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交上易字第9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柯志銘
選任辯護人 蔣志明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業務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8年
度交易字第385號中華民國108年11月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31706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柯志銘係台中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中客運)之公車 司機，平日以駕駛公車載送乘客為業，係從事駕駛業務之人 。其於民國107年2月8日上午11時16分許，駕駛車號000-0 000號公車行經臺中市○○區○○○○0段○○○○百貨公司 站，適有乘客趙李燕芳欲於該站下車，柯志銘本應注意駕駛 公車遇有乘客下車時，應確認乘客已完全離開公車始能關門 起駛，而依當時客觀情形，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 意及此，於乘客趙李燕芳將右腳踏到公車與月臺間之路面， 而左腳離開公車，尚未站穩確實離開公車之際，柯志銘即冒 然將車門關閉並起駛，致趙李燕芳因重心不穩跌倒在地，左 腳遭起駛之車輪壓到，因而受有左側雙踝骨折、左側第四和 第五蹠骨骨折、左足蹠跗關節脫臼並蹠跗韌帶撕裂傷、左小 腿及大腿挫傷、左雙踝骨折術後併廣泛性皮膚壞死及壞死性 筋膜炎、左全小腿及足背，左踝關節創傷性關節炎等傷害。 柯志銘肇事後，於犯罪偵查機關尚未發覺其為犯罪行為人前 停留在現場，並在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市政派出所警 員陳琪丰前往處理時，當場承認為肇事人，而自首接受裁判 。
二、案經趙李燕芳委託其子趙永華訴由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 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
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本案以下由檢察官所提出而採為判決基礎之證據，其性質屬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而屬傳聞證據者，檢察官、上 訴人即被告柯志銘(下稱被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 判程序，均對其證據能力沒有意見(見本院卷一第63頁、卷 二第261頁)，本院審酌上開傳聞證據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 法取證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為證明犯罪事實所必要， 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得逕依同法第159條之5規定作 為證據。又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 書面陳述而為之規範，本判決以下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無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經本院於審判 時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自然之關聯 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取得之物，依法自得作為證 據。
二、被告於檢察官偵查、原審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判程序，固坦 承其為從事駕駛業務之人，並有於前揭時、地，駕駛公車搭 載告訴人趙李燕芳行經臺中市○○區○○○○0段○○○○ 百貨公司站，告訴人於下車之際跌倒，並受有前揭傷害等情 ，惟否認有何業務過失傷害犯行，辯稱：車子沒有動，車門 也沒有關，是告訴人自己滑倒，我沒有過失等語。經查：(一)被告確有於上揭時、地，駕駛公車停靠○○○○百貨公司站 ，告訴人於下車之際跌倒，並受有前揭傷害等情，為被告所 不爭執，且經證人即告訴人於偵查中指述，證人吳宗憲、黃 煒修、洪芬妃、何紀妮於偵查中證述，證人張雪鳳、顧芳如 、陳昱維於偵查及原審審判時證述在卷(見他卷第54至59頁 、第75至77頁、第83至85頁、偵卷第93至95頁、原審卷第15 4至180頁)，並有澄清綜合醫院(下稱澄清醫院)診斷證明書 、職務報告、臺中市政府消防局107年9月20日中市消護字第 0000000000號函檢附之緊急救護案件紀錄表、澄清綜合醫院 107年11月12日澄高字第0000000號函檢附告訴人病歷資料等 在卷可查(見他卷第21頁、第27至29頁、第35至39頁、偵卷 第11至65頁)，此部分事實先堪認定。
(二)被告雖否認其有過失，然查：
1.告訴人於檢察官偵查中指稱：我下車時，右腳先下去，左腳 還在車上，司機關門太快就夾到了左腳小腿，夾到後我站不 穩就摔倒了，之後就被救護車送去醫院等語(見他卷第55頁) 。
2.證人顧芳如於檢察官偵查時證稱：我當日在公車站等公車，
看到受傷乘客下車時，人還沒有完全下車，公車門就關上， 她就跌倒了，因為公車站月台與公車下車處有一個間縫，公 車開走後，她的腳就被壓在公車輪子下面，她整個人是側著 倒地的，就只有1隻腳被壓到，另1隻腳也是在地面上，但是 沒有被壓到。她還沒有完全走到地面，公車門就關上，車就 開走，她就好像被絆倒，可能是被車門碰撞到絆倒。我看到 時乘客的腳很靠近輪胎，我看她下車時走蠻慢的。我的意思 是指該乘客正要把還在公車上的另1隻腳踩到地面上的同時 ，公車門就馬上關上，導致乘客重心不穩而跌倒等語(見偵 卷第93至94頁)；於原審審判時證稱：我當日剛好在告訴人 下車的地方外面等公車，所以我看到她下車還沒有離開公車 的時候，然後車子就關門開走，然後就壓到她，然後停下來 。她還沒有上月台，我是看到門關上，她還沒有完全離開車 子，然後車子就開走了。我有看到她的腳被車子輾壓到。她 不是跌倒之後才碰到公車，她是下車到一半就跌倒，我沒有 看到她有轉身。公車關上車門之後有移動，壓到她就停下來 ，她是關了車門才跌倒的，她是跌在車子跟月台中間的縫隙 裡面等語(見原審卷第154至160頁)。
3.證人張雪鳳於檢察官偵查時證稱：我當時是在公車上，公車 靠站後，告訴人下車，我從窗戶看下去，她是踩在月台與公 車間的馬路上，沒有站在月台上，她一下車又瞬間把身體轉 回來面對公車，她轉身回來的瞬間，公車的車門就關了，然 後公車就起動，告訴人就跌倒了。我坐的位置角度可以完全 看到月台，但看不到告訴人下半身，她的下半身被公車擋住 。告訴人轉身的瞬間，車子關門並起動，同時告訴人也跌倒 ，是幾乎同時間的事情，告訴人摔倒後，很多人叫撞到人了 ，司機才馬上停車。司機只開了1、2秒的時間，都是瞬間。 車子有往前移動了大約30公分左右吧，但是車子並沒有開很 前面，而且停下後，司機有再把車子往後退一點等語(見他 卷第83至85頁)；於原審審判時證稱：我第一眼看到月台上 沒有人，第二眼看到告訴人在門前，第三是她瞬間翻轉，再 來是車門關、車子開動。我看到的是她瞬間轉身然後門關車 開。我坐的位置看不到告訴人下半身，因為被車子擋住我看 不到，當時車門是開著，因為她要下車。我看到的是車門關 、車動然後人倒。車門關，車子當然就開動，但是因為她倒 了之後大家就喊「有人摔倒」，所以車子是瞬間停止。但是 停止之後，我聽到的是有壓到腳、是在輪子下面，所以車子 有再啟動一次往後讓她可以離開，所以車子是有停，然後有 再動一下再停。我在檢察官面前講的內容實在，我沒有看到 告訴人倒下去的任何情況，因為我的目光是看不到。她是在
月台跟公車中間的路上，我們下車就看到她在那裏。我所謂 的她轉身，還不到180度，不是完全面對公車，應該比較像 側身，她沒有完全翻過去，她下車應該是背對公車，還沒有 完全轉完就倒了等語(見原審卷第172至180頁)。 4.證人陳昱維於檢察官偵查時證稱：我當天站在公車的第1個 門那邊，乘客是在第3個車門下車，我記得駕駛停靠時，離 月台有一點距離，間隙比較大，我看車上的監視器，第3車 門處沒有畫面，沒有看到乘客如何絆倒，但有聽到後面乘客 尖叫壓到了，駕駛就緊急煞車等語(見偵卷第94頁)；於原審 審判時證稱：我當時坐在前方，車子好像沒有移動，告訴人 當天是跌在車縫中間，就是月台間隙那邊。那時候間隙大概 有10幾、20幾公分。我是因為後面有乘客在尖叫，才回頭去 看，車子是靜止狀態，那時候有頓挫感，有人說「有人跌倒 」，也有人說「壓到」等語(見原審卷第162至169頁)。 5.證人洪芬妃於檢察官偵查時證稱：我當時坐在車子中間，沒 有看到告訴人跌倒的經過，我聽到車上有人喊「有人跌倒」 ，公車就停住，門打開，有很多人跑過去看，我也有跑過去 後面車門那邊看，我想要拉告訴人起來，但告訴人的腳夾在 公車與月台的縫中拉不起來。公車司機在救護車到之前，車 門是打開的，因為告訴人的腳在縫裡，所以沒有關起來等語 (見他卷第56至57頁)。
6.綜合告訴人、證人顧芳如、張雪鳳上開之證詞可知，當日應 係告訴人下車時，先將右腳踏到公車與月台之馬路地面，復 欲將左腳踏到地面而尚未離開公車時，被告即將車門關閉並 起駛，致告訴人因重心不穩、跌倒在地。而證人陳昱維、洪 芬妃雖均未見到告訴人如何跌倒，然其等亦均證稱公車係在 有人喊叫後始行停車等語，亦足以認定被告所駕駛之公車確 有起駛移動。再本院請台中客運提供車號000-0000號公車於 案發當日行車紀錄器電子檔，請用新科技整合有限公司(下 稱用新公司)判讀，經用新公司以109年9月9日用新字第0000 000000號函(見本院卷二第159頁)覆，及鑑定人即用新公司 工程師吳晉逸於本院審判時到庭證述(見本院卷二第290至 298頁)，配合車號：000-0000行車鑑定報表(見本院卷二第 186至188頁)後，可以確認本件案發之確切時間係在當日11 時17分17秒至同日11時18分10秒，上開公車於11時17分17秒 停車(速度0，前後門開啟)，於11時17分25秒至32秒行駛再 停(速度從0至6.9至0，前後門於27秒至29秒關閉，司機於28 秒開始踩煞車)，於11時17分50秒至55秒稍微移動後再停(速 度從0至0.5至0，前後門於51秒至55秒關閉)，於11時18分6 秒至10秒稍微移動後再停(速度從0至0.8至0，前後門於5秒
至9秒關閉)。是以，被告所駕駛之公車於案發當日11時17分 17秒停車後，確有起駛並關門之情事，被告辯稱：車子沒有 動，車門也沒有關等語，與上開事證不符，難以採信。 7.至證人顧芳如於原審審判時證稱見到車門之數量一節，雖與 客觀事實不合，惟其既親眼全程目睹告訴人跌倒之經過，縱 其有未注意該公車全部設備細節之瑕疵，尚不影響本案之判 斷；另證人陳昱維於原審審判時固證稱：當天車子沒有移動 ，偵查中所述係車子拉手煞車的頓挫感等語，惟此與前揭本 院認定公車有起駛之情不符，是證人陳昱維此部分之證述， 應有所誤認；再證人洪芬妃案發當時之位置，並非在告訴人 下車之車門旁邊，且係聽聞有人喊叫「有人跌倒」才跑過去 告訴人下車之車門處查看，其顯未目擊到告訴人下車之全部 經過，是證人洪芬妃於偵查中所述告訴人跌倒之過程，應係 其主觀推測之詞，皆無從作為對被告有利認定之依據。又被 告雖指稱上開證人每人所證述之情境(如當天有無下雨、地 上濕滑、公車之形狀、顏色、車上人數、告訴人穿著特徵、 有多少人協助處理)均不一致，欠缺公信力等語，然每位證 人就事件的發生，關注之重點因人而異，且其等作證當時， 距離案發時間至少有8個月以上，對於細節部分之記憶難免 模糊不清，自不得以其等彼此間之證述內容有不符之處，即 謂其等之證詞不實。
(三)再被告雖辯稱告訴人所受之傷是告訴人自己滑倒所造成等語 。然參照告訴人所提出之診斷證明書，其傷勢集中於左腳部 位，且達到骨折、脫臼、挫傷等程度(見他卷第21頁)；證人 即澄清醫院平等院區醫護人員何紀妮於檢察官偵查時證稱： 告訴人從119擔架下到我們病床上，我詢問她發生什麼事， 她說她是被公車壓傷到左腳還是左腿等語(見他卷第76頁)； 鑑定證人即澄清醫院骨科醫師呂學哲於本院審判時亦證稱： 告訴人之挫傷就是她受到一個外力的撞擊或是擠壓，造成她 的軟組織傷害，可能出現腫痛、瘀青的情況。如果有破皮時 ，我們會寫擦傷，挫傷可能是指沒有明顯傷口的時候，我們 會用挫傷。以告訴人的傷勢，主要是一種壓砸傷造成的，她 被壓的力道蠻大的，可能是一個蠻重的東西壓到，就是腳掌 被壓到，韌帶部分都是壓傷之後所造成。她的雙踝骨折有可 能是單純摔倒(類似腳扭轉)造成的，但是她的第四和第五蹠 骨骨折、左足蹠跗關節脫臼並蹠跗韌帶撕裂傷、左小腿及大 腿挫傷、左雙踝骨折術後併廣泛性皮膚壞死及壞死性筋膜炎 等傷害，一般是比較偏向被壓到受傷，而不像一般單純扭傷 或跌倒造成。踩空滑倒可能造成雙踝骨折，其他不會。以告 訴人的傷勢來看，可能是跌倒造成內外踝骨折，雙踝骨折可
能是摔倒、扭到腳以後造成的，其他腳掌的蹠骨骨折、韌帶 受傷或挫傷，比較像被外力撞擊或壓到而造成等語(見本院 卷二第276至289頁)；再本件經送請臺中榮民總醫院鑑定結 果，亦認：依病歷所示，可能是被公車壓傷，復有臺中榮民 總醫院109年3月18日中榮醫企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附鑑定 書及告訴人之病歷1件可稽(見本院卷二第27至88頁)，佐以 被告所駕駛之公車確有起駛並關門之情事，已如前述，而案 發現場除被告之公車外，又未見有何其他重物存在，堪認告 訴人所受前揭傷害，應係跌倒後，遭往前移動之公車車輪壓 到所致，被告辯稱告訴人所受之傷是告訴人自己滑倒所造成 等語，亦無足採。另告訴人雖指稱其被車門夾到左腳小腿而 摔倒等語，然被告自陳BRT公車有防夾安全裝置，不可能把 乘客腳夾斷等語，有其刑事陳報狀附卷可參(見原審卷第138 頁)，且經本院調查結果，告訴人之傷勢係跌倒後遭車輪壓 到所致，是告訴人此部分所指，應係在下車之際，因被告所 駕駛之公車起駛並關門、重心不穩而跌倒，而誤認遭車門夾 到，而有誤會，附此敘明。
(四)被告任職於台中客運擔任司機，負責駕駛該客運公司之營業 用大客車載送乘客為業，以其所從事之業務範圍與性質所衍 生之注意義務，其本應注意駕駛公車停靠公車站時，應觀察 乘客上下車之狀況，待乘客安全上、下車而車門處淨空後， 始能關閉車門起駛，而依當時車輛停靠公車站之客觀環境， 又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詎竟疏未注意，於告訴人尚未完全下 車之際，即冒然關閉車門並起駛車輛，因而致告訴人跌倒遭 車輪輾壓受傷，足見被告確有過失甚明。又告訴人於跌倒後 遭公車車輪輾壓，而受有前揭傷勢，亦有上開澄清醫院診斷 證明書、病歷資料各1份附卷足佐，足認被告前揭違反注意 義務之過失行為與告訴人所受傷害結果間，自具有相當因果 關係。
(五)綜上所述，本院認被告上開所辯，均無可採，從而，本案事 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三、論罪科刑：
(一)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84條已於108年5月29日修正公布，並 於同年月31日生效施行。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2項規定「從 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 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2千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則將該條第2項刪除，並 規定為「因過失傷害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 萬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 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後，修正後之規定並未較有
利於被告，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適用修正前刑法 第284條第2項之規定。
(二)按刑法上所謂業務，係指個人基於其社會地位繼續反覆所執 行之事務，包括主要業務及其附隨之準備工作與輔助事務在 內。被告於案發當時係台中客運之公車司機，平日以駕駛公 車載送乘客為業，自為從事駕駛業務之人，是核其所為，係 犯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2項前段之業務過失傷害罪。(三)又本案事發後，報案人或勤指中心資料並未報明肇事人姓名 ，而員警獲報到場處理後，將處理過程回報指揮中心時，已 將駕駛人即被告之個人資料記明，足認被告於肇事後，於犯 罪偵查機關尚未發覺其為犯罪行為人前停留在現場，並在臺 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市政派出所警員陳琪丰前往處理時 在場，當場承認為肇事司機，有職務報告及臺中市政府警察 局指揮中心受理110報案紀錄單各1份在卷可查(見他卷第27 至29頁)，被告之所為核與自首之規定相符，爰依刑法第62 條前段之規定減輕其刑。
四、原審經審判結果，以被告上開犯罪事證明確，適用修正前刑 法第284條第2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62條前段、 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 等規定，審酌被告於駕駛公車執行業務之際，除須對於道路 駕駛及用路人之安全有較高之注意義務外，於駕駛車輛供乘 客上下車時，亦應注意確認乘客已安全上下車後再關閉車門 ，且遇有乘客下車時，應利用車內相關設備確認乘客均已完 全下車，而當時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詎被告於本案搭載告 訴人時，疏未注意告訴人下車狀況，於年邁行動較為緩慢之 告訴人尚未完全下車之際，即冒然關閉車門起駛，致告訴人 重心不穩跌倒，並因此遭往前移動之車輪輾壓而受有前開傷 害，所為實有不該；復衡及被告就本案之過失程度及造成告 訴人傷勢之嚴重程度，另被告犯後否認犯行，未賠償告訴人 之態度，難為其有利之考量，暨被告於原審自陳之智識程度 、生活狀況(見原審卷第187頁)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5 月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核其認事用法俱無不 當，且在量刑時審酌上開情狀，顯已注意及考量刑法第57條 所列各款事項，所處刑度符合罰當其罪之原則，亦與比例原 則相符，並無輕重失衡之情。被告提起上訴，仍執前詞否認 犯罪，自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其之上訴。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蔡雯娟提起公訴，檢察官謝名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24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蔡 名 曜
法 官 黃 玉 琪
法 官 林 宜 民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謝 安 青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24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2項：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千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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