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訴字第273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聖凱
周柏諭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等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9
年度訴字第49號，中華民國109年5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36517號、109年度偵字第8
44號、第1253號、第125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犯如附表編號1至7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編號1至7「宣告刑」欄所示之刑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
丙○○犯如附表編號1至5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編號1至5「宣告刑」欄所示之刑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拾月。 事 實
一、甲○○、丙○○【通訊軟體摩貝密信（下稱摩貝密信）暱稱「天 二」】均明知周竣祥、黃昱凱、段和希（摩貝密信暱稱「阿 寬」、「今生緣」）及摩貝密信暱稱「重新復活」、「阿波 羅」、「尊」、「阿明」等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人 （無證據證明有未滿18歲之成員）所組成具有持續性、牟利 性、結構性之犯罪組織（下稱「段和希所屬詐欺集團」）係 將詐騙所得之款項，指定匯入取得使用之人頭金融帳戶內， 再由車手提領後上繳回集團，以此等製造金流斷點之方式， 掩飾該詐騙所得之本質及去向，甲○○、丙○○仍基於參與犯罪 組織之犯意，自民國108 年11月初某日起，加入「段和希所 屬詐欺集團」，甲○○擔任持組織提供之人頭帳戶提款卡及密 碼至自動櫃員機提領詐騙贓款之「車手」工作（一線），丙 ○○負責收取一線車手領得之詐騙款項後轉交段和希（三線） 之「收水」工作（二線），造成金流斷點以隱匿特定犯罪之 所得，並約定甲○○、丙○○分別依當日一線車手實際提領款項 數額之1％計算報酬，段和希則交付IPHONE廠牌行動電話各1 具（均未扣案）予甲○○、丙○○作為工作機，「段和希所屬詐 欺集團」組織成員均透過工作機內裝之通訊軟體摩貝密信群 組聯繫。謀議既定，甲○○、丙○○乃與「段和希所屬詐欺集團 」成年成員分別為下列犯行：
（一）甲○○、丙○○與段和希、暱稱「重新復活」、「阿波羅」、 「阿明」及「段和希所屬詐欺集團」其他成年成員，共同 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詐欺取財、洗錢之 犯意聯絡，先由「段和希所屬詐欺集團」其他成年成員於 附表編號1 至5 「詐欺時間、手法」欄所示時間，以附表 編號1至5 「詐欺時間、手法」欄所示之手法詐騙己○○、 辛○○、丁○○、乙○○、庚○○等人，致己○○、辛○○、丁○○、乙 ○○、庚○○均陷於錯誤，而於附表編號1 至5 「匯款時間、 金額」欄所示時間將款項匯入如附表編號1 至5 「匯入人 頭帳戶帳號」欄所示之帳戶，而甲○○、丙○○經由段和希以 摩貝密信群組聯繫、指示前往指定地點待命，再由暱稱「 重新復活」、「阿波羅」透過摩貝密信群組發訊息指示應 使用之人頭帳戶提款卡及提領金額，甲○○旋於附表編號1 至5 「提領時間及金額」欄所示時間，至附表編號1 至5 「提領地點」欄所示地點提領如附表編號1 至5 「提領時 間及金額」欄所示款項，丙○○則於甲○○提款期間，在附近 把風等候，嗣甲○○將提領所得款項全數交予丙○○，再由丙 ○○交予段和希轉交予總收水即暱稱「阿明」之成年人（四 線），以此方法製造金流之斷點，致無從追查前揭犯罪所 得之去向，而掩飾或隱匿該犯罪所得；其後暱稱「阿明」 之成年人依當日提領總數額計算報酬交付予段和希，再由 段和希以提款總數額1％計算報酬後分配予甲○○、丙○○。（二）甲○○與黃昱凱（所涉加重詐欺取財罪，另經原審109年度 審訴字第1312號判決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8月）、段和 希、暱稱「重新復活」、「阿波羅」、「阿明」及「段和 希所屬詐欺集團」其他成年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 所有，基於三人以上詐欺取財、洗錢之犯意聯絡，依循前 開犯罪模式，由「段和希所屬詐欺集團」其他成年成員於 附表編號6 、7 「詐欺時間、手法」欄所示時間，以附表 一編號6 、7 「詐欺時間、手法」欄所示之手法詐騙戊○○ 、壬○○，致戊○○、壬○○均陷於錯誤，而於附表編號6 、7 「匯款時間及金額」欄所示時間將款項匯入如附表編號6 、7 「匯入人頭帳戶帳號」欄所示帳戶，而甲○○、黃昱凱 經由段和希以摩貝密信群組聯繫、指示前往指定地點待命 ，再由暱稱「重新復活」、「阿波羅」透過摩貝密信群組 發訊息指示應使用之人頭帳戶提款卡及提領金額，甲○○旋 於附表編號6、7 「提領時間及金額」欄所示時間，至附 表編號6、7 「提領地點」欄所示地點提領如附表編號6、 7 「提領時間及金額」欄所示款項，並將提領所得款項全 數交予黃昱凱，再由黃昱凱交予段和希轉交予總收水即暱
稱「阿明」之成年人（四線），以此方法製造金流之斷點 ，致無從追查前揭犯罪所得之去向，而掩飾或隱匿該犯罪 所得；其後暱稱「阿明」之成年人依當日提領總數額計算 報酬交付予段和希，再由段和希以甲○○實際提款總數額1％ 計算報酬後交付予甲○○。
（三）嗣己○○等人發覺遭騙而報警處理，經警調閱附表各編號所 示提領地點附近之監視器錄影畫面逐一清查比對，循線查 獲甲○○、丙○○涉案，乃於108 年11月26日上午11時25分許 ，持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核發之拘票，在新北市○○ 區○○○路00巷0 號前拘提甲○○到案，繼於同年12月25日16 時47分許，在新北市○○區○○街000 ○0 號拘提丙○○到案， 因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己○○、辛○○、丁○○、乙○○、戊○○、壬○○訴由新北市政府 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報請臺灣 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偵辦後提起公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關於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供述證據部分：（一）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規定：「訊問證人 之筆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 法所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係以立 法排除被告以外之人於警詢或檢察事務官調查中所為之陳 述，得適用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 、第159條之3 及第15 9條之5 之規定，故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於違反組織犯 罪防制條例案件，即絕對不具有證據能力，自不得採為判 決基礎；至於共犯被告於偵查中以被告身分之陳述，仍應 類推適用上開規定，定其得否為證據（最高法院102年度 台上字第3990號、107年度台上字第3589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上開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規定，係 以犯罪組織成員犯該條例之罪者，始足與焉，至於所犯該 條例以外之罪，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陳述，自仍應依刑事 訴訟法相關規定，定其得否為證據（最高法院103年度台 上字第2915號判決意旨參照）。而上開組織犯罪防制條例 第12條第1 項規定，係排除一般證人於警詢陳述之證據能 力之特別規定，然被告於警詢之陳述，對被告本身而言， 則不在排除之列（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2653號判決 意旨參照）。
（二）證人即告訴人己○○、辛○○、丁○○、乙○○、戊○○、壬○○於警 詢時之陳述，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依上規定 及說明，於上訴人即被告甲○○、丙○○（下稱被告甲○○、丙
○○）涉及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罪名，絕對不具證據能 力，不得採為判決基礎。
（三）又被告甲○○、丙○○及同案被告周竣祥、黃昱凱於警詢時之 陳述，於共同被告之間而言，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陳述，依前揭說明，於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罪名， 即絕對不具證據能力，不得採為判決之基礎（然就加重詐 欺取財、洗錢等罪名，則不受此限制）。至被告甲○○、丙 ○○於警詢時之陳述，對於被告自己而言，則屬被告之供述 ，為法定證據方法之一，自不在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 第1項規定之排除之列，除有不得作為證據之例外，自可 在有補強證據之情況下，作為證明被告自己犯罪之證據。二、關於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罪之供述證據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5 分別定有明文。（二）經查，被告甲○○、丙○○於本院審理時經合法傳喚均未到庭 ，惟本判決下列引用資為認定加重詐欺取財罪、洗錢罪之 各項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檢察官、被告甲○○、丙○○本院 準備程序時均表示沒有意見（見本院卷第136頁至第139頁 ），迄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檢察官、被告甲○○、丙○○均 未就各項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 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 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認定被告甲○○、丙○○是否成立加重詐 欺取財、洗錢等犯罪事實之證據應屬適當，認皆具有證據 能力，而得採為此部分判決之基礎。
三、至本判決所依憑判斷之非供述證據，並無有何違反法定程序 取得之情形，且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具有相當之關聯性，復經 原審、本院於審判期日逐一提示，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 論，認以之為本案證據並無不當，皆具有證據能力，而得採 為判決之基礎。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關於被告甲○○、丙○○犯參與組織罪部分：（一）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經合法傳喚固未到庭，然就其明 知「段和希所屬詐欺集團」係具有持續性、牟利性、實施
詐欺犯罪手段之結構性組織，猶加入該「段和希所屬詐欺 集團」，並基於參與組織犯罪之意，負責持人頭帳戶提款 卡提領詐騙款項後繳回集團等事實，業據被告甲○○於警詢 、偵訊、原審訊問、準備程序及審理、本院準備程序時均 坦承不諱（見108年度偵字第36517號卷第12頁至第15頁、 第67頁、第69頁、第97頁至第98頁、第172頁至第174頁、 第182頁至第184頁，109年度偵字第1253號卷第13頁，原 審卷第32頁至第33頁、第94頁、第139頁至第140頁，本院 卷第136頁），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丙○○於檢察官偵查中 經具結後所為證述大致相符（見108年度偵字第36517號卷 第152頁至第155頁，109年度偵字第844號卷第139頁）， 並有如後述理由貳二（一）所載各項書證可佐，足認被告 甲○○上開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二）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經合法傳喚固未到庭，然就其明 知「段和希所屬詐欺集團」係具有持續性、牟利性、實施 詐欺犯罪手段之結構性組織，猶加入該「段和希所屬詐欺 集團」，並基於參與組織犯罪之意，負責收取共同被告甲 ○○持人頭帳戶提款卡提領詐騙款項後繳回集團等事實，業 據被告丙○○於警詢、偵訊、原審訊問、準備程序及審理、 本院準備程序時均坦承不諱（見108年度偵字第36517號卷 第149頁至第151頁，109年度偵字第844號卷第10頁至第13 頁、第74頁至第87頁、第131頁至第139頁、第421頁至第4 27頁，原審卷第34頁至第37頁、第139頁至第140頁，本院 卷第136頁），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甲○○於偵查中經具結 後所為證述大致相符（見108年度偵字第36517號卷第99頁 至第100頁、第184頁，109年度偵字第844號卷第139頁） ，並有如後述理由貳二（一）所載各項書證可佐，足認被 告丙○○上開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三）又依被告甲○○、丙○○上開所述犯罪情節，可知被告甲○○、 丙○○於108年11月初加入「段和希所屬詐欺集團」，至被 告甲○○、丙○○先後於同年11月26日、12月25日為警緝獲止 ，將近1個月、2個月，且「段和希所屬詐欺集團」係以詐 騙他人金錢獲取不法所得為目的，各成員分別擔任以電話 對告訴人（被害人）直接實施詐騙、以不詳方式取得人頭 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上下聯繫並指派工作、持人頭帳戶 提款卡提領詐欺款項（車手）、逐層上繳詐欺款項予收水 或上游等工作，被告甲○○、丙○○參與後，亦多次從事持人 頭提款卡提領詐騙贓款後繳回集團之車手、收水等工作， 足認被告甲○○、丙○○所參與之「段和希所屬詐欺集團」， 犯罪手法規律一致，成員分工嚴謹、層級分明，且處處設
有斷點以避偵查，並按一定比例朋分贓款，屬一持續存在 之組織，顯非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況依本案卷證 可知，該「段和希所屬詐欺集團」，除被告甲○○、丙○○外 ，尚有周竣祥、黃昱凱、段和希（暱稱「阿寬」、「今生 緣」）、暱稱「重新復活」、「阿波羅」、「尊」、「阿 明」等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員，堪認該「段和希所 屬詐欺集團」係透過縝密之計畫與分工，成員彼此相互配 合，由多數人所組成之於一定期間內存續以實施詐欺為手 段而牟利之具有完善結構之組織，核屬三人以上，以實施 詐術為手段，所組成具有持續性、牟利性、結構性組織之 犯罪組織，合於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條第1項所稱之犯罪 組織，至為明確。又被告甲○○、丙○○於原審訊問、準備程 序及審理、本院準備程序時均坦承有加入「段和希所屬詐 欺集團」擔提款車手、收水，接受段和希、暱稱「重新復 活」、「阿波羅」、「阿明」等人指示持人頭帳戶提款卡 提款後繳回集團，獲得以提領金額1％計算之報酬等語（原 審卷第32頁至第37頁、第94頁、第139頁至第142頁，本院 卷第136頁），則被告甲○○、丙○○對於本案詐欺集團為3人 以上之分工、以實行詐術為手段，最終目的係為詐取金錢 並將詐欺不法所得分配予集團成員，具牟利性及持續性之 有結構性組織，顯非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之團體， 均知之甚明，其等確有參與該犯罪組織而為三人以上共同 詐欺取財之主觀犯意及客觀行為至明，應堪認定。 二、關於被告甲○○犯如附表編號1至7所示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 、洗錢等部分、被告丙○○犯如附表編號1至5所示三人以上共 同詐欺取財、洗錢等部分：
（一）被告甲○○犯如附表編號1至7、被告丙○○犯如附表編號1至5 所示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行為等事實，業據被 告甲○○、丙○○分別於警詢、偵訊、原審訊問、原審準備程 序及審理、本院準備程序時坦承不諱（見108年度偵字第3 6517號卷第10頁至第15頁、第65頁至第70頁、第97頁至第 98頁、第149頁至第155頁、第172頁至第174頁、第182頁 至第184頁、第198頁至第201頁，109年度偵字第844號卷 第10頁至第13頁、第74頁至第87頁、第131頁至第140頁、 第400頁至第407頁，原審108年度聲羈字第462號卷第14頁 至第16頁，原審108年度聲羈字第508號第30頁至第31頁， 原審訴字卷第32頁至37頁、第94頁、第139頁至第141頁） ，核與證人即告訴人己○○、辛○○、丁○○、乙○○、戊○○、壬 ○○、證人即被害人庚○○分別於警詢證述遭詐騙而匯款至附 表各編號所示人頭帳戶等過程大致相符（見108年度偵字
第36517號卷第33頁至40頁、第161頁至第163頁，109年度 偵字第1253號卷第61頁至第65頁、第103頁至第107頁、第 131頁至第133頁，本院卷第136頁、第142頁至第143頁） ，並有告訴人己○○提出之郵局存款人收執聯、告訴人丁○○ 提出之郵政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告訴人戊○○提出之郵 局存款人收執聯、郵局存摺封面影本、LINE對話紀錄擷圖 、通話（來電）紀錄、告訴人壬○○提出之兆豐國際商業銀 行新台幣存摺類存款存摺封面及內頁影本、合作金庫商業 銀行慈文分行108 年12月11日合金慈文字第1080004770號 函檢附帳號0000000000000 號帳戶新開戶建檔登錄單、歷 史交易明細查詢結果、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08 年12月 9 日儲字第1080294332號函檢附臺北北門郵局帳號000000 00000000號帳戶客戶歷史交易清單、局號帳號查詢客戶基 本資料、台南原佃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客戶歷 史交易清單、以局號帳號查詢客戶基本資料、自動櫃員機 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徐惠如之中華郵政台南原佃郵 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ATM 交易明細表、陳彥霖之 合作金庫銀行慈文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 號帳戶ATM 交 易明細表、帳戶交易明細表、何湘婷之中華郵政臺北北門 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ATM 交易明細表、中華郵 政股份有限公司臺北郵局109 年2 月20日北營字第109180 0371號函檢送之自動櫃員機設置地點資料、永豐商業銀行 作業處109 年2 月20日金融資料查詢回覆函、財金資訊股 份有限公司109年2 月26日金訊營字第1090000536號函檢 送之自動化服務機器（ATM ）跨行提款/查詢交易明細表 等在卷可稽（見108 年度他字第8477號卷第19頁至第24頁 、第26頁至第27頁、第33頁至第34頁、第37頁至第39頁， 109 年度偵字第1253號卷第67頁、第109頁、第113頁至第 121頁、第167頁、第173 頁，108 年度偵字第36517號卷 第113頁至第115、第127頁至第131頁、第135 至139 頁， 原審訴字卷第75頁至第77頁、第79頁、第81頁至第82-4頁 ）。從而，被告甲○○、丙○○前開所為任意性自白，既有上 開客觀事證可資補強，核與事實相符，均堪採信為真。（二）又按洗錢防制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意圖掩飾或 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 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 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洗錢防制法 第2條定有明文。故行為人如有上揭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 ，即成立同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而洗錢行為旨在掩
飾、隱匿犯罪及因而獲取之財產利益，自係以犯罪之不法 所得為標的，惟財產犯罪行為人利用人頭帳戶收取犯罪所 得之情形，於被害人將款項匯入人頭帳戶之際，非但財產 犯罪於焉完成，並因該款項進入形式上與犯罪行為人毫無 關聯之人頭帳戶，以致於自資金移動軌跡觀之，難以查知 係該犯罪之不法所得，即已形成金流斷點，發揮去化其與 前置犯罪間聯結之作用，而此不啻為洗錢防制法，為實現 其防阻不法利得誘發、滋養犯罪之規範目的，所處罰之洗 錢行為。從而利用人頭帳戶獲取犯罪所得，於款項匯入人 頭帳戶之際，非但完成侵害被害人個人財產法益之詐欺取 財行為，同時並完成侵害上開國家社會法益之洗錢行為， 造成詐欺取財行為最後階段與洗錢行為二者局部重合，二 罪侵害之法益不同，偏論其一，均為評價不足，自應依一 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從一重處斷。至於使用人 頭帳戶之規劃、籌謀，究在前置犯罪行為之事前或事中即 預為進行，並不生影響。而洗錢防制法處罰之洗錢行為， 係依行為人有無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之意圖，分 別臚列，此觀該法第2條、第14條規定即明，是各該洗錢 罪之成立，固須對其個別犯罪構成要件行為，有直接或間 接故意，但非均以具有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之意圖為必要 。查「段和希所屬詐欺集團」歷次詐欺取財犯行，幾皆利 用人頭帳戶收取詐得之財物，被告甲○○、丙○○參與共犯之 附表編號1至7、編號1至5部分，確均使用人頭帳戶提款卡 領款，且所使用之人頭帳戶不盡相同（詳如附表各編號所 示），已違一般人開設、使用帳戶之常態，邇來詐欺集團 猖獗，利用人頭帳戶遂行詐欺取財犯行之新聞，時有所聞 ，迄已成為吾人日常生活經驗之一部分，而被告甲○○、丙 ○○為本案附表編號1至7、編號1至5所示犯行時均係智識正 常之成年人，對其等提領款項之帳戶係人頭帳戶，自難諉 為不知。被告甲○○、丙○○均明知此情，仍加入本案「段和 希所屬詐欺集團」，先由「段和希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向 附表各編號所示告訴人、被害人施用詐術後，令其等分別 將受騙款項匯至附表各編號所示之人頭帳戶內，再由被告 甲○○持人頭帳戶提款提領詐欺贓款，或轉交予被告丙○○層 轉段和希、總收水即暱稱「阿明」之成年人等集團上游， 或轉交予另案被告黃昱凱層轉段和希等集團上游，業已就 各該詐欺不法款項製造金流斷點，讓檢警無從或難以追查 各該詐欺犯罪所得的去向及所在，事實上產生掩飾或隱匿 各該詐欺不法所得之效果，當不能認定被告等人所為僅係 犯罪後處分贓物的行為，而應成立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
所規範之「洗錢行為」，觸犯同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 錢罪（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744號、第2500號、109 年度台上字第1676號、第1835號判決意旨亦同是認）。
（三）按共同正犯之數行為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 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目的 者，即應對全部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共同正犯之成立 ，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 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均有參與。觀諸電話詐騙之犯罪 型態，自架設電話機房、撥打電話實施詐騙、指定被害人 匯款帳戶後聯繫車手提領、或聯繫車手直接向被害人取款 、分贓等階段，乃需由多人縝密分工方能完成之集團性犯 罪，倘有其中某一環節脫落，將無法順遂達成詐欺之結果 ，因此，詐欺集團各個成員，固因各自分工不同而未均能 從頭到尾始終參與其中，惟其等共同詐欺之意思，非但並 無軒輊，甚至有利用集團其他成員之各自行為，以遂詐欺 之犯罪結果；其中擔任車手之人，既明知所收取或提領之 款項，係被害人遭詐欺而依指示交付、匯入指定帳戶之詐 欺所得，其參與詐欺集團之組織分工，負責收取或提領詐 欺所得贓款，並將領取款項之一部分充作自己之報酬，最 終目的係使詐欺集團順利完成詐欺取財犯罪，並確保獲得 不法利潤、朋分贓款，其所為顯係基於自己共同犯罪之意 思，事前同謀而參與集團之犯罪行為，與詐騙集團成員間 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本案係由「 段和希所屬詐欺集團」成年成員以假冒網路商家或銀行客 服人員、假冒被害人之親友等詐術訛騙告訴人己○○、辛○○ 、丁○○、乙○○、戊○○、壬○○、被害人庚○○，致使上開告訴 人、被害人受騙後，分別匯款至如附表各編號所示人頭帳 戶，繼由被告甲○○依暱稱「重新復活」、「阿波羅」等人 指示持人頭帳戶提款卡於附表編號1至7所示時、地提領款 項，轉交予被告丙○○（附表編號1至5）、黃昱凱（附表編 號6、7）逐層轉交予段和希、總收水即暱稱「阿明」之成 年人（四線）及所屬詐欺集團成員等情，業據被告甲○○、 丙○○於警詢、偵訊、原審、本院準備程序時供認不諱，已 如前述，足見本案「段和希所屬詐欺集團」成員施用詐術 、參與人員至少有3 人（即被告甲○○、丙○○、黃昱凱、段 和希、總收水即暱稱「阿明」之成年人、撥打電話行騙附 表各編號所示告訴人、被害人之人、暱稱「重新復活」、 「阿波羅」）顯有認知。被告甲○○、丙○○固未與實際詐騙 附表各編號所示告訴人、被害人之詐欺集團成員接觸，亦
未自始至終參與各階段之犯行，然被告甲○○、丙○○為圖賺 取提領金額1％核算之報酬，明知「段和希所屬詐欺集團」 成年成員係為詐騙附表各編號所示告訴人、被害人取得款 項，猶依指示前往提領各該告訴人、被害人匯入人頭帳戶 之款項後輾轉交付「段和希所屬詐欺集團」，堪認其係在 合同意思範圍內，相互支援、供應彼此所需地位，相互利 用他人行為，以達共同詐欺取財目的，是被告甲○○、被告 丙○○就附表編號1至5所示犯行確有與段和希、總收水即暱 稱「阿明」之成年人、撥打電話行騙附表編號1至5所示告 訴人之人、暱稱「重新復活」、「阿波羅」等成年成員， 及被告甲○○就附表編號6、7所示犯行有與黃昱凱、段和希 、撥打電話行騙附表編號6、7所示告訴人、被害人之人、 暱稱「重新復活」、「阿波羅」等成年成員，分別就其等 所參與、犯意聯絡之3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洗錢等 犯罪事實，均須同負全責。
三、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甲○○所為如附表編號1至7所 示參與犯罪組織、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及洗錢等犯行， 被告丙○○所為如附表編號1至5所示參與組織、三人以上共同 犯詐欺取財及洗錢等犯行，均已經證明，均應依法論科。叁、論罪：
一、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係藉由防制組織型態之犯罪活動為手段 ，以達成維護社會秩序、保障人民權益之目的，乃於該條例 第3 條第1 項前段與後段，分別對於「發起、主持、操縱、 指揮」及「參與」犯罪組織者，依其情節不同而為處遇，行 為人雖有其中一行為（如參與），不問其有否實施各該手段 （如詐欺）之罪，均成立本罪。然在未經自首或有其他積極 事實，足以證明其確已脫離或解散該組織之前，其違法行為 ，仍繼續存在，即為行為之繼續，而屬單純一罪，至行為終 了時，仍論為一罪。然刑罰責任之評價與法益之維護息息相 關，對同一法益侵害為雙重評價，是過度評價；對法益之侵 害未予評價，則為評價不足，均為法之所禁。又加重詐欺罪 ，係侵害個人財產法益之犯罪，其罪數之計算，核與參與犯 罪組織罪之侵害社會法益有所不同，審酌現今詐欺集團之成 員皆係為欺罔他人，騙取財物，方參與以詐術為目的之犯罪 組織。倘若行為人於參與詐欺犯罪組織之行為繼續中，先後 多次為加重詐欺之行為，因參與犯罪組織罪為繼續犯，犯罪 一直繼續進行，直至犯罪組織解散，或其脫離犯罪組織時， 其犯行始行終結。故該參與犯罪組織與其後之多次加重詐欺 之行為皆有所重合，然因行為人僅為一參與犯罪組織行為， 侵害一社會法益，屬單純一罪，應僅就「該案中」與參與犯
罪組織罪時間較為密切之「首次」加重詐欺犯行論以參與犯 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罪之想像競合犯，而其他之加重詐欺犯 行，祗需單獨論罪科刑即可，無需再另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 ，以避免重複評價。是如行為人於參與同一詐欺集團之多次 加重詐欺行為，因部分犯行發覺在後或偵查階段之先後不同 ，肇致起訴後分由不同之法官審理，為裨益法院審理範圍明 確、便於事實認定，即應以數案中「最先繫屬於法院之案件 」為準，以「該案件」中之「首次」加重詐欺犯行與參與犯 罪組織罪論以想像競合。縱該首次犯行非屬事實上之首次， 亦因參與犯罪組織之繼續行為，已為該案中之首次犯行所包 攝，該參與犯罪組織行為之評價已獲滿足，自不再重複於他 次詐欺犯行中再次論罪，俾免於過度評價及悖於一事不再理 原則。至於「另案」起訴之他次加重詐欺犯行，縱屬事實上 之首次犯行，仍需單獨論以加重詐欺罪，以彰顯刑法對不同 被害人財產保護之完整性，避免評價不足（最高法院109年 度台上字第3945號判決意旨參照）。
二、查被告甲○○、丙○○加入「段和希所屬詐欺集團」後，先後數 次為加重詐欺取財犯行，本案係檢察官於109年1月10日提起 公訴、同年月16日繫屬原審法院，有被告甲○○、丙○○之本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9年1月15日新北檢 兆賢108偵36517字第1090004537號函暨其上原審法院收狀章 戳存卷可憑（見本院卷第67頁至第69頁、第74頁至第76頁， 原審訴字卷第7頁），是本案應係被告甲○○、丙○○參與「段 和希所屬詐欺集團」犯罪組織為犯罪之「最先繫屬於法院之 案件」，揆諸前開說明，應認本案被告甲○○、丙○○與「段和 希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對附表各編號所示告訴人、被害 人實行加重詐欺取財犯行，同時犯組織犯罪條例第3條第1項 後段之參與罪，就其參與犯罪組織罪部分，僅與本案首次加 重詐欺取財、洗錢犯行（即附表編號1所示），依想像競合 犯論處。
三、是以：
（一）核被告甲○○就附表編號1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1 項後段參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 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又被告甲○○就附表編號2至7所為 ，則均係犯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三人以上共 同犯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洗錢罪（共6罪 ）。至公訴意旨雖漏未論及被告甲○○就附表編號1至7所犯 一般洗錢罪部分，然起訴事實中已敘及此部分之犯罪行為 （見起訴書犯罪事實一所載持人頭帳戶提款卡領款、收款
後層轉詐欺集團其他成員），應為起訴效力所及，且經本 院準備程序、審理時，當庭告知檢察官、被告甲○○此部分 事實及罪名，並給予表示意見之機會（見本院卷第142頁 至第143頁、第236頁），本院自應併予審究。 （二）核被告丙○○就附表編號1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1 項後段參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 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又被告丙○○就附表編號2至5所為 ，則均係犯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三人以上共 同犯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洗錢罪（共4罪 ）。至公訴意旨雖漏未論及被告丙○○就附表編號1至5所犯 一般洗錢罪部分，然起訴事實中已敘及此部分之犯罪行為 （見起訴書犯罪事實一所載持人頭帳戶提款卡領款、收款 後層轉詐欺集團其他成員），應為起訴效力所及，且經本 院準備程序、審理時，當庭告知檢察官、被告丙○○此部分 事實及罪名，並給予表示意見之機會（見本院卷第142頁 至第143頁、第236頁），本院自應併予審究。 （三）被告甲○○與被告丙○○、段和希、總收水即暱稱「阿明」之 成年人、撥打電話行騙附表編號1至5所示告訴人之人、暱 稱「重新復活」、「阿波羅」等成年成員，就附表編號1 至5 所示加重詐欺、洗錢等犯行，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 擔，均為共同正犯。又被告甲○○與黃昱凱、段和希、總收 水即暱稱「阿明」之成年人、撥打電話行騙附表編號6、7 所示告訴人、被害人之人、暱稱「重新復活」、「阿波羅 」等成年成員，就附表編號6、7 所示加重詐欺、洗錢等 犯行，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四）按數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之 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 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 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 理，則屬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被告甲○○、丙○○如附 表編號2至5所示、被告甲○○就附表編號6、7所示，多次提 領同一告訴人、被害人所匯款項之行為，均係於密接時地 為之，侵害法益同一，且均係基於現實取得各告訴人、被 害人所匯詐得款項之單一目的而為，主觀上應均係基於單 一犯意實施各次提領行為，各行為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 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揆諸上 揭判決要旨，自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而為接續犯 ，均論以一罪。
（五）又加重詐欺罪係侵害個人財產法益之犯罪，其罪數計算，以被害人數、被害次數之多寡，決定其犯罪之罪數。同理，洗錢防制法立法目的除維護金融秩序之外，亦旨在打擊犯罪。尤其在個人財產法益犯罪中，行為人詐取被害人金錢後，如透過洗錢行為而掩飾、隱匿所得去向，非唯使檢警難以追緝，亦使被害人無從求償。故洗錢防制法透過防制洗錢行為，促進金流透明，得以查緝財產犯罪被害人所騙金錢之流向，而兼及個人財產法益之保護。從而，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洗錢罪之罪數計算，亦應以被害人人數為斷；且如就同一被害人施行加重詐欺後，透過洗錢行為以掩飾、隱匿所得去向，因目的單一且具有行為重疊性，應以一行為論處想像競合犯。基此：①被告甲○○、丙○○就附表編號1 所示犯行，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1 項後段參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一般洗錢罪；②被告甲○○、丙○○就附表編號2至5所示各次犯行，均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一般洗錢罪；③被告甲○○就附表編號6、7所示各次犯行，則均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一般洗錢罪，均為想像競合犯，各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分別從一較重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論處。
（六）被告甲○○犯如附表編號1至7所為，被告丙○○犯如附表編號 1至5所為，因被害人（告訴人）不同，分別係侵害不同被 害人之財產法益，各該次犯罪明顯且屬可分，各個犯罪時 間及被害人亦有所差異，均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 併罰。
四、按「犯（組織犯罪條例）第三條之罪自首，並自動解散或脫 離其所屬之犯罪組織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其提供資料， 而查獲該犯罪組織者，亦同；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 其刑」、「犯（洗錢防制法）前2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 自白者，減輕其刑」，組織犯罪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洗錢 防制法第16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然按想像競合犯之處斷 刑，本質上係「刑之合併」，其所謂從一重處斷，乃將想像 競合犯組成之評價上數罪，合併為科刑一罪，其所對應之刑 罰，亦合併其評價上數罪之數法定刑，而為一個處斷刑。易 言之，想像競合犯侵害數法益者皆成立犯罪，論罪時必須輕 、重罪併舉論述，同時宣告所犯各罪名，包括各罪有無加重 、減免其刑之情形，亦應說明論列，量刑時併衡酌輕罪部分 量刑事由，評價始為充足，然後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 一重處斷」，非謂對於其餘各罪可置而不論。因此，法院決 定處斷刑時，雖以其中最重罪名之法定刑，做為裁量之準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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