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侵訴字第4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蕭國輝
選任辯護人 米承文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 年度偵
字第273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蕭國輝犯強制性交未遂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緩刑肆年，緩刑期內應依附件所示之本院一○九年度中司刑移調字第六四七號調解程序筆錄履行給付義務。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 犯罪事實
一、蕭國輝前於民國108年9月下旬，透由交友軟體與柯彥妤結識 ，並間接結識柯彥妤之大學同窗好友即代號AB000-A000000 號女子（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甲女），其後蕭國輝則不 時會以LINE通訊軟體與柯彥妤或甲女聊天對談。於108年10 月29日上午8時許，柯彥妤約同蕭國輝及甲女一同在柯彥妤 位於臺中市○○區○○○街00○0號4樓租屋處製作畢業設計 報告，迨於同日下午4時許，柯彥妤欲外出打工而將蕭國輝 帶離其上址租屋處，留甲女1人獨自繼續在其租屋處內製作 畢業報告。詎料蕭國輝見柯彥妤離去後，竟基於強制性交之 犯意，向甲女捏造理由返回上址租屋處後，趁甲女走向床邊 欲拿取手機之際，旋即違反甲女之意願，以強制力反扣甲女 之雙手，將之強壓於床上，且不顧甲女之拒絕及掙扎反抗， 強行親吻甲女之脖子、背部及伸手撫摸甲女之胸部，再拉下 甲女之衣物後，舔吻甲女之胸部，嗣甲女趁隙掙脫起身，因 重心不穩而跌坐在地，蕭國輝再將甲女抓起，使甲女跨坐在 其大腿之上，並褪去自己之外褲裸露其陰莖欲插入甲女生殖 器，而以此強暴之方式，對甲女著手為強制性交行為；然此 時甲女仍奮力掙脫，並藉詞上課即將遲到，不斷懇求蕭國輝 罷手，蕭國輝遂以己意中止續行其強制性交之行為而未遂， 甲女則立即離去前往學校。嗣甲女抵達教室後未久，即分別 向其友人吳佩思及男友莊佳儒求援，並在男友陪同下報警處 理，始為警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甲女告訴及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霧峰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及證據能力部分：
一、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性侵害犯罪，係指觸犯刑法第221條 至第227條、第228條、第229條、第332條第2項第2款、第33 4條第2項第2款、第348條第2項第1款及其特別法之罪；又行 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 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 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條第1項、第12條第 2 項分別定有明文。另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所定其他足 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包括被害人照片或影像、聲音、 住址、親屬姓名或其關係、就讀學校與班級或工作場所等個 人基本資料，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施行細則第6 條亦有明文。 本案被告蕭國輝所犯係屬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之性侵害犯 罪，因本院所製作之本案判決係屬必須公示之文書，為避免 被害人身分揭露，依上開規定，對於告訴人甲女之姓名及年 籍資料等足資識別身分之資訊，均予以隱匿。
二、證據能力：
㈠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 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 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 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 項、第159條之5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檢察官、被告蕭國輝 及選任辯護人就本判決以下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 陳述，均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第65頁），且本院審酌該 等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以之作為證據係屬適當，認均 有證據能力。
㈢本件非供述證據部分，與本案均有關連性，亦無證據證明係 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以不法方式所取得，依刑事訴訟 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當有證據能力；本院亦已於審理時 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自得為本院判斷之依據。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蕭國輝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見 本院卷第182、186頁），核與告訴人甲女指訴其被害之情節 大致相符（見偵卷第15至19頁、第39至45頁、第87頁反面至 89頁），並有證人柯彥妤、吳佩思、莊佳儒之證述（見偵卷 第13頁、第43至45頁、第87頁反面、第89頁）在卷可憑，復 有被害人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勘察採證同意書、臺中 市政府警察局霧峰分局大里分駐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柯 彥妤與被告、甲女於本案發生前之LINE對話紀錄、柯彥妤與 甲女於本案發生後之LINE對話紀錄（見偵卷第21至23頁、第 25、33頁、第51至73頁、第75頁）、性侵害案件代號與真實
姓名對照表、性侵害犯罪事件通報表、甲女與吳佩思之LINE 對話紀錄（見臺中地檢署不公開資料袋第2頁、第4至5頁、 第6至10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9年3月4日刑生字 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員警109年3月22日職務報告、案件 現場圖、現場照片（見本院卷第39至41頁、第43、45頁、第 47至51頁）等資料在卷可稽，足認被告任意性之自白與事實 相符，應堪採信。從而，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堪 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1條第2項、第1項之強制性交未 遂罪。
㈡按強制猥褻與強制性交，係不同之犯罪行為，行為人若以強 制性交之犯意，對被害人實施性侵害，先為強制猥褻，繼而 為強制性交，其中強制猥褻行為係強制性交之前置行為，不 容割裂為二罪之評價，則強制猥褻之階段行為自應為強制性 交行為所吸收（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964號判決意旨參 照）。被告於強制性交行為前，以上開同一強暴之手段，違 反甲女之意願，強行親吻甲女及撫摸、舔吻甲女胸部等強制 猥褻行為，均應為強制性交未遂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 論罪。
㈢又按「已著手於犯罪行為之實行，而因己意中止或防止其結 果之發生者，減輕或免除其刑。結果之不發生，非防止行為 所致，而行為人已盡力為防止行為者，亦同。」刑法第27條 第1項定有明文。此即中止未遂（中止犯）及準中止未遂（ 準中止犯）之規定。所謂「因己意」，僅須出於行為人自願 之意思，而非受外界足以形成障礙之事由或行為人誤以為存 在之外界障礙事由之影響，即足當之，至於動機是否具有倫 理性、道德性，則非所問，故未遂犯係因被害人之求饒而自 主放棄犯罪行為之實行或為防止其結果發生之行為者，亦應 屬中止未遂。簡言之，著手於犯罪行為之實行後，「縱使得 以遂行，卻不欲遂行」、「縱使欲遂行，卻不得遂行」，前 者為「因己意」中止，後者為「非因己意」中止，乃屬判斷 中止未遂、障礙未遂區別之基本標準（最高法院103年度台 上字第4109號判決參照）。衡諸本案發生當時之客觀環境及 被告對甲女所為犯行之遂行程度，被告當時進入房間內，僅 有被告與甲女在場，且依甲女證述當時情形，被告已以強制 力反扣其雙手，並將之強壓於床上，且於甲女掙脫逃離之際 ，復將甲女抓回，強制甲女坐在其大腿上等情，業據被告供 明於前，是倘若被告持續挾其男性體力上優勢，極有可能實 現對甲女為強制性交既遂之行為，且被告亦知縱使甲女持續
反抗，在當時房間內並無他人之情況下，亦無人得以阻止。 而被告於著手後，因見甲女一再拒絕反抗及苦苦哀求，在無 其他外力介入下中止其犯行乙節，亦經甲女於警詢及偵查中 證述明確在卷，甲女證稱：「我拜託他（即被告）讓我走， 我對他說我要上課了，當時我腿軟站起來又倒在地上，他將 我抱起來，對我說你現在站不穩，我再抱你一下，我將他推 開並往門口走，他才說好啦好啦，跟著我一起搭電梯下樓」 、「我後來就立即掙脫起來，趴到地上拿我的包包，並且跟 蕭國輝說拜託你，我上課要遲到了，然後他就抱著我說要帶 我下去，後來我就跟他一起進電梯」等語（見偵卷第16至17 頁、第42頁），足證被告應係出於己意而放棄實行後續犯行 ，則被告在尚未達到既遂程度前，即出於己意，自發且終局 地中止實行，雖僅係單純消極停止犯行，但已足切斷其原來 因實行犯罪所啟動之因果進程，並防止結果之發生，故成立 中止未遂犯，應依刑法第27條第1 項前段規定，按既遂犯之 刑減輕之，且依刑法第66條後段規定，其減輕得減至3分之2 。
㈣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並無前科，素行尚佳， 然其竟未能克制己身情慾衝動，而以上開強暴之方式對甲女 著手為性交行為，經甲女多次言詞拒絕及哀求，被告方基於 自己意思中止未能得逞，然其所為已侵犯甲女之性自主決定 權，並對甲女之身心造成創傷，所為實非可取，惟考量被告 已與甲女成立調解，迄至本案言詞辯論終結時，已賠償甲女 10萬元，業據甲女陳明在卷（見本院卷第188頁），顯見被 告確有悔意，並斟酌被告犯後終能坦承犯行，態度尚可，暨 被告自陳之教育智識程度及家庭經濟生活狀況（見本院卷第 187頁），暨其犯罪動機、手段、目的及所生危害等一切情 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㈤末查，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而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本院考量被告僅 因一時失慮，致涉本案罪行，信其經此偵、審程序及刑之宣 告，當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參以告訴人甲女於本院審 理時表示同意法院給予被告緩刑之機會等語（見本院卷第18 8頁），並審酌社會防衛、被告更生、應報教育等刑罰目的 ，認為相較於入監執行，對被告為附條件之緩刑宣告反較有 助於引導其改過遷善、拘束其行止，而有助於再犯之預防、 達成受有罪判決之人在社會中重新社會化之人格重建功能， 故前開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 1項第1款規定，宣告緩刑4年，被告經此次偵審程序及刑之 宣告，當知應端正其行止，果若再犯而有刑法所定撤銷緩刑
之事由，其緩刑宣告亦得予撤銷，則反而得藉此一心理強制 作用，謀求被告自發性之改善自新，而達刑罰之功能，併依 刑法第74條第2項第3款之規定，命被告依上開調解程序筆錄 所載內容賠償甲女。又被告所犯刑法第221條第2項、第1項 之強制性交未遂罪，係刑法第91條之1第1項所列之罪，依刑 法第93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受緩刑之宣告，應於緩刑期間 付保護管束，俾由執行機關能予適當督促，並由觀護人給予 適當之協助及指導，以觀後效。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1條第2項、第1項、第27條第1項前段、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項第3款，第93條第1項第1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凱傑提起公訴，檢察官王淑月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30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高思大
法 官 陳怡君
法 官 江文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黃雅慧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30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1條
（強制性交罪）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件】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9年度中司刑移調字第647號調解程序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