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原上易字第4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惠民
選任辯護人 林詠御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妨害公務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8
年度原訴字第18號，中華民國109年3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4255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陳惠民緩刑貳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應於緩刑期間內參加法治教育貳場次。
事 實
一、緣陳惠民自民國108年7月28日上午8時許起，在宜蘭縣南澳 鄉金岳村某處飲酒至下午，於下午3時20分許，侵入宜蘭縣○ ○鄉○○路0○0號張渝琪住處，將張渝琪拖行至屋外，並徒手毆 打，導致張渝琪受有右臀、右肩膀部挫傷之傷害；嗣警方據 報至現場排解糾紛，陳惠民竟於同日下午4時40分許，在宜 蘭縣○○鄉○○路0○0號前，基於侮辱公務員之犯意，以「幹你 娘老雞巴」、「操你媽」等言語辱罵前往處理之員警楊宗儒 及胡惟捷，足以減損楊宗儒及胡惟捷之人格及社會評價（所 涉公然侮辱罪嫌部分，未據告訴），經警員制止仍不理會， 復基於妨害公務執行之犯意，以水瓢對楊宗儒潑水，嗣於警 方壓制過程中承前妨害公務執行之犯意，接續徒手攻擊楊宗 儒及胡惟捷，導致楊宗儒受有頭皮鈍傷之傷害、胡惟捷受有 頭部鈍傷併腦震盪、頭皮、右臉、右手腕、右手掌、左前臂 、雙手肘挫擦傷之傷害，陳惠民以此強暴之方式妨害公務員 執行職務（陳惠民被訴侵入住宅、傷害張渝琪、楊宗儒及胡 惟捷、損壞公務員職務上掌管物品罪嫌部分，均業經原審法 院判決公訴不受理確定）。
二、案經宜蘭縣政府警察局蘇澳分局報告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2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 9條之5第1項、第2項有明文規定。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供述證 據，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均未 爭執其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55至56頁），迄本案辯論終結 前亦未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供述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 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之情形，爰依前 開規定，認均具有證據能力；又下列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之 證據能力部分，核均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 得，或有其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審酌前揭非供述證據並 無信用性過低之疑慮，且與被告犯行之認定具關聯性，依刑 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之反面解釋，應認均有證據能力， 而得採為判決之基礎。
二、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開事實，業據被告陳惠民於原審及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 坦承不諱（見原審卷第33、55、90、126頁、本院卷第54、9 4頁），核與證人陳赤龍之證述相符（見偵卷第14至15頁） ，並有楊宗儒及胡惟捷108年7月28日職務報告各1份（見偵 卷第26、27頁）、張渝琪之羅東博愛醫院診斷證明書（見偵 卷第30頁）、楊宗儒之臺北榮民總醫院蘇澳分院診斷證明書 （見偵卷第31頁）、胡惟捷之羅東聖母醫院診斷證明書（見 偵卷第32頁）、酒精濃度檢測單影本（見偵卷第22頁）、警 方密錄器檔案擷取翻拍照片（見偵卷第23至24頁）、錄影現 場譯文（見偵卷第28至29頁）等附卷可稽。被告之任意性自 白有上開證據予以補強，核與事實相符，堪採為認定事實之 依據。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侮辱公務員及妨害公務執行 犯行均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法律適用
㈠被告行為後，刑法第135條、140條已於108年12月27日修正生效 ，惟此次修正，僅係將相關刑法分則條文中之罰金刑依原刑法 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之罰金刑提高標準加以通盤換算後之結 果，實質上不生有利或不利被告之影響，爰逕行適用修正後之 規定。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135條第1項之妨害公務執行罪 及同法第140條之侮辱公務員罪。
㈡被告於警員依法執行職務時，接連以潑水、徒手攻擊等強暴方 式妨害警員執行公務，係基於妨害公務之單一犯意，於密切接 近之時間、地點實施上開犯行，各行為之獨立性薄弱，侵害同 一國家法益，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 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
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故應論以接續犯。㈢被告所犯侮辱公務員罪及妨害公務執行罪，犯意各別，行為互 殊，應分論併罰。被告及辯護人雖主張被告在同一時地先後為 辱罵及推打行為，應屬想像競合犯論以一罪云云，惟自警員職 務報告（見偵卷第26、27頁）、錄影現場譯文（見偵卷第28至 29頁）綜合觀之，被告以「幹你娘老雞巴」、「操你媽」之言 語辱罵警員楊宗儒、胡惟捷，經警員制止仍不理會後，被告繼 而以水瓢對楊宗儒潑水，嗣於警員壓制過程中，又接續徒手攻 擊楊宗儒及胡惟捷，被告當場以言詞侮辱公務員之犯行與其其 後對警員使用暴力（潑水、接續徒手攻擊）之犯行，其行為非 僅一個，應屬各別獨立之犯罪行為，且二者犯意各別，犯罪構 成要件不同，罪名互殊，屬分論併罰之二罪；辯護人雖主張刑 法刪除牽連犯規定後，原認屬方法目的或原因結果，得評價為 牽連犯之二犯罪行為間，如具有局部之同一性，或其行為著手 實行階段可認為同一者，得認與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要件相侔 ，依想像競合犯論擬，被告所為應論以一罪云云，然侮辱公務 員之行為，並非對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施強暴脅迫之方法 行為，而對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施強暴脅迫，亦非侮辱公 務員之當然結果，在客觀上，兩者亦無不可分離之直接密切關 係，殊無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自應併合處罰，始屬適法（最 高法院88年度台非字第160號判決意旨參照）；從而辯護人以 前詞主張應改依想像競合犯論擬云云，即非可採。四、駁回上訴之理由
㈠原審審理後，認被告犯行事證明確，適用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 1項前段，刑法第135條第1項、第140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5 款、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 段等規定，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於員警到場執行 公務時，不知尊重，以言詞辱罵及肢體毆打員警，挑釁公權力 ，視國家公權力如無物，更對被害人身體造成傷害及對人格尊 嚴產生負面評價，殊不可取。惟審酌被告業已賠償被害人楊宗 儒、胡惟捷，被害人楊宗儒、胡惟捷亦已具狀撤回傷害罪部分 之告訴（見原審卷第95、137、138頁），且被告犯後坦承犯行 ，態度尚可，兼衡被告自述為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已婚、從 事臨時工、月收入約新臺幣（下同）3萬元、家庭經濟狀況勉 持、家庭成員有父母、老婆及4個小孩（原審卷第128頁）等一 切情狀，就被告所犯侮辱公務員罪，量處有期徒刑2月，如易 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所犯妨害公務執行罪，量處有期 徒刑3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應執行有期徒刑4 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經核原審認事用法，並 無違誤，量刑亦無不當，原判決應予維持。
㈡被告上訴意旨略以：本案應僅論以1個妨害公務罪，因法益相同 ；被告已與員警達成和解，並支付所有和解金，本案非不得緩 刑之案件，原審認事用法及量刑容有違誤等語。㈢惟被告所犯侮辱公務員罪及妨害公務執行罪，犯意各別，行為 互殊，應分論併罰，業經論述如前，上訴意旨主張應僅論以1 個妨害公務罪，尚非可採；又按量刑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 自由裁量之事項，若無違法律性之外部性界限（法定刑）及內 部性界限（法律秩序理念），且就量刑詳載其罪責及罪刑相當 之理由，基於法秩序理念及法安定性原則，即應予以尊重，不 得任意指摘違法。原判決業於理由內具體說明其審酌之根據及 理由，顯係基於行為人之責任基礎，斟酌刑法第57條所列情狀 ，而為刑之量定，並無裁量權濫用或輕重失衡之情形；原判決 認事用法並無何違誤之處，被告上訴即無理由，應予駁回。五、緩刑宣告及所附條件
被告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附卷可憑（見本院卷第29至31頁），此次因酒後失慮致罹刑 典，斟酌被害人於原審表示之意見，綜合評估被告行為之動 機、目的、手段、智識程度、家庭狀況等情，被告經此偵查 、審理程序及刑之宣告後，當知所警惕，若輔以適當之緩刑 條件，當更可促使被告謹記，日後信無再犯之虞，是本院認 對被告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款規定，對被告宣告緩刑2年，並依同條第2項第8款之 規定，命被告於緩刑期間內參加法治教育2場次；又依刑法 第93條第1項第2款規定，執行同法第74條第2項第5至8款所 定事項者，均「應」於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爰併依刑法第 93條第1項第2款規定，諭知緩刑期間交付保護管束。若被告 不履行前揭條件，且情節重大足認原宣告之緩刑難收預期效 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者，則依刑法第75條之1第1項第4 款規定，得撤銷其緩刑宣告，執行前開所宣告之刑，附此敘 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項第8款、第93條第1項第2款，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怡龍提起公訴，檢察官孫治遠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0 月 15 日 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何俏美
法 官 陳海寧
法 官 葉乃瑋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程欣怡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0 月 15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35條第1項
對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施強暴脅迫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140條第1項
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當場侮辱或對於其依法執行之職務公然侮辱者，處 6 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 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