？）我們就離開了。」、「（問：你有無 再回到民宿？）沒有，我們就走了。」等語（見原審卷第19 7-199頁）。據此，證人盧維智於案發當晚曾陪同被告自愛 戀民宿外出2次，但是僅於第2次外出看到至現場處理之員警 1次，且看見員警後即行離去未再返回愛戀民宿。從而，證 人盧維智應係在員警初次到愛戀民宿外處理本案糾紛時即行 離去，且未曾返回，故其未見員警第2次至現場處理糾紛等 情。
５、參以證人盧維智所述其欲中止被告與林佳慧間之衝突，而帶 被告至愛戀民宿外不遠處草地稍事休息，然發覺隨身包包不 見，因而再次進入林佳慧所投宿之愛戀民宿尋覓包包，整個 外出過程時間甚短，甚至連民宿大門都未關上（見原審卷第 179頁），參以前述員警證稱前往現場處理2次，時間相距約 近2小時，與證人盧維智所稱2次間隔約僅20、30分鐘有明顯 之差距，再佐以前揭2之說明。堪認證人盧維智雖稱其與被 告先後進入愛戀民宿2次，然實為林佳慧等人所述，案發當
晚被告初次進入愛戀民宿飲酒後，發生爭執，被告與盧維智 離去之過程，僅係因盧維智中途曾短暫陪同被告至愛戀民宿 外使被告冷靜後，復行返回愛戀民宿內尋找包包未果後再行 離去，因而在敘述上，與林佳慧等人之敘述有所不同。準此 ，證人盧維智於被告與林佳慧初次發生衝突後，雖曾中途帶 同被告在外稍事冷靜休息後，復行進入愛戀民宿，但於再次 陪同被告離去後，並未再行返回愛戀民宿，其就後續被告單 獨再次前往愛戀民宿所發生之事實，並不在場，自難以盧維 智之證述為據，而認林佳慧等人於原審審理時所為被告第2 次返回愛戀民宿時曾以腳踹大門，並於入內後，接續出手毆 打林佳慧、林沁萭之證述均屬不實。被告據盧維智之證述， 而否認林佳慧、林沁萭、田孟婕、王嘉妘等人於原審所為被 告於第2次進入愛戀民宿時，曾腳踢大門並接續出手毆打林 佳慧、林沁萭等情之證述之真實性，並無可採。㈧、被告於本院復行辯稱：潘傳德與林佳慧在愛戀民宿裡面有起 爭執，並有肢體衝突，林芯萭有出來阻擋，林佳慧、林芯萭 因此受傷，彭明哲亦證述第2次衝突後其至愛戀民宿，有看 到潘傳德，潘傳德因為心虛，才否認其在第2次衝突時有在 場，是林佳慧、林沁萭所受之傷害與伊無關云云。被告對上 情，雖以證人盧維智係於109年7月14日於原審作證後，才告 知其上情，並聲請再傳喚盧維智到庭作證。而盧維智於本院 雖到庭證稱：案發當晚伊有看到潘傳德與林佳慧有糾紛，他 們在吵架，伊記得當時林佳慧很像有用手肘頂潘傳德胸前， 潘傳德有用腳踹林佳慧的腳，但伊不確定林佳慧是否因此受 傷，且事後林佳慧亦未向伊說她遭潘傳德踹腳有受傷等語（ 見本院卷第177-178頁)，惟盧維智證述案發當晚潘傳德有用 腳踹林佳慧的腳乙節，為潘傳德所否認，潘傳德並於本院到 庭結證：107年4月28日晚上伊有去愛戀民宿，喝酒後林佳慧 與林立瑋有起爭執，伊有與盧維智勸架，伊在警察第1次來 處理完約不到20分鐘後即離開，期間伊未與林佳慧有肢體衡 突，更未打林佳慧，亦未與現場的其他人發生衝突，本案第 2次衝突時伊並未在場等語(見本院卷第149-155頁)，且盧維 智於109年7月14日原審作證時未曾證述潘傳德有用腳踹林佳 慧的腳乙情，是盧維智上開證述顯難遽信；況依上開盧維智 之證述，其亦不能確認林佳慧因此受傷，又稽之林佳慧之前 揭中文診斷證明書（見警卷第17頁)，其上並未有腳部受有 傷害之診斷，是縱認盧維智上開證述屬實，亦與林佳慧於前 揭時、地遭被告毆打，而致受有頭部外傷，右上肢鈍挫傷之 傷勢無關。再者，上開盧維智證稱潘傳德有用腳踹林佳慧的 腳乙情，亦與被告所辯潘傳德與林佳慧在愛戀民宿有肢體衝
突，林芯萭有出來阻擋，林佳慧、林芯萭因此受傷之情節不 符，況盧維智於原審尚證稱：案發當晚在愛戀民宿，伊與林 立瑋都在一起，中間伊沒有離開過，且伊與林立瑋都形影不 離，因為伊怕她們又打過來等語（見原審卷第190-192頁)， 是案發當晚在愛戀民宿，盧維智既與被告形影不離，倘盧維 智確目擊潘傳德以腳踹林佳慧之腳乙節實屬者，衡情被告亦 已目擊而無不於警偵訊及原審提出此一答辯，及於原審對盧 維智行交互詰問時詰問盧維智之理，益徵盧維智證稱潘傳德 以腳踹林佳慧之腳乙節，應不足採。至潘傳德於本案第2次 衝突被告出手毆打林佳慧、林沁萭時是否在場，與被告是否 出手毆打林佳慧、林沁萭無關，且林佳慧、田孟婕、王嘉妘 均一致證稱潘傳德於本案第2次衝突時並未在場（見原審卷 第115、125、136-137頁)，而彭明哲於原審亦僅證稱，案發 當晚其至愛戀民宿外面之巷口有看到林佳慧之男朋友，但沒 有看到他從愛戀民宿出來（見原審卷第174-176頁)，並未證 述潘傳德在於本案第2次衝突時在場，併予敘明。㈨、按證人之證言，何者可採，亦屬事實審法院自由心證之職權 ，其證據取捨，如不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不能指為 違法。亦即證人之供述前後稍有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究 竟何者為可採，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法則，斟酌其他 情形，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若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與真 實性無礙時，仍非不得予以採信，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 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因之，證人之供述彼此或前後縱有 差異，事實審法院依憑證人前後之供述，斟酌其他證據，本 於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取其認為真實之一部，作為論罪之 證據，自屬合法，難因所認事實與捨棄不採部分之供述證據 不符，即指判決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最高法院107年 度台上字第4202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證人王嘉妘於偵查中 雖證稱：「（問：107年4月28日晚上10時，你們有看到林立 瑋與林佳慧、林沁萭姊妹間之衝突？）我沒看到。我當時在 房間顧小孩。」等語（見偵一卷第124頁)，核與其於警詢證 稱其有目擊當時衡突之過程等情不符（見偵一卷第53-55頁 ）；另證人田孟婕固於偵查中證稱：「（問：107年4月29日 零時30分許，有無看到林立瑋毆打林佳慧及林沁萭？）我當 時是面向林立瑋，有看到林立瑋衝向他們姐妹，怎麼打到他 們我不清楚，但我明確有聽到拳頭打到身體的聲音，當時我 有點喝醉，不是很有印象。我要出手攔時，林佳慧、林沁萭 已經躺在地上了。」等語（見偵一卷第124頁)。惟查，被告 於107年4月28日夜間，與盧維智至愛戀民宿內飲宴，然因細 故，被告與林佳慧發生爭執，經警據報於同日晚上10時54分
許到場處理後，盧維智、被告即離開愛戀民宿，嗣於同年4 月29日凌晨30分許，被告因不滿林佳慧之態度，竟單獨再度 返回愛戀民宿，並先以腳踢由林佳慧所管領之愛戀民宿之大 門，使該大門變形且門栓撬開，而致令不堪使用，復於進入 愛戀民宿後，與林佳慧再生口角爭執，以徒手之方式接續出 手毆打林佳慧及林沁萭頭部等處，致其2人受有如事實欄所 載之傷害等情，詳如前述。王嘉妘前揭偵查及警詢就第1次 衝突時是否目擊之證述，雖存有前後矛盾之情，惟其於偵查 及原審時就第2次衝突時目擊被告有以腳踢愛戀民宿之大門 ，及出手毆打林佳慧、林沁萭等情之證述尚屬一致，且可採 憑，是其就本案被告傷害及毀損基本事實之陳述核與真實性 無礙，尚難僅因其證述存有上開矛盾不一之情，即遽認其上 開不利於被告之指證，不足採信。再者，證人田孟婕前揭偵 查中之證述，固存有不甚明確之情，惟其證述之意旨，即係 表明被告確有出手毆打林佳慧、林沁萭，且其2人經被告毆 打後均躺在地上，而田孟婕於該次偵查中亦證稱：「（問： 當時有無看到林立瑋毀損民宿內的物品？）我有看到林立瑋 踹門。」等語（見偵一卷第124頁)，又田孟婕上開於原審證 述被告以腳踢愛戀民宿之大門，及出手毆打林佳慧、林沁萭 等情，核與林佳慧、林沁萭、王嘉妘等人於原審之證述尚屬 一致，並足採憑，已如前述，要難僅以其偵查中之證述，存 有前揭不甚明確之處，即遽認其上開於原審不利於被告之指 證，均不足採。
㈩、綜上所述，被告否認傷害林佳慧、林沁萭，及毀損愛戀民宿 大門等犯行之辯詞，顯係事後卸責之詞，並不足採。本案事 證明確，被告上開傷害及毀損之犯行，均堪認定，均應依法 論科。
二、論罪：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77條業於108 年5月29日修正公布施行，於108年5月31日生效。修正前刑 法第277條第1項規定：「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 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同條項則 規定：「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 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108年5月31日 生效之刑法第277條第1項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 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 項前段規定處斷。
㈡、故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前段之傷害罪及
刑法第354條之毀損他人物品罪。被告本於一傷害故意，以 一行為接續傷害林佳慧、林沁萭，為接續犯，僅論以一傷害 罪。又被告以一傷害行為傷害林佳慧、林沁萭2 人，為同種 想像競合犯，應論以一傷害罪。被告所犯傷害及毀損罪間， 犯意各別，行為互異，應予分論併罰。
乙、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前揭時、地與林佳慧發生爭執時，亦 曾毀損愛戀民宿內之椅子，因認被告就此部分亦涉有刑法第 354條之毀損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 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認定犯罪事 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 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 之懷疑存在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 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 判例可資參照。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 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 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 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同院 92年臺上字第128號判例亦足供參考。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 此部分毀損罪嫌，係以證人林佳慧、林沁萭、田孟婕、王嘉 妘等人於偵查中之證述，及附卷相片顯示愛戀民宿椅子確有 受損情事為據。訊之被告堅詞否認涉有此部分毀損犯行，辯 稱：伊並未毀損愛戀民宿內之椅子等語。
三、經查：
㈠、證人林佳慧於原審結證：「（問：被告有丟椅子嗎？為何椅 子會有損壞？）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林立瑋拿什麼東 西起來，還是我們自己撞上去，這我就不太清楚。」、「椅 子怎麼壞掉的我就不太清楚。」等語（見原審卷第84、86頁 ）。證人林沁萭於原審結證：「（問：妳有無印象椅子是如 何壞掉的？）我不清楚，我回來的時候就一片混亂，椅子有 倒在那裡。」等語（見原審卷第110 頁）。證人田孟婕於原 審證稱：「（問：椅子為何會壞掉？）我在想可能是因為林 佳慧及林沁萭倒下去時壓到的。」、「（問：這是妳的猜想 還是妳有看到？）猜想。」、「（問：當天有張椅子壞掉，
妳是否知道為何會壞掉？）不知道。」等語（見原審卷第12 3、131頁）。是依證人林佳慧、林沁萭及田孟婕等人於原審 審理時之證述，渠等均未見愛戀民宿內椅子毀損之原因。是 該椅子是否確係被告所毀損，即非無疑，亦非無可能係因被 告與林佳慧、林沁萭等人發生衝突過程中，不慎碰撞所致， 是被告辯稱：伊並未毀損該民宿內椅子等語，尚非無據。㈡、另證人王嘉妘於原審雖結證：「（問：林立瑋是否有拿椅子 ？）他們在打的旁邊有椅子，林立瑋就是隨便拿了就砸。」 、「（問：林立瑋是否有丟椅子？）應該是沒有，我忘了。 」、「（問：妳之前在筆錄提到，『林立瑋還拿起民宿客廳 的椅子丟朝林佳慧及林沁萭』，妳現在可否確認或是妳現在 已經不記得了？）應該是有拿椅子，因為椅子是壞掉的，因 為隔太久了。」（見原審卷134頁）。是證人王嘉妘於原審 審理時雖證稱被告曾持椅子丟砸，然其亦證稱被告應該是沒 有丟椅子，並坦承因時間已久無法記憶，且其證述係以民宿 內椅子受損為據，而判斷被告應有丟椅子之情況，其證述之 可信性，當非無疑。況證人林佳慧、林沁萭於原審審理時， 均證述未見被告有持椅子之行為，倘被告於案發當時確有持 椅子作為攻擊或拋擲之手段，衡情實際與被告發生爭執之林 佳慧、林沁萭當無未見被告此部分行為之理。是尚難以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