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123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劉昌男
上列被告因違反森林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 年度偵字
第29065 號），被告於準備程序時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
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意見後，本院合議庭裁定
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主 文
劉昌男犯森林法第五十一條第三項、第一項之非法墾殖、占用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劉昌男明知坐落臺中市○○區○○段000 ○000 ○000 地號 土地（下稱系爭土地）為中華民國所有，由行政院農業委員 會林務局南投林區管理處（下稱南投林管處）管理之國有林 區，除屬於水土保持法第3 條第3 款之山坡地外，亦在編定 為第1501號保安林之範圍內，而為同條第8 款之保安林，未 經主管機關即南投林管處同意，不得擅自墾殖、占用，竟基 於在國有保安林地內擅自墾殖、占用公有山坡地之犯意，未 經主管機關同意，自民國107 年10月起，在如附件所示（面 積約5 萬7900平方公尺）之系爭土地上擅自墾殖、占用，即 利用既有之工寮及水塔種植麻竹筍，並於108 年5 月間鋪設 水泥路面，以此方式墾殖、占用上開國有保安林，幸未致生 水土流失或毀損水土保持之處理與維護設施之結果，直至10 9 年9 月2 日與南投林管處成立調解，而拆除上開工寮、水 塔與水泥路面與支付賠償金完畢，並未再有任何擅自墾殖、 占用之情形。嗣經南投林管處臺中工作站人員於108 年6 月 17日至系爭土地巡視查看，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南投林管處訴由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七總隊第六大 隊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案被告劉昌男所犯，非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 年 以上有期徒刑之罪，或高等法院管轄第一審之案件，被告於 本院準備程序中，就前揭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受命法 官告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之意見後，本院認 無不得或不宜改依簡式審判程序進行之處，爰依刑事訴訟法 第273 條之1 第1 項、第284 條之1 規定，經合議庭評議後 ，裁定本案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是本案之證 據調查，依刑事訴訟法第273 條之2 規定，不受同法第15 9
條第1 項、第161 條之2 、第161 條之3 、第163 條之1 及 第164 條至第170 條規定之限制，合先敘明。二、上開犯罪事實，業經被告劉昌男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 坦承不諱，並經證人即南投林管處臺中工作站技士蔡雅文、 楊建宏分別於警詢、偵查中證述明確，另有南投林管處108 年7 月8 日函文、南投林管處臺中工作站森林被害報告書、 系爭土地之土地建物查詢資料、地籍圖查詢資料、遭占用位 置圖、現況照片、南投林管處108 年10月16日函文暨所附森 林被害告訴書、現況照片、遭占用位置套疊最新版航照、南 投林管處109 年1 月8 日函文暨所附土地使用分區書、系爭 土地海拔及坡度（百分比）、疊套95、98年正攝影像、疊套 南投處租地圖、國有森林用地出租造林契約等資料、地價查 詢資料附卷可稽，是被告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可以採 信。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等犯行，洵堪認定，均 應予以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按森林法第51條、水土保持法第32條及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 第34條等規定，就「於他人森林或林地內」、「在公有或私 人山坡地或國、公有林區或他人私有林區內」、「在公有或 他人山坡地內」，擅自占用者，均設有刑罰罰則。考其立法 意旨，均在為保育森林資源，維持森林植被自然原貌，維護 森林資源永續利用，及確保水源涵養和水土保持、考量山坡 地因其自然條件特殊，不適當之開發行為易導致災害發生， 甚至造成不可逆之損害及促進山坡地之有限利用不被破壞等 目的，其所保護之法益為自然資源林木、山坡地及水源之永 續經營利用，為單一社會法益；就擅自占用他人土地而言， 復與刑法第320 條第2 項之竊佔罪要件相當。第以各該刑罰 條文所保護者既為內涵相同之單一社會法益，是則一行為而 該當於上揭森林法、水土保持法及刑法竊佔罪等相關刑罰罰 則，此即為法規競合現象，自僅構成單純一罪，並應依法規 競合吸收關係之法理，擇一論處（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 1498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水土保持法第32條第1 項雖 規定：「在公有或私人山坡地或國、公有林區或他人私有林 區內未經同意擅自墾殖、占用或從事第8 條第1 項第2 款至 第5 款之開發、經營或使用，致生水土流失或毀損水土保持 之處理與維護設施者，處6 個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 併科新臺幣60萬元以下罰金。但其情節輕微，顯可憫恕者， 得減輕或免除其刑。」，其法定刑度與森林法第51條第1 項 規定：「於他人森林或林地內，擅自墾殖或占用者，處6 月 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60萬元以下罰金。」
雖相同，然森林法第51條第3 項規定：「第一項之罪於保安 林犯之者，得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該規定係就犯罪類 型變更之個別犯罪行為予以加重，成為另一獨立之罪名（尚 非概括性之規定，即非所有罪名均一體適用），屬於刑法分 則加重之性質，森林法第51條第3 項、第1 項之罪，於加重 後即重於水土保持法第32條第1 項之罪，故應從較重之森林 法第51條第3 項、第1 項之於他人保安林地內擅自占用罪論 處。再按森林法第51條第1 項為刑法第320 條第2 項竊佔罪 之特別規定，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法律競合關係，應優先 適用（最高法院70年台上字第491 號判例意旨參照）。 ㈡查如附件所示系爭土地係屬保安林，此有南投林管處108 年 10月16日函文暨所附森林被害告訴書在卷為憑，是核被告劉 昌男所為，係犯森林法第51條第3 項、第1 項之於他人保安 林地內擅自墾殖、占用罪。被告占用保安林之行為雖同時另 該當水土保持法第32條第4 項之非法墾殖、占用致生水土流 失未遂罪、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第34條第1 項之非法墾殖、 占用罪，惟揆諸上開說明，此屬法條競合關係，依重法優於 輕法原則，應優先適用森林法第51條第3 項、第1 項之擅自 墾殖、占用罪處斷。
㈢被告在如附件所示系爭土地上擅自墾殖、占用，即利用既有 之工寮及水塔種植麻竹筍之行為，係基於單一非法種植麻竹 筍之墾殖、占用系爭土地目的，而於上開密接時間，侵害同 一法益，其占用如附件所示系爭土地即上開3 處分別坐落臺 中市○○區○○段000 ○000 ○000 地號之不同土地，應論 以接續犯之一罪。又被告於系爭土地之保安林地內持續墾殖 、占用之行為，屬行為之繼續，其犯罪需繼續至其行為終了 時始完結，與竊佔罪之為即成犯，於其竊佔行為完成時犯罪 即成立，此後之繼續占用乃犯罪狀態之繼續之情形不同（最 高法院106 年台上字第1606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被告自10 7 年10月間，至109 年9 月2 日與南投林管處成立調解並拆 除上開工寮、水塔與水泥路面與支付賠償金完畢，而未再有 擅自墾殖、占用之行為時止之存續期間所為行為，係繼續地 在本案保安林地內為非法墾殖、占用，僅成立單純一罪。 ㈣被告本案所犯於保安林地內擅自墾殖、占用罪，雖依森林法 第51條第3 項規定，得加重其刑至2 分之1 ，惟被告使用之 工寮係屬既有，且已於109 年9 月2 日與南投林管處成立調 解且拆除上開工寮、水塔與水泥路面並支付賠償金完畢，而 未再有擅自墾殖、占用之行為等情，有本院調解程序筆錄、 南投林管處109 年10月19日函文暨所附匯款申請書、拆除後 照片在卷可查，爰不予加重其刑。
㈤被告前於104 年間因公共危險案件，經本院104 年度中交簡 字第1428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 月，併科罰金新臺幣2 萬元 確定，於104 年6 月29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等情，有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其於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 後，5 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然 審酌被告本案所犯與前案之犯罪型態、侵害法益及社會危害 程度迥異，罪質不同，難認被告對於前案之執行欠缺警惕， 爰依司法院釋字第775 號解釋意旨，認其本案尚毋庸依刑法 第47條第1 項之規定，加重其刑，附此敘明。 ㈥爰審酌被告為種植麻竹筍，任意在國有保安林內墾殖、占用 如附件所示系爭土地之行為，足以生危害於林地完整性及森 林資源之保育，法治觀念淡薄，所為實不足取；惟念及被告 犯後終能坦承犯行，並已於109 年9 月2 日與南投林管處成 立調解且拆除上開工寮、水塔與水泥路面並支付賠償金完畢 ，而未再有擅自墾殖、占用之行為，業如前述，態度尚可； 考量其犯罪手段、情節、所生危害均非甚重，及參酌其於本 院審理時自陳之智識程度、家庭生活、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又森 林法第51條第1 項規定：「於他人森林或林地內，擅自墾殖 或占用者，處6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60 萬元以下罰金。」，同條第3 項規定：「第1 項之罪於保安 林犯之者，得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該規定係就犯罪類 型變更之個別犯罪行為得裁量予以加重，成為另一獨立之罪 名（尚非概括性之規定，即非所有罪名均一體適用），屬於 刑法分則加重之性質，惟依上述規定，係稱「得加重……」 ，而非「加重……」或「應加重……」，則法院對於行為人 所犯森林法第51條第3 項、第1 項於他人保安林內擅自占用 罪，是否依同條第3 項規定加重其刑，既有自由裁量之權， 倘未依該項規定加重，其法定最重本刑仍為有期徒刑5 年， 如宣告6 月以下有期徒刑，自仍符合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 所規定得易科罰金之要件，即應一併諭知易科罰金之標準， 始為適法（107 年度台上字第3623號判決意旨參照），併此 敘明。
四、沒收部分：
㈠按104 年12月30日修正公布並自105 年7 月1 日施行之刑法 ，認沒收為刑罰及保安處分以外具有獨立之法律效果，又修 正後刑法第11條規定：「本法總則於其他法律有刑罰、保安 處分或沒收之規定者，亦適用之。但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者 ，不在此限。」，而105 年7 月1 日前施行之其他法律關於 沒收、追徵、追繳、抵償之規定，不再適用，此固為刑法施
行法第10條之3 第2 項所明定，惟森林法第51條業於105 年 11月30日修正，修正後之森林法第51條第6 項規定：「犯本 條之罪者，其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 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則105 年11月30日 修正之森林法第51條第6 項之規定，自應優先於刑法第五章 之一沒收章節之適用，至其餘有關沒收之規定則回歸適用刑 法第五章之一等規定。查被告墾殖、占用如附件所示系爭土 地國有保安林地所使用之工寮、水塔及水泥路面，為其本案 非法墾殖、占用犯行所用之物，然被告已拆除上開等物，均 如上述，即無需再依森林法第51條第6 項諭知沒收。 ㈡按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 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民事判例意旨參照 ）。次按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規定：「犯罪所得，屬於犯 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又按 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犯罪所得已實際合 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刑法第38條之1 第 1 項前段、第5 項定有明文。上述規定旨在澈底剝奪犯罪行 為人因犯罪而直接、間接所得，或因犯罪所生之財物及相關 利益，以貫徹任何人都不能坐享或保有犯罪所得或犯罪所生 利益之理念，藉以杜絕犯罪誘因，而遏阻犯罪。並為優先保 障被害人因犯罪所生之求償權，限於個案已實際合法發還被 害人時，始無庸沒收。故如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 ，或被害人已因犯罪行為人和解賠償而完全填補其損害者， 自不得再對犯罪行為人之犯罪所得宣告沒收，以免犯罪行為 人遭受雙重剝奪（最高法院106 年度台上字第1877號判決意 旨參照）。查被告本案占用如附件所示系爭土地而如上所述 之面積，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部分，業經被告於109 年9 月2 日與南投林管處成立調解，嗣已依調解條件支付賠 償金完畢，亦如前述，故認已有相當於合法發還給被害人之 效果，爰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 條之1 第1 項、第299 條第1項前段，森林法第51條第1 項、第3 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41條第1 項前段，逕以簡易判決處刑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聖傳提起公訴、檢察官楊朝嘉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18 日
刑事第十四庭 法 官 李昇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
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王麗雯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19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森林法第51條
於他人森林或林地內，擅自墾殖或占用者，處6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60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情形致釀成災害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因而致人於死者，處5 年以上12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00 萬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80萬元以下罰金。
第1 項之罪於保安林犯之者，得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因過失犯第一項之罪致釀成災害者，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60萬元以下罰金。
第1 項未遂犯罰之。
犯本條之罪者，其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