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上更一字第59號
上 訴 人 周方慰
被 上訴人 時代廣場大樓管理委員會
法定代理人 游珮筠
追加被 告 何玉雪
訴訟代理人 游珮筠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無效事件，上訴人
對於中華民國106年12月27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6年度訴字第35
1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後為訴之變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
更審後為訴之追加，本院於民國109年10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一、確認被上訴人於民國一０五年三月二十六日召開時代廣場大 樓一０五年度(第十五屆) 第二次區分所有權人會議議題六「 修正時代廣場大樓管理委員會委員選舉資格及辦法」之決議 不存在。
二、確認被上訴人於民國一０五年三月三十日召開第十五屆管理 委員會第一次臨時會議，選任追加被告為被上訴人副主任委 員之決議無效。
三、變更之訴訴訟費用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
四、上開第二項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及追加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於民國（下同）109年4月23日由姚謙 變更為游珮筠，此有臺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109年4月28日北 市都建字第1093053771號函可稽（見本院卷第75頁），經游 珮筠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第51頁），合於民事訴訟法第 170條、第175條規定，爰准予由變更後之法定代理人續行訴 訟。
二、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 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 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共同性，各 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聯，而就原請 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 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俾先
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 一解決紛爭者。上訴人於原審聲明求為判決：確認被上訴人 於105年3月26日召開時代廣場大樓（下稱系爭大樓）105年 度(第15屆) 第二次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下稱系爭區權會議 ）作成議題六「修正時代廣場大樓管理委員會委員選舉資格 及辦法」之決議（下稱系爭決議）無效。原審判決駁回上訴 人之請求，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於發回前本院審理程 序中變更訴之聲明為：確認被上訴人於105年3月26日召開系 爭區權會議之系爭決議不存在（見本院前審卷第145頁、第2 09至210頁）。並於本院審理中，對於被上訴人及追加被告 何玉雪（下單以姓名稱之）提起追加之訴，聲明求為：確認 被上訴人於105年3月30日第15屆管理委員會第1次臨時會議( 下稱第15屆第1次臨時管委會議)，選任何玉雪為被上訴人副 主任委員之決議無效（見本院卷第25、349頁）。經查，上 訴人於原審主張系爭決議無效之事由與其於本院前審程序主 張系爭決議不存在之事由一致，是二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 另被上訴人係依據系爭決議選任何玉雪為副主任委員，是系 爭決議之效力將影響何玉雪擔任被上訴人副主任委員之效力 ，二者間有共同性，得期待變更之訴訴訟資料於追加之訴審 理程序中加以利用，揆諸首開說明，上訴人變更之訴及追加 之訴均屬合法，應為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上訴人主張：伊係系爭大樓地下2樓之區分所有權人。系爭 大樓共224戶，被上訴人於105年3月26日召開系爭區權會議 ，作成系爭決議，內容為：「議題六、案由：修正系爭大樓 管理委員會委員選舉資格及辦法。說明：一、貳之三修正為 主任委員、副主任委員、財務委員、監察委員必須是區分所 有權人本人或配偶、父母、子女。若為法人得指派代表擔任 ，不得委託不相干的他人代理。二、目的：鼓勵所有權人多 參與，關心社區。解除無意義的限制。決議：同意69票，票 數過半數交由新任管委會執行推動。」，並於同日依系爭決 議，修改系爭大樓104年3月21日版本規約（下稱系爭104年 規約，系爭大樓規約各版本統稱系爭規約）第25條第3項及 第4項規定。惟系爭區權會議之出席區分所有權人數比例及 決議時同意人數比例，未達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1條及系爭 規約第22條規定之法定人數而不成立。又系爭區權會議中另 決議選任何玉雪為系爭大樓第15屆管理委員之一。被上訴人 再於第15屆第1次臨時管委會議，選任何玉雪為被上訴人副 主任委員，惟何玉雪當時非系爭大樓區分所有權人，是其選 任違反系爭104年規約第25條第3項規定等語。變更之訴聲明
求為判決：確認被上訴人於105年3月26日召開系爭區權會議 所為系爭決議不存在。追加之訴聲明求為判決：確認第15屆 第1次臨時管委會議選任何玉雪為被上訴人副主任委員之決 議無效。
二、被上訴人、何玉雪則以：被上訴人於105年3月19日召開105 年度第1次區分所有權人會議，因出席人數不足而流會，乃 於同年月26日就同一議題召開系爭區權會議，其出席區分所 有權人數比例及決議時同意人數比例，符合公寓大廈管理條 例第32條第1 項及系爭104年規約第21條第2項規定，系爭決 議有效存在。縱認為有出席及決議人數不足法定人數之情形 ，僅係得請求撤銷決議，非當然無效。則被上訴人依系爭10 4年規約第25條第3項規定選任何玉雪為被上訴人之副主任委 員，當屬合法有效。況且，被上訴人於107年4月21日重新召 集第17屆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修正並變更105年3月26日版本 規約第25條第3、4項，再於109年3月21日召開第19屆第1次 區分所有權人會議議案四決議修改，且何玉雪擔任副主任委 員之任期早已屆滿，與系爭大樓區分所有權人間之委任關係 ，已不存在，上訴人係請求確認過去之法律關係，無確認利 益。再者，縱認何玉雪於本院101年度重上更二字第100號民 事訴訟(下稱兩造100號另案訴訟)中有法定代理人不符合資 格情形，但因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嗣後依序變更為訴外人 黃慶峰、姚輝、游珮筠，均於該訴訟中合法聲明承受訴訟， 已補正該訴訟之程序瑕疵，上訴人就追加之訴無確認利益等 語，資為抗辯。被上訴人答辯聲明求為判決：上訴人變更之 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何玉雪答辯聲明求為判決：上訴人追 加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見本院卷第110、214頁）㈠、上訴人為系爭大樓之區分所有權人。何玉雪於105年間迄今均 非系爭大樓之區分所有權人。
㈡、被上訴人於105年3月1日召開105年度第15屆第一次區分所有 權人會議，於會議程序中列入修正系爭大樓管理委員會委員 選舉資格之議案，此次會議因出席人數不足而流會（見本院 卷第161頁）。
㈢、系爭104年規約第25條第3項規定：「主任委員、副主任委員 、財務委員及監察委員必具有區分所有權人資格，不得委任 他人代理。」，第4項規定：「公司行號法人代表，行使職 權需公司提出委任代理證明。」（見原審調解卷第10頁）。㈣、被上訴人於105年3月26日召開系爭區權會議作成系爭決議， 內容：「議題六、案由：修正系爭大樓管理委員會委員選舉 資格及辦法。說明：一、貳之三修正為主任委員、副主任委
員、財務委員、監察委員必須是區分所有權人本人或配偶、 父母、子女。若為法人得指派代表擔任，不得委託不相干的 他人代理。二、目的：鼓勵所有權人多參與，關心社區。解 除無意義的限制。決議：同意69票，票數過半數交由新任管 委會執行推動。」；修正後105年3月26日版本規約第25條第 3項：「主任委員、副主任委員、財務委員、監察委員必須 是區分所有權人本人或配偶、父母、子女。」、第4項：「 公司行號法人代表，為法人得指派代表擔任，不得委託不相 干的他人代理。」。被上訴人於同日在系爭區權會議中，選 任何玉雪為系爭大樓第15屆管理委員，任期自105年5月1日 起至106年4月30日止，共計1年（見原審調解卷第14頁正反 面、第15頁反面、第20頁反面）。
㈤、被上訴人於105年3月30日召開第15屆第1次臨時管委會議，決 議選任何玉雪為被上訴人之副主任委員（見本院卷第115至1 17頁）。
㈥、系爭決議乃規約修正事項，為系爭104年規約第22條第1款規 定之特別決議事項。（見原審調解卷第9頁）。㈦、系爭區權會議召集時之區分所有權人共計224人，特別決議事 項應由區分所有權人2/3以上即150人以上，及其所有權比例 合計2/3以上出席，及以出席人數3/4以上即113人以上及其 所有權比例占出席人數所有權3/4以上之同意。系爭區權會 議出席人數為系爭大樓區分所有權人141人，占全體區分所 有權人數63%，區分所有權合計73%，決議同意人數為69人， 占出席人數49%（見原審調解卷第14頁）。㈧、被上訴人於107年4月21日召開第17屆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下稱 第17屆區權會議)，通過議案一「修改規約案及單獨修改規 約第12條案」、議案二「管理費由現行每坪新臺幣(下同)90 元調整為每坪110元」、議案三「停車場汽車車位清潔費由 現行500元，調整為700元案」，並變更規約之條次，新修正 之規約第12條第1項第1款前段規定：「管理委員選任之資格 ：主任委員由具區分所有權人身分之住戶任之，副主任委員 、監察委員及財務委員，由具區分所有權人之住戶任之，或 委由配偶、有行為能力之直系血親出任，則該區分所有權人 須出具授權書擔保連帶責任，其他管理委員由具區分所有權 人身份之住戶任之、或委由配偶、有行為能力之直系血親出 任，則該區分所有權人須出具授權書。」，再於107年5月8 日公告為107年5月8日版本規約（見前審本院卷第159至164 、165、177頁）。
㈨、上訴人就106年12月23日召開系爭大樓第16屆第2次區分所有 權人會議(下稱第16屆第2次區權會議)、第17屆區權會議議
案一、二、三之決議提起撤銷決議等訴訟，經臺北地院於 108年2月21日以107年度訴字第621號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 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經本院於108年6月26日以108年度重 上字第269號判決廢棄改判：確認第16屆第2次區權會議之決 議不成立及第17屆區權會議之議案一決議不成立。被上訴人 不服提起上訴，現由最高法院審理中(見本院卷第39至48頁 、前案本院卷第209至216頁)。
㈩、被上訴人主任委員即訴外人林正宗於105年8月31日辭任，何 玉雪因此依系爭規約代理主任委員之職務，且於105年9月30 日以代理主任委員身份代表被上訴人就兩造100號另案訴訟 ，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訴，最高法院以106年台上字第1604號 受理期間，被上訴人於105年10月間選任新主任委員黃慶峰 （任期自105年10月間至106年4月30日止），再於106年間選 任新主任委員姚輝（原任期為106年5月1日起至107年4月 30 日止、續任任期為107年5月1日起至108年4月30日止），被 上訴人先後向最高法院聲明由新任主任委員承受訴訟，嗣最 高法院判決廢棄發回，現由本院107年度重上更三字第58號 事件審理，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於108年5月1日聲明承受 訴訟（見本院卷第164、239、241頁）。、被上訴人於109年3月21日召開第19屆第1次區分所有權人會議 ，就議案四管理委員之選任方式案進行決議，即將105年3月 26日版本規約第26條第1項規定，修改為新規約第12條第2項 第1款，決議維持105年3月26日版本規約第26條第1項原條文 ：「管理委員、監察委員，分別由住戶互選產生，以得票高 者為當選」（見本院卷第79、86頁）。
四、本院之判斷：
㈠、上訴人提起變更之訴及追加之訴均有確認利益： ⒈按法律關係之存在與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 侵害之危險，而此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 即得依民事訴訟法第247條規定提起確認之訴。是確認之訴 之目的係單純從觀念上為權利判定以解決紛爭，因此，在概 念上，無論何人之間，只要對於某一法律關係之成立與否有 所爭執，均得請求以判決確定。縱為過去之法律關係，如基 於該法律關係所生法律效果因遞延或持續至現在尚存續，其 存否不明，致原告在私法上地位有受侵害危險，仍不失為現 在之法律關係，而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自非不得 對之提起確認之訴，以貫徹確認之訴預防及解決紛爭之功能 （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979號、106年度台上字第2736 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依據前開三之㈠、㈡、㈣、㈤不爭執事項內容所示，系爭 104年
規約第25條第3項：「主任委員、副主任委員、財務委員及 監察委員必具有區分所有權人資格，不得委任他人代理。」 ，第4項：「公司行號法人代表，行使職權需公司提出委任 代理證明。」，於105年3月26日因系爭決議修正為 105年3 月26日版本規約第25條第3項：「主任委員、副主任委員、 財務委員、監察委員必須是區分所有權人本人或配偶、父母 、子女。」、第4項：「若為法人得指派代表擔任，不得委 託不相干的他人代理。」；系爭區權會議復依上開修正後規 約，於同日選任非系爭大樓區分所有權人之何玉雪為系爭大 樓第15屆管理委員，任期自105年5月1日起至106年4月30日 止，共計1年，嗣第15屆第1次臨時管委會議亦依系爭決議及 上開修正後之規約，決議選任何玉雪為被上訴人之副主任委 員。兩造就系爭決議是否成立，及第15屆第1次臨時管委會 議選任何玉雪為被上訴人之副主任委員之效力存在爭執，該 法律關係不明，影響上訴人為系爭大樓區分所有權人之權益 ，且該不安狀態得以對於被上訴人及何玉雪之確認判決除去 ，則上訴人主張其提起本件變更之訴及追加之訴，有即受確 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等語，非不可信。
⒊至被上訴人及何玉雪抗辯：105年3月26日版本規約第25條第3 、4項規定，業因第17屆區權會議議案一決議修改，又於 1 09年3月21日第19屆第1次區分所有權人會議議案四決議修改 ，已不存在，且何玉雪擔任副主任委員之任期早已屆滿，均 屬過去之法律關係，是上訴人無確認利益云云。惟依據前開 三之㈩不爭執事項所示，何玉雪擔任被上訴人副主任委員期 間代理主任委員職務，代表被上訴人就兩造100號另案訴訟 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復表明嗣後合法選任之新主任委員承受 訴訟後，並未於該事件承認何玉雪所為訴訟行為（見本院卷 第351頁），是何玉雪是否具備被上訴人副主任委員資格， 自會影響兩造100號另案訴訟第三審上訴之合法性，質言之 ，本件訴訟確認之法律關係，其法律效果遞延至今，依前開 1.說明，尚不得以該法律關係業已過去，而認無確認利益。㈡、系爭區權會議之召開是否違反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1條、系 爭104年規約第22條規定，系爭決議是否不成立？ ⒈按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為人的組織體，區分所有權人會議為 其最高意思機關。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決議乃多數區分所有 權人基於平行與協同之意思表示相互合致而成立之法律行為 ，章程或法律規定必須有一定比例以上之區分所有權人及區 分所有權數出席及決議者，為該法律行為成立之要件。欠缺 此項要件，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即屬不成立，尚非單純之 決議方法違法，得否撤銷之問題。
⒉次按「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決議，除規約另有規定外，應有 區分所有權人3分之2以上及其區分所有權比例合計3分之2以 上出席，以出席人數4分之3以上及其區分所有權比例占出席 人數區分所有權4分之3以上之同意行之。」、「區分所有權 人會議依前條規定未獲致決議、出席區分所有權人之人數或 其區分所有權比例合計未達前條定額者，召集人得就同一議 案重新召集會議；其開議除規約另有規定出席人數外，應有 區分所有權人3人並5分之1以上及其區分所有權比例合計5分 之1以上出席，以出席人數過半數及其區分所有權比例占出 席人數區分所有權合計過半數之同意作成決議。」，公寓大 廈管理條例第31條、第32條第1項定有明文。準此，公寓大 廈之規約已明定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必須有一定比例以上 之區分所有權人及區分所有權數出席及決議者，自應優先適 用規約規定，無再適用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1條、第32條第 1項規定之餘地。再觀系爭104年規約第21條規定：「一、所 有權人會議之決議，應有所有權人過半數及其所有權比例合 計過半數之出席，以出席人數過半數及其所有權比例占出席 人數所有權合計過半數之同意行之。二、所有權人會議依前 項規定未獲致決議、出席所有權人之人數或其所有權比例合 計未達前項定額者，召集人得就同一議案重新召集會議；其 開議，應有所有權人4分之1以上及其所有權比例合計4分之1 以上出席，以出席人數過半數及其所有權比例占出席人數所 有權合計過半數之同意作成決議，並應於召集會議通知書上 載明。」、第22條第1款規定：「所有權人會議之決議，關 於規約之訂定或變更，應有所有權人3分之2以上及其所有權 比例合計3分之2以上出席，以出席人數4分之3以上及所有權 比例占出席人數所有權4分之3以上同意行之。」（見原審調 解卷第8頁反面、第9頁），是系爭104年規約已明定規約之 訂定或變更，應以特別決議議定之，自屬公寓大廈管理條例 第31條、第32條第1項規定所稱「規約另有規定」之情形。 且系爭104年規約將普通決議事項與特別決議事項分別規定 ，僅在普通決議事項訂定重新開議之規定，顯然明示排除特 別決議事項適用系爭104年規約重新開議之規定；又上開條 例第32條規定重新開議之標準（即出席、決議人數及所有權 數比例），較系爭104年規約重新開議之標準低，依舉輕以 明重之法理，特別決議事項自無適用上開條例第32條規定之 餘地，以免造成輕重失衡。
⒊查系爭決議涉及修正系爭104年規約有關管理委員會委員選舉 資格及辦法，應屬特別決議事項，其出席人數及區分所有權 數額比例須達系爭104年規約第22條第1款規定之比例以上，
系爭決議始能成立，且依前開2.說明，無適用重新開議規定 ，被上訴人及何玉雪抗辯系爭決議僅須符合上開條例第32條 第1項及系爭104年規約第21條第2項規定重新開議之法定人 數即可成立云云，顯屬無據。再者，依前開三之㈦所示，系 爭區權會議召集時之區分所有權人共計224人，依系爭104年 規約第22條第1款規定，應由區分所有權人2/3即150人（計 算式：224×2/3＝149.3，小數點後一位以下四捨五入，下同 ）及其所有權比例合計2/3以上出席，及以出席人數3/4以上 即112人（計算式：149×3/4＝112.5）及其所有權比例合計3/ 4以上同意，始能成立。然系爭區權會議實際出席人數僅141 人，未達上述149人最低出席人數，同意者僅69人，僅佔出 席人數49％（計算式：69/141＝48.9％），未達出席人數3/4， 揆諸前開⒈說明，系爭區權會議所為系爭決議顯然欠缺成立 要件，被上訴人及何玉雪抗辯系爭決議僅是決議方法違法， 於未撤銷前仍有效云云，亦非有據，委無足採。㈢、第15屆第1次臨時管委會議選任何玉雪為副主任委員是否違反 系爭104年規約第25條第3項規定而無效？ 查系爭決議既欠缺成立要件而不存在，基於系爭決議修正之 105年3月26日版本規約第25條第3項、第4項規定即未生效力 ，關於系爭大樓管理委員會委員選舉資格事項應恢復適用系 爭104年規約第25條第3項規定：「主任委員、副主任委員、 財務委員及監察委員必具有區分所有權人資格，不得委任他 人代理。」（見原審調解卷第10頁）。何玉雪於105年間並 非系爭大樓之區分所有權人，被上訴人於105年3月30日選任 何玉雪為副主任委員，顯然違反系爭104年規約第25條第3項 規定，是何玉雪之當選自屬無效。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請求確認系爭決議不存在，及追加請求 確認被上訴人於第15屆第1次臨時管委會議，選任何玉雪為 被上訴人副主任委員之決議無效，均於法有據，應予准許。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變更之訴及追加之訴均為有理由，依 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項本文，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20 日 民事第二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翁昭蓉
法 官 呂淑玲
法 官 羅惠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20 日 書記官 洪秋帆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