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易字第155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戴震宇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8
年度易字第1255號，中華民國109年6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24358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犯公然侮辱罪，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他被訴部分（即起訴書犯罪事實一之㈡）無罪。 犯罪事實
一、甲○○與乙○○均係臉書社團「朱學恆的阿宅萬事通事務所」成 員，其等政治立場不同。於民國108年3月30日某時許，甲○○ 在南部某網路咖啡店內，利用電腦連線至網際網路後，以臉 書暱稱「甲○○」在「朱學恆的阿宅萬事通事務所」社團內， 張貼：「不能拯救愚蠢社會念台大有啥意義」一文後，乙○○ 即以臉書暱稱「歐陽子妃」回以內容為：「一國兩制，中天 被罰100萬，民視沒事」之圖片，甲○○見狀即基於公然侮辱 之犯意，在特定多數人得共見共聞之上開貼文下，標註「歐 陽子妃」並為附件一編號1、4至6所示之留言，辱罵乙○○， 足以貶損乙○○之人格及社會評價。
二、案經乙○○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 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 （下稱臺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之說明：
本判決所引用之供述、非供述證據，檢察官及被告甲○○均同 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卷第59-60頁），且經本院於審理期日 提示予當事人而為合法調查（本院卷第81-82頁），本院審 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及取得之情況，並無違背法定程序或其 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認均有證 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坦承不諱（本院卷第58頁）
，核與證人即告訴人乙○○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之證述（第20 117號偵卷第47頁；易卷第70-72頁）、證人即告訴人男友古 楓毅於偵訊時之證述（第24358號偵卷第17-18頁）情節相符 ，並有如附件一所示之臉書留言擷圖、臺北地檢署108年10 月28日當庭勘驗告訴人臉書帳號「歐陽子妃」之翻拍照片等 證據資料在卷可稽（第20117號偵卷第19-24、55-71頁）， 足認被告上開任意性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可以採信。 ㈡現代人以暱稱、別名、帳號在網際網路從事各項活動，彼此 可能並不知悉其現實世界之姓名、年籍、職業、嗜好等資訊 ，但對於該些網際網路上之暱稱、別名或帳號，背後均係由 現實世界之人進行運作並賦予意義乙節，則為眾所周知。現 實世界之個人透過網際網路，使用暱稱、別名、帳號等化身 進入虛擬社群，以此名義展現自己，並與其他亦由現實世界 之人所經營之網路化身進行互動交往，而逐漸在社群成員間 建立起人際網絡，構築屬於該化身在社群裡之人際關係及聲 譽評價，此點與個人在現實世界中，亦係在不同場域扮演角 色、展現自己，因此以各種形貌與不同場域之成員建立連結 產生評價，二者並無不同。故無論是個人在現實世界或臉書 社群所展現之人格形貌，均屬存在於現實世界之同一主體所 展現之人格，則行為人只要對該身分為現實世界之人所經營 有所認識，並預見其侮辱行為足以貶抑臉書社群對於該身分 之人之評價，影響其社會生活，對於該網路身分之名譽保護 ，即不應與現實世界有所差異。告訴人以「歐陽子妃」之身 分設立臉書帳號，並加入「朱學恆的阿宅萬事通事務所」社 團，與其他社團成員為一定之互動（第20117號偵卷第21-23 、79-81、157、171頁；第24358號偵卷第21-22頁），累積 其人際關係及聲譽評價，該身分並得與其個人在現實世界之 真實真分為一定之連結，則對其名譽之保護，自與其於現實 世界之身分無異，被告於該社團中留言辱罵告訴人於臉書之 暱稱「歐陽子妃」，足以貶損其人格及社會評價，所為自該 當刑法之公然侮辱罪。
㈢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可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三、論罪部分：
㈠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09條規定，於108年12月25日修正公布 施行、同年月27日生效，修正後之規定，將法定刑中罰金之 刑度，由「銀元300元」調整為「新臺幣9千元」，修正後之 規定，僅係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本文規定，予以載 明使之明確，刑度並未變更，對被告而言，並無有利、不利 之比較適用問題，應逕行適用裁判時法即修正後之刑法第30 9條規定。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被告於 密切時間內基於同一公然侮辱之犯意，於密接時間，接續以 留言方式，辱罵告訴人，而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 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 分開，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為接續犯一罪。四、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為上述附件一編號1、4至6所示留言之 後，接續標註「歐陽子妃」留言：「你媽沒告訴你」、「她 跟我的事嗎」、「龜」、「兒子」，復標註「歐陽子妃」留 言：「你」、「媽很」、「淫」、「盪（為蕩之別字）只有 我知道」，再標註「歐陽子妃）」留言：「老子」、「屌」 、「打」、「歐陽」、「媽」，又標註「歐陽子妃」留言： 「搞」、「你」、「媽」、「最」、「快」、「樂」等語（ 如附件二，檢察官將標註「歐陽子飛」部分，均誤載為標註 「歐陽子妃」），足以貶損告訴人之人格及社會評價，因認 被告此部分所為，亦涉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嫌 。經查：
㈠被告固坦承有為上述內容之留言，惟辯稱：我標註「歐陽子 飛」部分，不是108年3月30日當天的留言，而且我是針對「 歐陽子飛」，不是「歐陽子妃」，「歐陽子飛」並沒有提出 告訴等語（本院卷第59頁）。
㈡依附件二所示之臉書對話擷圖，被告所為上述留言，確實記 載「歐陽子飛」，而非標註「歐陽子妃」；又附件二所示留 言，顯示被告留言之時間為「13週」前，而附件一編號6之 留言，則顯示被告留言之時間為「9週」前，即前後留言已 相隔數週之久；而稽之留言內容，亦無提及「歐陽子妃」， 或有關其前與「歐陽子妃」討論之內容，而無從認定係連續 的對話；再者，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我在臉書上參 加政論社團的，就只有一個「歐陽子妃」的帳號等語（易卷 第74-75頁），已難認被告記載「歐陽子飛」之留言，係延 續於附件一編號6標註「歐陽子妃」後之留言，且係針對告 訴人所為。
㈢告訴人雖認被告係故意用與「妃」同音之異字「飛」，以規 避法律責任（易卷第74頁）；惟告訴人證稱「朱學恆的阿宅 萬事通事務所」社團有2萬多個成員（易卷第72頁，實則依 告訴人於偵查中提出之社團首頁擷圖，顯示當時之社團成員 為1.8萬人，見第20117號偵卷第53頁），附件二所示之留言 與附件一編號6所示標註「歐陽子妃」之留言，已相隔數週 ，內容亦無從與「歐陽子妃」相連結，難認該社團中之1.8 萬成員，僅由附件二所示內容，即得逕認被告係刻意指涉「
歐陽子妃」；況且，告訴人於政論社團以「歐陽子妃」之暱 稱進行政治議題之討論，雖因其在該臉書首頁張貼個人照片 ，而使得與其互動之人，得以與其現實世界之真實身分相連 結，而對其在網路上之化身有所認識，但得彰顯告訴人在網 路社團中化身之身分者，係「歐陽子妃」，而非「歐陽子飛 」，且告訴人未曾以「歐陽子飛」之暱稱從事網路活動，各 該社群之人並不會將「歐陽子飛」之身分與告訴人相連結， 自不得以被告謾罵之對象與其暱稱相近，逕認被告所為附件 二所示留言，係針對告訴人所為。
㈣綜上，難認被告所為附件二所示留言，係針對告訴人所為， 檢察官此部分所提之證據，尚無從認定被告有公然侮辱之犯 行。此部分本應為無罪之諭知，惟此部分如認有罪，亦與上 開經判處有罪部分之犯行間，有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 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五、撤銷改判之理由：
㈠原判決認被告此部分犯行之事證明確，併予論處，固非無見 。惟查，上述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難認被告係針對告訴人 為辱罵，已如前述，原判決認此部分亦該當刑法第309條第1 項之公然侮辱罪，即有違誤，自應撤銷改判。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不思以理性態度討論公 共議題，動輒以低俗不堪之言語留言辱罵告訴人，以貶損告 訴人人格及社會評價；並其犯後雖坦承犯行，但未能與告訴 人和解之態度；兼衡其自述：大學畢業，原本開文化創意公 司，現在沒有工作，已婚，有一個14歲小孩，經濟狀況小康 等語（本院卷第65頁）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及生活狀況等 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依其身分及經濟 狀況，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與告訴人均係臉書社團「朱學恆的阿宅 萬事通事務所」之成員，其等因政治立場不同，被告竟於10 8年5月30日某時許，在新北市○○區○○路0段000號00樓住所內 ，利用電腦連線至網際網路後，以臉書暱稱「甲○○」，在臉 書粉絲專頁udn.com聯合新聞網張貼之「#投票【恢復軍公教 年金○✘】」一文下，留言稱：「自己天天唬爛還有臉談信用 哦」後，告訴人即以臉書暱稱「歐陽子妃」回以：「你說小 英喔」、「Steven Shen哥一起提告」等語，被告見狀即基 於公然侮辱之犯意，在不特定之人得共見共聞之上開貼文下， 標註「歐陽子妃」並留言辱稱：「沒唸書」、「要告」、「 個」、「屌」、「這種」、「賤」、「貨」、「老木」、「 就該」、「拖出」、「來」等語（詳附件三所示），足以貶
損告訴人之人格及社會評價，因認被告所為亦涉犯刑法第30 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 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 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 利之證據。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開犯行，無非係以：被告於警詢及偵 查中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證人古 楓毅於偵查中之證述、附件三所示之臉書留言擷圖、臺北地 檢署108年10月28日當庭勘驗告訴人臉書帳號「歐陽子妃」 之翻拍照片等，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雖坦承有為附件三 所示之留言；惟堅詞否認有公然侮辱之犯行，並辯稱：附件 三編號2、3所示標註「歐陽子妃」的留言，我承認是針對「 歐陽子妃」沒錯，但這不是要辱罵她，我只是針對她說要提 告的部分做評論，我說「沒唸書」是指不瞭解法律，並不是 在罵人；附件三編號6所示留言，不是緊接在編號3之後，我 也沒有標註「歐陽子妃」，中間有別人插進來對話，我是針 對別人講的，不是針對「歐陽子妃」等語（本院卷第59頁） 。經查：
㈠被告於108年5月30日某時許，在新北市○○區○○路0段000號00 樓住所內，以電腦連線至網際網路後，以臉書暱稱「甲○○」 ，在臉書粉絲專頁udn.com聯合新聞網張貼之「#投票【恢復 軍公教年金○✘】」一文下，留言稱：「自己天天唬爛還有臉 談信用哦」後，告訴人即以臉書暱稱「歐陽子妃」回以：「 你說小英喔」、「Steven Shen哥一起提告」等語，被告見 狀即標註「歐陽子妃」並為附件三編號3所示之留言；且曾 於上開貼文後，為編號6所示「這種……」等留言，此為被告 所坦承，並經證人即告訴人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在卷（ 第20117號偵卷第47頁；易卷第74-75頁），且有附件三所示 之臉書留言擷圖在卷可佐，是此部分事實，可以認定。 ㈡被告辯以前詞，故此部分所應釐清之重點，即：⒈被告為附件 三編號3所示之留言（「沒唸書」、「要告」、「個」、「 屌」），是否該當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⒉被告 為附件三編號6所示留言，是否係針對告訴人為辱罵。經查 ：
⒈按刑法第309條所稱的「侮辱」，是指以使人難堪為目的，不 指摘具體的事實，而以粗鄙的言語、舉動、文字、圖畫等， 對他人予以侮謾、辱罵，為抽象表示不屑、輕蔑或攻擊的意
思，達於對個人在社會上所保持的人格及地位貶損其評價的 程度；而行為人是否成立公然侮辱罪，應審究客觀上是否有 公然侮辱之行為，主觀是否有公然侮辱之實質惡意而定，如 非出於實質惡意之陳述，因發表意見之評論者，不具有公然 侮辱之實質惡意，縱使尖酸刻薄，批評內容足令被批評者感 到不快或影響其名譽，仍屬於憲法所保障言論自由之範疇， 而不該當刑法之公然侮辱罪。又客觀上是否有公然侮辱之行 為，除應注意行為人與被害人之性別、年齡、職業等個人條 件外，並應著重行為人與被害人間之關係、行為時之客觀情 狀、行為地之方言或語言使用習慣等事項，依社會一般人對 於語言使用之認知，進行客觀之綜合評價，不宜僅著眼於特 定之用語文字，即率爾推斷。至於是否屬足以貶損他人評價 之侮辱行為，應參酌行為人之動機、目的、智識程度、慣用 之語言、當時所受之刺激、所為之用語、語氣、內容及連接 之前後文句統觀之，非得以隻言片語而斷章取義，更非單依 被害人主觀上之感情為斷，申言之，縱行為人所為已傷及被 害人主觀上之情感，惟客觀上對於被害人之人格評價並無影 響時，尚不得遽以刑法公然侮辱罪加以論處。
⒉查被告固有為附件三編號3所示之留言，惟觀其前後文句內容 ，係因有人在臉書粉絲專頁udn.com聯合新聞網張貼「#投票 【恢復軍公教年金○✘】」一文，而該文內容係希望社團成員 針對「韓國瑜主張，年金是政府過去承諾的，不能沒有信用 ，要恢復！」之議題投票表示意見，被告隨即留言：「自己 天天唬爛還有臉談信用哦」，而告訴人即以臉書暱稱「歐陽 子妃」回以：「你說小英喔」、「Steven Shen哥一起提告 」等語，被告始標註「歐陽子妃」並留言：「沒唸書」、「 要告」、「個」、「屌」等內容，有附件三編號1至3所示擷 圖可考，觀其前後對話，係告訴人針對被告所為「自己天天 唬爛還有臉談信用哦」之留言，表示欲對被告提出告訴；而 被告則針對告訴人表示欲對其提告之留言，加以回應表示： 「沒唸書」、「要告」、「個」、「屌」，顯然被告只是就 告訴人欲對其留言內容提出告訴之意見發表評論，主觀認為 其所為：「自己天天唬爛還有臉談信用哦」之評論，不構成 犯罪，而告訴人表示欲對其提出告訴，是不懂法律、在法律 上站不住腳之意思，並非抽象、不具體指摘事實，而對告訴 人個人之人格為謾罵之意思，主觀上不具有公然侮辱之實質 惡意；雖其用語（「要告個屌」）粗俗難聽，足令告訴人感 到不快而傷及告訴人主觀情感，但被告所述既非針對告訴人 個人毫無意義之抽象謾罵，難認係侵害告訴人在社會上評價 之行為，依上述說明，仍屬於憲法所保障言論自由之範疇，
而不具公然侮辱告訴人之實質惡意，則被告辯稱其上述留言 ，是評論告訴人不瞭解法律，並非辱罵告訴人等語，尚非無 據。
⒊另觀之被告為附件三編號6所示留言，留言時間記載「1個月 」前，而附件三編號3所示留言，留言時間則記載「週四」 ，顯然其間已間隔數週，而附件三編號3所示留言，復未標 記「歐陽子妃」，已難認係針對告訴人而為；況其間亦插入 「Steven Shen」之留言，被告更曾標註「Steven Shen」為 留言，且由附件三編號4至7留言觀之，該編號6之留言內容 ，係針對「Steven Shen」而為，難認係針對告訴人為辱罵 。
㈢綜上所述，此部分依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客觀上尚未達到 使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有公然侮辱犯 行之程度，依上開說明，被告之犯罪既不能證明，依法即應 諭知無罪。
四、撤銷改判之理由：
原判決就起訴書犯罪事實一之㈡部分，判處被告犯刑法第309 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量處拘役50日，並諭知易科罰金之 折算標準，固非無見。惟被告此部分所為，難認該當刑法第 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已如前述，原判決此部分諭知被 告上開罪刑，即有違誤，被告上訴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尚屬有據，應由本院撤銷改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依刑事判決精簡原則，僅記載程序法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高光萱提起公訴，檢察官李豫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4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王國棟
法 官 呂煜仁
法 官 曹馨方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游秀珠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4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9,000元以下罰金。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000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