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訴字第242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張世達
選任辯護人 錢裕國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誣告等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8年
度訴字第726號，中華民國109年3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1077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張世達犯誣告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又犯誣告罪，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應執行有期徒刑玖月。
如附表二「應沒收物」欄所示之物，均沒收。
犯罪事實
一、張世達於民國98年6月間受張宗揚委託，為張宗揚處理民事 訴訟事件，期間張宗揚陸續交付酬金、規費、訴訟費、車馬 費等共計新臺幣（下同）38萬9,731元。嗣後張宗揚發覺張 世達不具律師資格，遂對張世達提出詐欺取財告訴，案經臺 灣基隆地方檢察署（下稱基隆地檢署）檢察官對張世達提起 公訴，由臺灣基隆地方法院（下稱基隆地院）以100年度易 字第232號判決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2年6月，經上訴後，本 院以101年度上易字第1414號判決駁回上訴而確定（下稱詐 欺前案）。
二、詎張世達明知張宗揚所提告之詐欺前案及於該案中之證述， 均非不實，竟意圖使張宗揚受刑事處分，基於誣告及行使偽 造私文書之犯意，先後於：
㈠101年6月27日具狀向基隆地檢署，對張宗揚提出誣告及偽證 等告訴，並於同年7月18日以「刑事聲請調查證據狀㈥」，檢 附其於不詳時地偽造之「委任人具結書」影本，向基隆地檢 署陳報作為證據而行使，用以證明張宗揚知悉張世達不具律 師資格，而於詐欺前案涉犯誣告及偽證等罪嫌，足以生損害 於張宗揚，嗣經基隆地檢署檢察官以102年度偵字第396號處 分不起訴確定（下稱甲案）。
㈡104年10月20日具狀向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 ），對張宗揚提出誣告及偽證罪告訴，並於同年11月16日以 「陳報狀」檢附上述偽造之「委任人具結書」影本，向臺北 地檢署陳報作為證據而行使之，以證明張宗揚知悉張世達不
具律師資格，而於詐欺前案涉犯誣告及偽證等罪嫌，足以生 損害於張宗揚，嗣經臺北地檢署檢察官以105年度偵字第152 99處分不起訴確定（下稱乙案）。
嗣因張宗揚不勝其煩，遂向基隆地檢署對張世達提出誣告告 訴，偵查中經命張世達提出「委任人具結書」正本供鑑定， 鑑定結果，「委任人具結書」之正本係以噴墨方式印製而成 ，始查悉上情。
三、案經張宗揚訴請基隆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說明：
本判決所引用之其餘供述及非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張世 達及辯護人均同意有證據能力（上訴卷第91-93頁），且經 本院於審理期日提示予當事人而為合法調查（上訴卷第313- 317頁），本院依證據排除法則審酌各該證據，亦無違背法 定程序取得或其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認均有證據能力。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未取得律師資格，而接受告訴人張宗揚委 託辦理民事訴訟事件，並據以收取報酬；嗣於101年6月27日 具狀向基隆地檢署，對告訴人提出誣告及偽證之告訴，並於 同年7月18日以「刑事聲請調查證據狀㈥」，檢具「委任人具 結書」影本，向基隆地檢署陳報作為證據使用，欲證明張宗 揚知悉其不具律師資格，而於詐欺前案涉犯誣告及偽證罪嫌 等事實；另於104年10月20日向臺北地檢署具狀，對告訴人 提出誣告及偽證之告訴，並於同年11月16日以「陳報狀」， 檢附「委任人具結書」影本，向臺北地檢署陳報作為證據使 用，欲證明張宗揚知悉其不具律師資格，而於詐欺前案涉犯 誣告及偽證罪嫌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誣告及行使偽造私文 書等犯行，並辯稱：張宗揚知道我不具律師資格，「委任人 具結書」是真的，不是偽造的等詞（上訴卷第94-95、218、 321頁）；辯護人則辯護略以：由告訴人委任被告辦理民事 訴訟事件之相關書狀上，訴訟代理人係記載「張世達」，而 非記載「張世達律師」，民事委任狀上載明有特別代理權， 可知告訴人知悉被告不具律師資格，被告對告訴人提出誣告 及偽證之告訴，均不構成誣告犯行等語（上訴卷第320-321 頁）。
㈡被告於98年6月間受告訴人委託，為告訴人處理民事訴訟事件 ，告訴人陸續交付酬金、規費、訴訟費、車馬費等共計38萬 9,731元；嗣告訴人因發覺被告不具律師資格，遂對被告提 出詐欺取財告訴，案經基隆地檢署檢察官以99年度偵字第14 34號對被告提起公訴，經基隆地院以100年度易字第232號判
決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2年6月，經上訴後，本院以101年度 上易字第1414號判決駁回上訴而確定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 ，復有詐欺前案各案號影卷及上開判決書在卷可佐，此一事 實，首堪認定。又被告於101年6月27日具狀向基隆地檢署， 對張宗揚提出誣告及偽證等告訴，並於同年7月18日以「刑 事聲請調查證據狀㈥」，檢附「委任人具結書」影本，向基 隆地檢署陳報作為證據而行使，以證明張宗揚知悉張世達不 具律師資格，嗣經基隆地檢署以102年度偵字第396號處分不 起訴確定（即甲案）；再被告於104年10月20日具狀向臺北 地檢署，對張宗揚提出誣告及偽證等告訴，並於同年11月16 日以陳報狀，檢附「委任人具結書」影本，向基隆地檢署陳 報作為證據而行使，以證明張宗揚知悉張世達未有律師資格 ，嗣經臺北地檢署以105年度偵字第15299號處分不起訴確定 （即乙案）等情，分別有如附表一所示之證據資料在卷可佐 ，並經本院調閱上開案卷核對無誤，此部分之事實，亦足以 認定。
㈢被告以前詞置辯，是本案所應釐清者，即為：被告是否意圖 使告訴人受刑事處分，明知告訴人於詐欺前案，對其提出之 告訴並非誣告、所為之證述並非偽證（即告訴人委託被告辦 理該民事訴訟事件時，並非明知被告不具律師資格），且其 係偽造「委任人具結書」並於上開甲、乙案件中提出影本作 證據使用。經查：
⒈告訴人於詐欺前案到庭結證稱：我會認識被告，是由我朋友 陳世興介紹的，我稱被告「張律師」，我每次稱呼他，他都 「嗯」，當時因為我哥哥張宗明不服我母親遺囑的分配，就 告我及其他兄弟，要求分配房產，我有講給陳世興聽，他就 介紹被告給我，當時我有委託被告刻1個印章，被告提出之 「民事聲請選任非律師為訴訟代理人狀」，我沒有看過等語 （基隆地院100年度易字第232號影卷第112-114頁）；參以 證人即介紹被告為告訴人處理民事訴訟事件之友人陳世興， 於原審證稱：我介紹張世達幫張宗揚處理訴訟事件的過程中 ，關於張世達有無律師資格乙節，張宗揚沒有問過我，我也 沒有講等語（訴卷第217頁）；又於詐欺前案中證稱：張宗 揚跟被告見面都沒有提過被告不是律師這件事，張宗揚他們 夫妻都叫張世達「張律師」，被告也沒有否認等語（基隆地 院100年度易字第232號影卷第103頁），則告訴人提出詐欺 前案之告訴，其於該案中證稱其委任被告處理該民事訴訟時 ，不知被告不具律師資格等情，難認不實。
⒉被告於甲案、乙案提出欲證明其告訴內容為真實（即告訴人 委任時明知被告不具律師資格）之「委任人具結書」，查內
容雖記載：「敝人張宗揚曾於98年7月6日間訂有委任契約書 等書類，有板橋地方法院098板院認003案號001604號及簽名 認證為憑，向公證處聲明友人係非律師為受任乙節。受任人 張世達君誠摯受託協助如卷，具結如下：今依法委任一案， 檢呈身份證影本和親自簽名為憑據，書類與正本相符，如有 不實，本人願負法律責任，我核實並清楚了解委任人作為， 檢核非律師聲請狀及各項委託書之簽名、印章，向法院等機 關當據陳述，決無增、減、匿飾，如有虛偽不實，交付法院 或受任人張世達君，願受法律處罰，簽名附件如右示 此致 張世達 98.7.12……」等詞（上訴卷第173頁，即第727號他卷 第82頁）；且被告於偵訊時供稱：「委任人具結書」上的整 段文字，是我在張宗揚家裡寫的，在張宗揚面前，由我用黑 色原子筆寫的，具結書內張宗揚身分證影本上藍色筆跡之張 宗揚簽名，是我寫完整段文字後，張宗揚用藍色原子筆簽名 的等語（第1077號偵卷第247頁）。惟查： ⑴告訴人陳稱：我先前給被告很多我的身分證影印及簽名，被 告說他需要辦，我也不知道要辦什麼。「委任人具結書」上 面「張宗揚」是我簽的，但是我簽的時候，沒有「委任人具 結書」的那段文字記載等語（第1077號偵卷第247、291頁） ；且證人即告訴人前妻楊春芳於偵訊時證稱：我沒有看過「 委任人具結書」，被告沒有在我面前寫「委任人具結書」等 語（第1077號偵卷第325頁）。
⑵細繹偵查中被告提出供鑑定之「委任人具結書」正本（第107 7號偵卷第371頁存放袋內），整段手寫文字之右側，雖有張 宗揚之國民身分證正反面影本、簽名；惟經檢察官將「委任 人具結書」正本，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鑑定 結果認：委任人具結書上鉛筆字跡外之其餘字跡、印文，均 係以噴墨方式印製而成，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8年6 月6日鑑定書在卷可佐（第1077號偵卷第277-281頁）。從而 ，被告於偵訊時供稱：「委任人具結書」內整段手寫之文字 ，係其以黑色原子筆書寫後，再由張宗揚在具結書內身分證 影本上，以藍色原子筆簽名云云，顯與事實不符，不足採信 。
⑶「委任人具結書」內之文字及其上之「張宗揚」簽名既係以 噴墨方式印製而成，可見被告應係利用告訴人曾委託其處理 民事訴訟事件，而持有其上有告訴人簽名之張宗揚身分證影 本之機會，以另行影印、噴墨列印之方式，而偽造「委任人 具結書」；參以「委任人具結書」所載日期為：98年7月12 日，其內文字所述內容主要係表達：張宗揚知悉張世達未有 律師資格，及張宗揚委任張世達處理事務等情。倘若告訴人
曾於98年7月12日，簽立「委任人具結書」，則「委任人具 結書」即可證明告訴人知悉被告未有律師資格，仍委任被告 處理事務，而屬於對被告有利之證據，則被告大可於詐欺前 案審判程序中，提出「委任人具結書」以作為對其有利於舉 證，惟被告於詐欺前案審判程序中，並未提出「委任人具結 書」為證，此有詐欺前案之判決書可佐（第1077號偵卷第45 -105頁），並經本院核閱詐欺前案影卷確認無訛，益徵「委 任人具結書」所載「張世達係非律師受任」乙情，並非事實 ，否則被告即無須大費周章偽造「委任人具結書」之必要。 ⒊依據被告於本院提出之「98年7月12日委任契約書」、於甲案 偵查中提出之「98年7月6日宣誓書」、「98年7月6日張宗揚 全權委任張世達為訴訟代理人授權書（經公證人認證）」、 「98年6月28日民事委任狀」、「99年1月25日民事補正聲請 狀」、「99年1月25日民事準備狀㈠」（上訴卷第107、169、 171、295-300頁），各該內容雖均有「張宗揚」簽名，但文 書內容均未記載「張世達不具律師資格」之旨，且告訴人既 因不諳法律而委由被告處理該民事訴訟事件，尚不得僅因民 事委任狀上印刷字體記載「有特別代理權」，或被告於相關 書狀上記載「訴訟代理人張世達」，而非「訴訟代理人張世 達律師」，逕推論告訴人於簽署各該文書時，已明知被告不 具律師資格；再者，證人陳世興於詐欺前案證稱：當時簽署 「98年7月6日張宗揚全權委任張宗揚為訴訟代理人授權書（ 經公證人認證）」時我有在場，我們一起去的，這是被告說 要去公證的，被告說可能要告這麼多，所以要收這麼多錢， 這是他列舉出來可能要告到的事項等語（基隆地院100年度 易字232號影卷第102頁），顯然辦理該授權書之認證，並非 如被告所稱：係為確認「告訴人明知被告不具律師資格」乙 事而辦理公證云云，自無從逕認告訴人委託被告處理該民事 事件時，知悉其不具律師資格而仍委任其處理。 ⒋被告於甲案偵查中提出之「民事聲請選任非律師為委任訴訟 代理人狀（福建金門地方法院99年度重訴字第1號）」，該 書狀具狀人處僅蓋有「張宗揚」印文，而無「張宗揚」簽名 （上訴卷第174-176頁），被告於詐欺前案中亦自承告訴人 委任被告為該訴訟行為前，即有交付1顆刻有「張宗揚」印 文之木質印章予被告，該印章係由被告保管（基隆地院100 年度易字第232號影卷第115頁），而告訴人既曾委任被告為 訴訟行為，其印章又經被告保管，被告確有可能自行蓋用告 訴人之印章，自無從僅因上開「民事聲請選任非律師為委任 訴訟代理人狀」上蓋有「張宗揚」印文，即推論告訴人委託 被告處理民事訴訟事件時，係明知其不具律師資格而仍委任
其處理，就此詐欺前案判決亦同此認定，有詐欺前案判決可 佐（第1077號偵卷第45-105頁）。至於，被告固稱其雖曾持 有上開印章，惟事後已由告訴人取回，並提出經蓋用「張宗 揚」印文之「送達證書」為證（上訴卷第292、301頁）；惟 查蓋用於上開「民事聲請選任非律師為委任訴訟代理人狀」 及「送達證書」上之「張宗揚」印文，僅以肉眼比對已見不 同，難認被告所辯其保管之「張宗揚」印章早已返還告訴人 乙情為可採。
⒌被告雖提出其前為告訴人處理事務之其他書證資料，並聲請 調閱福建金門地方法院98年司促字第1092號、99年度重訴字 第1號、99年度訴字第4號等卷宗，經調取上開卷宗並核閱後 ，上開卷宗內之其他資料及被告於審判中提出之其他書證， 僅能證明被告曾受告訴人委任，而為張宗揚處理訴訟事務， 仍不能證明告訴人事先即知悉被告不具律師資格，仍委任被 告處理事務，是上開資料均難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㈣綜上所述，被告提出唯一有記載「張宗揚知悉張世達不具律 師資格」之「委任人具結書」，係被告利用其持有經「張宗 揚」簽名之張宗揚身分證影本之機會，以另行影印、噴墨列 印之方式而偽造，顯然「張宗揚明知張世達不具律師資格」 乙節並非事實，且綜合上開供述及非供述證據，足認被告提 出甲案、乙案之告訴，嗣於程序進行中，另提出偽造之「委 任人具結書」作為證據使用，其顯有使告訴人受刑事處分之 意圖甚明。從而，本案事證均屬明確，被告行使偽造私文書 、誣告等犯行，均堪認定，俱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部分：
㈠按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屬即成犯，於行為人以虛偽之 申告達到於該管公務員時，即已成立，然行為人為不實之刑 事告訴後，於同一訴訟程序中，苟未另虛構其他事實，僅就 同一虛偽申告之事實為遂行其誣告，而為補充陳述、提出偽 造之相關證據資料，既基於同一不實申告之目的所為，自應 認係同一誣告行為之數不同階段。被告主觀上實係本於單一 之誣告意思，就同一虛偽申告事實，於同一訴訟程序中所為 之行為，彼此間具有高度之密切關聯性，由一般第三者加以 觀察，咸認為係實行同一誣告行為，因認被告本件犯行係刑 法意涵下之「一行為」。被告變造證據並持以使用之部分行 為，係誣告之低度行為，應為誣告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僅成立一誣告罪（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004號判決意 旨參照）。
㈡被告於甲案、乙案對告訴人提出不實之告訴後，復於各該程 序中，分別提出偽造之「委任人具結書」作為證據，意圖使
告訴人受刑事處罰，是核被告就犯罪事實欄二之㈠、㈡所為， 均係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同法第216條、第210條 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共2罪）。其偽造「委任人具結書」 （私文書）之低度行為，為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 收；各別行使偽造證據之準誣告低度行為，復為誣告之高度 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其各以一行為同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同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 告罪，均為想像競合犯，俱應從一重之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 誣告罪處斷。公訴意旨認被告所為各應從一重論以刑法第16 9條第2項之準誣告罪，容有未合；惟基本社會事實同一，且 本院於審理時已告知罪名，使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為辯論 ，已無礙當事人之攻擊防禦權（上訴卷第312頁），爰依法 變更起訴法條。
㈢被告前因詐欺案件，經基隆地院以100年度易字第232號判處 應執行有期徒刑2年6月，提起上訴後，經本院以101年度上 易字第1414號判決駁回確定，經入監執行後，於104年2月27 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有其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其於受徒 刑之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乙案之有期徒刑以上之 罪，為累犯。爰審酌被告所犯詐欺前案，即係對告訴人為詐 欺取財犯行，復再犯乙案之對告訴人為誣告等犯行，顯見其 有特別惡性及對刑罰反應力薄弱之特質，依累犯規定加重其 法定最低本刑，並無罪刑不相當之情形，爰依刑法第47條第 1項規定，加重其刑。
四、撤銷改判及量刑理由：
㈠原判決以被告所犯事證明確，分別論罪處刑，固非無見。惟 查：⒈被告先後2次於提出誣告之告訴程序中，持用偽造證據 以行使之部分行為，係誣告之低度行為，應為誣告行為所吸 收，不另論罪，故分別僅成立一誣告罪；乃原判決誤認被告 所為均係以一行為觸犯刑法第169條第2項之準誣告罪，並與 其所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為想像競合犯，各依刑法第55條 前段規定，從一重罪之刑法第169條第2項準誣告罪論處，已 有違誤；⒉被告持以行使之「委任人具結書」原本（連同其 上「張宗揚」簽名），及「委任人具結書」影本上「張宗揚 」簽名，既係偽造，即應依法宣告沒收，原判決漏未宣告沒 收，亦有不當。被告上訴否認犯行，為無理由，業經本院指 駁說明如前，而原判決既有前揭可議之處，自應撤銷改判。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意圖使告訴人受刑事處 分，而對其提出誣告等告訴，使告訴人無端遭受刑事偵查， 更浪費司法資源；兼衡被告本案犯罪手段、目的、所生損害
、犯後態度及自承：曾就讀企業管理系、之前在公務機關工 作、有3個兒子、經濟狀況勉持等語（上訴卷第98、321頁） 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及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 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又依刑法第41條第1項規定得易科罰金 之罪，以所犯最重本刑為「5 年有期徒刑以下之刑」者為限 ，而本案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其法定刑為「7年以 下有期徒刑」，依法即不得易科罰金，是就被告本案犯行雖 分別宣處有期徒刑5、6月，依法仍不得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 標準（惟仍得依法聲請易服社會勞動）。
㈢再以行為之罪責為基礎，審酌被告所犯2罪，是否為同期間內 所為，併其行為態樣、各罪關係及所呈現被告之人格特性及 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險、犯後態度，暨預防需求 等綜合因素，定其應執行之刑如主文第2項所示。五、沒收部分：
㈠被告行為後，刑法有關沒收之規定，分別於104年12月30日、 105年6月22日修正公布，並均於105年7月1日施行。按沒收 、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修正後之 刑法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故本件關於沒收部分，無新舊法 比較之必要，合先敘明。
㈡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 為人者，得沒收之。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 人與否，沒收之。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同法第219條分別 定有明文。如附表二所示：⒈被告偽造之「委任人具結書」 影本2份，已分別交由基隆地檢署、臺北地檢署而行使，非 屬被告所有，固不得宣告沒收；惟其上「張宗揚」簽名各2 枚，應依刑法第219條宣告沒收；⒉偽造之「委任人具結書」 正本（存放在第1077號偵卷第371頁存放袋），應依刑法第3 8條第2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至於其上以噴墨影印方式偽造 之「張宗揚」簽名2枚，因併同上開「委任人具結書」宣告 沒收，自無重複沒收之必要，爰不另為沒收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依刑事判決精簡原則，僅記載程序法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明志提起公訴，檢察官李豫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0 月 21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王國棟
法 官 呂煜仁
法 官 曹馨方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游秀珠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0 月 21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169條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而偽造、變造證據，或使用偽造、變造之證據者，亦同。
附表一：
證據名稱 證據所在 基隆地檢署99偵1434號起訴書 第1077號偵卷第19頁以下 基隆地院100年易字232號判決書 第1077號偵卷第45-71頁 本院101年上易字1414號判決書 第1077號偵卷第73-105頁 101年7月17日刑事聲請調查證據狀㈥及所附「委任人具結書」影本（於101年7月18日遞狀） 上訴卷第168-180頁（基隆地檢署101他727卷第78-88頁） 基隆地檢署102偵396號不起訴處分書影本 第1077號偵卷第107-115頁 104年11月16日陳報狀及所附「委任人具結書」影本 上訴卷第193-201頁（臺北地檢署104他10373卷第28-36頁） 臺北地檢署105偵15299號不起訴處分書影本 第1077號偵卷第11-17頁 98年7月12日「委任人具結書」（正本） 第1077號偵卷第371頁存放袋內
附表二：
證據名稱 應沒收物 101年7月18日提出之「委任人具結書」影本 其上偽造之「張宗揚」簽名2枚（上訴卷第173頁，同基檢101他727卷第82頁） 104年11月16日提出之「委任人具結書」影本 其上偽造之「張宗揚」簽名2枚（上訴卷第198頁，同北檢104他10373卷第33頁） 98年7月12日「委任人具結書」正本 98年7月12日「委任人具結書」正本1份（第1077號偵卷第371頁存放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