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重上字第678號
上 訴 人 邱子晏
訴訟代理人 官振忠律師
王妤安律師
被 上訴 人 王素真
訴訟代理人 王春燕
上列當事人間債務人異議之訴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9年7
月23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152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9年11月1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與訴外人陳維德原分別為門牌號碼臺 北市○○○路0段000巷00號（下稱系爭公寓）3樓、4樓房屋之 所有權人，被上訴人前曾對陳維德提起排除侵害訴訟，經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下稱原審法院）以104年度訴字第4026號 判決命陳維德應將系爭公寓樓頂如該判決附圖所示B增建物 主體、C後方雨遮、D側邊雨遮部分（以下合稱系爭增建物） 拆除，並將樓頂平臺返還予被上訴人及共有人全體，暨將同 號3樓通往樓頂平臺樓梯間中紅色鐵門框拆除，並不得妨害 被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全體通往樓頂平臺。陳維德不服提起 上訴，經本院以105年度上字第1145號判決駁回其上訴確定 （下稱前案訴訟、系爭執行名義）。陳維德於前案訴訟判決 確定後委由訴外人丁嬪娜與被上訴人商議，雙方係於106年5 月初以口頭達成不執行拆除系爭增建物之協議（下稱系爭不 拆除協議），嗣陳維德於107年間將系爭公寓4樓房屋及坐落 基地出售予伊，並辦竣所有權移轉登記，另將系爭增建物之 事實上處分權贈與伊，斯時陳維德已將上開確定判決結果及 與被上訴人達成系爭不拆除協議之情事告知伊，基於債權物 權化之法理，被上訴人自應受該協議之拘束，不得對伊聲請 強制執行，請求伊拆除系爭增建物；縱認無上開法理之適用 ，然陳維德業於109年5月27日將系爭不拆除協議之債權讓與 伊，並已對被上訴人踐行債權讓與通知程序，均足以發生被 上訴人之拆屋還地請求受有依約定不為執行之約束效力。詎 被上訴人竟仍持系爭執行名義對伊聲請強制執行，經原審法 院民事執行處以108年度司執字第5737號拆屋還地強制執行
事件受理在案（下稱系爭執行事件），被上訴人顯然違反系 爭不拆除協議之約定，且系爭公寓年久老舊，如繼續執行將 震動整體結構，不但破壞屋頂平台防水層，更會造成外牆滲 漏水問題，致伊及其他住戶權益受有極大損害，爰依強制執 行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請求撤銷系爭 執行事件之強制執行程序等語。並於原審聲明：系爭執行事 件之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因擔心系爭增建物導致系爭公寓屋頂平台 承重負荷過鉅並傾斜，為維護整體居住安全，始於前案訴訟 請求陳維德拆屋還地，而伊已耗費諸多勞力、時間及費用， 方取得勝訴之系爭執行名義，實無無端放棄強制執行之可能 。且伊未曾與丁嬪娜通過電話或見面，更不可能有與陳維德 達成系爭不拆除協議，復無作成書面為證，上訴人無從承繼 任何債權以限制伊提出強制執行之聲請。伊未立即持系爭執 行名義聲請強制執行，乃因罹病居住於屏東老家休養之故， 如若陳維德於接獲確定判決後自動履行拆除系爭增建物事宜 ，將減省伊事後勞費，尚不能以此推論伊與陳維德已有達成 系爭不拆除協議等語，資為抗辯。並於原審答辯聲明：上訴 人之訴駁回。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 於本院為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系爭執行事件之強制執 行程序應予撤銷。被上訴人則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四、經查，被上訴人與陳維德原分別為系爭公寓3樓、4樓房屋之 所有權人；被上訴人前曾訴請陳維德應將系爭增建物拆除， 並將樓頂平臺返還被上訴人及共有人全體，暨將同號3樓通 往樓頂平臺樓梯間中紅色鐵門框拆除，並不得妨害被上訴人 及其他共有人全體通往樓頂平臺，業經原審法院104年度訴 字第4026號、本院105年度上字第1145號判決被上訴人全部 勝訴，該判決係於106年4月19日確定；嗣陳維德於107年8月 10日將系爭公寓4樓房屋及坐落基地出售予上訴人，並於107 年10月25日辦竣所有權移轉登記，另於107年9月13日協議將 系爭增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贈與上訴人；被上訴人持系爭執 行名義對上訴人聲請強制執行，經原審法院民事執行處以系 爭執行事件受理在案，而系爭執行事件之強制執行程序現因 上訴人供擔保而暫予停止等情，有原審法院104年度訴字第4 026號民事判決、本院105年度上字第1145號民事判決、不動 產買賣契約書、買賣契約增補條款、原審法院109年度聲字 第156號民事裁定、本院民事書記官辦案進行簿、公務電話 紀錄等件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3至55頁、第125至135頁、 原審法院109年度聲字第156號聲請停止執行卷宗全卷、本院
卷第73、91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五、至於上訴人主張陳維德與被上訴人於系爭執行名義成立後已 達成系爭不拆除協議，基於債權物權化、債權讓與之法理， 被上訴人即應受依約定不為執行之拘束；且系爭公寓年久老 舊，若強行拆除系爭增建物恐有害於整體結構，故系爭強制 執行程序應予撤銷等情，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 詞置辯。從而本件兩造所爭執之處，應在於：㈠陳維德與被 上訴人是否於系爭執行名義成立後，就系爭增建物達成系爭 不拆除協議，而有消滅或妨礙債權人即被上訴人請求之事由 發生？㈡上訴人主張拆除系爭增建物將致系爭公寓外牆滲漏 水及破壞屋頂平台防水層，有害於整體結構，造成伊及其他 住戶權益極大損害，而屬消滅或妨礙債權人即被上訴人請求 之事由，是否有理？㈢上訴人主張系爭執行事件之強制執行 程序應予撤銷，是否有理？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陳維德與被上訴人是否於系爭執行名義成立後，就系爭增建 物達成系爭不拆除協議，而有消滅或妨礙債權人即被上訴人 請求之事由發生？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為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本文所明定。又執行名義成立後，如 有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發生，債務人得於強制執行 程序終結前，向執行法院對債權人提起異議之訴。如以裁判 為執行名義時，其為異議原因之事實發生在前訴訟言詞辯論 終結後者，亦得主張之，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1項亦定有明 文。是債務人異議之訴之事由自應包含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 求之事由以及其他異議之訴之事由；所謂消滅債權人請求之 事由，係指債權人就執行名義所示之請求權，全部或一部消 滅而言，例如清償、提存、抵銷、免除、混同、債權讓與、 債務承擔、更改、消滅時效完成、解除條件成就、契約解除 或撤銷、另訂和解契約，或其他類此之情形；所謂妨礙債權 人請求之事由，乃指債權人就執行名義所示之請求權一部或 全部罹於不能行使之障礙而言，例如同意延期清償、同時履 行抗辯等；至於其他異議之訴之事由則含有不執行契約，亦 即就特定之執行名義或執行債權，約定不為強制執行或撤回 強制執行或於一定時期之前不為執行。而此等異議權之存在 ，應由提起異議之訴之當事人，就前述異議事由之原因事實 負舉證之責，是本件上訴人主張於系爭執行名義成立後，陳 維德與被上訴人就系爭增建物已達成不拆除協議（執行限制 契約中之不執行契約），有消滅或妨礙被上訴人請求之事由 發生等情，既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自應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 負舉證責任。
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與陳維德於系爭執行名義成立後，就系 爭增建物有不拆除之協議存在云云，無非係以證人陳維德、 丁嬪娜等人之證述，及陳維德於106年4月30日致被上訴人之 書函、陳維德與上訴人間就系爭公寓4樓房屋及坐落基地所 為之買賣契約、增補契約，暨陳維德與上訴人所為不拆除協 議讓與書等證物為憑。惟查：
⑴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 即為成立。當事人對於必要之點，意思一致，而對於非必要 之點，未經表示意思者，推定其契約為成立，關於該非必要 之點，當事人意思不一致時，法院應依其事件之性質定之， 民法第153 條定有明文。是執行限制契約既屬契約之一種， 要必雙方對於限制執行內容之必要之點業已達成意思合致， 始足當之。經查，被上訴人對陳維德提起前案排除侵害訴訟 ，乃起因於陳維德排他性占用系爭公寓屋頂平台面積甚廣（ 參原審法院104年度訴字第4026號判決附圖所示B增建物主體 54㎡、C後方雨遮9㎡、D側邊雨遮3㎡，見原審卷第43頁），相 當程度限縮住戶遇緊急事故避難與等候救援之空間，陳維德 並曾於系爭公寓3樓通往4樓之樓梯間設置鐵門，嚴重妨礙被 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通往頂樓平台等情，則陳維德與被上訴 人於前案判決確定後，如欲朝不拆除系爭增建物方向為磋商 協調，理應以系爭增建物如何調整使用方式（例如支付租金 ，抑或交付鑰匙開放予全體共有人進出使用等）及確切不執 行拆除之要件為契約必要之點。
⑵而陳維德於前案判決確定後之106年4月30日致被上訴人書函 內容固有記載：「我（指陳維德）很願意以此接近風燭殘年 之軀，在誠心道歉之餘，竭盡所能，把過去對您（指被上訴 人）所造成之一切不便、不快和損失，做應有的補償，絕無 虛語！也可以考慮不計成本的把這一層具有社會意義的建築 ，移轉給您全權管理，只要不摧毀它而留下後遺症，並避免 讓曾經在此擁有美好回憶的許多人們，聞之而傷心、扼腕， 一切都好商量」等語（見原審卷第57至59頁），惟被上訴人 表示其並未收到該信函（見本院卷第82頁），且陳維德嗣將 系爭增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贈與上訴人（見原審卷第135頁 之買賣契約增補約定條款），上訴人又交予其妹即訴外人邱 子軒居住使用（見原審卷第118、137頁、本院卷第32頁）， 顯見被上訴人迄今未曾「全權管理」系爭增建物，實與陳維 德上開書函所承諾之內容不符，自不能以之認定被上訴人與 陳維德已有達成系爭不拆除協議。
⑶又被上訴人花費勞力、時間、費用提起前案訴訟，歷經2年餘 好不容易才取得系爭執行名義，衡情若非陳維德提出合理補
償或使用方案，被上訴人豈能輕易同意不予執行拆除，等同 於先前訴訟成果全部化為烏有。而證人丁嬪娜於原審係證稱 ：陳維德請伊出面與被上訴人聯絡…伊電話與被上訴人談20 分鐘…遊說被上訴人理由有三，陳維德利用頂樓加建教導學 生書法是做好事，並無營利，公寓已經40幾年，若是拆除可 能導致漏水，損人不利己，頂樓常常有人活動，可以預防小 偷侵入，水電公司抄表，也可幫忙即時開門，被上訴人接受 伊建議答應不拆了，且無其他行為或條件等語（見原審卷第 175頁）；證人陳維德則於原審證稱：丁嬪娜取得被上訴人 不拆除同意後，馬上打電話告知伊，伊就馬上打電話給被上 訴人，謝謝被上訴人寬容不計前嫌，讓這個案件和平落幕， 同時也保存對伊來說非常有意義的鐵皮屋等語（見原審卷第 176頁）。經核證人丁嬪娜所言，與陳維德於前案訴訟審理 中所提出之陳述及抗辯事項大致相同，倘被上訴人能接受此 等意見，同意無條件保留系爭增建物不予拆除，大可於陳維 德在前案訴訟中自行拆除樓梯間鐵門後即撤回起訴或成立和 解，亦不至於繼續主張陳維德雖已拆除鐵門之門板，惟仍留 有門框，隨時有再裝回門板阻礙通行之風險，而聲明請求將 通往樓頂平臺樓梯間中紅色鐵門框拆除等語（見原審卷第25 、35頁），足見被上訴人訴請拆除系爭增建物及排除鐵門阻 擋侵害之心意甚為堅持，然依前述證人丁嬪娜、陳維德所言 ，被上訴人竟於前案訴訟判決確定後，僅因與素未謀面之證 人丁嬪娜在電話中談話約20分鐘，在未取得任何實質金錢補 償、或未來使用利益、或其他具體協商條件之情況下，即率 爾承諾無條件不執行拆除系爭增建物而全面放棄訴訟成果， 實與常情有違，是上開證人證述之真實性自非無疑。 ⑷再者，陳維德係於107年8月10日與上訴人簽立買賣契約書， 約定將系爭公寓4樓房屋及坐落基地出售予上訴人（見原審 卷第125至133頁），復於107年9月13日增加買賣條款（下稱 系爭增補契約），約定陳維德同意臺北市○○區○○○路○段000 巷00號4樓頂樓加蓋（即系爭增建物）同時移轉予上訴人， 且加註：「買方（指上訴人）知悉台北地院104年訴字第402 6號頂樓加蓋須拆除（或被拆除），日後，買方不得向賣方 （指陳維德）主張瑕疵或損害賠償」等語（見原審卷第135 頁）；而陳維德係於原審證稱：伊告知被上訴人，歡迎隨時 上來坐一坐…系爭鐵皮屋並未包含在買賣範圍，伊有告知上 訴人鐵皮屋已經被法院判決拆除，隨時可能會被拆除，僅是 將鐵皮屋送給上訴人使用等語（見原審卷第176、177頁）。 惟若證人丁嬪娜已於106年5月初與被上訴人商妥不執行拆除 系爭增建物（參上訴人於原審起訴狀所為之主張，見原審卷
第13頁），且證人陳維德亦告知被上訴人歡迎隨時上去坐一 坐等語，陳維德理應將系爭增建物開放予被上訴人及其他全 體共有人隨意進出使用，又豈會於107年間出售系爭公寓4樓 房屋及坐落基地時，特意再訂立系爭增補契約連同將之單獨 贈與上訴人一人，並由上訴人同意其妹即訴外人邱子軒居住 使用（見原審卷第118、137頁、本院卷第32頁）？況依系爭 增補契約之記載及證人陳維德所言，陳維德於107年9月13日 係告知上訴人關於系爭增建物已有前案訴訟存在，隨時可能 拆除或被拆除，上訴人不得藉此向陳維德主張瑕疵擔保責任 或損害賠償等語，顯係於原本買賣契約外，刻意以文字約定 有關系爭增建物之權利義務關係，以免日後遭上訴人訴追賠 償責任，足見陳維德尚為謹慎之人，知悉法律上權利義務關 係之約定須以文字或他法證明之，否則於爭執情況下，可能 因無法舉證而受有不利益結果之風險，然若陳維德透過證人 丁嬪娜於106年5月初與被上訴人達成不執行拆除協議乙節為 真，陳維德不但未與被上訴人明文立約，或委由證人丁嬪娜 將其與被上訴人間之通話內容予以錄音等方式保留證據以杜 爭議，甚至未於系爭增補契約中明確敘明此情，前後作法顯 不一致，實啟人疑竇，自難認陳維德與被上訴人間確有系爭 不拆除協議存在。
⑸上訴人雖另以被上訴人於106年間即已取得系爭執行名義，然 遲至108年間始聲請強制執行，足可證明確有系爭不拆除協 議存在云云。惟被上訴人是否發動強制執行程序，在不違背 法令之情形下實屬其自由權利，在上訴人未能舉證被上訴人 與陳維德間確有不執行系爭執行名義之合意下，尚不能單以 被上訴人於取得系爭執行名義後未立即聲請強制執行，遽認 上訴人關於系爭不拆除協議存在之主張為有理由。 ⒊準此，以上訴人所提前揭證據，均不足以證明陳維德與被上 訴人就是否拆除系爭增建物之必要之點因意思表示一致而成 立不執行契約，是上訴人主張陳維德與被上訴人於系爭執行 名義成立後有達成系爭不拆除協議，尚乏所據，從而上訴人 援引債權物權化法理，及陳維德與上訴人於109年5月27日簽 立之「不拆除協議讓與書」（見原審卷第163頁），由陳維 德將系爭不拆除協議債權轉讓予上訴人之法律關係，認本件 有消滅或妨礙債權人即被上訴人請求之事由發生，非屬有理 。
㈡上訴人主張拆除系爭增建物將致系爭公寓外牆滲漏水及破壞 屋頂平台防水層，有害於整體結構，造成伊及其他住戶權益 極大損害，而屬消滅或妨礙債權人即被上訴人請求之事由， 是否有理？
⒈按當事人或利害關係人，對於執行法院強制執行之命令，或 對於執行法官、書記官、執達員實施強制執行之方法，強制 執行時應遵守之程序，或其他侵害利益之情事，得於強制執 行程序終結前，為聲請或聲明異議，強制執行法第12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
⒉而系爭增建物於客觀上可否拆除、如何拆除、如經拆除是否 破壞系爭公寓整體結構安全、應否採取補強措施等節，均係 執行法院於採擇執行方法時所應審酌之事項，經核乃執行法 院實施強制執行之方法及應遵守之程序問題，要屬上訴人得 否依強制執行法第12條第1項規定聲明異議之範疇，而非強 制執行法第14條第1 項規定之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 ，是上訴人據以提起本件債務人異議之訴，請求撤銷系爭執 行程序，難認有據。
㈢上訴人主張系爭執行事件之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是否有 理？
末按強制執行法第14條所規定債務人異議之訴，乃指債務人 請求確定執行名義上之實體請求權與債權人現在之實體上之 權利狀態不符，以判決排除執行名義之執行力為目的之訴訟 。惟上訴人以前揭情詞提起本件債務人異議之訴，請求撤銷 系爭執行事件之強制執行程序，理由均不足採，業如前述， 是上訴人主張系爭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六、綜上所陳，上訴人既未能就於系爭執行名義成立後，被上訴 人與陳維德間有何不執行約定之事實舉證以實其說，且系爭 增建物如經拆除是否破壞系爭公寓整體結構安全，乃執行法 院實施強制執行之方法及應遵守之程序問題，而上訴人復未 舉證證明有其他消滅或妨礙被上訴人請求之事由發生，故上 訴人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1項之規定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 ，請求撤銷系爭執行事件之強制執行程序，為無理由，不應 准許。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18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和憲
法 官 邱靜琪
法 官 周珮琦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18 日 書記官 強梅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