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上易字第878號
上 訴 人 黃霈旂
訴訟代理人 陳鼎正律師
被 上訴人 林慧君
訴訟代理人 林孜俞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9年6月
17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405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9年10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明知伊配偶甲○○為已婚之人，竟自民 國106年2月7日起至107年6月30日止（下稱系爭期間），多 次與甲○○性交，並出遊數十次及拍攝親密照片，不法侵害伊 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情節重大，致伊精神上痛苦不堪等 情。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後段、第195條第3項準用第 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慰撫金新臺幣（下同）60萬元， 並自108年10月8日起計付法定遲延利息，及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原審就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 ，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在原審請求逾前述部分 ，受敗訴判決，未據上訴，非本院審理範圍）。並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伊於系爭期間，不知甲○○為有配偶之人而與其 交往，非故意侵害被上訴人之身分法益。縱認伊有過失而應 負損害賠償責任，被上訴人請求之慰撫金數額，亦屬過高。 且被上訴人就同一事實，對甲○○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 ，已經罹於時效，伊為連帶債務人，亦得為時效抗辯等語置 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伊之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 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上訴人與甲○○於97年2月24日結婚，育有2女，婚姻關係現 仍存續中（見原審卷第15頁）。
㈡甲○○自106年2月7日開始與上訴人成為男女朋友，系爭期間兩 人曾共同出遊數十次（包括107年4月8日至同年月12日同遊 日本），並曾拍攝如原審卷第31至39頁所示之照片。 ㈢原審卷第77至82頁為上訴人與甲○○使用通訊軟體line對話之 截圖。
㈣上訴人大學畢業，於99年1月14日與訴外人林政宏結婚，育有
2子，系爭期間任職海軍擔任士官長，名下於108年有91年出 廠之國瑞自用小客車1部，並有存款利息收入新臺幣（下同 ）1335元及國軍台北財務處給付之薪資收入13萬1151元；被 上訴人碩士畢業，曾任國中代課教師，系爭期間擔任國中教 師，名下於108年有土地、房屋、汽車及股票等資產，總值 約329萬4480元，年收入包括薪資及股息共117萬9033元。四、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與甲○○於系爭期間交往，曾多數共同出 遊及性交，侵害伊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情節重大，應賠 償慰撫金60萬元等情，上訴人予以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 。茲就兩造爭執，析述判斷如下：
㈠上訴人侵害被上訴人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情節重大，應 負損害賠償責任：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不法 侵害他人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 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此見民法第18 4條第1項、第195條第3項準用第1項規定即明。又婚姻以夫 妻共同生活為目的，配偶間應相互協力保持共同生活之圓滿 、安全及幸福，互守忠誠為必要之方法與條件，任一方違背 此項義務外遇，乃不法侵害他方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 外遇對象即婚姻之第三者，即為共同侵權行為人。 ⒉上訴人於系爭期間與甲○○之交往逾越正常份際，侵害被上訴 人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情節重大：
⑴本件被上訴人為甲○○之配偶，甲○○自106年2月7日開始與上 訴人成為男女朋友，於系爭期間共同出遊數十次（包括10 7年4月8日至同年月12日同遊日本），並曾拍攝如原審卷 第31至39頁所示之照片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 。其所拍攝之照片，狀甚親密，同遊日本京阪神地區，係 於107年2月1日前決定，並要求旅行社安排兩人同室，有 照片及五福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陳報狀在卷可稽（見原審 卷第39、105頁），上訴人與甲○○之關係，顯非一般普通 朋友可以比擬。
⑵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系爭期間多次與甲○○性交，業據提 出承認書為證（見原審卷第41頁），該承認書由甲○○書立 ，明確承認與上訴人發生多次性關係，並附有甲○○之手寫 筆記，其上詳細紀錄與上訴人投宿旅館之日期、時間及旅 館名稱，堪認被上訴人前揭主張為真。
⑶上訴人雖否認於系爭期間曾與甲○○性交，並聲請通知甲○○ 到庭證述，且辯稱甲○○承受鉅大壓力而書立內容不實之承 認書云云。然查：
①上訴人與甲○○於系爭期間並非普通朋友，兩人多次出遊 拍攝親密照片，且於107年2月1日前即決定同年4月8日 至12日同遊日本京阪神地區，要求旅行社安排2人同室 ，已認定如前。上訴人就其自106年2月7日與甲○○成為 男女朋友乙節，亦無爭執（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㈡），其 並於107年2月7日拍攝製作「一週年我們結婚了」系列 照片，收錄甲○○手寫：一輩子深愛著妳，霈兒，喜歡妳 那開懷的大笑、在懷裡的感覺、擁抱妳、睡的模樣等舊 時情話照片，紀念其與甲○○交往之屆滿周年；甲○○復曾 於107年5月7日對上訴人訴說：「哥哥很愛妳」、「哥 哥是要當對霈兒最好的人。最疼妳的人」、「要是哥哥 是霈兒的先生的話，不該有多好」等語，並書立承認書 ，坦白自106年2月起與上訴人交往等情，有照片、通訊 軟體line對話紀錄及承認書等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39 、37、78、79、41頁），足認上訴人與甲○○在系爭期間 互有愛意，並已有同枕共眠情事。參酌甲○○曾使用通訊 軟體line撩撥上訴人稱：「我說妳昨天中午…我有載妳 去伊都（按位於大直之汽車旅館），有睡飽飽。」引發 上訴人回稱：「你幾天沒要霈兒了」等語；上訴人亦曾 詢問甲○○：「你躺在那裡？」甲○○則回以：「床上，想 躺在妳身上」等語；上訴人復曾向甲○○傾訴：「結果你 吻我，我就忘了其他事了，霈兒很多話想跟你聊。」甲 ○○則回以：「今晚可以聊」等語（見原審卷第80、81頁 ），再佐以上訴人與甲○○於系爭期間之相處，已親親暱 暱、無羞無臊，上訴人甚至有表情嬌嬈而衣不蔽體之情 ，有照片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31至39頁）。綜此情狀 ，可認甲○○書立前揭承認書坦白與上訴人發生性關係等 情，並非虛構。
②甲○○雖於本院審理時翻異其詞，到庭證稱：伊於105年底 因承辦海軍服裝改制業務而認職擔任模特兒的上訴人， 後來成為比較好的朋友，會一起出遊拍照，曾經同遊日 本且睡同房，也有載上訴人去汽車旅館，但不記得做了 什麼。伊於107年12月告知被上訴人預計於108年退伍， 同年月24日當天，被上訴人發現伊外面有不正常關係， 伊也覺得自己不對，就到律師事務所簽協議書。訴外人 即被上訴人之弟弟林裕強就拿出承認書要伊簽，因被上 訴人當時對伊實施假扣押，伊考慮即將退伍，為大事化 小、小事化無而簽立，但承認書上記載伊自106年2月起 與上訴人交往及與上訴人發生性關係，並非事實，所附 伊手寫之筆記，是紀錄伊未進營區開車投宿汽車旅館之
花費云云（見本院第80至86頁）。然甲○○為已婚海軍軍 官，藉職務之便親近女士官，與上訴人一同出遊，並載 往汽車旅館，同睡一間房，孤男寡女關係親暱，曾有「 吻我…忘事」、「幾天沒要霈兒」、「躺在妳身上」等 性暗示或鹹濕對話，竟稱不記得做了何事云云，顯然避 重就輕，企圖迴護上訴人；上訴人坦承與甲○○交往，甲 ○○亦曾自承：被上訴人發現伊在外面有不正常關係，伊 也覺得自己不對等語，竟否認與上訴人交往，乃故意背 於事實為否認，致所言前後齟齬；其與上訴人為同事， 卻先證稱：有時候開車會載同事，但沒有進汽車旅館云 云，嗣又證稱：有載上訴人去汽車旅館等語，所為證述 前後扞格；書立承認書所附手寫筆記，詳細紀錄其投宿 旅館之日期與地點，並賦予編號，但無金錢支出數額之 記載，竟證稱：筆記為伊手寫，紀錄沒有進營區開車投 宿汽車旅館時之花費云云，顯與事實不符。綜此，甲○○ 到庭翻異承認書內容，證稱：伊未與上訴人交往或發生 性關係云云，實無足以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
③甲○○背叛婚姻，書立承認書時，當然承受巨大壓力，此 乃人情事理之常，不能因此遽認承認書內容不實。上訴 人據此辯稱與甲○○未發生性關係云云，自非可採。 ⑷綜上，上訴人於系爭期間與有配偶之甲○○交往性交，且頻 繁出遊，並拍攝親密照片，顯逾越正常交往份際。被上訴 人主張上訴人侵害其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且情節重大 等情，應堪認定為真實。
⒊上訴人係故意為前揭侵權行為：
⑴查甲○○為海軍中校軍官，於105年間因推動海軍服裝改制業 務而與該業務下屬即上訴人共事，此經甲○○證述在卷（見 本院卷第80頁），甲○○與上訴人在業務上為長官下屬關係 ，上訴人在106年2月7日與甲○○成為男友朋友交往之前， 應有充分機會知悉其交往對象之婚姻狀況。而上訴人並不 爭執其於99年即與林政宏結婚，育有2子，可知其在與甲○ ○正式交往之前，已有6年以上之婚姻經驗，對於家庭之牽 絆，應有相當程度之體認，上訴人背叛自己婚姻而與甲○○ 交往，對甲○○已婚之狀態，應不難加以察覺。易言之，上 訴人對於甲○○為有配偶之人，應有所預見。
⑵上訴人曾於107年2月7日拍攝製作「一週年我們結婚了」系 列照片，中有兩人攜手及套戴婚戒之特寫照片（見原審卷 第37至39頁），嗣上訴人又於107年4月8日至同年月12日 與甲○○同遊日本，同睡一間房間，但隨即於同年5月7日對 甲○○說：你可以更疼我，對我誠實、對我深愛。讓我一輩
子後悔為什麼老公不是你，那麼好的你來折磨我的內心。 」甲○○則對上訴人說：「要是哥哥是霈兒的先生的話，不 （知）該有多好。」等語（見原審卷第78頁），可知上訴 人與甲○○均幻想兩人結婚，但不能如意，且上訴人因甲○○ 對其誠實、對其好而受到折磨。又上訴人於107年5月7日 曾詢問甲○○：「星期五你真的會陪？不會又有什麼話沒有 說的。你要接孩子吧？」甲○○回稱：「我星期五可以回桃 園接她們。」並告知上訴人：「她同事約5/19宜蘭露營。 」等語（見原審卷第77頁），及甲○○證稱：前揭「她同事 」的「她」就是被上訴人等語（見本院卷第84頁），可知 甲○○為分配協調與上訴人相處之時間，未刻意隱瞞自己家 庭生活狀況。準此，上訴人對於自己是婚姻的背叛者，乃 屬明知；就自己是甲○○與被上訴人婚姻之第三者，亦有充 分資訊足供判別及得知，前揭侵權行為事實之發生，顯然 不違背其本意，上訴人尚不能諉為不知。否則，甲○○對待 上訴人之誠實及「好」，即不會變調成為對其「折磨」。 ⑶上訴人提出通訊軟體通話紀錄及截圖（見本院卷第53至61 頁），雖顯示被上訴人於107年6月10、16、17日多次撥打 上訴人電話，並傳送上訴人之性感照片，以諷刺上訴人有 當「小三」的本錢，上訴人則未承認自己乃照片中人等情 。然此僅能證明上訴人與甲○○間私苟之情，於當時已正式 在被上訴人面前曝光，再無法如往常一般繼續偷情。上訴 人據之辯稱：其於107年6月間因被上訴人撥打電話，經詢 問甲○○，始知悉其有配偶云云，尚非可採。至甲○○證稱： 上訴人沒有問伊是否有配偶，伊就沒有講，上訴人不知道 伊有配偶云云（見本院卷第83至84頁），則因其證詞避重 就輕，為迴護上訴人故意背於事實為陳述，致證詞前後矛 盾而齟齬，並非可信，已詳如前述，亦不能據該證述為上 訴人有利之認定。
⑷上訴人於系爭期間前，對甲○○為有配偶之人有所預見，就 自己成為甲○○與被上訴人婚姻之第三者而侵害被上訴人基 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等事實之發生，難謂違背其本意， 不能諉為不知。據此，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係故意為侵權 行為，即堪信為真實。
⒋小結：上訴人於系爭期間與有配偶之甲○○多次性交、出遊及 拍攝親密照片，已逾越正常交往之份際，其係故意與甲○○共 同不法侵害被上訴人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且情節重大 ，依照首揭規定及說明，自應對於被上訴人負損害賠償責任 。
㈡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賠償精神慰撫金60萬元：
⒈按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為 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可 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 數額。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受有精神上之痛苦，而請求慰 藉金之賠償，其核給之標準，須斟酌雙方之身分、資力與加 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所謂相當，可斟酌 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之（最高法 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86年度台上字第3537號判決參 照）。本件甲○○已婚，於系爭期間為海軍中校軍官。而上訴 人大學畢業，於99年1月14日與林政宏結婚，育有2子，系爭 期間任職海軍擔任士官長，名下於108年有91年出廠之國瑞 自用小客車1部，並有存款利息收入1335元及國軍台北財務 處給付之薪資收入13萬1151元；被上訴人與甲○○於97年2月2 4日結婚，育有2女，婚姻關係現仍存續中，被上訴人碩士畢 業，曾任國中代課教師，系爭期間係擔任國中教師，名下於 108年有土地、房屋、汽車及股票等資產，總值約329萬4480 元，年收入包括薪資及股息共117萬9033元，為兩造所不爭 （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㈣）。本院審酌兩造前揭學經歷、社會 地位、經濟狀況、上訴人與甲○○出遊、拍攝親密照片及性交 之次數甚多、被上訴人所受侵害及精神上痛苦之程度等及其 他一切情狀，認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與甲○○連帶賠償之慰 撫金數額，以60萬元為適當。
⒉次按債權人與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成立和解，如無消滅其他 債務人連帶賠償債務之意思，而其同意債權人賠償金額如超 過其依法應分擔額（同法第280條）者，債權人就該連帶債 務人應分擔之部分，並無作何免除，依民法第279條規定， 對他債務人而言，僅生相對之效力。而和解內容，倘以原來 明確之法律關係為基礎而成立和解時，應屬認定性之和解， 僅有認定效力，當事人間之債權及債務關係，仍依原來之法 律關係定之，僅應受和解契約之拘束而已（最高法院100年 度台上字第91、975號判決參照）。本件上訴人與甲○○因前 揭共同侵權行為，依民法第185條第1項規定，應對被上訴人 負連帶賠償責任，並應依同法第280條本文規定，平均分擔 該60萬元債務，即各自分擔30萬元。而甲○○於107年12月24 日就此同意賠償被上訴人50萬元，並表明不免除上訴人之責 任，有協議書在卷可證（見本院卷第91至92頁），觀其內容 ，係以原來之侵權行為法律關係為基礎而成立和解，核屬認 定性之和解。依照前揭說明，該協議固得拘束甲○○，但對上 訴人不生效力，兩造間債權及債務關係，仍應依原來之法律 關係定之。而甲○○尚未依前揭和解內容清償，上訴人並無爭
執（見本院卷第132頁），其復未主張或舉證該債務有因代 物清償、提存、抵銷、混同或免除而消滅情事，亦無從依民 法第274條、第276條第1項等規定免其責任。則被上訴人就 上訴人與甲○○應連帶負擔之前揭60萬元債務，依民法第273 條規定，得請求上訴人為全部之給付。
⒊上訴人雖辯稱：被上訴人就甲○○之應分擔額，迄未請求，已 罹於時效云云。惟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 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自有侵權行為時起，逾10年者亦同。民法第197條第1項固 有明文。惟上訴人與甲○○於系爭期間（即106年2月7日至107 年6月30日）共同對被上訴人實施侵權行為，甲○○嗣就其應 分擔額於107年12月24日與被上訴人簽訂協議書（見本院卷 第91至92頁），同意賠償50萬元，顯已承認債務，依民法第 129條第1項第2款、第137條第1項規定，被上訴人請求權之 消滅時效於斯時中斷，並應重行起算，重行起算後迄未逾2 年。則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對於甲○○應分擔額之請求權已 罹於時效，伊得依民法第276條第2項規定，為時效抗辯云云 ，自無可採。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後段、第195 條第3項準用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60萬元，並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108年9年27日寄存於派出所，於同年10月7日 生送達之效力-見原審卷第53頁送達證書）翌日即108年10月 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核屬正當，應予准 許。從而，原審就此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依被上訴人之 聲請為假執行之宣告，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 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10 日 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方彬彬
法 官 沈佳宜
法 官 周群翔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10 日
書記官 秦千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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