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易字第9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朱麗雲
選任辯護人 陳舜銘律師
楊國宏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年度偵字第22521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朱麗雲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貳年。
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仟伍佰捌拾萬元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朱麗雲於民國104年3月間透過友人介紹，認識佑澄有限公司 （下稱佑澄公司）負責人黃燕枝，因黃燕枝需要資金，竟意 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以「朱文麗」 之名，自稱係「財團法人我愛梅花文教基金會（下稱我愛梅 花基金會）」之管理人，有權動用該基金會之款項，對黃燕 枝訛稱可向「我愛梅花基金會」申請支借，致黃燕枝陷於錯 誤，遂於如附表一所示之時間，將如附表一所示之款項匯款 至朱麗雲指定之其同居人卜維廉名下帳戶，朱麗雲為取信黃 燕枝，另假稱龍鳳九節拐及象牙角各一對係「我愛梅花基金 會」之信物，並邀黃燕枝前往宜蘭某宮廟舉行「開庫」儀式 ，然因黃燕枝遲未收到任何款項，遂於105年1月間向朱麗雲 追討，朱麗雲因而將以卜維廉之名義簽發、面額3,500萬元 之支票1紙（詳如附表二所示，下稱本案支票）交予黃燕枝 ，然本案支票果因存款不足而遭退票，黃燕枝驚覺有異，報 警究辦，始悉上情。
二、案經黃燕枝訴由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移送臺灣新北地方 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 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 係以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 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屬傳聞證據，當 事人無從直接對原供述者加以詰問，以擔保真實性，法院亦
無從直接接觸而審酌證言之憑信性，而違背直接審理及言詞 審理原則，除具必要性及信用性之情況外，原則上不認其具 有容許性，自無證據能力；至所謂具必要性及信用性情況者 ，例如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之2、之3、之4、之5情形， 例外認有證據能力，然指法院未於審判期日傳喚相關證人到 庭，僅能據該等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以為判斷之情形，始須 就該等審判外之供述證據，嚴格依照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 至之5所定要件，一一檢視各該證述之證據資格。倘法院據 當事人聲請傳喚證人到庭接受檢辯雙方之交互詰問，無非已 透過直接、言詞審理方式檢驗該證人先前證詞，當事人反對 詰問權亦受到保障之情況下，除有其他法定事由（如：非基 於國家公權力之正當行使所取得或私人非法取得，而有害公 共利益，即以一般證據排除法則為判斷），應認透過交互詰 問之程序檢驗，取得證據資格，亦即該等審判外之供述與審 判中供述相符部分，顯構成具可信性之特別情狀，當然有證 據資格（可據以強化該證人供述之可信度），其不符部分， 則可作為檢視審判中供述可信與否之彈劾證據，應無不許之 理。甚者，倘不符部分，係於司法警察、檢察事務官所作之 供述，執為認定被告犯罪與否之積極證據，亦僅照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2規定，斟酌該等審判外之供述作成之外部環境 、製作過程、內容及功能等情況，認先前供述較可信，即可 取得作為認定事實之證據資格，此有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 第2507號、95年度台上字第2515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經查 ，辯護人對於證人即告訴人黃燕枝於警詢中之證述爭執該證 據能力，然證人黃燕枝既於本院審理中到庭作證，由法院直 接言詞審理檢視其證詞，並賦予被告訴訟上之程序保障，故 證人黃燕枝就警詢中、審理中所述互核相符之部分，自得為 補強其等於警詢中證述之可信度。再審酌該警詢筆錄之製作 過程，係本於其所述，別無違法或不當取得之情形，顯係出 於自由意志所證。揆諸上揭說明，證人黃燕枝於警詢中之陳 述應具特別信用性，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應認於警詢中與審理中之證述不符 之部分，亦具有證據能力。
二、本案所引用其餘供述及非供述證據，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 據程序，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不爭執各該證據之證據能 力（見本院107年度易字第97號卷，下稱本院卷，卷㈠第70頁 至第72頁、卷㈡第28頁），且亦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 之情形，是後述所引用證據之證據能力均無疑義，併予敘明 。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詐欺取財犯行，辯稱：「朱文麗」是 其以前出唱片的藝名，其不知道「我愛梅花基金會」是何時 、何人創立，亦非該基金會之人員；其沒有詐騙告訴人，係 其友人林炫志缺錢而向告訴人借款，因林炫志沒有帳戶可以 使用，才由告訴人先匯款至卜維廉之帳戶後，再由卜維廉之 帳戶轉至林炫志之配偶覃小萍（現已改名為胡覃恩，下同） 名下之帳戶；象牙角及龍鳳九節拐係其友人林順利向其借款 時之擔保品，林炫志看到後就自行取走，並說由他保管云云 。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告訴人所匯如附表一所示之款項 ，大部分均由被告再轉匯至覃小萍名下之帳戶，被告若有詐 欺之意，應係將該不法所得隱匿才是，且告訴人在為附表所 示之匯款前，即借款予林炫志，故如附表一所示之匯款，究 否係告訴人為幫助林炫志或告訴人為向「我愛梅花基金會」 申請貸款所為，要非無疑；林炫志係因自己投資土地失利， 而歸咎於被告，故其所為不利於被告之證述，不足作為認定 被告有詐欺犯行之依據；至被告以卜維廉名義簽發之本案支 票，實係因告訴人於105年1月間帶同10餘人至被告住處，被 告被迫簽發本案支票，故亦不得因此認定被告有詐騙告訴人 之情云云。
二、經查：
㈠告訴人為佑澄公司之負責人，分別於如附表一所示之日期， 以匯款或無摺存款方式將如附表一所示之金額存入被告指定 之卜維廉帳戶等情，有財團法人金融聯合徵信中心列印資料 、告訴人提出之交易明細、存款憑條單、臺灣中小企業銀行 中山分行105年5月8日105中山字第00037號函檢附卜維廉名 下帳戶之交易明細表、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復興分行105年4月 7日復興字第0701050056號函檢附卜維廉名下帳戶之交易明 細等件在卷可佐【見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 105年度偵字第22521號卷㈠第9頁、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下 稱新北地檢）105年度他字第2828號卷第49頁至第53頁，新 北地檢105年度偵字第28581號卷第85頁、第88頁至第89頁、 第106頁、第132頁】，是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對外自稱「朱文麗」，並於105年1月間以卜維廉名義簽 發本案支票交予告訴人，本案支票因存款不足而遭退票等節 ，為被告所不否認，復經證人卜維廉於警詢中及偵訊時、證 人黃燕枝於偵訊時分別證述在卷（見新北地檢105年度偵字 第28581號卷第55頁至第56頁，臺北地檢105年度偵字第2252 1號卷㈠第53頁、第54頁，新北地檢105年度他字第2828號卷 第63頁至第64頁），並有本案支票及退票理由單等件附卷可 憑（見新北地檢105年度他字第28581號卷第75頁），故此部
分事實，亦堪認定。
㈢被告雖辯稱：其住處所扣得之「我愛梅花基金會」相關文件 ，係該基金會董事黃龍彥邀其加入該基金會才拿到的云云。 然證人黃龍彥於偵訊時具結證稱：「我愛梅花基金會」目前 活動都已停擺，其係在代書事務所工作，之前因介紹被告購 買建案而認識被告，被告表示要接手「我愛梅花基金會」， 其就將基金會的證書影本、相關公文、財產清冊及謄本等資 料交給被告，還有帶被告去看「我愛梅花基金會」的財產及 房子，但後來就不了了之；龍鳳九節拐及象牙角不是基金會 的財產等語（見臺北地檢105年度偵字第22521號卷㈠第31頁 至第32頁、第33頁反面）。顯與被告上開辯詞互斥，且衡諸 常情，遊說他人加入社團，應無須提供該社團之財產清冊作 為鼓吹工具，依此而觀，被告住處內扣得之「我愛梅花基金 會」相關文件，實係被告向證人黃龍彥索討而得無疑。 ㈣被告確有假藉「我愛梅花基金會」之名義，並以龍鳳九節拐 等物品取信告訴人之事實，此觀下列證人之證述即明： ⒈證人黃燕枝於偵訊時具結證稱：104年5月間，被告稱「我 愛梅花基金會」願意投資佑澄公司發展關於酵素的事業， 並表示其可以向「我愛梅花基金會」申請資金，被告另在 宜蘭山上的一間廟宇提出美金定存單、龍鳳九節拐、象牙 角，並宣稱係「我愛梅花基金會」的物品，其因而相信「 我愛梅花基金會」之存在，被告並表示如果要該基金會投 資佑澄公司，還要去宜蘭山上開庫，之後才可以投資；而 所謂「開庫」儀式是被告將龍鳳九節拐裡面的9個印章拿 出來蓋在桌上等語（見新北地檢105年度他字第2828號卷 第63頁反面至第64頁）。
⒉證人林炫志於偵訊中亦具結證稱：被告提到真正掌控「我 愛梅花基金會」的人只有她，她有拿黃金定存單給其觀覽 ，後來被告還有約其與告訴人說要去宜蘭舉辦「開庫」儀 式，就是秉告神明要動用基金會的資金；被告有拿龍鳳九 節拐，說那是該基金會的最高信物，要「開庫」的話需要 該物品，即被告將龍鳳九節拐裡的九節章拿出來蓋等語（ 見新北地檢105年度他字第2828號卷第66頁）。 ⒊證人何曜麟於偵訊時具結證稱：其從事房地產工作，之前 因友人介紹而認識林炫志，林炫志在深坑有投資土地，後 來聽說被告的「我愛梅花基金會」有錢可以投資，其曾看 過被告在宜蘭的宮廟拿龍鳳九節拐去做一個拜拜儀式等語 （見臺北地檢105年度偵字第22521號卷㈠第76頁至第77頁 ）。
㈤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被告對其表示「我愛
梅花基金會」有很多錢，還提出某銀行上億元的定存單，表 示該基金會可以投資其公司，被告問其需要多少資金，其表 示購買廠房大約10億元，被告則稱要給其62億元，之後被告 說款項已經核撥，但要先繳手續費及規費，其就聽從被告指 示，陸續將手續費匯入被告指定之卜維廉名下帳戶等語（見 本院卷㈠第172頁反面至第173頁），酌以本案確在被告住處 扣得如附表三編號2所示與「我愛梅花基金會」相關之文件 ，舉如「國字第33號K343C民國凍存巨資庫錄總清單（壹仟 陸佰玖拾叁億）」、「奉命返台保存單據」、「饋贈書」、 「中華民國十七梅花同盟協會委託書」、「中華民國十七梅 花同盟協會保證書」、「我愛梅花基金會」財產清冊、「我 愛梅花基金會」名下土地及建物之所有權狀等資料（見臺北 地檢105年度偵字第22521號卷㈡第1頁、第3頁、第9頁、第12 頁、第14頁、第57頁至第63頁），該等文件均足使人誤認「 我愛梅花基金會」名下確有相當之資產，職此，堪認被告確 有自證人黃龍彥處取得「我愛梅花基金會」相關文件資料後 ，託詞「我愛梅花基金會」可投資告訴人之公司，藉此訛詐 告訴人陸續給付前揭款項甚明。
㈥被告及辯護人雖辯稱：如附表一所示之款項，實係告訴人為 幫助林炫志週轉所匯，而非被告以投資為餌，誘騙告訴人給 付之手續費及規費云云。惟：告訴人於審理中具結證稱：之 前林炫志有前往其辦公室向其借款300萬元或320萬元，其有 資助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13頁反面）；證人林炫志於審理中 亦具結證稱：其曾向告訴人借款300萬元，告訴人有借其週 轉等語（見本院卷㈠第226頁）。據此，若林炫志要向告訴人 借款，則告訴人可直接匯款或轉帳予證人林炫志或其指定之 帳戶，當毋庸透過被告再行轉匯，是被告及辯護人此部分所 辯，要無可採。
㈦證人卜維廉於警詢中證稱：如附表一所示之款項，係被告向 告訴人的借款云云（見新北地檢105年度偵字第28581號卷第 54頁）；然於審理中卻改稱：其聽告訴人說之前林炫志有向 其借款，但林炫志沒有還錢，被告亦有提過因告訴人不信任 林炫志，所以可能想透過中間人來證明林炫志確實有收到款 項云云（見本院卷㈠第234頁）。即對於告訴人匯款如附表一 所示款項之目的，證人卜維廉所證顯然前後不一，且證人卜 維廉與被告具有事實上配偶關係，難期證人卜維廉得以客觀 公正第三人之角度為陳述，是其所為對被告有利之證述，自 難採信。
㈧被告辯稱：龍鳳九節拐及象牙角係林順利向其借款60萬元所 提出之擔保品云云（見新北地檢105年度偵字第28581號卷第
6頁），然於106年1月3日偵訊時則稱：龍鳳九節拐及象牙角 係友人林順利於4年前向其借款「70」萬元時，提供予其之 擔保品云云（見臺北地檢105年度偵字第22521號卷㈠第55頁 至反面），即對於林順利究係借款60萬元或70萬元，被告前 後之說詞互異，本院已難憑採。況證人林順利於本院審理中 先證稱：龍鳳九節拐及象牙角係其向被告借款時，被告要求 其提供的擔保品云云（見本院卷㈡第128頁至第129頁），之 後卻又改稱：其向被告借款「150」萬元，在商言商，擔保 品是其主動給的云云（見本院卷㈡第129頁、第131頁），足 見證人林順利向被告借款之數額，與被告所述亦有迥異，且 證人林順利是否應被告要求才提出龍鳳九節拐及象牙角作為 擔保品乙節，其前後不一之證述，顯係有意迴護被告而更易 其證詞，本院即無從逕信為真。
㈨被告及辯護人雖辯稱：被告簽發本案支票係遭告訴人脅迫， 不能因此認被告有詐騙告訴人云云。然查：此節除被告自己 所述外，被告及辯護人並未提出遭告訴人逼迫簽發本案支票 之相關佐證，況證人卜維廉於偵訊中亦具結證稱：其係就讀 東吳法律系，本案支票係被告要其簽發的，金額由被告自己 填寫，其後來才知道本案支票的面額係3,500萬元，但被告 當時沒有說，且該金額亦與告訴人匯至其帳戶之款項不符， 所以其才故意讓本案支票跳票等語（見臺北地檢105年度偵 字第22521號卷㈠第52頁、第53頁）。即依證人卜維廉上開證 述，可知其係具法律專業智識之人，若被告確有遭脅迫簽發 本案支票之情，應可循相關法律程序主張並維護權益，且本 案支票退票原因，實係證人卜維廉認告訴人所匯款項與本案 支票金額不符，因而有意讓本案支票退票乙情，業據證人卜 維廉證述如上，是被告及辯護人上開所辯，實難憑採。 ㈩被告向告訴人詐得金錢後，要如何運用，實屬被告個人處分 行為，不因被告嗣後將款項轉匯至他人帳戶，即率謂被告無 詐欺取財之行為。易言之，被告將詐騙之不法所得用以清償 個人債務或用以投資他人事業，均無礙於被告前已成立之詐 欺取財犯行，是辯護人所辯：被告將如附表一所示之款項再 轉匯至覃小萍名下帳戶，與一般詐欺犯隱匿犯罪所得之行為 模式有異，可認被告沒有不法所有意圖云云，洵屬臨訟卸責 之詞，委無足採。
至辯護人聲請傳喚證人杜隆欽部分，因證人杜隆欽現由其任 職之公司派駐在大陸地區而無法到庭（見本院卷㈡第143頁至 第145頁），且辯護人聲請傳喚證人杜隆欽之待證事實為： 告訴人及林炫志從被告處取走龍鳳九節拐及象牙角後，有再 拿該等物品向證人杜隆欽借款，證人杜隆欽經告訴人介紹而
去找被告時，被告有向證人杜隆欽表示該等物品只是古董， 與「我愛梅花基金會」無關，可認被告沒有以「我愛梅花基 金會」之名義對告訴人施行詐術云云（見本院卷㈠第218頁、 卷㈡第132頁）。惟：辯護人就此部分之證據調查，已於本院 審理中陳明捨棄（見本院卷㈡第151頁），且被告確有假藉龍 鳳九節拐係「我愛梅花基金會」之信物，而在宜蘭某宮廟做 「開庫」儀式以取信告訴人等情，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是此 部分事證明確，顯無調查必要，附此敘明。
三、綜上所述，被告所辯並非可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前揭犯 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四、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被告施 用詐術使告訴人陸續給付如附表一所示之款項，無疑係基於 詐騙告訴人財產之單一犯意下所為，時間尚屬密接，各行為 間之獨立性極為薄弱，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 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屬接續犯， 應論以一罪。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不思以正當途徑賺取財 物，竟假藉「我愛梅花基金會」名義，以前揭詐術對告訴人 行騙，致告訴人受有財產上損害，且迄今尚未與告訴人達成 和解，對告訴人所受損失亦未有彌補，兼以被告積極否認犯 行，飾詞狡辯，屢為反於真實之抗辯，耗費司法資源，要難 與單純否認犯罪等同視之，其犯後態度難認良好，兼衡被告 自陳五專畢業之智識程度、目前沒有工作、現由其配偶負擔 家計之家庭經濟狀況（見本院卷㈡第173頁）暨其犯罪動機、 目的、手段、素行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五、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以前開詐術，使告訴人陷於錯誤，而 自104年5月間起，陸續給付被告美金6萬元及以支付手續費 及規費為名索取320萬元，另於104年12月8日在被告住處附 近交付現金150萬元予被告。因認被告此部分亦涉犯刑法第3 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云云。
㈡惟查：告訴人所指其給付被告美金6萬元、其他手續費及規費 320萬元，另於104年12月8日在被告住處附近給付被告現金1 50萬元等部分，未見告訴人提出相關之金流紀錄供本院審酌 ，且未有其他證人可為佐證，是此部分除告訴人指訴外，實 乏補強證據，本院自難僅憑告訴人片言，遽認其此部分所述 為真。
㈢檢察官所認被告上開行為涉犯詐欺取財罪嫌部分，本應為無 罪之諭知，惟此與被告前揭經本院論罪科刑部分，屬接續犯
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併予敘明。六、沒收部分：
㈠按供犯罪所用之物，屬於犯罪行為人者，得沒收之。犯罪所 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2項之沒收，於全部或 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 第2項前段、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均有明文。 ㈡如附表一所示之款項共計2,580萬元，為被告本案之犯罪所得 ，應依前揭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 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㈢如附表二所示之本案支票1紙，未經扣案，且係被告應告訴人 要求清償款項始簽發，並已交予告訴人，而非屬被告所有之 物，當毋庸宣告沒收。至扣案如附表三所示之物，縱被告有 持以對告訴人施行詐術而供本案犯罪所用，惟被告於警詢中 陳稱該扣案物均非其所有等語（見新北地檢105年度偵字第2 8581號卷第2頁至第4頁），是此部分亦毋庸宣告沒收。七、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刑法第339條第1 項、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盈君提起公訴，檢察官孟令士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10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傅偉
法 官 劉宇霖 法 官 劉俊源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洪紹甄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1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如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
編號 日 期 金 額 交款帳戶 1 104年9月18日 180萬元 卜維廉名下臺灣中小企業銀行中山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號） 2 104年9月30日 500萬元 3 104年10月29日 300萬元 4 104年11月4日 1,000萬元 5 104年11月5日 300萬元 6 104年11月6日 200萬元 7 104年12月30日 100萬元 卜維廉名下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復興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號） 合計 2,580萬元
附表二：
編號 支票號碼 票面金額 發票日 付款銀行 1 CC0000000 3,500萬元 105年5月30日 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西湖分行
附表三：即新北地檢105年度偵字第28581號卷第62頁至第63頁之扣押物品目錄表
編號 扣案物名稱 數量 1 香港匯豐銀行有價證券相關資料 1疊 2 財團法人我愛梅花文教基金會資料 1疊 3 中央銀行資料 1疊 4 摩根債券資料 1疊 5 花旗銀行資料 1疊 6 臺灣銀行面額柒拾貳億元金卡資料 1疊 7 中華國際民族聯邦和平基金會資料 1疊 8 鐵路債券資料 1疊 9 王景生授權書資料 1疊 10 兆豐國際商業銀行頭份分行信貸資料 1疊 11 新北市○○區○○街00巷00號1樓房屋土地權狀資料 1疊 12 QE2介紹資料 1疊 13 匯款收據 9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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