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簡上字第75號
上 訴 人
即反訴原告 陳思樺
被 上訴人
即反訴被告 邱嘉毓
訴訟代理人 吳臾夢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8年12月6日
本院臺北簡易庭108年度北簡字第1740號民事簡易判決提起上訴
，並對被上訴人提起反訴，本院於民國109年10月12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反訴均駁回。
第二審及反訴訴訟費用均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在簡易程序之第二審提起反訴，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就同一訴訟標的有提起反訴之利益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3項、第446條第2項第2款定有明文。所
謂同一訴訟標的，係指法律關係本身或同一法律關係延伸出
之權利義務而言，此有最高法院103年度台抗字第45號民事
裁定意旨可據。被上訴人於原審依兩造間設計承攬契約、民
法第511條規定起訴請求上訴人賠償未依約給付設計承攬報
酬之損害新臺幣（下同）207,000元及利息，上訴人即反訴
原告（下逕稱上訴人）則於本院提起反訴，主張被上訴人即
反訴被告（下逕稱被上訴人）完成之工作占兩造所約定全部
工項之比例，低於其已給付之報酬比例，依民法第179條規
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溢領之報酬151,600元，經核本訴、
反訴之請求均係兩造間設計承攬契約所衍生出之權利義務，
上訴人有反訴之利益，其提起反訴與法相符，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為專業之設計師，上訴人經營「溯
望先生工作室」，販售珍珠等飾品，於民國107年6月間委由
被上訴人設計其工作室之文案、分析、商品包裝、文案翻譯
，由被上訴人就工作室之視覺形象提出分析、建議，再由被
上訴人進行商品包裝之平面設計，包括設計繪製中英文LOGO
商標、標準字、名片設計、ICON圖樣、包裝盒，後續利用中
英文LOGO商標、標準字、ICON圖樣設計提袋（含產品售價吊
卡），並繪製形象海報，兩造約定承攬報酬為465,000元（
下稱系爭設計承攬契約）。上訴人於同年6月12日給付第一
期款165,000元，並於同年11月19日簽立設計款項契約書，
與被上訴人約定餘款300,000元之分期給付方式及期限。被
上訴人則陸續完成並交付中英文LOGO商標、標準字及名片之
電子檔案，並持續進行製作。詎上訴人收受前述檔案後，旋
於同年11月23日以通訊軟體簡訊表示終止契約，迄今尚積欠
尾款300,000元未付。被上訴人於上訴人表示終止契約時，
已完成約定工作之80％，僅剩商品包裝之包裝盒、提袋含產
品銷售卡、形象海報、文案之日文翻譯尚未完成，因上訴人
未給付剩餘報酬而受有207,000元之損害，爰依系爭設計承
攬契約、民法第511條規定訴請上訴人賠償之。並聲明：上
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07,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二、上訴人則以：依系爭設計承攬契約約定，被上訴人應負責設
計「溯望先生工作室」之所有視覺形象即視覺識別系統，惟
被上訴人僅完成LOGO、標準字及名片，且設計無法符合上訴
人之需求，上訴人認繼續進行未完成部分之設計並無實益，
故於107年11月23日終止契約。因被上訴人迄今尚未完成商
品包裝、架構官方網站、商品攝影、鋼印等工作項目；就文
案設計部分，被上訴人未提出完稿，且提出之底稿紀錄僅為
整理、翻譯，並無創新之設計或構思，更未完成文案之日文
翻譯；至於SLOGAN部分亦非被上訴人原創，且不具識別性，
無法為商標註冊，故非為完成。爰參考94年商業設計收費行
情調查100項單項各區平均收費及建議收費行情表，被上訴
人所負責範圍之建議收費行情為910,000元，而被上訴人已
完成之工作項目之建議收費行情為171,000元，被上訴人完
成項目之價額僅占總價額之19％，依系爭設計承攬契約約定
之總報酬為465,000元計算，被上訴人應得報酬為88,350元
（465,000×19％＝88,350）。上訴人已於107年6月12日給付被
上訴人165,000元，已超過被上訴人應得之報酬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為被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即判命上訴人
應給付被上訴人90,750元及利息，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
。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聲明：㈠原判決命上訴人
給付之部分廢棄。㈡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上訴人
另於本院對被上訴人提起反訴，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
被上訴人返還溢領之報酬，聲明：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
151,600元。被上訴人則聲明：反訴原告之訴駁回。
四、被上訴人主張自己已完成系爭設計承攬契約所約定工作中之
80％，請求被上訴人依工作完成之比例給付報酬尾款，並賠
償因終止而生之損害，上訴人則予以否認，主張被上訴人僅
完成所約定工作中之19％，並據以反訴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溢
領之報酬。茲分敘如下：
㈠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
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成時給付之；工作未完成前
，定作人得隨時終止契約。但應賠償承攬人因契約終止而生
之損害，民法第490條第1項、第505條第1項、第511條定有
明文。據此，承攬契約之終止，乃使承攬契約自終止時起向
將來消滅，定作人就契約終止前承攬人已完成工作部分，應
為結算並給付報酬，至所謂因契約終止而生之損害，係針對
承攬人因契約終止而未完成工作部分所生之損害，包括承攬
人就未完成部分應可取得之利益，但應扣除承攬人因契約消
滅所節省之費用及其勞力使用於其他工作所可取得或惡意怠
於取得之利益，此有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738號、106年
度台上字第1723號民事判決意旨可參。又按解釋契約，應於
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以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並
通觀契約全文，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過去之事實、交易上之
習慣等其他一切證據資料，本於經驗法則及誠信原則，從契
約之主要目的及經濟價值作全盤之觀察，以為其判斷之基礎
，此有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631號、98年度台上字第19
25號民事判決意旨可參。至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
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大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
所得心證定其數額，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亦有明文。
㈡系爭設計承攬契約所約定工項為文案設計、品牌分析、商品
包裝、文案翻譯，以及LOGO、標準字及名片設計等視覺形象
設計：
⒈查上訴人於107年6月間委請被上訴人就「溯望文創設計工作室」進行商業平面設計及識別形象規劃設計，兩造以Line訊息約定系爭設計案之承攬報酬為465,000元等節，固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59頁），惟就其具體之工作項目為何，兩造情詞各執。依兩造於磋商、履約過程之LINE對話紀錄所示（見本院卷第125-156頁），兩造於107年6月11日議價時，被上訴人曾表明：「46.5，花最多部分會在文案、分析，再來就是商品包裝跟文詞翻譯」，上訴人則稱：「好好好」、「就這樣」、「感謝你」（見本院卷第126頁），其後，被上訴人陸續於訊息中表示將進行文案設計（同年6月13日，見本院卷第128頁)、文案之英日文翻譯、標準字設計（同年6月26日，見本院卷第130頁）、商品攝影（同年6月26日，見本院卷第130頁、同年10月26日，見本院卷第145頁）、LOGO設計（同年8月9日，見本院卷第131頁、同年10月31日，見本院卷第146-147頁）、名片設計（同年10月31日，見本院卷第148頁）等工作，並與上訴人進行討論。其後，於107年11月22日，因兩造對於工作內容、工作成果有所歧見，上訴人問：「我除了名片還有什麼可以跟你要的」、「我想要窮個明白」，被上訴人則稱：「我是你案子的設計師，不是精打細算的銀行員，我幫你負責的，都可以使用。」上訴人又問：「你到底負責什麼？」被上訴人則稱：「你所有的視覺形象」、「有的時候，在外面印刷，要跑印要跟印，是因為我要現場教色」（見本院卷第154頁），惟參酌前後文可知，被上訴人所稱「所有的視覺形象」仍係指商品包裝、產品之攝影、LOGO、標準字及名片設計等內容。據此可知，兩造約定系爭設計承攬契約，係以文案設計、品牌分析、商品包裝（含商品攝影等）、文案翻譯，以及LOGO、標準字及名片設計等視覺形象設計，為其約定之工作。
⒉又查，所謂視覺識別系統，內容固包含企業品牌符號、包
裝視覺設計、網站視覺設計、以及其餘應用品之視覺設計
等等，惟就個別企業、商號之視覺辨識系統之具體內容為
何，須視該企業、商號之規模、業種而定；尤其委託設計
師設計時，尤需特定其需求之項目為何。依上開兩造對話
紀錄可知，兩造約定之商品包裝、LOGO、標準字及名片設
計等項目，確屬上訴人經營「溯望先生工作室」之視覺辨
識系統之一環，被上訴人所稱「你所有的視覺形象」一語
，亦未牴觸上述內容。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承諾負責
上訴人「所有的視覺形象」，即「視覺識別系統」，自應
負責完成上訴人之網站設計及其餘應用品等視覺設計工作
，惟查，上訴人雖於107年6月13日傳訊予被上訴人稱：「
今天收到PINKOI的開館通知了」、「我會先用手邊的設計
來佈置設計館，等你的東西出來之後再改掉這樣」、被上
訴人固稱：「你先用目前的部分」，「之後交給我處理」
（見本院卷第128頁），惟衡酌「PINKOI」設計購物網站
本已有固定之架構，賣家僅能在網站安排之版面架構下，
刊載文案、LOGO、橫幅、商品照片，堪認兩造上述對話係
指上訴人將使用被上訴人所設計之文案、LOGO、標準字進
行佈置，尚無從憑以認定兩造曾另約定被上訴人必須為上
訴人架設網站。另依兩造對話紀錄可知，鋼印部分亦係上
訴人主動向被上訴人索取標準字之電子檔案，並自行向其
他廠商詢價（見本院卷第145-147頁），難認被上訴人有
承作上訴人之鋼印。此外，就超過上開⒈認定約定範圍之
工作項目，上訴人未能特定其內容，且未於起訴前向被上
訴人請求履行，亦未見被上訴人有所承諾，自無從認定兩
造就該等工作確有約定存在，亦無從僅憑「你所有的視覺
形象」一語，無端擴張兩造約定之工作範圍。
㈢原審認被上訴人已完成工作之報酬、及未完成部分之損害，
合計以報酬總額之55％推認之，並未違反經驗法則：
⒈查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提供之設計不符需求為由，於107年11
月23日以通訊軟體簡訊向被上訴人表示終止契約，依民法
第511條規定，系爭設計案之承攬契約已於同日合法終止
，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59頁），茲就終止當日
被上訴人之工作狀況，析述如下：
⑴就品牌分析部分，自107年6月間起，被上訴人為進行「
溯望文創設計工作室」之設計工作，已搜尋珍珠之飾品
之相關資料、搜尋設計LOGO之素材、並閱讀相關書籍，
有被上訴人所提供之工作底稿、筆記等件在卷可查（見
原審卷二第97-101、105-109頁）。
⑵次就視覺形象設計部分，被上訴人已完成「溯望文創設
計工作室」之中英文LOGO商標、標準字（如原審卷一第
263-265、270、278頁所示）、名片設計（如本院卷第2
04-206頁所示），並將相關電子檔案交付予上訴人，為
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59頁），堪予認定。衡酌
上訴人曾於107年10月29日至31日主動向被上訴人索取
標準字之電子檔案，以便委外製作鋼印，並表示被上訴
人所完成LOGO、標準字以及名片之完稿「很可以」、「
超美的」，並與被上訴人討論調整後，於同年11月2日
確定名片之編排（見原審卷一第231-247頁、原審卷二
第130-131、134-138頁、本院卷第145-150頁），足認
被上訴人已接受此部分之工作成果。
⑶就文案部分，被上訴人將文案之設計另委由訴外人黃瑋
琳負責，黃瑋琳則依據上訴人之原稿，加以整理、潤飾
（對照表見本院卷第309-325頁），並另自行撰寫部分
文案，且將之翻譯為英文。黃瑋琳與上訴人見過3次面
，分別是107年8月11日、同年9 月11日、10月14日。上
訴人曾就SLOGAN部分對黃瑋琳表示滿意，並表示其餘文
案攜回細看後再討論，嗣因上訴人欲終止契約，未再對
黃瑋琳表示意見等情，業據證人黃瑋琳於原審證述屬實
（見原審卷一第182-184頁），且有黃瑋琳之文案創意
發想與中英翻譯工作日誌、文案初步資料蒐集與手稿在
卷可查（見原審卷一第282-394頁），衡酌上訴人於證
人證述時並未當庭爭執其未收到中文版文案（見原審卷
一第186-187頁），且上訴人於本院亦不爭執曾收到文
案之英文翻譯（如本院卷第207-208頁證20所示）（見
本院卷第359頁），堪認被上訴人已提出文案中文版、
英文翻譯無訛，惟其內容尚有待上訴人表示意見，並須
視情形修正，尚非定稿。
⑷至商品包裝中之提袋、包裝盒、形象海報，以及文案日
文翻譯部分，被上訴人則自承尚未完成（見本院卷第16
8頁）。
⒉就工作成果而言，上開視覺形象設計中之LOGO、標準字既
經完稿、交付與上訴人，且為上訴人所接受，此LOGO及標
準字實為視覺形象設計之核心元素，上訴人已得以此為基
礎，自行或委請他人完成商品包裝、網站設計等後續工作
；至於文案部分，被上訴人係委請黃瑋琳以上訴人之原稿
加以整理、潤飾，並非從無到有之發想、創作，且成果尚
有待被上訴人進一步確認。惟就工作過程而言，被上訴人
於工作過程中曾多方嘗試、多次修正，並提出草稿予上訴
人於線上或當面確認，此觀被上訴人所提出之草稿、前開
對話紀錄即明（見原審卷一第111-394頁），被上訴人於
系爭設計承攬契約之工作已完成相當之部分，支出相當之
勞力、時間，上訴人遽行終止契約，導致被上訴人無從基
於先前之準備完成剩餘之工作並獲致報酬，並使被上訴人
所花費之勞力、時間淪於徒勞，堪認被上訴人確實受有損
害。
⒊惟查，兩造就系爭設計承攬契約之工作項目並未逐一計價，導致本院欠缺具體事證，難認定被上訴人所完成工作之報酬、以及所受損害之金額。上訴人固提出經濟部商業司於94年間商業設計收費行情調查為證（見原審卷一第428-435頁），主張應以其所列各項目參考價額，按比例推算，認定被上訴人僅完成19％之工作，惟系爭設計承攬契約係於107年間所締結，與94年相差甚久，且該調查僅於94年度因計畫所需而進行，嗣後未再展開相關調查工作，有經濟部商業司108年5月17日經商八字第10802023860號函在卷可憑（見原審卷二第173頁），實難憑以作為本件認定之基礎。又上訴人雖提出104高手專欄網站上〈名片及LOGO設計報價參考與注意事項〉、1111薪資公秤網站上〈平面設計薪水待遇最新情報調查〉、公平翻譯交易所、國立臺灣師範大學中英譯稿費率標準、以及其他設計師之報價單等件（見本院卷第85-89、111、381-383頁），惟參諸被上訴人所提其他設計師之報價單可知，就「文案設計、品牌分析、商品包裝、文案翻譯」設計之案件，各家設計師開價差距甚大（見本院卷第367-370頁），實則商業設計之報酬每因個案中具體之工作項目、設計師之資歷、風格、案主特性及要求水準等因素而有不同，無從抽象地予以比較、援引。因此，上述各該資料均無法據以認定被上訴人所完成工作之報酬、及未完成部分之損害金為何。
⒋被上訴人已證明自己有完成部分工作，且受有損害，惟依
現有事證顯難特定其金額。因商業設計屬於藝術領域，關
於藝術美感本無客觀標準，藝術成品歷經蒐集資料、創意
發想、醞釀、形塑、琢磨，乃至最後成品，本屬一長期過
程，並非以最後單一成品有無即可抹滅先前創作艱辛過程
，過程中半成品或創意亦應給予適當評價，本院審酌前述
⒉所示被上訴人之工作成果及工作經過，認定原審認被上
訴人已完成50％之工作，得請求50％之報酬，並認被上訴人
所受損害為報酬之5％（即23,250元），兩者合計為55％，
尚無過高而違背經驗法則之情形，應屬可採。
㈣據此，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報酬及損害賠償金額為255
,750元（465,000×55％＝255,750）。上訴人已於107年6月12
日給付被上訴人第一期款165,000元（見本院卷第359頁），
為兩造所不爭執。是以，被上訴人尚得請求上訴人給付90,7
50元。又上訴人已給付之報酬並未超逾被上訴人應得之金額
，其反訴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溢領之報酬，則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設計承攬契約、民法第511條規
定，請求上訴人給付90,750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
為被上訴人此部分勝訴之判決，核無違誤。上訴人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為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上訴人
於本院反訴，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65,000
元，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
據，經審酌後認於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駁，
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反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1第3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9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春鈴
法 官 蘇嘉豐 法 官 王沛元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9 日 書記官 賴俊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