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易字第116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昌言
上列上訴人因詐欺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9 年度訴字第
431 號中華民國109 年8 月1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中地方檢察署108 年度偵字第18098 、24901 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幫助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萬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犯罪事實
一、乙○○知悉一般人欲承租房屋使用，甚為容易，並無隱藏真 實身分，另出資找人頭代為承租房屋及代為於其內架設網路 設備之必要，且可預見以自己名義代他人承租房屋及代為於 其內架設網路設備，該他人確可能係欲利用該房屋內架設之 網路設備，透過網路電話系統方式，遂行詐欺取財之犯罪目 的，並逃避檢警人員之追緝，其竟於民國108 年6 月25日上 午某時，受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哲」之成年男子（ 下稱「阿哲」）之託，基於幫助詐欺取財之犯意，於同日中 午某時，先依「阿哲」指示承租臺中市○○區○○路00巷00 弄0 ○0 號501 室（下稱本案房屋）後，再將「阿哲」交付 之數位式移動節費器設備（DigitalMobileTrunk，下稱DMT 設備）及分享器各1 組（下總稱DMT 網路設備），架設於本 案房屋內，且開啟電源及連結網際網路，並因此獲得「阿哲 」給付之新臺幣（下同）1 萬元之報酬。嗣「阿哲」與其所 屬之詐騙集團成年成員，即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 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之各別犯意聯絡，以本案房屋內DMT 網 路設備為中繼站轉接電話為聯絡工具，分別為下列犯行：（一）「阿哲」所屬之詐騙集團大陸地區不詳成年成員，於108 年6 月27日14時許起至翌日中午12時19分許止，接續以上 開DMT 設備之某序號（該設備可以透過後臺變更序號，故 無法判斷門號係附掛設備上何一序號進行發話）附掛0000 000000號門號，致電予丙○○，自稱為其友人張永昌，向 其佯稱：需要借款云云，致丙○○陷於錯誤，於同年月28 日中午12時19分許，匯款13萬元至鄭筱鈴（涉嫌詐欺案件
，由警另案偵辦）所申辦之彰化商業銀行（下稱彰化銀行 ）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中，並由「阿哲」所屬之詐 騙集團臺灣地區不詳成年成員將該筆款項旋遭提領一空。（二）由「阿哲」所屬之詐騙集團大陸地區不詳成年成員，於同 年月28日上午10時32分許起至同日10時59分許止，以上開 DMT 設備之某序號附掛0000000000號門號，接續致電丁○ ○，自稱為其友人張良港，向其佯稱：需要借款云云，致 丁○○陷於錯誤，於同日上午11時25分許，匯款3 萬元至 羅約翰（涉嫌詐欺案件，由警另案偵辦）所申辦之臺灣銀 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中，並由該詐騙集團臺灣地區 不詳成年成員將該筆款項提領一空。
二、嗣經警於108 年6 月28日17時15分許，持原審法院核發之搜 索票前往上址搜索，當場查獲正在運作中之DMT 設備1 組、 網路分享器1 部及內置門號0000000000號門號卡之行動電話 1 支（含門號SIM 卡1 張），再由警持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 檢察官核發之拘票，拘提乙○○到案，乃循線查獲上情。三、案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 局及丙○○、丁○○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四分局報告偵 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乙○○（下稱被告）於原審及本院， 對於本件相關具傳聞性質之證據資料，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 ，且本件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亦屬合法取得，依法均可作 為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於上開時、地，受「阿哲」之委託承租本案 房屋，並在屋內裝設DMT 網路設備，而獲取1 萬元報酬等事 實，然矢口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取財犯行，辯稱：當初租房子 時，不知道是詐騙集團使用，我也不知道裝設的DMT 網路設 備，是詐騙的機器，是到警察局才知道云云。惟查：（一）「阿哲」所屬之詐騙集團大陸地區不詳成年成員，於上開 時間、方式，向告訴人丙○○施用詐術，致丙○○陷於錯 誤，而匯款13萬元至鄭筱鈴所申辦之彰化銀行帳號000000 00000000號帳戶中，旋遭提領一空；「阿哲」所屬之詐騙 集團大陸地區不詳成年成員，於上開時間、方式，向告訴 人丁○○施用詐術，致丁○○陷於錯誤，匯款3 萬元至羅 約翰所申辦之臺灣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中，旋遭 提領一空等情，業經證人丙○○（偵24901 卷第53-55 頁 ）、丁○○（偵24901 卷第75、76頁）於警詢中證述明確
，且有彰化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作業處109 年1 月14日 彰作管字第10920000198 號函覆暨檢附之人頭帳戶鄭筱鈴 之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之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查詢、 臺灣銀行營業部109 年1 月16日營存密字第10950003541 號函覆之人頭帳戶羅約翰之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之開 戶資料及歷史交易明細（偵18098 卷第107-111 、113-11 7 頁）、丙○○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錄表、彰化 縣政府警察局彰化分局莿桐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 簡便格式表、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第一商業銀行匯款 申請書回條、丙○○之手機通話紀錄翻拍照片、門號0000 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雙向通聯記錄、丁○○之內政部警政 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花蓮縣政府警察局花蓮分局自 強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受理刑事案 件報案三聯單、土地銀行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門號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雙向通聯記錄、門號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及門號0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之通話基地位置 與被告遭查獲地點之相關位置示意圖、門號0000000000電 話之中華電信資料通訊數據上網歷程查詢在卷可稽（偵24 901 卷第57-59 、63-65 、71、67、69、73、77-79 、81 、89、91、93-96 、97、123-132 、189-191 頁）附卷可 稽。堪認「阿哲」不詳詐欺集團，確有向丙○○、丁○○ 實行詐欺取財犯罪之事實。
（二）又被告基於幫助詐欺取財之犯意，於上開時、地，受「阿 哲」之委託，承租本案房屋後，再將「阿哲」交付之DMT 網路設備，架設於本案房屋內，且開啟電源及連結網際網 路，並因此獲得「阿哲」給付之1 萬元之報酬等事實，業 據被告於原審坦承在卷（原審卷第56、90頁），並有房屋 租賃契約書（偵24901 卷第187 頁）、臺中市政府警察局 第四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 份、現場查 獲暨DMT 設備及內建序號翻拍照片（偵18098 卷第42-44 、47-65 頁），且有扣案之DMT 網路設備1 組可以佐證， 足認被告上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三）依據一般生活經驗，承租房屋甚為簡易，如係基於正當用 途而有使用房屋之必要，通常需用人得以自己名義承租即 可，並無假手他人必要，是依一般人之社會生活經驗，若 見他人有租賃房屋之需求，竟不以自己名義承租房屋，反 覓並非熟識之他人出名承租，況被告以自身名義替「阿哲 」承租房屋，及於其內將DMT 設備插電及連接網路線後， 即可得1 萬元之報酬，豈不是顯然有異於常情？再衡以一 般成年人承租房屋並無限制，倘非以之作為掩飾詐欺取財
犯行之封口費用，又豈有僅以自身名義承租房屋、架設網 路設備等情，即可憑空賺取1 萬元之利益，益徵被告主觀 上明知「阿哲」欲從事詐欺之不法行為，為貪圖上開不法 利益，而同意為「阿哲」承租房屋、架設網路設備以掩飾 其等之非法行為等情，至為顯明。自當合理懷疑他人係為 掩飾己身、規避刑責，而以該承租房屋為不法工具，進而 為不法犯行，方有此舉。徵諸被告案發時為35歲，為國中 畢業之智識程度，有一定社會經驗，足見被告自知目前詐 騙集團眾多及為避免查緝而慣用網路電話施行詐術等手法 ；則被告仍受「阿哲」之委託，代為出面擔任本案房屋之 承租人，且依其指示於其內架設DMT 網路設備，且輕鬆獲 得與付出勞力顯不相當之報酬1 萬元，其當可知該欲租屋 使用之「阿哲」極係欲從事不法之事；是被告同意代「阿 哲」承租本案房屋及架設網路設備，而供他人得以使用該 網路設備作為詐欺取財之工具，顯係基於幫助他人詐欺取 財之犯意，且此一行為係屬刑法詐欺取財罪構成要件以外 之行為，被告既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構成要 件以外之行為，在無證據證明被告係以正犯而非以幫助犯 之犯意參與犯罪之情形下，依上開說明，應認被告所為係 幫助犯。益徵被告上開坦承幫助詐欺之自白應與事實相符 ，足堪採信。
二、綜上所述，被告所辯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 確，被告上開幫助他人犯詐欺取財之犯行，堪以認定，應予 依法論科。
參、法律之適用：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 項前段、第339 條第1 項 之詐欺取財之幫助犯。
二、公訴意旨雖認被告係犯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三 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且與「阿哲」等為共同正犯。然 查：
（一）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 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 行為者而言（最高法院75年度台上字第1509號、88年度台 上字第1270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如未參與實施犯罪構 成要件之行為，且係出於幫助之意思提供助力，即屬幫助 犯，而非共同正犯。是共同正犯之成立，固不以親自參與 構成要件之行為或有直接犯意聯絡為限，然該參與者主觀 上仍須有以自己參與犯罪之意思為之，否則若其主觀上並 無與正犯共同為犯罪行為之意思，客觀上所為又非構成要 件之行為，不能遽論以共同正犯。
（二）被告於警詢中供稱：108 年6 月25日「阿哲」說叫我幫他 租房子，去租逢甲夜市附近的房子，當天中午約在逢甲夜 市附近拿租房子的錢12,000元，我就在當天中午去向位於 臺中市○○區○○路00巷00弄0 ○0 號501 室的房東簽約 確認租屋事宜，一開始「阿哲」說給我8,000 元幫他租房 子，租完房子後，「阿哲」在逢甲夜市附近，把DMT 設備 給我，又給我2,000 元，叫我把電線及網路線接好就可以 ，等機器上亮綠燈就表示已經連線運作，以後都沒我的事 了等語（偵24901 卷第32、33頁）；且於偵查中供稱：10 8 年6 月24日下午，他叫我在逢甲那帶租房子，要我25日 中午之前，到逢甲那邊的麥當勞找他拿租屋的錢，25日我 就去逢甲那邊找房子，找到房子後，就到麥當勞找「阿哲 」，他拿1 萬2000元要給我租房子，我找到要承租的套房 ，有把1 萬2000元給房東，不夠的部分先欠著；我租完房 子後，「阿哲」要我去麥當勞找他，叫我去幫他裝那台機 器及分享器，叫我接電後，確認電源的燈有亮，就可以走 了等語（偵24901 卷第86、87頁）；繼而於原審供稱：我 不是受雇於詐騙集團，是「阿哲」拿錢給我，叫我去租房 子，我租好逢甲的房子後，「阿哲」就拿那些設備叫我網 路及電源插好就可以走了等語（原審卷第55、56頁）。準 此以觀，足見被告於警詢、偵查及原審中就其僅係以總計 1 萬元之代價，受「阿哲」之託，承租本案房屋及於其內 架設DMT 設備1 組，並未曾受「阿哲」或其所屬之詐欺集 團之具體指示為撥打詐騙電話或領款等任何涉及詐欺構成 要件之行為等節，供述一致且相符，卷內復無其他證據證 明被告確有參與本件各次詐騙丙○○、丁○○之詐欺構成 要件行為。基此，自已難認被告有何參與實施詐欺取財犯 罪構成要件之行為，是無證據證明被告就詐騙丙○○、丁 ○○2 人犯行，與「阿哲」及其所屬詐欺集團間有犯罪行 為之分擔，至為明確。
（三）參以現今詐騙集團為求逃避查緝及順利詐騙被害人之情況 下，集團成員間多有分工之情形，即除有主導之主謀外， 尚有撥打詐騙電話、至現場領款、在場把風、轉交得手贓 款等成員，分工甚細。則審之至現場取款、把風、轉交贓 款之成員，屬相對較外層之成員，無從主導或規劃整體詐 騙行動之執行，對於該詐騙集團成員所有詐騙各該被害人 具體犯行，未必均有所知悉或認識，是自難僅以被告有承 租本案房屋及於其內架設DMT 網路設備，逕認被告主觀上 有參與詐騙丙○○及丁○○之犯意。另由被告所述，「阿 哲」確係於其依指示承租本案房屋及架設DMT 網路設備後
，即依約給付其報酬共計1 萬元等節，足見被告毋須待「 阿哲」及其所屬之詐騙集團詐得丙○○及丁○○款項後始 得領取報酬，其所領得之報酬，亦與詐得丙○○及丁○○ 之款項數額無涉，則其既非與「阿哲」及其所屬之詐騙集 團成年成員朋分詐得丙○○及丁○○之款項，卷內亦無證 據證明被告知悉「阿哲」及其所屬之詐騙集團成年成員詐 騙丙○○及丁○○之犯行，是被告客觀上並未實際為詐欺 取財之構成要件行為，亦無證據證明被告主觀上有以正犯 意思參加上開各次詐欺取財之犯罪，是已難認被告與「阿 哲」及其所屬之詐欺集團不詳成年成元間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而為本件詐欺告訴人丙○○及丁○○犯行之共同 正犯。
（四）被告係基於幫助之犯意，而為「阿哲」承租本案房屋、架 設DMT 網路設備：
⒈被告基於幫助他人詐欺取財之犯意，同意代「阿哲」承租 本案房屋及架設DMT 網路設備，而供他人得以使用該網路 設備作為詐欺取財之工具，應認被告所為係幫助犯而非正 犯行為，已詳述於前（詳見貳、一、（三）所述）。 ⒉又幫助犯係從屬於正犯而成立，並無獨立性，故幫助犯須 對正犯之犯罪事實，具有共同認識而加以助力，始能成立 ，其所應負責任，亦以與正犯有同一認識之事實為限，若 正犯所犯之事實，超過其共同認識之範圍時，則幫助者事 前既不知情，自不負責；從犯對正犯行為所認識之內容， 如與正犯所發生之事實不一致時，應僅就其所認識之範圍 負責。雖本件詐欺正犯即使用被告架設於本案房屋內之DM T 網路設備為工具，撥打電話詐騙丙○○及丁○○之「阿 哲」及其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年成員，有以3 人以上共犯之 方式為本件詐欺被害人之犯行，而與刑法第339 條之4 第 1 第2 款之犯罪構成要件該當。惟依被告前揭所述，其於 承租本案房屋及架設DMT 網路設備，僅曾與「阿哲」聯繫 ，且被告承租本案房屋僅係供架設DMT 網路設備使用，「 阿哲」及其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年成員並未實際進駐該處充 任詐欺機房，業如前述，是無證據證明被告於為前開行為 時，足以認知本件詐欺集團人數為3 人以上。再審之被告 本件所為既僅為幫助行為，且現今詐騙不法份子實施詐欺 之內容態樣甚多，被告主觀上雖可預見其承租房屋且架設 網路設備係供為他人詐欺取財之用，惟尚難認其主觀上之 幫助故意之射程，能及於上開詐欺者之犯罪人數或具體犯 罪手法，則依「所知輕於所犯，從其所知」之法理，雖被 告幫助之正犯即「阿哲」及所屬之詐騙集團，依其參與詐
欺之情節，應構成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規定之 加重詐欺取財罪，被告所為仍應僅論以刑法第30條第1 項 前段、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之幫助犯。（五）起訴意旨認被告與「阿哲」及其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年成員 間，就犯罪事實欄一之㈠及㈡所示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應構成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三人以 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容有未合，惟起訴之基本社會事實 同一，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
三、被告以一承租房屋及架設網路設備之幫助行為，同時幫助「 阿哲」及其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年成員對丙○○及丁○○詐欺 取財既遂，係以一行為侵害數法益而構成數罪名，為想像競 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幫助詐欺取財既遂罪處 斷。
四、又被告係幫助他人實行詐欺取財罪，為幫助犯，審酌其犯罪 情節較正犯為輕，爰依刑法第30條第2 項之規定，按詐欺取 財罪正犯之刑予以減輕之。
肆、撤銷原審判決及量刑之理由：
一、原審認被告犯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
（一）犯罪工具物須屬被告所有，或被告有事實上之處分權時， 始得在該被告罪刑項下併予諭知沒收，至於非所有權人， 又無共同處分權之共同正犯，自無庸在其罪刑項下諭知沒 收（最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3581號判決意旨參照）。 本件被告僅係幫助犯，與「阿哲」間並無共同正犯之關係 ，已無犯罪工具在共同正犯間應如何沒收之問題；且被告 所參與者，為承租本案房屋、架設DMT 網路設備，為「阿 哲」等人詐欺取財之預備行為，而後被告即脫離本件詐欺 取財犯行，是被告對扣案之DMT 網路設備顯無處分權。原 審未察，遽以宣告沒收，有判決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二）量刑之輕重，固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 但仍應受比例原則及公平原則之限制，否則其判決即非適 法。蓋刑事審判旨在實現刑罰權之分配的正義，故法院對 有罪之被告科刑，應符合上開罪刑相當之原則，使罰當其 罪，以契合人民之法律感情（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9 9 號判決意旨參照）。查原審就被告所犯幫助詐欺取財罪 ，量處有期徒刑6 月之刑，然刑法第339 條第1 項法定刑 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而本件原審依刑法第30條第2 項規定減輕其刑後，最 低可量處之刑為有期徒刑1 月，但原審量處有期徒刑6 月 仍屬偏重。衡諸被告僅係因一時貪念，而為本件承租本案
房屋、架設DMT 網路設備等幫助行為，丙○○、丁○○所 受損失為13萬、3 萬，其所造成之惡害並不重大，原審量 刑有評價過度情形，難認符合罪刑相當之原則，自有量刑 不當之違失。
三、被告上訴意旨仍執前詞否認犯行部分，固無理由，惟其指摘 原判決量刑過重部分則為有理由，且原判決尚有上開違誤之 處，即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四、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行為時未受任何刺激， ，雖未實際參與電話詐欺及其他詐欺取財之構成要件行為， 然其為「阿哲」承租本案房屋且架設DMT 網路設備，對「阿 哲」等人向丙○○及丁○○進行詐騙而施以助力，實有不該 ，並審酌「阿哲」及所屬之詐欺集團詐得告訴人丙○○及丁 ○○之金額分別為13萬元及3 萬元之犯罪所生危害，及其因 而獲得1 萬元之報酬等節，並參酌被告自陳國中畢業之智識 程度，及從事大卡車助手、每月工資約2 萬元、扶養2 名未 成年子女、經濟狀況不佳等家庭經濟狀況（本院卷第68-69 頁），及其於偵查及本院中雖否認犯行，然於原審坦承犯行 ，未與丙○○、丁○○達成和解，賠償損失之犯後態度等一 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 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 算標準。
五、沒收部分：
（一）被告依「阿哲」指示為其承租本案房屋及架設DMT 網路設 備而取得之報酬共計1 萬元，屬於被告本件幫助犯詐欺取 財之犯罪所得，且未經扣案或發還被害人，自應依刑法第 38條之1 第1 項前段及第3 項規定，就此部分犯罪所得宣 告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 徵其價額。
（二）扣案之DMT 設備1 台及分享器1 台係「阿哲」交由被告架 設於本案房屋內之物，被告並無事實上之處分權，詳如前 述；另扣案之內置門號0000-000000 號門號卡之行動電話 1 支（含門號卡1 張），雖為被告所有之物，然被告否認 與本件幫助犯行相關（原審卷第88頁），復無其他事證足 以證明上開物品係被告供本件犯罪所用之物，爰均不予宣 告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謝怡如提起公訴，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19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宏 卿
法 官 林 美 玲
法 官 楊 文 廣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認被告係犯變更起訴法條之罪部分得上訴，其餘不得上訴。
被告不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呂 安 茹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19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第1項：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50 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