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醫字第44號
原 告 王君琪
嚴佩珍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李冠廷律師
黃清濱律師
被 告 基督教臨安息日會醫療財團法人臺安醫院
法定代理人 黃暉庭
被 告 吳憲林
林謂文
黃美琳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瑞真律師
複 代理人 何盈蓁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9年10月8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原告嚴佩珍為訴外人王新煜之妻，原告王君 琪為王新煜之女。王新煜於民國108年4月18日至被告基督教 臨安息日會醫療財團法人臺安醫院（下稱臺安醫院）接受心 臟手術（下稱系爭手術），於系爭手術後12小時即死亡。被 告吳憲林為王新煜之主治醫師，被告林謂文為執行系爭手術 之醫師，其等於系爭手術進行前，依法應向原告及王新煜告 知手術進行及術後風險，卻未為之，反向原告表示系爭手術 及治療高度安全，致原告因缺乏必要資訊而簽訂手術同意書 ，其等違反醫師法第12條之1、醫療法第63條第1項、第81條 之告知義務，而有過失。又吳憲林、林謂文就王新煜術後身 體變化，有親自診察義務，惟至王新煜死亡時，均未為診視 ，以致延誤王新煜進行必要之治療，其等違反醫師法第11條 醫師親自診察之義務，亦有過失。被告黃美琳為108年4月18 日加護病房之值班醫師，其至遲於該日晚間8時58分經護理 人員通知後，明知剛完成系爭手術之王新煜處於體溫持續偏 低，脈搏、呼吸數據皆異常，且不停冒汗，卻未親自到場診
視，亦未為任何積極處置，有違醫療常規。吳憲林、林謂文 、黃美琳上開未親自診視王新煜之術後狀況，延誤進行必要 之醫療處置，致王新煜於術後12小時死亡，二者間有相當因 果關係。為此，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2條、第1 94條、第188條之規定，起訴請求被告連帶賠償王君琪非財 產上損害賠償新臺幣（下同）150萬元、財產上損害賠償100 萬元，嚴佩珍非財產上損害賠償150萬元。又吳憲林、林謂 文、黃美琳為臺安醫院之履行輔助人，其等未依債之本旨履 行義務，臺安醫院自應依民法第224條、第227條、第227條 之1之規定，對原告負債務不履行、加害給付之損害賠償責 任等語。並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王君琪250萬元、嚴 佩珍150萬元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告則以：王君琪分於108年4月15日、17日二度簽立心導管 檢查及介入性治療說明暨同意書，且於4月17日亦簽立永久 性人工心臟節律器手術之手術說明暨同意書，況林謂文於會 診時、吳憲林於會診後，均曾向家屬說明，足證吳憲林、林 謂文已盡說明告知義務。又醫療行為一般均由醫療團隊分工 ，本件王新煜於術後轉回內科病房觀察、照護，林謂文未參 與後續醫療，或接獲醫院相關人員通知，並無醫療疏失。吳 憲林於4月18日下午1時30分曾至病房診視病患，且病房有護 理人員及值班醫師，吳憲林於收到通知後雖無法親自到場， 惟其透過醫療團隊了解檢測報告，再與值班醫師討論處置， 未違反醫師親自診察義務。又王新煜自108年4月18日中午12 時30分轉入病房後，有設備監測其生命徵象，於徵象變化時 旋通知住院醫師或值班醫師黃美琳，黃美琳業已依王新煜症 狀給予治療、處置，並無醫療疏失。原告請求之非財產損害 賠償顯屬過高，且王君琪請求王新煜108年1月17日至同年4 月19日間之醫療費用，與主張之損害並無關連，且喪葬費用 單據僅有383,000元，而非王君琪主張之60萬元等語置辯。 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 願提供現金或等值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宣告免 為假執行。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是涉及醫療糾紛之民事事件，考 量醫療行為具有相當專業性，醫病雙方在專業知識及證據掌 握上並不對等，衡量如由病人舉證有顯失公平之情形，固得 適用前開但書規定減輕其舉證責任，或就該過失醫療行為與
病人所受損害間之因果關係，為舉證責任之轉換，則由醫師 舉證證明其醫療過失與病人所受損害間無因果關係，以資衡 平。惟主張有醫療過失或醫療契約債務不履行之病人，仍應 就其主張醫療行為有診斷或治療錯誤之疏失或瑕疵存在乙節 負舉證之責，並應證明至少使法院之心證度達到降低後之證 明度，獲得該待證事實為真實之確信，始可認其已盡舉證之 責，非謂其初始即不負舉證責任或當然倒置於醫療機構或醫 師，方符前揭訴訟法規之精神及醫療事件之特質，其理自明 。本件原告主張吳憲林、林謂文、黃美琳應注意、能注意而 不注意，有疏於親自診視、延誤進行必要之醫療處置，致王 新煜死亡一事，既為被告所否認，原告仍應就上開有利於己 之事實，依前說明先盡舉證責任。
㈡、就原告主張吳憲林、林謂文違反告知義務部分： 1.本件經另案送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委員會（下稱醫審會）鑑 定，鑑定意見略以：㈠、108年4月16日病人先接受心導管檢 查，依檢查報告顯示右冠狀動脈近端80%狹窄、左前端降枝 近端60～70%狹窄且無側枝循環。4月17日林醫師及家屬分別 在「心導管檢查及介入性治療說明暨同意書」及「永久性人 工心臟節律器手術說明暨同意書」之醫師欄位及病人（或家 屬）欄位完成簽署（章）。4月18日由林醫師為病人施行心 律調節器置放、心導管治療併支架置放等手術。在前述手術 進行前，已有充足時間給予家屬考慮或提出問題。此外，依 病歷紀錄，在「心導管檢查及介入性治療說明暨同意書」之 「檢查風險」欄，已詳列檢查及治療之風險，主要有介入性 治療之死亡率為0.8～2.1%、心肌梗塞發生率﹤0.6%等。「永 久性人工心臟節律器手術說明暨同意書」之「手術風險」欄 ，已詳列手術風險，主要有氣胸及血胸等。綜上，手術前林 醫師就手術相關事項及風險，已盡其告知義務。臨床上，吳 醫師為胸腔內科醫師，並非為病人進行本次「心導管檢查及 介入性治療」及「永久性人工心臟節律器」手術之醫師，故 手術前，吳醫師就本案手術相關事項及風險，並無告知義務 等語（見本院卷第259至260頁）。可知，就系爭手術，僅有 執行系爭手術之醫師林謂文負有告知義務，吳憲林則無庸負 此部分之告知義務。林謂文就系爭手術亦已盡告知義務，此 觀王君琪曾簽署「心導管檢查及介入性治療說明暨同意書」 及「永久性人工心臟節律器手術說明暨同意書」，而上開同 意書上均已載明檢查及手術之風險甚明（見本院卷第175至1 90頁）。據此，則原告主張吳憲林、林謂文未告知系爭手術 風險云云，即無所憑，尚難採信。
2.原告雖請求再行鑑定王新煜有無接受心臟支架手術之緊急需
要?有無以藥物治療之替代方案?吳憲林醫師雖非心臟科醫師 ，但對於病人有無接受心臟手術之必要，以及風險評估與替 代方案，是否仍有告知義務云云。惟依王君琪簽署之「心導 管檢查及介入性治療說明暨同意書」，於可能替代的方式欄 已記載「2.介入性治療：內科藥物治療或冠狀動脈繞道手術 」等語（見本院卷第186頁），足認林謂文已盡告知替代方 案之義務，王君琪於簽署上開同意書時，如有疑問，自可與 林謂文充分討論。又鑑定意見已明確說明本件僅執行系爭手 術之林謂文負有告知義務，吳憲林不負此部分之告知義務 。況且，告知義務旨在保障病人之自主決定權，而王君琪已 簽署「心導管檢查及介入性治療說明暨同意書」，當可知悉 系爭手術之「替代方案」，即令吳憲林負有告知系爭手術風 險之義務，卻未為之，亦因王君琪已簽署上開同意書，知悉 系爭手術之替代方案，病人自主決定權已獲保障，而無侵害 王新煜自主決定權之可能。從而，原告請求就上開問題再為 囑託鑑定，並無必要，應予駁回，且其上開主張，亦無從因 此為有利於原告之認定。
㈢、就原告主張吳憲林、林謂文就王新煜術後身體變化，有親自 診察義務部分：
1.醫審會鑑定意見略以：㈢、臨床上，病人經心臟科手術結束 後，後續由病人原主治醫師及其治療團隊（例如病人住院時 之病房值班醫師等）負責醫療處置，並視治療需要，再由原 主治醫師及其治療團隊與心臟內科手術醫師討論或會診。本 案病人於術後，已由醫師為其進行追蹤胸腔X光檢查，結果 確認心律調節器位置並無異常。因此，手術完成後，病人在 原主治醫師吳醫師及其治療團隊（例如病房值班醫師黃醫師 ）之醫療處置下，林醫師於病人手術後未到場，並無違反親 自診察義務，亦無違反醫療常規。此外，臨床上，在病人術 後住院期間，原主治醫師並不需要隨時在院待命診察，主要 會由病房值班醫師為病人提供第一線、即時醫療處置，並視 病人病況與原主治醫師進行聯繫討論；原主治醫師則視病人 病況，與值班醫師聯繫追蹤病況、提出處置建議，或到場親 自診察，均無不可。依病歷紀錄，108年4月18日20：58術後 ，病人陸續出現上半身冒汗、呼吸喘及血壓偏低等情況時， 經值班黃醫師探視後，為病人置放鼻胃管引流、置放連續性 心電圖監測、進行動脈血液氣體分析、給予生理食鹽水輸注 提升血壓，並與吳醫師聯繫討論。22：06後，吳醫師則陸續 電話詢問病人之動脈血液氣體分析報告，並分別囑咐暫將正 壓呼吸器給氧速率調至每分鐘給予10公升及將生理食鹽水全 開輸注，並表示若病人血壓仍無回升，需轉至加護病房進行
治療等。嗣病人轉入加護病房，在病況變差之情況下，值班 醫師黃醫師則為病人施行心肺復甦術（CPR）等急救處置。 綜上，吳醫師於手術後至急救病人時始到場，並無違反親自 診察義務，且吳醫師以電話聯繫方式確認病人現場狀況，並 無違反醫療常規等語（見本院卷第262至263頁）。可知林謂 文為負責系爭手術之醫師，於手術完成，並確認心律調節器 位置並無異常後，即交由主治醫師及其醫療團隊照護，其於 王新煜手術後未到場，並無違反親自診察義務，亦未違反醫 療常規。又吳憲林為主治醫師，於王新煜手術完成後，可視 王新煜病況，與值班醫師聯繫追蹤病況、提出處置建議，或 到場親自診察，則吳憲林至王新煜急救時到場，未違反親自 診察義務，且吳憲林以電話聯繫方式確認王新煜現場狀況， 並無違反醫療常規。依此，則原告主張吳憲林、林謂文就王 新煜術後身體變化，有親自診察義務，卻未為之，違反醫療 常規云云，不足採信。
2.至原告請求對於：林謂文為心臟科醫師，對於病人術後照護 ，明知主治醫師及值班醫師非心臟科醫師，病人於術後發生 異常，有無親自到場診療之義務一事，再送鑑定云云。然如 前鑑定意見所述，林謂文為施行系爭手術之醫師，王新煜術 後即交由原主治醫師及值班醫師負責照護，該鑑定意見顯已 考量且知悉吳憲林、林謂文、黃美琳所屬科別及專業，此由 鑑定書所載案情概要，已分別敘明吳憲林、林謂文、黃美琳 於王新煜本件治療參與之部分即明。原告此部分請求重複送 鑑，自無必要，應予駁回。
㈣、就原告主張吳憲林、林謂文、黃美琳於王新煜術後未為適當 醫療處置部分：
1.醫審會鑑定意見略以：㈡、臨床上，「心導管檢查及介入性 治療手術」及「永久性人工心臟節律器手術」已為相當成熟 之手術，若無其他嚴重共病症的病人接受該手術，在手術完 成次日即可出院。…。依病歷紀錄，108年4月18日20：58術 後，病人陸續出現上半身冒汗、呼吸喘及血壓偏低等情況時 ，經值班黃醫師探視後，為病人接鼻胃管引流、置放連續性 心電圖監測、進行動脈血液氣體分析、給予生理食鹽水輸注 提升血壓，並與吳醫師聯繫討論。22：06後，吳醫師則陸續 以電話詢問病人之動脈血液氣體分析報告，並分別囑咐暫將 正壓呼吸器給氧速率調至每分鐘給予10公升，將生理食鹽水 全開輸注，並表示若病人血壓仍無回升，需轉至加護病房進 行治療等。嗣病人轉入加護病房，在病況變差之情況下，值 班黃醫師則為病人施行心肺復甦術（CPR）等急救處置。因 此，手術完成後，吳醫師及黃醫師皆已依病人身體狀況為相
應之醫療處置，且其所為醫療處置符合醫療常規。至本案病 人之死亡結果，經檢閱病歷紀錄後發現病人當時年齡接近94 歲，已屬相當高齡，且原本就有多重共病，包括氣喘、中風 、高血壓、高血脂及長期臥床，加上病人在術前約2個月左 右，經診斷有呼吸衰竭、缺血性心臟病及嚴重心律不整，故 本案病人之身體狀況，原本即屬於非常脆弱之族群。綜上， 吳醫師、林醫師及黃醫師等人之醫療處置，符合醫療常規， 惟即使如此，仍難以避免病人死亡之風險等語（見本院卷第 260至262頁）。可知，手術完成後，吳憲林、黃美琳皆已依 王新煜身體狀況為相應之醫療處置，且其等所為醫療處置符 合醫療常規，至施行系爭手術之林謂文，依上開㈢、所述， 其於術後即將王新煜交由主治醫師及其醫療團隊照護，無須 為王新煜為醫療處置。則原告主張吳憲林、林謂文、黃美琳 於王新煜術後未為適當醫療處置云云，同無足採。 2.原告雖主張鑑定意見係將王新煜術後身體狀況異常時拉到4 月18日晚間8時58分後，此時王新煜已經病情惡化延誤治療 甚久，被告於王新煜術後身體出現異常狀況，並無相關檢查 ，鑑定意見未說明本件爭點，無法作為有利於被告之依據， 並請求對於：病人接受永久性人工心臟節律器手術，於術後 發生體溫下降、心跳不穩定、呼吸次數異常、血氧飽和度不 足之情形?此時應安排哪些檢查確定發生之原因?又該進行那 些治療等節，再送鑑定云云。惟查，依鑑定書所載之案情概 要部分，已記載「…病人術後，於12：30由心導管室返回病 房。依護理紀錄，12：42病人體溫35.6℃、心跳59次/分、呼 吸18次/分、血壓164/89 mmHg，血氧飽和度92%（參考值96% ～99%）。16：09病人開始有意識不清、呼吸費力及使用腹部 呼吸等症狀，當時體溫35.9℃、心跳89次/分、呼吸36次/分 、血壓166/99 mmHg，血氧飽和度92%，經醫師探視後，診斷 為傷口疼痛所造成，故開立口服止痛藥（acetaminophen/50 0 mg，1顆）及使用正壓呼吸器（BiPAP）輔助呼吸，並追蹤 胸腔X光檢查，結果顯示病人之心律調節器位置正確，且無 其他急性問題。17：08醫師再次探視病人。19：51病人呼吸 狀況有改善，體溫35.9℃、心跳99次/分，呼吸20次/分、血 壓117/75 mmHg，血氧飽和度96%。20：58病人出現上半身冒 汗。…」之情（見本院卷第258頁）。可見王新煜術後出現之 異常狀況，經診斷為傷口疼痛導致，被告並已為相對應之醫 療處置，並再次追蹤胸腔X光檢查，顯示心律調節器正常， 且無其他急性問題，而非如原告所稱延誤治療，迨至晚間8 時58分方為處置。從而，原告主張鑑定意見未說明本件爭點 云云，並非可採。則原告請求對於：病人接受永久性人工心
臟節律器手術，於術後發生體溫下降、心跳不穩定、呼吸次 數異常、血氧飽和度不足之情形?此時應安排哪些檢查確定 發生之原因?又該進行那些治療等節進行鑑定，同因此部分 已見於案情概要，而無必要。
㈤、原告又主張：王新煜於術前經檢查並無急性心肌梗塞，王新 煜係於接受系爭手術後發生心臟休克死亡，王新煜之死亡與 系爭手術間有相當因果關係，被告必須舉證縱未實施系爭手 術，病人仍會於108年4月19日上午0時5分死亡云云。惟按， 在判斷醫師於醫療行為過程中有無故意或過失時，應以其診 療行為是否符合醫療當時之醫學常規及臨床醫學實務所認定 之水準，倘若僅因醫療結果並未成功，尚不能遽認病患或請 求權人已就醫師醫療行為之違法性、可歸責性與因果關係、 損害等為舉證證明。本件原告以王新煜術後發生心臟休克之 結果為由，遽謂王新煜死亡與系爭手術有相當因果關係云云 ，按前說明，自無可採憑。又原告既未證明被告有何違反醫 療常規之情，依前揭㈠之說明，可認原告未負舉證之責，被 告自無舉反證之義務，則原告主張被告須舉證縱未實施系爭 手術，王新煜仍會死亡一事，當無可採。
㈥、本件吳憲林、林謂文、黃美琳並無原告所指未盡告知義務、 未到場親自診察、於王新煜術後發生異常狀況時，遲延為醫 療處置等違反醫療常規之情，致王新煜於術後因缺血性心臟 病導致休克死亡之結果，業據本院認定如前。則原告主張臺 安醫院就本件未依債之本旨為給付，有債務不履行之情形， 應負損害賠償責任部分，因本院無從認定吳憲林、林謂文、 黃美琳對王新煜有何未盡告知義務、未親自到場診察之違反 醫療常規之處，以及其等之醫療處置本身有作為或不作為之 疏失，是原告此部分主張臺安醫院應對原告負損害賠償責任 ，並無理由。又原告主張被告應依民法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 ，連帶對原告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同因本院無從認 定吳憲林、林謂文、黃美琳對王新煜有何未盡告知義務、未 親自到場診察之違反醫療常規之處，以及其等之之醫療處置 本身有作為或不作為之疏失，而屬無由。 四、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侵權行為、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連帶給付王君琪250萬元、嚴佩珍150萬元，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所為假執行之聲請 亦失所附麗，併予駁回之。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原告調查證據之聲請，均無必要，已如 上述。至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證據，經本院審酌後， 認與本件判斷結果無影響，爰毋庸再予一一審酌，附此敘明 。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0 月 29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蕭涵勻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0 月 29 日 書記官 林立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