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訴字第110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楊廷宇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隆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佑任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
7年度訴字第2794號中華民國108年12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972號、第17620號、107
年度少連偵字第148號、第157號、第217號、第227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丁○○、丙○○緩刑貳年。
事 實
一、甲○○與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綽號「阿信」之成年男子因 素有怨隙協調未果，綽號「阿信」之男子竟夥同戊○○、丙 ○○、丁○○、少年陳○云（真實姓名及年籍詳卷）、姓名 年籍不詳綽號「柯伯威」及多位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 共同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推由少年陳○云於 民國105 年12月18日晚間某時許，以欲與甲○○見面聊天為 由，邀約甲○○前往龍津國小前會面，甲○○不疑有他到場 後，即遭在場埋伏之戊○○、丁○○、丙○○等人控制行動 自由，並由戊○○以手銬將甲○○之雙手反銬，另由姓名年 籍不詳之男子持外套套住甲○○之頭部後，將甲○○強押至 由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所駕駛戊○○所有之車牌號碼00 0-0000號自用小客車後座，戊○○則坐在該自用小客車之副 駕駛座，駛往臺中市○○區○○○道0段000號民宅，而丁○ ○則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丙○○尾隨上 開自用小客車前往。到達上開民宅後，戊○○、綽號「阿信 」之男子、少年陳○云、綽號「柯伯威」及姓名年籍不詳之
成年男子共人即將甲○○押至該民宅3 樓房間，在剝奪甲○ ○之行動自由過程中，戊○○、少年陳○云、綽號「柯伯威 」及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另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 由姓名年籍不詳之數名男子分持原本置放在現場之滅火器及 自行攜帶之鋁製球棒共同毆打甲○○之身體，甲○○倒臥在 地後，戊○○再以右腳踩在甲○○臉上，並以臺語稱：「不 要以為你住警察局旁邊就不會動你」等語，另由姓名年籍不 詳之男子強行將甲○○穿著之衣物脫掉，並持剪刀修剪甲○ ○之頭髮，另由戊○○在場錄影。期間更有姓名、年籍不詳 之男子，以廁所清潔劑噴灑至甲○○之臉部及口腔內等處（ 幸腐蝕性不強而未受傷），致使甲○○受有頭部、背部、右 上臂及雙前臂多處擦挫傷、右耳挫傷、雙側大腿挫傷、左眼 腫痛及右眼擦傷等傷害。嗣經民眾報警處理，戊○○等人獲 悉有人報警後，始推由姓名、年籍不詳之男子駕駛車牌號碼 不詳之自用小客車搭載甲○○前往龍津路口釋放，甲○○始 回復自由。
二、案經甲○○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清水分局移送臺灣臺中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之說明：
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內所有卷證資料（包含人證、物證 、書證），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與 本案事實亦有自然之關連性，檢察官、被告於準備程序迄至 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均不爭執該等卷證之證據能力或曾提出 關於證據能力之聲明異議，且卷內之傳聞書證，亦無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4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或其他不得作為證據之 情形，本院認引為證據為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 、之5 等規定，下述認定事實所引用之證據方法均有證據能 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丁○○、丙○○就上開犯罪事實坦承不諱，被告戊 ○○於本院審理時經合法傳喚未到庭，其於原審審理時固坦 承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為其所有，但否認有何剝 奪他人行動自由、傷害之犯行，辯稱：其未到龍津國小，亦 未與甲○○同車前往梧棲區臺灣大道8段187號民宅等語。二、經查，上開犯罪事實業經被告丁○○、丙○○於本院審理時 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98頁、第178頁、第183頁），核與證 人甲○○、陳○云於警詢、偵查中證述情節相符（見107 年 度少連偵字第157號卷②第179頁反面、第209頁至第210頁， 106年度他字第406號卷第8 頁、第50頁至第52頁、第71頁反
面，107年度偵字第972號卷第33頁至第37頁、第68頁反面、 第97頁反面至第98頁，107年度少連偵字第157號卷①第83頁 至第87頁，107年度少連偵字第148號卷①第209 頁反面至第 210 頁反面，107年度偵字第972號卷第98頁），並有證人甲 ○○指認被告戊○○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臺中市政府 警察局清水分局現場勘查照片、通聯調閱查詢單、告訴人甲 ○○之童綜合醫療社團法人童綜合醫院105 年12月19日一般 診斷書、被告丁○○指認被告丙○○之相片影像資料、被告 丙○○指認被告丁○○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車牌號碼 000-0000號車輛詳細資料報表、車牌號碼000-0000號公路監 理電子閘門、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及102-NTH 號 普通重型機車之車輛詳細資料報表、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 片附卷可稽（見106年度他字第406號卷第9 頁至第17頁、第 31頁至第36頁，107年度偵字第972號卷第104頁、第121頁至 第125頁，107年度少連偵字第148 號卷①第57頁、第61頁， 卷②第73頁至第74頁，107年度少連偵字第157號卷②第221 頁至第231頁），而可認定。
三、被告戊○○雖否認犯罪，但甲○○遭人強押進入其所有之車 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並載往臺中市○○區○○○ 道0段000號3 樓拘禁一節，除經證人甲○○證述詳實外，並 有案發當時甲○○遭強押進車之監視器錄影翻拍照片、車牌 號碼000-0000號公路監理電子閘門資料在卷為憑（見106 年 度他字第406號卷第37頁至第44頁，107年度少連偵字第148 號卷①第61頁），被告戊○○並於警詢、原審審理中坦認案 發當時有駕駛牌號碼ANM-1889號自用小客車經過龍津國小處 、翁仁豪遭拘禁於臺灣大道8段187號透天厝3樓時，其人在2 樓等語（見107年度少連偵字第148號卷①第39頁，原審卷② 第247頁至第248頁），綜上，被告戊○○於案發過程中均全 程在場，當可認定，其否認犯罪之辯解，不足採信。參、論罪之說明：
一、被告戊○○行為後，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規定業於108年5月 29日修正公布，於同年月31日施行，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 項規定為「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則規定「傷害人之身體或 健康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經比較新舊法之規定，修正後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戊○○ ，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自應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刑 法第277條第1項之規定處斷。又被告戊○○等3 人行為後， 刑法第302條於108年12月25日公布修正，於同年月27日施行 ，修正後之規定係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2 項前段規定將
罰金提高30倍，亦即將原本之銀元300元，修正為新臺幣9千 元，其修正之結果不生有利或不利於行為人之情形，自非法 律變更，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 ，逕行適用裁判時法。
二、核被告戊○○所為，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 自由罪、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被告丁○○、 丙○○均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三、被告戊○○、丁○○、丙○○與綽號「阿信」之男子、少年 陳○云、綽號「柯伯威」等人，就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行； 被告戊○○與綽號「阿信」之男子、少年陳○云、綽號「柯 伯威」等人就傷害犯行部分，分別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均為共同正犯。
四、按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罪所稱之非法方法，已包括強暴、脅 迫或恐嚇等一切不法手段在內。因之，如以非法方法剝奪他 人行動自由行為繼續中，再對被害人施加恐嚇，或以恐嚇之 手段迫使被害人行無義務之事；則其恐嚇之行為，仍屬於非 法方法剝奪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應僅論以刑法第302條第1 項之罪，無另成立同法第304條或第305條之罪之餘地。被告 戊○○於上揭剝奪甲○○之行動自由犯行過程中，對甲○○ 為強脫衣物、修剪頭髮、對其錄影等強制行為，因被告戊○ ○已達於剝奪人之行動自由之程度時，則其強制之行為，已 為剝奪人行動自由之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以強制罪。至於 被告戊○○以滅火器、鋁棒等物毆打甲○○身體部分，並非 為了確保或維持拘禁甲○○之繼續行為所為之傷害行為，顯 非出於妨害甲○○行動自由之目的，自非剝奪行動自由之部 分行為，而係另行基於傷害犯意所為，應另論以傷害罪，但 因被告戊○○於剝奪甲○○行動自由期間為傷害犯行，具有 局部同一之情形而屬同一行為，則其以一行為觸犯上開2 罪 ，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斷。五、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 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雖為兒童及少 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所明定，但仍需以該 成年人明知共同犯罪之人為兒童及少年，或預見共同犯罪人 係兒童或少年，且對於與兒童或少年共同犯罪不違背其本意 ，始足當之。本案共犯陳○云係89年1 月間出生乙節，有其 年籍資料在卷可稽，其於本案犯行時係未滿18歲之少年，但 其於警詢、偵查中均供稱：不認識戊○○、丁○○，除「柯 伯威」外，不認識其他人等語（見107年度少連偵字第157號 卷①第84頁反面，107年度少連偵字第148號卷①第208 頁至 第209 頁），尚難認定被告戊○○、丁○○、丙○○有與少
年共同犯罪之認識，自無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 2條第1項前段規定之適用，公訴意旨認被告戊○○、丁○○ 、丙○○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規 定加重其刑，容有誤會，附此敘明。
六、原審審理後，認被告3人犯罪事證明確，分別適用刑法第302 條第1項、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 項規定，審酌被告等人未 採取理性、和平方式解決紛爭，竟恣意為本案之犯行，未深 思熟慮其等行為所導致之後果，造成甲○○身體、行動自由 受有損害，另斟酌被告等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角色分 工與涉案情節輕重，及自陳之智識程度、經濟及家庭生活狀 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戊○○有期徒刑5 月，被告丁 ○○、丙○○有期徒刑3月，如易科罰金，均以1,000元折算 1 日。經核原審認事用法，並無違誤，量刑亦無不當，應予 維持。被告戊○○否認犯罪提起上訴，並無理由；原審判決 已經詳細記載量刑審酌各項被告丁○○、丙○○2 人犯罪情 節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而予以綜合考量，在法定刑 內分別科處其刑，並無逾越法律之規範，尚屬妥適，是其2 人以原審量刑過重，未周延考量刑法第57條各款規定，請減 輕其刑為由提起上訴，亦為無理由，均應予駁回。七、被告丁○○、丙○○均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 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為憑。被告2 人 因上開行為致罹刑典，犯罪後已坦承犯行並有悔意，衡酌被 告2 人已與翁仁豪達成和解，並如數給付賠償金，有和解書 在卷可稽，本院認其2 人對於犯行坦認並表示悔悟，經本案 偵、審程序及科刑教訓，當知警惕，上開所宣告之刑以暫不 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各宣告如主 文第2項所示之緩刑，以勵自新。
肆、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丁○○、丙○○在臺中市○○區○○○ 道0段000號民宅3 樓房間內，共同對甲○○為傷害行為，因 認2人此部分尚涉犯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二、檢察官認被告丁○○、丙○○涉有前揭傷害之犯行，無非係 以證人甲○○、證人陳○云警詢、偵查中之證述，甲○○之 童綜合醫療社團法人童綜合醫院105 年12月19日一般診斷書 、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車籍資料等為其論罪之 主要依據。然訊據被告丁○○、丙○○均否認有何傷害之犯 行，均辯稱：未與翁仁豪有身體接觸等語。
三、經查：證人甲○○雖於警詢時證稱：本案在發生當時是某男 開車駕駛白色ANM-1889號自小客車，由被告戊○○坐在前方 乘客座指揮開車載其至圈禁地，回程則由被告丁○○駕駛他
所屬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將之丟置在龍津路口等語（見 107年度少連偵字第157號卷②第209頁反面至第210頁），嗣 於偵查中改稱：案發當晚，是其不認識的人將之載到龍津路 口釋放，但確定不是在庭上的被告丁○○等語（見107 年度 偵字第972 號卷第97頁反面），則被告丁○○是否確有駕駛 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甲○○至龍津路口釋放 之事實，已非無疑。而證人甲○○於其餘各次警詢、偵查中 及原審審理時亦均未再證述被告丁○○、丙○○確有參與在 臺中市○○區○○○道0段000號民宅3 樓房間內，共同對其 為傷害之犯行。另證人陳○云於警詢、偵查中亦未證述被告 丁○○、丙○○確有參與上開傷害甲○○之犯行，則被告丁 ○○、丙○○是否確有參與傷害甲○○之犯行，仍有疑義。 此外，檢察官所提出之童綜合醫院一般診斷書、車牌號碼00 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車籍資料，亦不足作為證明被告丁○ ○、丙○○確有參與上開傷害甲○○犯行之證據，是自難僅 憑甲○○上開於警詢中片面且與嗣後偵查所述不一之證詞， 即認定被告丁○○、丙○○確有共同參與傷害犯行。是以， 本案依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足使本院就公訴意旨所指 被告丁○○、丙○○涉犯共同傷害罪嫌達於無所懷疑，而得 確信為真實之程度，即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本應為無罪之 諭知，惟此部分因與前揭經論罪科刑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 部分，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伍、被告戊○○經本院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而未到庭，爰依法 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1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依成提起公訴，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0 月 14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唐 光 義
法 官 許 冰 芬
法 官 鍾 貴 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何 佳 錡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0 月 1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