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易字第149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董懷中
選任辯護人 官厚賢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9936
號）及移送併案辦理（109年度偵字第21753號），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董懷中幫助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董懷中可預見金融機構帳戶係個人理財之重要工具，為個人 財產、信用之重要表徵，如交予他人使用，有供作財產 犯罪用途之可能，而犯罪者取得他人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之 目的在於取得贓款及掩飾犯行不易遭人追查，基於對提供帳 戶雖無引發他人萌生犯罪之確信開取得帳戶之人利用其提供 帳戶持以詐欺取財，亦不違背其本意之幫助犯意，於民國 108年12月17日前某時，在不詳地點，以不明代價，將其申 設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郵局）存簿儲金帳號（ 7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金融卡、密碼提供予詐欺集 團成員。嗣詐欺集團成員取得上開帳戶資料後，即共同意圖 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為下列行為 ：
㈠於108年12月11日某時，假冒戴金華之親友，向戴金華借款 ，致戴金華陷於錯誤，於同月17日15時26分許，在新北市○ ○區○○路000號（起訴書誤為新北市○○區○○路000號） 聯邦銀行板橋分行以臨櫃方式，匯款新臺幣（下同）3萬元 至董懷中之上開郵局帳戶內，旋遭提領一空。
㈡於108年12月17日11時許，假冒邱瑞娟之舅父陳來福，向邱 瑞娟借款，致邱瑞娟陷於錯誤，而於同日12時25分許，在臺 北市○○區○○路0段000號1樓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信義分行 ，臨櫃匯款8萬元至董懷中之上開郵局帳戶內，旋遭提領一 空。
嗣戴金華、邱瑞娟察覺有異，報警處理而循線查悉上情。二、案經邱瑞娟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戴金華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中 壢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陳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 移轉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移送併辦。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固定有明文，惟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之 4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 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 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 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 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亦定有明文。 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 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聲明異議，基 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且強化言詞 辯論原則，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擁有證據能力。經 查，本案判決所引用之供述證據（含言詞及書面陳述），被 告董懷中與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 卷第114頁），且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調查 證據時，就上開事證之證據能力，亦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本院審認上開證據作成時之情況，應無違法取證 或不當情事，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 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自有證 據能力。
二、而本案所引用之其餘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實施刑事 訴訟程序之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刑事訴訟法第 158條之4反面解釋，應認均具有證據能力，併此敘明。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董懷中矢口否認有何幫助詐欺之犯行，於警詢中辯 稱：其原將上開帳戶之提款卡及記載提款卡密碼之小紙條置 放在機車之置物箱內，於不明時、地遺失，於108年12月21 日14時許發現遺失，於翌（22）日去電郵局客服，方知帳戶 遭警示（見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9936號卷宗 【下稱偵一卷】第27頁）；於偵訊中則辯以：將郵局帳戶、 聯邦銀行帳戶之提款卡均放在機車置物箱內，於108年12月 10日後之某日發現郵局提款卡遺失，其將密碼寫在存摺提款 卡上（見偵一卷第110至111頁）；於本院審理中則辯稱：早 在108年11月底即已發現遺失（見本院卷第40頁）云云。經 查：
㈠本案帳戶係被告之母林燕秋為其申設，並交由被告董懷中使 用，而該帳戶業已脫離被告之掌控，遭詐欺集團使用等節， 業據被告於警詢、偵訊及本院準備程序、審理中供述明確（
見偵一卷第25至28頁、第109至111頁、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 109年度偵字第12159號卷1卷宗【下稱偵二卷】第39至43頁 、本院卷第39至41頁），並有此帳戶之開戶基本資料、戶口 名簿影本、林燕秋身份證影本、印鑑卡、存款往來明細、客 戶歷史交易清單在卷可佐（見偵一卷第63至67頁、第117至 118頁），此部分之事實，堪以認定。又告訴人戴金華、邱 瑞娟經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施以前揭詐術，而 陷於錯誤，繼而分別於前揭時、地，轉帳3萬元、8萬元至本 案帳戶內，並旋遭以提款卡提領一空等節，則據告訴人戴金 華、邱瑞娟於警詢時陳述明確（見偵一卷第33至35頁、偵二 卷第153頁至155頁），並有告訴人戴金華聯邦商業銀行板橋 分行帳戶存摺影本（見偵二卷第179至181頁）、聯邦銀行匯 款客戶收執聯（見偵二卷第173頁）中國信託銀行匯款申請 書（見偵一卷第59頁）、告訴人邱瑞娟手機通話紀錄、簡訊 擷圖（見偵一卷第61頁）存卷可考，是本案帳戶確遭真實姓 名年籍不詳之人持以詐騙告訴人戴金華、邱瑞娟匯款之用之 事實，堪以認定。
㈡金融帳戶之提款卡、存摺及密碼屬個人交易理財重要之物品 ，其專有性甚高，一般人當有妥善保管及防止他人任意使用 之認識。而帳戶密碼通常為帳戶所有人個人所自知，設定後 亦不無熟記默背，若需抄寫，亦應將密碼與存摺、提款卡分 別存放，以避免喪失密碼之保護功能。且帳戶倘有遺失或遭 竊情事，帳戶所有人理當會在發現後立即處理，以免遭有心 人士冒用、冒領，此為媒體廣為宣導之訊息，亦為社會一般 大眾使用金融帳戶不得諉為不知之基本常識。被告對於發現 上開郵局帳戶提款卡之遺失時間，於警詢中供稱係於108年 12月21日14時許發現遺失（見偵一卷第27頁）；於偵訊中則 改供稱係於108年12月10日後之某日發現（見偵一卷第110頁 ）；於本院審理中復改供稱：早在108年11月底即已發現遺 失（見本院卷第40頁），前後供述不一，真實性已有可議。 況倘被告確實有遺失之情，理應在發現遺失之際，即辦理掛 失。然被告卻全然置之不理，遲至告訴人戴金華、邱瑞娟遭 詐騙報警，本案郵局帳戶遭警示，被告始報警處理，被告上 開辯詞，顯然背於常情。被告倘非已知悉且容任上開帳戶遭 人為不法使用，自當積極報警或掛失上開提款卡，以降低風 險及損失。又被告辯稱其將密碼寫下，並與提款卡、存摺一 同存放在機車置物箱內繼而遺失，故遭盜用，然依被告所述 ，其郵局提款卡密碼為其農曆生日，對被告具有特殊意義， 容易記憶，且於偵查中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其能不假思索 背誦密碼，豈需特意將密碼寫下（見偵一卷第109至111頁）
？又參之此帳戶之客戶歷史交易清單（見偵一卷第117頁至 118頁），此帳戶於108年1月26日提領105元後，將近一年未 再使用，直至108年12月17日方出現告訴人2人之匯款紀錄並 隨即經卡片提款之異常交易紀錄，顯見此帳戶已遭被告閒置 多時，被告何以將閒置已久之帳戶提款卡、密碼、存摺一併 置放在機車置物箱內，此舉豈非增加遭盜用或盜領之風險？ 被告所辯之情節，與常情有悖。是認被告並無將密碼寫下， 與存摺、提款卡一同存放而遭竊；本案郵局帳戶之存摺、提 款卡、密碼均係被告自願提供予犯罪集團成員之事實，應可 認定。
㈢衡諸詐欺犯罪者收購人頭帳戶為時下常見之手法，渠等利用 部分民眾需款孔急或貪圖小利之心理因素，藉由登報、招攬 等方式獲取金融機構帳戶提款卡、存摺及密碼之情形甚為常 見，執行上亦無重大困難，而原帳戶所有人既係出於自願提 供帳戶供渠等犯罪使用，則事後自行凍結帳戶、變更密碼或 申請將原提款卡作廢並補發新卡之可能性極低；相對而言， 若人頭帳戶提款卡、存摺及密碼係以盜贓方式取得，則該詐 欺犯罪者自須承擔原帳戶所有人隨時報警或求助金融機構應 變處理之危險，進而使其費心詐騙之款項入帳後，面臨無法 領出之窘境。是以詐欺犯罪者果真確有使用人頭帳戶之必要 ，大可透過其他管道平和取得並安心使用，毋庸竊取本案被 告郵局帳戶之提款卡與存摺等物，徒增日後無從提領詐欺贓 款，甚或遭警查獲之風險。且詐欺犯罪者必確信人頭帳戶所 有人不會報警或掛失止付，確定其等能自由使用該帳戶提款 、轉帳，方會要求被害人匯入或存入該指定帳戶，依此，足 徵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存摺及密碼，確係在被告理解其用途 且同意之情況下，交付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供其 或其他詐欺犯罪者作為詐騙之匯款工具。且開立金融機構帳 戶並非難事，如係基於正當用途而有使用帳戶之必要，通常 需用人得以自己名義申辦即可，本無大費周章借用他人帳戶 掩飾資金流向之必要。倘非為避免檢警單位自帳戶回溯追查 真實身分，而需使用非本人之帳戶作為犯罪所得存提進出及 其他不法用途，自無請求毫不相識之被告提供本案帳戶供己 使用之理。本案被告竟率爾將帳戶之提款卡、存摺及密碼交 予他人使用，衡之常情，如此背離常態之交易行為，就一般 具有社會經驗之人而言，當可輕易預見該人取得提款卡係供 作非法使用。而被告提供金融機構帳戶在先，縱已得悉可能 作為上開犯罪用途，卻又容任該項犯罪行為之繼續實現，毫 無積極取回前揭物品或其他主觀上認為不致發生該項犯罪結 果之確信，足徵前揭犯罪行為自仍不違其本意，被告應具有
幫助他人詐欺取財犯罪之間接故意，實無疑義。 ㈣再者，若本案郵局帳戶確係被告不甚遺失後，遭不詳詐欺犯 罪者取得並為本案詐欺犯行，則該詐欺犯罪者應會先透過小 額轉帳或存、提款等方式，確認本案帳戶均可使用後，方指 示告訴人2人分別將前揭款項匯入本案帳戶，以免詐騙之款 項入帳後卻無法提領之窘境。然本案郵局帳戶於告訴人邱瑞 娟、戴金華將款項匯入前，均無任何測試能否正常交易之紀 錄，有前揭歷史交易明細表存卷可按，益徵係被告自行將本 案帳戶之提款卡、存摺及密碼交付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 年詐騙集團成員使用，否則不詳詐騙集團成員豈能在未測試 本案帳戶前，即能確保本案帳戶均能正常使用，進而獲得犯 罪所得，而無遭被告掛失止付或他人提領之風險，並冒然使 用被告遺失之帳戶作為詐騙之用？是被告辯稱本案帳戶係其 不慎遺失云云，顯係臨訟卸責之詞，殊無可採。 ㈤至被告辯稱於發現本案郵局帳戶存摺、提款卡遺失後，曾以 通訊軟體LINE告知其母林燕秋，被告之辯護人並提出該通訊 軟體LINE之訊息截圖照片為據（見本院卷第51頁）、聲請傳 喚其母林燕秋為證人。然由上開訊息截圖照片顯示，被告於 108年11月27日0時27分許，曾傳送「我卡不見，看什麼時候 跟我去辦」、「我在（再）找看看」2則訊息予其母林燕秋 ，然林燕秋對此並無任何回覆；再者，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復 供稱：伊聯邦銀行之提款卡亦有遺失等語（見本院卷第135 頁），難以確知上開訊息中之「『卡』不見」，是否即為本 案郵局帳戶之提款卡，又是否經被告再尋找後即已尋獲。又 被告第1次參與本案之偵查程序，係於108年12月23日，在臺 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立人派出所，製作警詢筆錄時，而 訊息截圖照片卻遲至109年6月29日本院準備程序中方提出， 若上開訊息中之「『卡』不見」所指涉者，為本案郵局帳戶 之提款卡，此訊息截圖照片，即為本案重要證物，被告理當 於偵查之初提出，何以遲至6個月後，方提出之？又縱上開 訊息中之「卡」，為本案之提款卡，亦僅能證明被告曾將提 款卡不在其保管、持有中之事告知其母，難以證明該提款卡 脫離被告掌控之原因為何，尚難採為對被告有利之認定。被 告之辯護人固聲請傳喚林燕秋為證人，然林燕秋就本案帳戶 之各項認知，應係聽聞自被告，非親身經歷，與本案幫助詐 欺取財犯行並無必然之關聯性，且本案事證已臻明確，無再 行調查之必要，併此指明。
㈥按刑法上之故意，分為直接故意（確定故意）與間接故意（ 不確定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 其發生者，為直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
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查個人之 金融帳戶資料，攸關存戶個人財產權益之保障，專有性甚高 ，屬重要之個人理財工具，衡諸常情，若非與存戶本人有密 切情誼或存有特殊事由，斷無可能隨意提供金融帳戶資料予 不甚相識或素未謀面之人，稍具通常社會歷練與經驗法則之 一般人，均應有妥為保管上開物品之常識，以防止帳戶遭他 人違反自己意願使用，或利用為犯罪有關之工具。況近年來 對於不法份子常利用人頭帳戶，作為詐騙錢財等犯罪工具， 藉此逃避檢警查緝之情事，迭經新聞媒體報導，政府亦大力 宣導並督促民眾注意，提醒民眾提高警覺慎加防範，此已為 一般生活所應有之認識，具通常社會歷練與經驗法則之一般 人，本於一般認知能力，均應瞭解此情。被告於本院審理時 供述其高中休學，案發時從事餐飲工作（見本院卷第136頁 ），足徵其非離群索居之人，且無任何接觸相關媒體資訊之 困難，對於上情自難諉為不知。雖被告未必對於該收受帳戶 犯罪集團成員之犯罪手法、詐欺對象等內容知之甚詳，但以 其社會經驗，仍應可得預見上開帳戶有可能遭該犯罪集團持 以做為詐騙他人款項犯罪所用之帳戶，並執為防止司法機關 追查詐騙集團成員本身而使用之工具，卻其對該可能發生之 幫助詐欺犯罪事實仍予漠視，並執意交付予素不相識，顯屬 犯罪團成員之人，顯對帳戶供他人取得不法犯罪所得之用， 亦不違反其本意，且其無確信其帳戶不至遭利用為犯罪之用 ，仍提供予他人，被告有基於幫助犯罪之不確定故意存在， 應堪認定。
㈦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幫助詐欺取財之犯行堪以認 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 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 者而言（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77號判決要旨參照）。是以 行為人如未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且係出於幫助之 意思提供助力，即屬幫助犯，而非共同正犯。查被告董懷中 雖將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交予從事詐欺犯罪之人使用， 然並無事證證明被告有何參與詐欺告訴人戴金華、邱瑞娟之 行為，被告本案所為，僅係對於他人詐欺犯罪之實現有所助 益，核屬詐欺取財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復無積極證據足 認被告事前與從事詐欺犯罪之人有何共同謀議，或於事後分 得詐騙款項之情事，故亦難認被告與從事詐欺犯罪之人間， 有共同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則被告既僅係以幫助之意思， 參與詐欺取財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自僅成立詐欺取財罪
之幫助犯，而無從論以共同正犯。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 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 ㈡被告以單一幫助行為，將帳戶交由他人從事詐欺取財匯款使 用，侵害告訴人2人之財產法益，並觸犯數個罪名，為想像 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之規定，從一重之幫助詐欺取 財罪論處。
㈢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移送併辦部分（109年度偵字第 00000號），經核與起訴部分之犯罪事實具有想像競合犯之 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自應併予審理，附此敘明。 ㈣被告僅係基於幫助他人實行詐欺取財罪之意思，參與構成要 件以外之行為，並未實際參與詐欺犯行，為幫助犯，且所犯 情節較正犯輕微，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 ㈤爰依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雖未實際參與詐欺取財 犯行，但提供帳戶供不法犯罪集團使用，不僅造成執法機關 不易查緝犯罪行為人，嚴重危害社會治安，助長社會犯罪風 氣，更造成告訴人求償上之困難，行為實屬不該；又被告犯 後迄今未與告訴人成立和解、調解或賠償告訴人所受損害之 犯罪後態度；並斟酌告訴人遭詐欺之金額；被告自述高中肄 業、從事餐飲工作、月薪2萬6000元、未婚、無未成年子女 需扶養等智識程度、經濟及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見本 院卷第136頁），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 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三、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2項之沒收，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惟 苟無犯罪所得，或無法證明有犯罪所得，自不生利得剝奪之 問題。是以，在幫助犯之情形，苟幫助犯並未因其幫助行為 而獲得任何犯罪所得（如未自正犯處取得任何利益）或無法 證明其有犯罪所得，自不生利得剝奪之問題，亦不需就正犯 所獲得之犯罪所得而負沒收、追徵之責。查依本案依卷存證 據，尚無從認定不明詐欺正犯將詐得之款項交付、朋分與被 告董懷中，或另給予相關報酬，難認被告有從中獲取任何利 得，自不得對之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339條第1項、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仕正提起公訴，檢察官許景森移送併辦，檢察官陳永豐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17 日
刑事第八庭審判長 法 官 胡宜如
法 官 孫藝娜
法 官 吳怡嫺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林素珍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1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