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橋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侵訴字第23號
公 訴 人 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嚴江億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 年度偵
字第915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嚴江億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強制猥褻罪，處有期徒刑貳年。 事 實
一、嚴江億為成年人，因在高雄市○○區○○街000 巷00號設立 神壇，供人問事，並在其位於高雄市○○區○○街00巷00號 住處，講授姓名學及易經等內容，因而認識Ａ女母親（代號 AV000-A108117A，姓名年籍詳卷，下稱Ａ母）及阿姨（代號 AV000-A108117C，姓名年籍詳卷，下稱Ｃ女）多年，並因此 認識時常陪同Ａ母或Ｃ女前來問事之Ａ女（代號AV000-A108 117，民國90年12 月生，姓名年籍詳卷），嗣藉以Ａ女有桃 花劫為由，招攬Ａ女於108年4月18日起，前往其上址住處學 習姓名學。詎嚴江億明知Ａ女當時係12歲以上未滿18歲之少 年，竟基於對少年為強制猥褻之故意，於108 年5月4日20時 30分許，Ａ女前往其上址住處之一樓客廳上課完畢後，以開 智慧及開穴為由，誘使Ａ女前往該客廳旁之小房間內，令Ａ 女站在房內美容床旁，嚴江億則坐在該床上，先以手按壓Ａ 女頭部及肩膀後，隨即將Ａ女上衣掀起至胸部，解開Ａ女內 衣，並以雙手撫摸、揉捏及舔舐Ａ女之胸部，Ａ女因而受到 驚嚇而退後欲離開，嚴江億旋即起身以雙手環抱Ａ女，再親 吻Ａ女嘴巴，使Ａ女無法呼叫，期間並持續對Ａ女為撫摸胸 部、親吻乳頭及隔著褲子撫摸臀部及下體之行為，時間長達 10至15分鐘，其陰莖並因此勃起頂住Ａ女之腿部，以上開方 式對Ａ女為強制猥褻行為1次。嗣於同年5月13日，Ａ女將此 事告知Ａ母，經Ａ母陪同報警處理，後並提供Ａ女案發時所 穿之內衣供警送鑑，鑑定結果該內衣右罩杯內層（相對乳頭 位置）所採斑跡檢出男性Ｙ染色體DNA-STR 型別確與嚴江億 相符，方循線查獲上情。
二、案經Ａ女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楠梓分局報告臺灣橋頭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 得揭露被害人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 害人身分之資訊，此據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 條第2項定有 明文；又該條所定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包括被
害人照片或影像、聲音、住址、親屬姓名或其關係、就讀學 校與班級或工作場所等個人基本資料，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施 行細則第6 條亦有明文。本件被告對告訴人Ａ女所為屬性侵 害犯罪，為避免被害人身分遭揭露，爰依上開規定，對Ａ女 及其母親Ａ母、阿姨Ｃ女等之真實姓名、年籍及地址等均予 隱匿，並以代號稱之，合先敘明。
二、本判決後述所引用之傳聞證據部分，均業經本院依法踐行調 查證據程序，且檢察官、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均同意有證據能 力（侵訴卷第84頁、111 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情 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且無顯不可信或證據證明力過低 之情事，與待證事實亦均具關聯性，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均 屬適當，故依刑事訴訟法159 條之5第1項規定，自均有證據 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對於前揭起訴之猥褻情節均已坦承不 諱（侵訴卷第53、83、117 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Ａ女於 警、偵之指述情節相符（警卷第9 至13頁、15至16頁；偵卷 第77、79至82頁），且有證人Ａ母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之證 述可佐（警卷第23 至25頁；侵訴卷第100頁）。另採集Ａ女 案發時所穿內衣送鑑，鑑定結果認該內衣右罩杯內層處（相 對乳頭位置）斑跡檢出之男性Y染色體DNA-STR型別，與被告 之Y 染色體DNA -STR型別相符，不排除來自被告或與其具同 父系血緣關係之人，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8年10月7 日刑生字第1080085377號鑑定書在卷可稽（偵卷第49至51頁 ) 。此外，尚有告訴人Ａ女手繪之案發現場位置圖、現場照 片、Ａ女案發後與友人之LINE對話紀錄附卷為證（警卷第21 頁、37至39頁；偵卷第19至29頁、87至91頁），又Ａ女所提 供之錄音檔及譯文業經檢察官當庭勘驗後確認無訛，而被告 亦自稱該錄音內容為其於案發當日所言，亦即被告當時確有 令Ａ女進入上址房間內、欲為伊開智慧等情，有該錄音譯文 及訊問筆錄可參（偵卷第15頁、第99頁）。又Ａ女經心理諮 商及衡鑑結果，因在此事件後呈現（1)不由自主、反覆的創 傷回憶。例如腦海中閃過當時的畫面、容易做惡夢，感受到 強烈或延長的心理痛苦；（2)避開或努力逃避引發與創傷事 件相關的痛苦記憶、思緒或感覺的外在提醒。例如看到類似 加害人經營之處所會緊張，因此會儘快經過或避開。（3)與 創傷相關的認知及情緒上負面改變。例如覺得自己髒，常容 易想哭，對男性會保持距離，易因小事情而生氣。對熟悉的 地方也容易感到不安，對於新的地方沒有安全感，洗澡時間 延長，會躲到廁所洗手（洗手次數增加）等。上述再度體驗
及逃避、過度警覺症狀持續超過一個月以上，造成Ａ女臨床 上顯著的苦惱或社交、職業或其他重要領域功能減損，影響 Ａ女日常生活，包括人際退縮、難以與外界互動、難以維持 家事及工作等，故依據精神疾病診斷及統計手冊(DSM -5)的 診斷準則，診斷Ａ女因此患有「憂鬱症、創傷後壓力症」等 情，有高雄市立凱旋醫院精神鑑定書、高雄市政府社會局家 庭暴力及性侵害防治中心109年8月20日高市家防性密字第10 971465100號函所附心理諮商報告在卷可考（偵卷第53 至69 頁；不公開卷第53至58頁）。此外，Ａ女因本案呈現重度焦 慮及重度困擾情緒，顯示有明顯焦慮及恐慌困擾，對未來感 到悲觀，甚有自殺念頭，經醫師建議宜持續門診治療，以協 助Ａ女緩解負向情緒，並增進情緒調節能力等情，亦有高雄 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109年8月19日高醫附法字第1090 105635號函所附精神科臨床心理衡鑑照會單及Ａ女病歷資料 可證（不公開卷第25至50頁）。以上各節，均足佐證Ａ女前 揭指述之真實性，被告此部分自白，核與前揭卷證相符。從 而，被告確有於前揭時、地對於Ａ女為上開強制猥褻行為之 犯行，至堪認定。
二、再者，被告為成年人，Ａ女於案發當時則為未滿18歲之少年 等情，有被告個人戶籍資料、Ａ女全戶戶籍資料查詢結果及 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可稽（審侵訴卷第15頁；偵卷彌封袋 內），是此節亦堪認定。至被告雖否認於案發時知悉Ａ女為 14歲以上未滿18歲之少女乙情，辯稱：伊雖知悉Ａ女當時就 讀高職，並因曾幫Ａ女算命改名，獲悉Ａ女之生辰八字，但 不知Ａ女仍未滿18歲，因當時沒想那麼多云云。然查：被告 對於Ａ女年紀及就讀學校均知之甚詳等情，業據Ａ女於偵查 中證述明確（偵卷第81頁），Ａ女復於本院審理中證述：自 國小4、5年級時，媽媽或阿姨就會帶我去被告開的道場聊天 認識，被告曾詢問我學校課業及人際交往情形，我也曾詢問 被告學校實習事宜，案發前幾個月即同年3、4月間時，被告 說我這年紀愛玩，不會專心課業，且犯桃花劫，這年紀不適 合談戀愛，故要我去那裡上姓名學及面相，並說要幫我開智 慧、開穴，我就開始去被告那邊上課，有時會穿制服去，上 課時有聊到學校實習問題，也有跟被告說我還在學、有期末 考，108 年間案發前並曾給被告我的生辰八字，包含戶政事 務所的資料及生辰交給被告，請被告幫我算命改名等語（侵 訴卷第85至93頁）。且證人Ａ母亦於本院審理中證述：當初 我是去廟裡找一位師姐問事，在那裡認識被告，Ａ女國小時 我就會帶她去廟裡，我跟我妹妹（即Ｃ女）也會陸續去被告 那裡問事、學東西，Ａ女則是108 年間開始去學，我多是問
Ａ女在校狀況，Ａ女則是問學校實習或人際關係事宜，但被 告有天突然說Ａ女這年紀愛玩、要注意交友狀況，要Ａ女去 上課，基於對Ａ女課業的擔心、希望她學業更好，才讓Ａ女 去被告那邊上課，Ａ女常穿學校制服或運動服就去問事或上 課，但108年5月間Ａ女跟我說被告對她動手動腳，甚至撫摸 胸部、下體之類的，當下情緒很不舒服，感覺有壓力、恐懼 及害怕，Ａ女說無法忍受再去上課了，我才知道此事；之前 Ａ女就讀國中，我去問事時，就曾手寫Ａ女的生辰八字給被 告，案發前約108年3、4 月間Ａ女想改名，我也有把Ａ女的 生辰八字給被告，但後來覺得名字有問題，故沒有拿到戶政 去改等語（侵訴卷第94 頁至102頁）。勾稽證人Ａ女及Ａ母 上開證述，足見被告因已與Ａ母、Ｃ女間認識多年，深獲渠 等信任，而屢藉其通曉姓名學等宗教內容為名，為渠等解問 苦惱，Ａ女因常陪同前往求問，自小亦認識被告，亦曾詢問 被告關於課業實習問題，甚於案發前之108年3、4 月間尚曾 提供Ａ女生辰八字供予被告算命改名，並於108年4月18日起 即經常前往被告住處學習姓名學，與被告多有相處互動，被 告對於Ａ女之年齡及就學狀況尤應知之甚詳，並無諉稱不知 之理。況參以被告雖辯稱當時沒有去想這些問題，僅將資料 輸入電腦，並未關注Ａ女實際年齡或有無就學云云；然被告 偵、審中已供陳：知悉Ａ女白天在學，晚上打工；覺得Ａ女 是念高職等語（偵卷第36頁；侵訴卷第115 頁），對照被告 手機與Ａ女之LINE對話紀錄顯示（偵卷第103 頁），Ａ女於 案發後之同年5月17 日曾傳訊被告表示「師父，我因為這陣 子學校要考試期末考，又有籃球比賽要練習，所以這陣子沒 辦法過去上課」，被告則僅回覆「好的」等語，並無有何疑 問困惑之情，足以佐證被告對於Ａ女仍為高職在學學生乙情 已有所知悉。又依我國教育制度，就讀高中（職）之學生年 齡本應介於15歲至18歲間，此為眾所皆知之事，而被告於本 院審理時既自承之前即曾因Ａ女實習不順問題為Ａ女算命改 名，並稱知悉就讀高職之人可能未滿18歲（侵訴卷第112 至 115頁、118頁），甚言及其在案發前大概（台語：普普）知 悉Ａ女未滿18歲，只是行為當下因一時突發貪慾、定力不夠 而未特別留意及此等語（侵訴卷第116 頁）。準此，被告應 已明知Ａ女於案發時仍為未滿18歲之人乙情，至為灼然。故 被告前揭所辯，核屬事後卸責之詞，難以憑採。三、綜核上開證人Ａ女、Ａ母及Ｃ女證述，可知本件被告前以宗 教為名，業與Ａ母及Ｃ女認識多年，深獲渠等信任，而屢次 求問生活遭遇情境，因而自小認識Ａ女，嗣於108年3、4 月 間，Ａ女甚有請被告協助改名而提供生辰八字情事，被告自
已明知Ａ女為未滿18歲之少女，竟藉詞Ａ女恐因愛玩或犯桃 花劫導致交友問題、影響學習表現，而有「開智慧」的需求 云云為由，誘使Ａ女至其住處上姓名學課程，並於前揭時間 使Ａ女進入上址房內，假意要為Ａ女開智慧、按壓穴道，先 為Ａ女按壓頭部及肩膀後，隨即違反Ａ女意願，撫摸、揉捏 及舔舐Ａ女胸部，並於Ａ女因此受到驚嚇後退欲離開時，起 身強抱Ａ女，並親吻Ａ女嘴巴，使Ａ女無法呼叫，並對Ａ女 持續為上開撫摸胸部及舔吸乳頭、隔著衣服撫摸臀部及下體 等行為，被告上開所為，應已構成成年人對於少年為強制猥 褻之犯行甚明。綜上所述，被告本件犯行已臻明確，洵堪認 定，應予依法論科。
參、論罪：
一、按刑法第221 條第1項或第224條規定所稱「其他違反其意願 之方法」，並不以類似同條項所列舉之強暴、脅迫、恐嚇或 催眠術為必要，只要行為人主觀上具備侵害被害人性自主之 行使、維護，以足使被害人性自主決定意願受妨害之任何手 段，即屬之。而人之智能本有差異，於遭逢感情、健康、事 業等挫折，而處於徬徨無助之際，其意思決定之自主能力顯 屬薄弱而易受影響，若又以科學上無法即為印證之手法為誘 使（例如法力、神怪、宗教或迷信等），由該行為之外觀依 通常智識能力判斷其方法、目的，欠缺社會相當性，且係趁 人急迫無助之心理狀態，以能解除其困境而壓制人之理性思 考空間，使之作成通常一般人所不為而損己之性交或猥褻之 行為，此行為即屬一種違反意願的方法。是以行為人若施以 上開方法而使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即與犯罪構成要件該 當（最高法院104 年度台上字第2902號判決意旨參照）。被 告與Ａ母、Ｃ女認識多年，並因此認識經常陪同渠等前往問 事之Ａ女，對於Ａ女之生活及學習情形自應多有瞭解，其明 知Ａ女為未滿18歲之未成年人，仍利用Ａ女及家人對其長年 來的信任，於Ａ女因在校實習問題迷惘求問、並尋求算命改 名之際，假借Ａ女恐犯桃花劫、要注意交友問題等為由，招 攬Ａ女至住處上姓名學課程，並於課程中猶稱欲為Ａ女「開 智慧」云云，造成Ａ女因心理上無助恐慌及壓制，為求課業 及精神上之精進，進入其上址房間內，遭被告對之為上開撫 摸、揉捏及舔舐胸部等行為，甚不顧Ａ女因此受驚後退，再 以雙手環抱Ａ女，並親吻Ａ女嘴巴，使之無法呼叫，並對之 為撫摸胸部、舔舐乳頭及撫摸臀部、下體、以陰莖頂住Ａ女 腿部等行為，被告所為顯足以壓制Ａ女之性自主決定權，均 屬違反Ａ女之意願，而構成強制猥褻行為甚明。二、又Ａ女為90年12月間出生，有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在卷可
稽（偵卷彌封袋內），被告則為42 年9月10日生，其於前揭 時間對Ａ女為強制猥褻行為時，Ａ女年僅17歲，仍屬未滿18 歲之少女，被告則已為成年人，彼此年齡差距懸殊，被告對 此知之甚詳，業如前述。故核被告所為，應犯兒童及少年福 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4 條之成年人 故意對少年犯強制猥褻罪，並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 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規定，加重其刑。起訴書雖僅記載被 告所犯為刑法第224條之強制猥褻罪，尚有未合，然此部分 業經公訴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當庭更正起訴法條為「成年人 故意對少年犯強制猥褻罪」（侵訴卷第121至122頁），本件 自應以公訴檢察官更正後之法條而為審理，毋庸再變更起訴 法條，且被告既已於本院審理時業經檢察官變更起訴罪名如 前，並告知所犯法條據以辯論（侵訴卷第82頁、122頁)，則 此亦無礙於被告之防禦權，併此敘明。又被告於前揭時、地 撫摸、揉捏及舔舐Ａ女胸部，及親吻Ａ女嘴巴、撫摸Ａ女臀 部及下體，並以陰莖頂住Ａ女腿部等行為，主觀上乃出於同 一犯意，於密接時、地所為，依一般社會觀念難以強行分裂 評價，故應論以接續犯之一罪。
肆、刑罰裁量：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因與Ａ女之母親Ａ母及 阿姨Ｃ女認識多年，向來以通曉算命、姓名學等宗教內容自 居，並開設神壇供人問事、指點生活迷津，因而深獲渠等信 任，並因而認識經常陪同渠等前往問事之Ａ女，甚於案發前 曾幫Ａ女算命改名，業已獲悉Ａ女生辰八字，明知與Ａ女間 年紀差距極為懸殊，亦對Ａ女在校生活情節有所瞭解，不但 未加真誠關懷，竟假以劫難之說，誘使Ａ女至其上址住處上 姓名學課程，進而於案發時、地，利用Ａ女在課業或精神上 有增長智慧之需求，且對被告已有長期信賴，深信不疑，而 以開智慧為說詞，罔顧Ａ女之感受，逕對Ａ女為前述強制猥 褻行為，壓抑Ａ女之性自主決定權，所為甚屬不該。又被告 本件所為猥褻態樣多端，並持續相當時間，行為手段及侵害 程度尤屬嚴重，尚難與一般僅短暫觸及單一部位之猥褻情節 等視。再參酌被告於警詢中本全盤否認有何猥褻犯行，所幸 告訴人Ａ女仍保留案發當時所穿內衣為警送鑑，被告始於偵 查中坦承有親吻及撫摸Ａ女胸部、抱住Ａ女等部分犯行，迄 於本院審理中被告雖已坦承有前揭起訴之全部猥褻犯行，惟 在已明知Ａ女生辰之情況下，卻仍辯稱不知Ａ女未滿18歲云 云，飾詞規避其責，足見被告隨證據調查及開示程度不斷更 易說詞之僥倖心態，且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尚稱其僅因突發貪 欲、定力不夠而為本案犯行，沒想事情會這麼嚴重云云（侵
訴卷第116 頁），企圖淡化自身罪責，未見對於Ａ女身心之 尊重，犯後亦未曾對Ａ女致歉或修復Ａ女因此所生損害（侵 訴卷第119 頁），難認被告對其所為有何實質修復舉動或真 誠悔過之意。況Ａ女正值年輕單純，因遭本事件打擊，持續 飽受強烈痛苦，且有自責、害怕、憤怒、罪惡感或羞恥感等 負面情緒，不僅學習表現受影響，人際互動及異性相處也轉 趨謹慎疏離、與他人建立親密關係有部分困難，與案發前相 較已有不同，因此產生負向自我概念，伴隨身體症狀及睡眠 困擾，甚在憂鬱量表顯示已屬重度憂鬱範圍，對未來感到悲 觀，有自殺念頭，並屬嚴重焦慮程度，明顯影響Ａ女日常生 活作息及重要領域之功能表現，經診斷已達創傷後壓力症之 情形，業如前揭精神鑑定、心理諮商報告及精神科就診、病 歷資料所述，足見Ａ女因於成長過程中，遭遇原為家族所長 年深切信任之被告為本件猥褻侵害行為，身心受創至深，被 告所為顯已對於Ａ女日後人際互動發展、看待自我與外界之 態度均有相當負面影響，對Ａ女所造成之危害至深且鉅，自 應嚴加譴責。另兼衡被告本件犯罪過程未訴諸強烈暴力，暨 斟酌其犯罪動機、目的、品行、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自述 高職畢業、目前無業、靠國民年金維生、離婚，現與朋友同 住，育有成年子女2 名、經濟勉持，患有大腸癌（侵訴卷第 119 頁）】等一切情狀，併參酌Ａ女、Ａ母及告訴代理人所 陳述之求刑意見（侵訴卷第93頁、第103頁及第122頁），就 被告上開所為，量處如主文欄所示之刑，以資懲儆。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4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麗琇提起公訴，檢察官駱思翰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27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陳薏伩
法 官 林 筠
法 官 羅婉怡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27 日
書記官 黃盈菁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24條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
，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6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
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 項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但各該罪就被害人係兒童及少年已定有特別處罰規定者，從其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