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原訴字第1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慶榮
選任辯護人 蕭芳芳律師
被 告 吳家興
選任辯護人 劉秀真律師
被 告 田莉雪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丁經岳
被 告 游美玲
選任辯護人 文志榮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葉麗琴
選任辯護人 吳漢成律師
被 告 王妍婷
選任辯護人 陳炎琪律師
被 告 黃琪閔（原名黃馨瑩）
沈淑娟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許仁豪律師
被 告 許粧
選任辯護人 李泰宏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 年度偵字
第302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共同犯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緩刑伍年，應於本判決確定後肆年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貳拾肆萬元。
壬○○、丑○○共同犯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各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均緩刑肆年，各應於本判決確定後參年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拾貳萬元。
甲○○共同犯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處有期徒刑陸月。緩刑貳年。
戊○○共同犯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款之填製不實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丁○○、乙○○、子○○、辛○均無罪。
事 實
一、丙○○自民國102 年2 月19日至103 年6 月1 日止，擔任臺 東縣政府農業處農產行銷科（下稱農產行銷科，現已裁撤） 科長，綜理該科之業務；丑○○自101 年3 月29日至105 年 7 月1 日止、甲○○自101 年10月25日至103 年12月2 日止 均職任該科科員，壬○○自101 年12月12日至105 年6 月30 日止為該科之約僱人員，均受科長丙○○之指揮監督；渠4 人均係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 權限之公務員。戊○○係臺東縣農會（址設臺東縣○○市○ ○路000 號）供銷部主任，負責管理臺東縣農會東遊季農特 產品展售中心（址設臺東縣○○鄉○○路000 號，下稱東遊 季展售中心），得開立估價單或口頭報價，並指示會計吳基 梅開立統一發票，係屬經辦會計之從事業務之人。二、臺東縣政府於102 年、103 年間由農產行銷科負責規劃舉辦 農特產品推廣活動，以丑○○、甲○○、壬○○等人為承辦 人，負責設計活動內容及估算並製作經費概算表後上簽，經 丙○○審核並簽准後，由各承辦人員向廠商拿取活動所需商 品之估價單進行請購，並於活動前請廠商送貨，再於活動結 束後以廠商開立之免用統一發票收據或統一發票製作憑證黏 貼單等支出憑證辦理核撥款項。丙○○、丑○○、甲○○、 壬○○均明知活動經費、設備費均係由臺東縣政府編列預算 支應，依據政府支出憑證處理要點第3 點規定，應據實辦理 申購及核銷，不得挪作他用。詎丙○○竟為支應長官臨時交 辦事項與其他公務使用，及為使採購之筆記型電腦不列入臺
東縣政府財產帳目，思以虛報或浮報活動經費【涉犯貪污罪 嫌部分，業經臺灣臺東地方檢察署（下稱臺東地檢署）檢察 官不起訴處分確定】，致生剩餘款寄存於東遊季展售中心及 臺東縣農會生鮮超市（址設臺東縣○○市○○路000 號，下 稱臺東縣農會超市），便宜行事，而基於填製不實會計憑證 【不含下列（二）部分，詳如乙- 伍- 三不另為無罪諭知部 分所述】及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之接續犯意，為下列 之行為：
(一)指示丑○○、甲○○、壬○○於102 年8 月至103 年1 月間 承辦如附表一編號1 至4 、附表二、四所示之農特產品推廣 活動時，虛報或浮報經費並要求戊○○配合提供業務上登載 內容不實事項之發票，且統一交由壬○○進行核銷。丑○○ 、甲○○、壬○○於接獲指示後，在其等各自承辦如上開附 表所示活動時，各與丙○○、壬○○共同基於填製不實會計 憑證及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之接續犯意聯絡，先虛報 或浮報各該活動經費，經丙○○審核並簽准後，聯絡戊○○ 依簽准之金額提供商品估價單進行請購，並以低於請購金額 如上開附表各編號「支出金額」欄所示金額向戊○○叫貨， 再於活動結束後要求戊○○按前揭估價單所載之品項、金額 開立發票；戊○○明知辦理如附表一編號1 至4 、附表二、 四活動之農產行銷科承辦人丑○○、甲○○、壬○○，實際 向東遊季展售中心購買之商品金額，低於前開承辦人要求開 立發票之金額，且品項與實際出貨亦不盡相符，竟與丙○○ 及前揭承辦人共同基於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接續犯意聯絡， 依照前開知情承辦人之指示，依估價單所示內容於前開發票 上填寫不實之商品項目、數量或金額後，交與前開知情承辦 人，轉交壬○○據以製作內容不實之憑證黏貼單等支出憑證 ，並以該業務上登載不實之憑證資料向不知情之臺東縣政府 辦理核銷請款而行使之，致使不知情臺東縣政府之承辦人員 陷於錯誤，誤認憑證資料所載金額屬實，而據以核撥款項， 而寄存於東遊季展售中心如附表一編號1 至4 、附表二、附 表四「寄存款金額」欄所示之款項，合計不實金額寄存，共 達新臺幣（下同）14萬8023元，足生損害於臺東縣政府對於 經費管理之正確性。
(二)指示壬○○擔任對臺東縣農會超市採購之承辦人，以浮報活 動經費、不足額提領致生剩餘款之方式，向臺東縣農會超市 採購，壬○○接獲指示後，與丙○○承前共同基於行使公務 員登載不實公文書之接續犯意聯絡，於102 年3 月4 日前某 日及103 年5 月12日辛○（另為無罪判決，詳如下述）回任 該超市店長後某日，以先採購分次取貨之說詞徵得辛○同意
配合交易，及102 年7 月至103 年5 月11日（即辛○調派他 處期間）間某日，以不詳理由說服臺東縣農會超市不詳人員 同意交易，使不知其意在將款項寄存於臺東縣農會超市之不 詳人員及辛○，依其所表示欲採購之商品提供發票，浮報活 動經費，據以製作內容不實之憑證黏貼單等支出憑證，並以 該不實之憑證資料向不知情之臺東縣政府辦理核銷請款而行 使之，致使不知情臺東縣政府之承辦人員陷於錯誤，誤認憑 證資料所載金額確實供各該活動使用完畢，據以核撥款項， 而寄存於臺東縣農會超市3 萬9868元（起訴書誤載為3 萬92 92元應予更正，詳如下述）。嗣丙○○於103 年6 月1 日調 職，壬○○另於103 年6 月2 日起訖104 年底，自行基於行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接續犯意，以上述方式，將浮報差 額之款項寄存於臺東縣農會超市，總計浮報並寄存於臺東縣 農會超市8 萬8317元。足生損害於臺東縣政府對於經費管理 之正確性。
(三)於103 年4 月間指示丑○○、壬○○以文具款項購買筆記型 電腦2 臺，以供丙○○及丑○○公務活動使用，丑○○、壬 ○○接獲指示後，承前共同基於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及行使公 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之接續犯意聯絡，由壬○○告知丑○○ 慈暉書局設有電腦部，可配合以開立多張小額文具發票方式 採購電腦，並由丑○○連繫慈暉書局洽談欲購買之筆記型電 腦廠牌、型號及價格，並利用職務上辦理採購之機會，要求 該書局不詳會計人員開立總額與筆記型電腦售價相同之碳粉 匣、墨水匣等物品之估價單及統一發票；慈暉書局所屬不詳 人員明知丑○○實際採購之物品為筆記型電腦，竟與丙○○ 、丑○○、壬○○共同基於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犯意聯絡， 以元組資訊企業社名義分別開立金額共4 萬2808元之4 筆碳 粉匣、金額2450元之1 筆碳粉匣、金額3495元之1 筆墨水匣 ，總計4 萬8753元之估價單及統一發票，再由丑○○、壬○ ○持之以不實之商品項目、數量或金額，虛報採購經費，並 據以製作內容不實之憑證黏貼單等支出憑證，丙○○、壬○ ○則均明知上情，仍分別於前開丑○○、壬○○製作之請購 單之請購單位科長、驗收人員等欄位蓋章後，並以該業務上 登載不實之憑證資料向不知情之臺東縣政府辦理核銷請款而 行使之，致使不知情臺東縣政府之承辦人員陷於錯誤，誤認 憑證資料所載金額屬實，臺東縣政府遂核撥相關款項予元組 資訊企業社，慈暉書局因而交付廠牌華碩、型號X550 L之筆 記型電腦2 臺與臺東縣政府農業處農產行銷科，丙○○、丑 ○○2 人以此方式分別取得上開筆記型電腦各1 臺供渠等公 務使用。
三、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移送臺東地檢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程序部分
一、檢察官起訴書所載犯罪事實一（三）末段所述僅係單純敘述 寄存款用途，未記載被告丙○○另有何貪污之主觀犯意，所 犯法條欄亦未為對應之記載，應認此部分不在起訴範圍，且 本案涉及被告丙○○犯貪污治罪條例相關罪嫌部分，亦經檢 察官不起訴處分確定，自非起訴效力所及，本院無從審酌。二、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復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司法警察官或司 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除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第159 條之3 或第159 條之5 之例外規定者外，應屬傳聞 證據，而不得作為證據，此觀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 第159 條之2 、第159 條之3 及第159 條之5 規定甚明。從 而，本案證人即同案被告壬○○、丑○○、甲○○、子○○ 關於被告戊○○部分警詢時所為之陳述，係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陳述，且查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或第159 條 之3 所規定之例外情形，被告戊○○及其辯護人亦爭執上開 證據之證據能力，不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卷四第59頁），而 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適用，是此部分之證述，應無證 據能力。
(二)按無證據能力、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 第155 條第2 項、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1 第2 項分 別定有明文。又偵查中訊問被告以外之人，被告或其辯護人 對該證人雖未行使反對詰問權，但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 1 第2 項之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之傳聞 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亦即 ，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 因其陳述未經被告詰問，應認屬於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但 非為無證據能力，此項詰問權之欠缺，非不得於審判中由被 告行使以資補正，而完足為經合法調查之證據。倘被告於審 判中捨棄對質、詰問權，自無不當剝奪被告對質、詰問權行 使之可言（最高法院108 年度台上字第7 號判決意旨同此） 。查證人壬○○、丑○○、甲○○、子○○之偵訊證詞，均
係其等具結後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且並無明顯不可信之情 況，依同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規定，自有證據能力。又本 院業已傳喚證人壬○○、丑○○、甲○○、子○○到庭具結 作證，使被告戊○○及其辯護人得以對該等證人行使詰問、 對質權，已保障被告訴訟上之防禦權，復本院以告以要旨之 法定調查方法，調查證人壬○○、丑○○、甲○○、子○○ 之偵訊筆錄，給予當事人、辯護人表示意見之機會。準此， 證人壬○○、丑○○、甲○○、子○○之偵訊證詞均有證據 能力，並經合法調查程序，依刑事訴訟法第155 條第2 項規 定，均可直接作為判斷犯罪事實存否之依據。
(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經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 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 法第159 條之5第1項定有明文。本院以下所引用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前揭壬○○、丑○○、甲 ○○、子○○之調詢及偵訊筆錄外，被告丁○○、丙○○、 乙○○、壬○○、丑○○、甲○○、戊○○、辛○與其等之 辯護人及被告子○○於審判程序均同意其證據能力（本院卷 四第58頁背面至第59頁），本院審酌前開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均得作為證 據。
(四)其他非供述證據部分，本院於審判期日，依各該證據不同之 性質，以提示或告以要旨等法定調查方法逐一調查，並使當 事人表示意見，本院亦查無法定證據取得禁止或證據使用禁 止之情形，故認所引用各項證據資料，均具證據之適格。貳、實體部分
一、被告丙○○、丑○○、甲○○、壬○○有罪部分【即起訴書 犯罪事實欄一（一）、（三）、（五）部分】：(一)上開事實業據被告丙○○、丑○○、甲○○、壬○○於本院 準備程序或審理時坦承不諱，其等間之陳述或證述，核與證 人即同案被告丁○○、戊○○、辛○、證人即東遊季展售中 心負責會計業務之辦事員吳基梅、證人即慈輝電腦有限公司 （下稱慈輝電腦公司）電腦部業務兼會計楊淑琦、證人即慈 暉書局門市人員癸○○等人於調詢、偵訊時具結證述，及證 人即臺東縣農會總幹事戴振東、證人即臺東縣農會生鮮超市 負責禮券業務之人辰○○、證人即慈暉書局兼慈輝電腦公司 兼元組資訊社之實際負責人羅王雪芳於調詢時證述之內容互 核大致相符（丙○○部分：本院卷三第5 頁；丑○○部分： 他一卷第50至67、177 至178 、337 至338 頁背面，他二卷 第77至79頁背面，本院卷一第249 頁背面至第252 頁背面、
第255 頁背面至第256 頁，本院卷二第63頁背面，本院卷三 第232 至248 頁；甲○○部分：他一卷第258 至262 頁，他 二卷第95至98頁，偵一卷第383 至391 頁，本院卷一第245 頁背面、第252 頁背面至第253 頁背面，本院卷二第54頁背 面，本院卷三第75至88頁，本院卷四第53頁背面至第54頁； 壬○○部分：他一卷第89至102 、210 至215 頁，他二卷第 31至37頁背面、160 至166 頁，偵一卷第271 至272 、411 至421 頁，本院卷一第219 頁背面至第223 頁，本院卷三第 6 至34頁；丁○○部分：他一卷第358 至363 、371 至376 頁；戊○○部分：他一卷第68至88頁、第146 頁背面至第14 7 頁、第229 至233 頁，他二卷第6 至7 、114 至116 頁背 面，偵一卷第395 至402 頁；吳基梅部分：他一卷第33至49 頁；戴振東部分：他一卷第246 至247 頁；辛○部分：他二 卷第70至72、235頁；辰○○部分：他一卷第273 至274 、3 39至340 頁，他二卷第66至67頁；楊淑琦部分：他一卷第28 8 至299 頁，偵一卷第446 至448 頁；羅王雪芳部分：他一 卷第331 至332 頁背面；癸○○部分：他一卷第333 至336 頁，偵一卷第442 至445 頁背面、第448 頁），且有附表一 編號1 至4 、附表二、四所示活動之日期與請購核銷資料、 壬○○製作之「縣農會--農特產品伴手禮」報表、臺東縣政 府農業處行銷科活動及採購資料表、戊○○製作之「2013台 東縣政府行銷科伴手禮- 無錫展」及「2013台東縣政府伴手 - 旅展」報表（以上出處均詳見各附表編號證據出處欄所載 ）、臺東縣政府受款人（東遊季展售中心）付款查詢報表（ 偵一卷第38至40頁），東遊季展售中心銷/ 退金額明細表與 明細日報表、臺東縣農會生鮮超市禮券訂購單與簽收單、臺 東縣農會現金送付簿及存摺內頁影本、辛○提供之「縣府行 銷課代收款」報表（他一卷第188 至205 、341 至349 頁， 他二卷第68至69、73至74頁），及精技電腦股份有限公司10 3 年4 月8 日開立買受人為元組資訊企業社之電子計算機統 一發票（他一卷第300 頁）、臺東縣政府受款人付款查詢報 表及黏貼有如事實二（三）元組資訊企業社名義所開立估價 單及統一發票之臺東縣政府憑證粘存單（偵一卷第219 至22 4 頁）、（辛○）臺東縣農會員工調任通知書、臺東縣政府 108 年4 月30日府行庶字第1080070957號函所附農產行銷科 102 年2 月19日至103 年6 月1 日任職（支援）人員名冊（ 本院卷一第128 頁，本院卷二第23、45頁背面）等資料附卷 可參，並有華碩廠牌型號X550 L之筆記型電腦2 臺扣案足憑 ，足認被告丙○○、丑○○、甲○○、壬○○所涉前揭事實 二（一）即附表一編號1 至4 與附表二及附表四、事實二（
三）所示共同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及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 書、事實二（二）所示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之任意性 自白，均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
(二)關於事實二（二）臺東縣農會超市寄存款金額部分，依前述 卷附該超市人員製作之「縣府行銷課代收款」報表所示，農 產行銷科於被告丙○○任期農產行銷科期間（102 年2 月19 日至103 年6 月1 日）之剩餘款部分，應係記帳日102 年3 月4 日至103 年5 月28日匯款金額總計6 萬088 元（計算式 41553+18535 ＝60088 ），扣除銷貨日自102 年5 月31日至 103 年5 月30日銷貨金額（不含禮券13995 元部分，累計為 2 萬220 元）為3 萬9868元（計算式00000-00000 ＝39868 ），起訴書所載3 萬9292元係將102 年1 月31日銷貨金額57 6 元部分列入本件銷貨金額所致，惟當日被告丙○○尚未就 任農產行銷科科長，該筆銷貨金額與本案無涉，應予剔除， 爰認定農產行銷科於被告丙○○任內之寄存款金額為3 萬98 68元。另被告壬○○自被告丙○○調職後繼續以相同手法於 臺東縣農會超市累積剩餘款之金額，應係記帳日為103 年6 月19日至104 年12月21日匯款金額總計為10萬8048元（計算 式000000-00000＝108048），扣除銷貨日自103 年6 月13日 至104 年7 月4 日銷貨金額（不含禮券3 萬元及4 萬5682元 ，累計為1 萬9731元）為8 萬8317元，附此敘明。(三)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丙○○、丑○○、甲○○、 壬○○前揭犯行洵堪認定，均應依法論科。
二、被告戊○○有罪部分【即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四）中關於 附表一編號1 至4 、附表二、附表四部分】
(一)訊據被告戊○○矢口否認有何違反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 之填製不實犯行，辯稱：伊完全沒有犯意，也沒有配合浮報 經費；辯護人為其辯護稱：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特別要 求行為人主觀上必須是「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若行為人主 觀上不是明知，不能僅因憑證上內容與實際情形不同即認定 違反該條之規定，且被告係依公務員指示採購的量開立發票 ，在填載發票時無從預測日後有退換貨或採購不足之情形， 另戊○○對於各承辦人員是否浮報經費、有無如實核銷乙節 無從知悉，同意以寄存款方式處理退回農產品的問題，僅為 維繫雙方往來互動，及避免退貨造成會計上作業不便又可保 有獲利等語。
(二)經查：
1、被告戊○○對於農產行銷科有如附表一編號1 至4 、附表二 、附表四所示款項寄存在臺東縣農會乙節並不爭執（本院卷 二第55頁背面），另對於寄存款產生之原因，其於調詢時自
陳：自98年4 月1 日至臺東縣農會供銷部擔行主任迄今，農 產行銷科向臺東縣農會採購時，會依據該科承辦人告知之採 購品項及總金額，製作估價單提供予承辦人，有時承辦人會 要求農會先送發票後送貨，或分批送貨，事後再送發票，倘 一次取貨，因農產品有效期問題，該次活動若未用完，農產 行銷科會將採購之農產品退回農會，農會就依實際出貨數量 （即扣除退回之數量）記帳，退回農產品之價值即變成農產 行銷科在農會之寄存款，若在分批取貨之情形，未出之貨品 ，亦列寄存款（他一卷第68頁背面）；印象中農產行銷科成 立後即與東遊季展售中心有交易往來，在102 年6 月間，聽 會計吳基梅提起，101 年底她與店長李知蓉曾經請賴冠諭將 該科未提完的貨1 次提領完畢，伊當時才知道該科有寄存款 的問題，當時行銷科與本會交易，都是由承辦人打電話給伊 ，由伊負責接單，他們會依據本會所販售的商品品項，指定 品項請本會提供報價單，再依據本會報價單約於1 週後要求 本會開立發票，再由承辦人電話告知伊送貨品項、數量及交 貨地點，要求伊盡快送貨，貨款約於發票送達後2 週左右匯 到合作金庫東臺東分行臺東縣農會東遊季農特產品展售中心 帳戶，但除了甲○○承辦案件及部分1 、2000元的小額採購 ，剩餘款較小，其他承辦人採購未提清商品，以致造成結餘 款，曾聽丑○○說結餘款由該科窗口壬○○處理，也就是說 後續沒有發票及需要付款的訂貨，都以壬○○為窗口，若是 個別承辦人有此部分的訂貨，也會將本會送貨的簽收單統籌 交予壬○○，以便核對結餘款，此節係該科承辦人丑○○與 壬○○親口交代等語（他一卷第146 頁背面至第147 頁）， 核與證人吳基梅於警詢及偵詢時具結證稱：戊○○為農產行 銷科與農會的聯絡窗口，被告丑○○、甲○○、壬○○等人 承辦上開活動所須向臺東縣農會採購農特產品時多與戊○○ 聯繫，由戊○○開報價單或口頭報價，承辦人員認為價格可 以接受後，即由戊○○或伊開立估價單交予各承辦人，發票 則係配合縣政府要求，有時與估價一起送，承辦人之後才提 貨，有時則係估價單先送，承辦人提貨後，再送發票，縣政 府收到發票後一段時間即會依發票所載金額之款項匯入東遊 季展售中心在合作金庫銀行東臺東分行帳戶，若實際提貨未 及估價單、發票所載，必須依送貨單上之價額入帳，未提貨 部分之價額則以現金簿上記載代收金額之方式記錄等語相符 （他一卷第33至36、46至49頁），是被告戊○○確實於附表 一編號1 至4 、附表二、附表四所示活動期間，應上開各附 表所示承辦人之要求提供估價單、送貨，提供與估價單之內 容相同金額之發票予前揭承辦人辦理核銷，及上開活動有如
各附表所示實際提貨不及請購金額，而有款項寄存於東遊季 展售中心之事實，應堪先予認定。
2、被告戊○○明知其所提供用與核銷附表一編號1 至4 、附表 二及附表四經費之發票上所載之商品項目、數量或金額，與 實際出貨情形並不相符，屬業務登載不實文書及不實之商業 會計憑證乙節，業據證人庚○○於調詢時證稱：就伊經手登 打簽證系統資料核銷，伊都是看估價單，就叫戊○○送該張 估價單之發票來，戊○○送來的發票都會跟估價單一樣。承 辦人都會請戊○○開估價單，以進行請購程序，其等只會跟 戊○○說估價單中需要哪一些單項，以及採購金額，詳細數 量都是由戊○○幫忙搭配，以湊滿採購金額，甚至有時候其 等告訴戊○○哪些品項一定要，其餘與採購金的差額就由戊 ○○用其他品項湊足，重點是要把該筆經費用完，大家都是 這樣做，因為沒用完還要跑主計相關程序，很麻煩，所以大 家都會把經費用完，造成估價單跟廠商所開發票都會一致的 慣例，所以通常每筆採購都會有結餘等語明確（他二卷第15 0 頁背面至第151 頁）；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 都是跟農會戊○○主任接洽，估價單是農會作的，活動結束 後大約一星期後請農會開發票，壬○○說縣府的慣例發票跟 估價單是長一樣的，一樣的數量、單價，照原本請購的估價 單開，不是按照實際叫貨金額開，拿到發票後交予壬○○做 核銷，伊的貨都是為了活動，所以都會請農會送到活動現場 等語（本院卷三第75至88頁）；證人壬○○於本院審理時亦 證稱：實際採購的農產品項目及數量依活動所需的狀況會發 生跟原來估價單內容不一樣之情形，農會的估價單、送貨單 、發票大部分都是由戊○○處理，原則上開發票時活動已經 結束，送多少也已經清楚，發票應該依照估價單來開，雖然 沒有明講，但雙方有默契會依請購的金額開發票，農會應該 知道實際貨沒那麼多，但還是願意配合開出與估價單相同內 容的發票等語明確（本院卷三第6 至31頁），是依證人庚○ ○、甲○○、壬○○前揭證述可知上開各附表編號活動用以 核銷之發票係活動結束後由被告戊○○依估價單所載內容提 供，與各活動實際送貨情形不盡相符，經核與附卷上開各活 動請購核銷之臺東縣政府憑證粘存單上黏貼之估價單及發票 金額、品項、數量均相同，且各該發票開立日均在活動結束 後等節一致（出處詳如各附表證據出處欄所載），證人前揭 證述堪可採信。另本院勘驗扣案證物G-19光碟（即被告戊○ ○電腦內檔案）其中檔名為「2013無錫農博會」、「2013旅 展」、「2013無錫伴手」之檔案，內容依序為「2013台東縣 政府行銷科伴手禮- 無錫展」報表、「2013台東縣政府伴手
- 旅展」報表（按即偵一卷第208 頁報表）、「2013台東縣 政府行銷科伴手禮- 無錫展」報表（按即偵一卷第207 頁報 表），內容各係記載品項、數量、單價、金額，並註記寄貨 時間及地點，經與附表一編號3 、4 之請購核銷資料比對， 報表內容與上開請購核銷之估價單及發票所載數量、品項不 盡相符，應係農產行銷科實際叫貨之明細，而上開檔案修改 之日期依序為「2013/10/17」、「2013/10/24」、「2013/1 0/ 24 」，均在附表一編號3 （即無錫展）、編號4 （即臺 北旅展）發票開立日期分別為102 年10月24日、同年月24日 及31日前或當日，且修改日期為「2013/10/24」之「2013台 東縣政府行銷科伴手禮- 無錫展」報表明確記載金額合計「 81,1 18 」，下方更註記「估價單金額80,000+8,000＝88,0 00」，另修改日期為「2013/10/24」之「2013台東縣政府伴 手- 旅展」報表亦載明「合計金額57,239/ 估價單70,000元 」、「10/17 下午3:00前貨到/ 金額6,700/寄台北旅展估價 單$5,000」、「估價單70,000+5,000＝75,000」等字樣，有 本院勘驗筆錄及上開檔案截圖畫面、請購核銷資料、「2013 台東縣政府行銷科伴手禮- 無錫展」及「2013台東縣政府伴 手- 旅展」報表在卷可佐（本院卷四第92、100 至104 頁， 偵一卷第63至65、80至84、66至72、207 至208 頁），另參 以附表一編號1 至4 、附表二所示活動均在大陸地區或外縣 市舉辦，承辦人員自需告知活動地點以便農會寄送貨品，足 認被告戊○○對於各活動實際出貨明細應有所知悉，且於開 立發票時應已明確知悉上開實際出貨金額明顯低於估價單所 載金額，仍依其與農產行銷科各承辦人員之默契，按估價單 所示品項、數量及金額開立發票並提供與承辦人員，自屬「 明知」不實仍填製會計憑證無訛。
3、再被告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自陳：開出的發票及實際出 貨的商品均在其管理範圍（本院卷一第246 頁背面）；於本 院審理時亦自陳：一直以來均會在東遊季展售中心之銷貨單 、進貨單及銷退明細日報表上核章等語明確（本院卷四第92 頁），是其自屬商業會計法所稱經辦會計之從事業務之人。(三)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戊○○前揭犯行洵堪認定， 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部分：
(一)按刑法之共同正犯，係採客觀主義，以共同實施構成犯罪事 實之行為為成立要件，雖共犯相互間祇須分擔一部分行為， 苟有犯意之聯絡，仍應就全部犯罪事實共同負責。又現行刑 法關於正犯、從犯之區別，係以其主觀之犯意及客觀之犯行 為標準，凡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無論其所參與者
是否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皆為正犯（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 第2531號、108 年台上字第991 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共 同正犯之成立，有以共同犯意而共同實行犯罪構成要件之行 為者，有以自己犯罪之意思，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 者，有雖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 者，有以自己犯罪之意思，事前同謀，而推由其中一部分人 實行犯罪之行為者，均屬之；且共同正犯，係共同實行犯罪 行為之人，在共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 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體 均參與實行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為要件。共同正犯之意思聯 絡，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 內，復不限於事前有所謀議，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 絡，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不論明示通謀或相互間 默示合致，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均屬之；而行為分擔， 亦不以每一階段皆有參與為必要，倘具有相互利用其行為之 合同意思所為，仍應負共同正犯之責。蓋共同正犯，於合同 意思範圍內，組成一共犯團體，團體中任何一人之行為，均 為共犯團體之行為，他共犯均須負共同責任，初無分別何一 行為係何一共犯所實施之必要。另刑法第31條第1 項規定： 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成立之罪，其共同實行、教唆或幫助 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正犯或共犯論。而因商業會計法第 71條第1 款明知不實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罪，係因身分而成 立之罪，其共同實施或教唆幫助者，雖無此項身分，依刑法 第31條第1 項前段規定，仍以共犯論。
(二)再按統一發票乃證明事項之經過而為造具記帳憑證所根據之 原始憑證，商業負責人如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開立不實之 統一發票，係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之填製不實會計憑 證罪，該罪為刑法第215 條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之特別規 定，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原則，自應優先適用，無論以刑 法第215 條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之餘地（最高法院94年度 台非字第98號判決可資參照），是就登載不實之統一發票部 分，不再論以刑法第216 條、第215 條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 文書罪。
(三)核被告丙○○、壬○○有關附表一編號1 至4 、附表二、附 表四、事實二（三），與被告丑○○有關附表一編號1 至4 、事實二（三），及甲○○有關附表二所為，均係犯刑法第 216 條、第213 條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罪及商業會 計法第71條第1 款之填製不實罪；核被告丙○○、壬○○就 事實二（二）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3 條之行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罪；核被告戊○○所為，係犯商業會
計法第71條第1 款之填製不實罪。被告丙○○、壬○○、丑 ○○、甲○○推由知情之同案被告壬○○將不實事項登載於 職務上所掌公文書（即臺東縣政府黏貼憑證用紙）後，再持 以行使，其等不實登載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 收，均不另論罪。
(四)被告丙○○、壬○○，與被告甲○○或丑○○間就所犯行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罪之間，及其等與被告戊○○或慈暉 書局某不詳會計人員就所犯填製不實罪之間，分別具有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丙○○、壬○○、丑 ○○、甲○○雖非會計或經辦會計業務之人，然其既經與具 經辦會計業務身分之被告戊○○或慈暉書局不詳會計人員， 就填製不實之罪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依刑法第31條 第1 項前段之規定，仍成立填製不實罪之共同正犯。又被告 丙○○雖未與被告戊○○或慈暉書局不詳會計人員接觸，然 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間接之 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已如上述，被告丙○○既指示壬○○ 、丑○○、甲○○向戊○○索取不實之發票，其與戊○○間 ，就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罪，自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 甚明。又被告丙○○、壬○○、丑○○、甲○○，及被告戊 ○○所犯上開各罪，均於密切接近時地實行，侵害同一法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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