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181號
原 告 洪嘉隆
訴訟代理人 洪嘉鴻律師
複代理人 賴宏庭律師
被 告 劉玉松
甘玉梅
劉國詮
劉國忠
劉新春
劉鑑
上1 人
訴訟代理人 王雪美
被 告 劉邱月英
劉新萬
劉新清
上1 人
訴訟代理人 劉銘
被 告 劉國華
林承韋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本院於109 年10月27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告劉新春、劉新萬、甘玉梅、劉國詮、劉國華、劉國忠（ 下合稱甘玉梅等4 人）、林承韋（下合稱劉新春等7 人）、 劉邱月英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均核無民事 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原告聲請，由其一造辯 論而為判決。
二、原告主張：
㈠原告所有坐落苗栗縣竹南鎮環市段○○○段○○○○0000地 號土地，係原告於103 年間向訴外人劉瑞麟購得，相鄰之14 43、1433、1427、1425地號土地（下合稱系爭土地）為如附 表編號2 至5 「土地所有權人」欄所示之被告所有。 ㈡原告就系爭土地有通行權存在
⒈1444地號土地及系爭土地均係分割自重測前苗栗縣○○鎮○ ○○段○○○段○○○○○○段○000 地號土地（下稱112 地號土地），分割前之112 地號土地為訴外人劉某所有，後
因劉某過世，由訴外人即其繼承人劉勉、劉慶和、劉新丁、 劉茂田、劉茂林、劉茂樹及劉新春、劉新萬、被告劉新清（ 下合稱劉新春等3 人，與前6 人下合稱劉勉等9 人）共同繼 承，其等於66年2 月2 日簽訂分割合約書細則（下稱系爭細 則），其中第1 條約定112 地號土地西側留5 公尺以及南側 留4 公尺作為通路使用（下稱系爭約定）。嗣112 地號土地 於67年8 月25日辦理分割，同年12月5 日完成分割登記，分 割後之其中部分土地如附表「原始地號」欄所示，其所有人 除劉新春等3 人外，餘如附表「土地所有權人」欄中括弧部 分所示，嗣附表土地又於69年7 月17日辦理地籍圖重測，重 測後變更之地號如附表「重測前地號」欄所示，嗣再次於10 9 年7 月10日辦理地籍圖重測，再次重測後變更之地號如附 表「重測後地號」欄所示。而劉茂田死後，重測前苗栗縣○ ○鎮○○段○○段○○○○○段○0000地號土地由劉瑞麟繼 承，再出售移轉登記與原告，劉茂林死後，三小段1103地號 土地由被告劉玉松繼承，劉慶和、劉新丁、劉勉死後，其等 就三小段1104地號土地之應有部分各1/6 ，分別由劉邱月英 、甘玉梅等4 人、林劉玉雀繼承，林劉玉雀再將取得之權利 轉贈林承韋，劉茂樹死後，三小段1105、1106地號土地則由 被告劉鑑繼承。
⒉依最高18年上字第484 號、347 號、92年度台上字第2374號 判決意旨、民法第1148條第1 項規定，當事人締結之契約一 經合法成立，雙方均應受其拘束，除非當事人約定之內容違 反強制或禁止規定而當然無效，可不受拘束外，仍應以該契 約約定之具體內容為判斷基礎，而劉新春等3 人為系爭細則 之立約人，劉邱月英、劉玉松、甘玉梅等4 人則為系爭細則 立約人之繼承人，依前開判決意旨及規定，應受系爭約定拘 束。
⒊依最高48年台上字第1065號判決、101 年度台上字第437 號 裁定意旨，若第三人明知或可得而知立約人間就系爭細則之 法律事實，系爭細則亦對第三人生拘束之效力。林承韋為系 爭細則立約人劉勉之孫，其係因劉勉之繼承人林劉玉雀即其 母贈與1433地號土地之應有部分1/6 而取得土地所有權，自 應認其可得而知系爭約定，才符常理，亦應受系爭約定之拘 束。
⒋原告所有之1444地號土地係向劉茂田之繼承人劉瑞麟所購買 ，劉瑞麟既為系爭細則之立約人劉茂田之繼承人，是原告自 得依系爭約定通行系爭土地。
⒌又依最高97年度台上字第1729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下稱中高）107 年度上字第564 號判決意旨，特定當事人間
倘以不動產為標的所訂立之債權契約，其目的隱含使其一方 繼續占有該不動產，並由當事人依約交付使用，其事實為第 三人所明知者，縱未經以登記為公示方法，因已具備使第三 人知悉該狀態之公示作用，自應與不動產以登記為公示方法 之效果等量齊觀，並使該債權契約對於受讓之第三人繼續存 在，此即「債權物權化」之法理。系爭土地已供兩造通行數 十年之久，且有開設平坦整齊之通路，供系爭土地及1444地 號土地所有權人通行之用，任一第三人均可輕易觀察得知， 而具有公示外觀。而原告向其前手劉瑞麟買受1444地號土地 之際，系爭土地已鋪設有通路，為被告所明知，揆諸前述債 權物權化之法理及基於誠信原則、信賴保護原則，原告輾轉 受讓劉瑞麟出具之系爭細則，就系爭土地應有通行權，該債 權拘束力對於受讓之原告自應繼續存在，始足以維持法律秩 序之安定性與公共利益。
㈢詎原告於108 年8 月23日欲通行1433地號土地時，發現前開 土地上之鐵閘門前端處遭上漆，致原告無法徒手打開鐵閘門 ，又於108 年11月11日行經1425地號土地，遭汽車阻擋通路 ，禁止原告通行，再於108 年12月25日行經1443地號土地， 遭劉玉松口頭表示禁止原告通行。
㈣依民法第125 條前段、第128 條規定，原告依系爭細則之法 律關係，得請求被告容忍其通行系爭土地，核屬以不行為為 目的之請求權，是其消滅時效自應自行為時起算，亦即應於 1433、1425、1443地號土地遭被告阻撓其通行之時點起算（ 分別為108 年8 月23日、108 年11月11日、108 年12月25日 ）。又原告提起本件訴訟之時間為109 年3 月4 日，尚未逾 15年，是被告所為時效抗辯，並無理由。
㈤爰依系爭約定提起本訴。並聲明：⒈確認原告就劉玉松所有 1443地號土地，如附圖即苗栗縣竹南地政事務所（下稱竹南 地政）109 年5 月20日南地數值字第34400 號鑑定圖所示區 塊編號1443⑴27.77 平方公尺部分，有通行權存在。⒉確認 原告就劉邱月英、劉新春等3 人、甘玉梅等4 人、林承韋共 有1433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區塊編號1433⑴22.17 平方公 尺、1433⑵5.27平方公尺部分，有通行權存在。⒊確認原告 就劉鑑所有1427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區塊編號1427⑴22.6 5 平方公尺、1427⑵4.60平方公尺，有通行權存在。⒋確認 原告就劉鑑所有1425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區塊編號1425⑴ 135.72平方公尺部分，有通行權存在。⒌被告就前4 項所示 土地應容忍原告通行，並不得有任何設置障礙物或妨礙通行 權行使之行為。⒍第5 項部分，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
三、被告答辯：
㈠劉邱月英則以：對於系爭細則有關通行權之約定不爭執，同 意原告就1433地號土地有通行權存在。
㈡劉鑑、劉玉松、劉新清（下合稱劉鑑等3 人）則以： ⒈依最高104 年度台上字第1829號、17年上字第906 號、18年 上字第1422號、19年上字第382 號、40年台上字第1241號、 43年台上字第99號判決意旨，債權債務之主體應以締結契約 之當事人為準，締約之債權人，不問其實際情形如何，僅能 對於契約上所載明之債務人行使契約上之權利。本件原告非 屬系爭細則之契約當事人，基於債權債務相對性原則，自不 得請求被告履行系爭約定。
⒉系爭土地與1444地號土地於67年12月5 日完成土地分割登記 ，惟並未依系爭細則內容履行分割，可認系爭細則已與事實 背離，且系爭細則之立約人劉茂田於67年12月5 日土地分割 登記後15年內皆無意見，依民法第125 條之規定，劉茂田對 系爭細則之債權已失效，劉茂田之繼承人劉瑞麟之債權亦同 ，則向劉瑞麟購買1444地號土地之原告當然不具債權，故原 告就系爭細則並無債權，亦無債權物權化之基礎，無請求權 時效問題，又原告所提之中高107 年度上字第564 號判決意 旨，與本案情形不符，不得援引。
⒊原告並未提出完整之系爭細則，僅出示原合約書中第5 條修 正部分，然系爭細則是否已將通路規定明列，尚有疑慮。 ⒋由附圖可知，1433地號土地上有鐵柵欄拉門，係由劉新清、 被告劉新萬、劉邱月英之被繼承人劉慶和於10多年前為維護 本土地私有權而共同設定，設置之目的係為告知第三人通路 不存在，且1425地號土地上亦有「私人土地，請勿擅入」之 掛牌，並已存在數10年之久，已具備使第三人知悉此為私人 土地而非可供任意人連外通行之道路，任一第三人均可輕易 觀察得知，而具有公示外觀，為私人擁有絕對物權之土地。 另原告在其1444地號土地上亦曾設立鐵柵欄，明顯表示原告 亦有通路不存在之認知。
⒌系爭土地除原告所有之1444地號土地外皆為袋地，且為各家 之後院，而南側之通路係為方便親族間行走聯絡，並非聯外 通行之道路，亦即通行南側純屬方便性，並非必要性，更無 涉公共利益。當初是因劉慶和生病，為方便其就醫而衍生出 該路況，不然原先沒有通路，道路現況與原告與劉瑞麟簽約 時間落差有10幾年。又1444地號土地非袋地，與其相鄰之三 小段1115-6、1115-7、1097、1100-1等地號土地均為原告所 有，原告應自行設法從其所有之土地通行，而非犧牲被告之 權益，強行要求通行權。
⒍並聲明：⒈如主文第1 項所示；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㈢劉新春等7 人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 明、陳述。
四、下列事實為到庭之原告與劉玉松、劉新清、劉鑑所不爭執（ 見卷一第176 頁、卷二第118 至120 頁），復有如下所示之 證據資料可資佐證，堪以認定：
㈠劉勉等9 人於66年2 月2 日簽立系爭細則，其中第1 條約定 ：「原合約書第五條：112 號西側留四公尺寬為南北通路一 節，因地形非直線寬，應變更改為五公尺，以符實情。又北 側靠水圳邊留二公尺做為巷路因實際需要取消，另訂改變為 南側留四公尺做為通路連接大孫份地為止。而大孫份約六十 六坪一詞，係指東北側靠水圳、西南側依原種植灯仔花為界 址，面積若干以實地測量之。」（見卷一第43頁系爭細則） ，該條所稱112 號即112 地號土地。
㈡112 地號土地於67年2 月21日分割增加112-13至112-20地號 土地（見卷二第29頁手抄土地登記簿謄本），其中112-13、 112-14、112-15、112-16、112-17地號土地經69年7 月17日 地籍圖重測變更為三小段1102、1103、1104、1105、1106地 號土地（見卷一第45至57頁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第91頁土 地登記第一類謄本），三小段1102地號土地為劉茂田所有， 三小段1103地號土地為劉茂林所有，三小段1104地號土地為 劉勉、劉慶和、劉新丁、劉新春等3 人共有（見卷一第280 頁土地異動索引查詢資料），應有部分比例各1/ 6，三小 段1105、1106地號土地均為劉茂樹所有。 ㈢嗣劉茂田所有三小段1102地號土地於94年1 月25日以分割繼 承為原因登記為劉瑞麟所有（見卷二第11至22頁之94年南地 所資字第5530號登記申請資料），又於103 年12月4 日以買 賣為原因登記為原告所有（見卷一第303 、307 頁地籍異動 索引、卷二第23至26頁103 年南地所資字第117850號登記申 請資料）；劉茂林所有三小段1103地號土地由劉玉松繼承； 劉新丁所有三小段1104地號土地應有部分1/6 於90年2 月1 日以繼承為原因登記為甘玉梅等4 人所有，應有部分各1/24 （卷一第281 頁異動索引查詢資料、第283 至284 頁土地建 物查詢資料、第353 至357 頁之90年南地所資字第9530號登 記申請資料），劉勉所有三小段1104地號土地應有部分1/6 ，於101 年3 月2 日以分割繼承為原因登記為林劉玉雀所有 （見卷一第281 至282 頁異動索引查詢資料、第341 至345 頁之101 年南地所資字第13280 號登記申請資料），再於10 2 年7 月18日以贈與為原因登記為林承韋所有（見卷一第28
2 頁土地異動索引查詢資料、第359 至362 頁之102 年南地 所資字第73810 號登記申請資料），劉慶和所有三小段1104 地號土地應有部分1/6 ，於108 年11月27日以分割繼承為原 因登記為劉邱月英所有（見卷一第282 頁異動索引查詢資料 、第335 至339 頁之108 年南地所資字第95610 號登記申請 資料）；劉茂樹於108 年7 月5 日死亡（見卷一第225 頁戶 籍謄本），三小段1105、1106地號土地由劉茂樹之次子劉鑑 於109 年3 月5 日以分割繼承為原因，單獨取得所有權（見 卷一第278 至279 頁異動索引查詢資料、第347 至352 頁之 109 年南地所資字第14520 號登記申請資料）。 ㈣三小段1100-1、1097、1115-6、1115-7地號土地為原告所有 （見卷一第287 至297 頁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三小段 1102地號土地可經由上開土地通往三小段1099-1地號土地上 之福德路，故三小段1102地號土地並非袋地（見卷一第153 頁地籍圖謄本、第179 頁空照圖套繪地籍圖、第481 頁地籍 圖資網路便民服務系統查詢資料）。
㈤三小段1102、1103、1104、1105、1106地號土地，重測後為 環市段0000○0000○0000○0000○0000地號土地（見卷一第 427 頁鑑定圖說明欄）。
五、法院之判斷
㈠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者，適用下列各 款之規定：一、共同訴訟人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 人者，其效力及於全體；不利益者，對於全體不生效力，民 事訴訟法第56條第1 項第1 款定有明文。所謂「對於全體不 生效力」，即共同訴訟人中一人所為捨棄、認諾、撤回、和 解、自認、不爭執他造主張之事實等不利於共同訴訟人之行 為，視為全體均未為該行為而對於全體不生效力（最高70年 度台上字第1398號、100 年度台上字第1355號判決意旨參照 ）。本件原告聲明第4 項對劉邱月英、劉新春等3 人、甘玉 梅等4 人、林承韋之請求，因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對其等必 須合一確定，故劉邱秀英雖同意原告之主張，然依首揭規定 ，對全體不生效力，本院自不受其同意之拘束，合先敘明。 ㈡債權人基於債之關係得向債務人請求給付，債務人之給付義 務及債權人之權利，乃同一法律上給付關係之兩面，此種僅 特定債權人得向特定債務人請求給付之法律關係，學說上稱 為債權（或債之關係）之相對性，與物權所具有得對抗一般 不特定人之絕對性不同。債權與物權之區分為民事法之基礎 ，我國民法之規範體系更因而分別訂有債編與物權編詳細規 範債之關係與物權關係，彼此涇渭分明，不可紊亂。而債權 契約，基於債之相對性原則，僅於締約當事人間或其繼承人
間發生拘束力（最高104 年度台上字第2212號判決意旨參照 ）。故買賣契約僅有債之效力，不得以之對抗契約以外之第 三人。因此在二重買賣之場合，出賣人如已將不動產之所有 權移轉登記與後買受人，前買受人縱已占有不動產，後買受 人仍得基於所有權請求前買受人返還所有物，前買受人即不 得以其與出賣人間之買賣關係，對抗後買受人（最高83年台 上字第3243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原告雖由劉瑞麟處受讓 1444地號土地，然並無證據顯示劉瑞麟有將其所繼承劉茂田 依系爭細則所有權利一併讓與原告，則原告依系爭細則主張 權利，已屬無據。況債權人得將債權讓與於第三人。但依債 權之性質，不得讓與者，不在此限，民法第294 條第1 項第 1 款定有明文。債權是否性質上不得讓與，應就債權發生之 原因是否有特殊因素存在；債務之履行是否兼須債權人之特 別行為決定之。倘法律關係係以債權人與債務人間之特殊信 任關係為基礎，債務人僅限於對該債權人始願負給付義務， 債權人一有變更，則債權在行使上即不相同者，此種債權即 為性質上不得讓與。查系爭細則依原告主張係劉某之繼承人 間為分割遺產所為之協議，則其相關約定自係以繼承人間緊 密之親屬關係為基礎，契約效力依當事人之真意自僅限於繼 承人間方有其適用，不得任意轉讓他人，則縱使劉瑞麟曾將 系爭細則之權利讓與原告，亦不生效力，原告自不得依系爭 約定向被告主張權利。
㈢最高個案判決所表示之法律見解並非法律，除該個案之外， 對於其他案件原則上並無法律上之拘束力。況引用最高個案 判決見解作為訟爭個案法律適用依據之參考，仍應注意最高 個案判決與訟爭個案之基礎事實是否相同而得為類比。查48 年台上字第1065號判決之案例事實係耕地共有人與他共有人 訂立分管特約交付管理使用後，將其應有部分讓與他人，最 高認該分管特約應對繼受人發生效力；101 年度台上字第43 7 號裁定之案例事實，係建商業將建物之停車位出售他人並 交付占有使用，嗣建商所有建物經其債權人於強制執行程序 承受取得，最高認債權人於查封時既已經大樓管理員告知停 車位業已出售他人，使用停車位即非無權占有；97年度台上 字第1729號判決之案例事實，係婆婆所有A 地與天主教嘉義 教區所有B 地均係自C 地分割而出，C 地分割前書立同意書 約定分割後彼此之A 、B 地互易以維持天主教嘉義教區在A 地上教堂及附屬建物完整性，並已辦理分割完竣，嗣婆婆將 A 地所有權讓與媳婦，媳婦訴請拆屋還地，因媳婦保有同意 書亦明知前開過程，故最高認亦應受同意書之拘束不得請求 拆屋還地；中高107 年度上字第564 號判決之案例事實，係
建商所興建之建案由他人出具同意書，提供土地供建案興建 店鋪、住宅、私設道路使用，已數十年之久，嗣該他人將提 供使用之土地轉讓，中高認繼受人仍應受拘束。上開案例之 債之關係分別為分管契約、互易契約、使用借貸契約，與本 件原告主張者為通行權之約定顯有不同，尚難比附援引。 ㈣況本件通行權約定，僅於通行時占有通行之土地，並非繼續 占有通行之土地，且依本院履勘現場所拍攝之照片及附圖（ 見卷一第321 頁下方照片、第322 頁照片、第427 頁），原 告主張之通行路徑上設有鐵柵欄拉門及活動式鐵架車棚，若 將鐵柵欄拉門拉上，鐵柵欄拉門及活動式鐵架車棚將完全阻 擋通行路徑，且通行路徑旁所豎立之電線桿上貼有「私有土 地請勿擅入」之告示牌，而觀察鐵柵欄拉門及活動式鐵架車 棚外觀，顯然並非臨時設置，足見劉鑑等3 人抗辯已具備使 第三人知悉此為私人土地而非可供任意人連外通行之道路， 任一第三人均可輕易觀察得知，而具有公示外觀，為私人擁 有絕對物權之土地，應可採信，故原告或其前手劉瑞麟、劉 茂田縱曾通行該地，亦非第三人所明知或可得而知，欠缺公 示外觀，不具債權物權化之基礎。且本件亦僅涉及原告個人 之通行利益，與前揭最高、中高裁判之案例事實均涉及多數 人之公眾利益顯有不同。兩造亦不爭執1444地號土地並非袋 地，原告尚有其他通行路徑可供通行，亦無通行系爭土地之 必要。
六、綜上所述，原告並非系爭細則之當事人，且系爭細則之權利 依其性質不得讓與，況本件亦無公示外觀，不存在債權物權 化之基礎，亦無其他得突破債之相對性之情形，且原告尚有 其他通行路徑，尚無通行系爭土地之必要，則原告依系爭約 定請求通行系爭土地，自屬無據，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與所舉證據，核與判 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另贅述，附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6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王筆毅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劉家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6 日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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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土地所有權│原始地號（苗栗│重測前地號（苗│重測後地號（│應有部│
│號│人 │縣竹南鎮鹽館前│栗縣竹南鎮竹南│苗栗縣竹南鎮│分 │
│ │ │段大厝小段） │段三小段） │環市段） │ │
├─┼─────┼───────┼───────┼──────┼───┤
│1.│原告 │112-13 │ 1102 │ 1444 │1/1 │
│ │（劉茂田）│ │ │ │ │
├─┼─────┼───────┼───────┼──────┼───┤
│2.│劉玉松 │112-14 │ 1103 │ 1443 │1/1 │
│ │（劉茂林）│ │ │ │ │
├─┼─────┼───────┼───────┼──────┼───┤
│3.│劉邱月英 │ │ │ │ │
│ │（劉慶和）│ │ │ │ │
│ │劉新春 │ │ │ │各1/6 │
│ │劉新清 │ │ │ │ │
│ │劉新萬 │ │ │ │ │
│ │林承韋 │ │ │ │ │
│ │（劉勉） │ │ │ │ │
│ ├─────┤112-15 │ 1104 │ 1433 ├───┤
│ │甘玉梅 │ │ │ │ │
│ │劉國詮 │ │ │ │各1/24│
│ │劉國華 │ │ │ │ │
│ │劉國忠 │ │ │ │ │
│ │（劉新丁）│ │ │ │ │
├─┼─────┼───────┼───────┼──────┼───┤
│4.│ │112-16 │ 1105 │ 1427 │ │
├─┤劉鑑 ├───────┼───────┼──────┤ 1/1 │
│5.│（劉茂樹）│112-17 │ 1106 │ 1425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