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398號
原 告 官光騰
訴訟代理人 尹良律師
複代理人 黃健淋律師
被 告 方明寬
訴訟代理人 林清漢律師
複代理人 韓宇菲
上列當事人間履行契約事件，本院於民國109年9月29日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坐落新竹縣○○鎮○○○段○○○○○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十分之九移轉登記予原告。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參拾柒萬壹仟壹佰零伍元，及自民國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六十三，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拾貳萬肆仟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參拾柒萬壹仟壹佰零伍元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緣原告前與訴外人方明華於民國（下同）84年間合夥投資 買賣土地事業，因方明華個人債務關係，致原告所有借名 登記予方明華之共同投資土地應有部分1/10，遭方明華無 權處分，用以清償其個人債務；嗣由方明華胞弟即被告出 面，並於103年8月19日由被告會同方明華與原告共同簽立 債權讓與買賣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約定方明華應 返還原告新臺幣（下同）270萬元，並終止與方明華間之 合夥關係，同時由被告以現金80萬元及新竹縣○○鎮○○ ○段00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為代價，向原告購 買原告對方明華之債權，按債權讓與乃準物權行為，一經 讓與意思合致即發生移轉效力，則被告當下即已取得由原 告所讓與之前開債權，被告自應依約給付原告80萬元並將 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然被告僅給付原告80萬 元，迄今系爭土地尚未依約移轉登記予原告，原告自得依 系爭協議書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原告。（二）又兩造復於103年10月26日訂立委託協議書，就張永盛家 族祖墳所占用系爭土地1/10應有部分，以60萬元價額出售 予張永盛家族並為移轉登記。而依系爭土地謄本所示，被
告並已於105年4月22日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10移轉登記 予張永盛等3人（應有部分各1/30），且依被告109年4月 21日存證信函回函，亦可知被告確實已代為轉售系爭土地 應有部分1/10並為移轉登記，自可認為被告因此代收上開 交易價金60萬元無誤。被告本應依系爭協議將系爭土地移 轉登記予原告，但被告既已依系爭委賣協議將系爭土地1/ 10出賣並移轉登記於張永盛等3人，則被告就系爭土地僅 剩應有部分9/10，據此，原告依系爭協議及系爭委賣協議 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將轉售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10後 所剩餘之系爭土地應有部分9/10移轉登記予原告，並將轉 售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10所得價額60萬元，扣除費用、稅 金及服務費38,895元後之561,105元給付予原告。（三）又因被告遲未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9/10移轉登記予原告， 原告於此期間，代被告管理系爭土地，並墊付割草費用20 ,000元、土地丈量費用4,450元及代書手續費3,000元，共 27,450元之必要費用，而被告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因上 開有益費用之支出而受有利益，原告因此受有損害，又無 法律上之原因，故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前 開費用予原告。
（四）依被告提出於105年4月6日由買方張永發等三人與賣方方 明寬簽訂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所示，該契約第一條載明買 賣所有權移轉標的為「新竹縣○○鎮○○○段000○0地號 土地應有部分1/10」、第二條載明買賣「總價款為50萬元 」、第三條約定付款方式分別為「第一次簽約金25萬元」 及「第二次尾款25萬元」，兩者合計50萬元、第六條第七 項亦載明「買方張永發等三人簽發票面金額25萬元商業本 票一張（票據號碼:CH363692號），交由地政士簽收保管 ，做為尾款支付之擔保」，即足認系爭土地約定之交易價 額應為50萬元。復依前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內所附之交款 紀錄表所載，買方於105年4月6日匯入賣方帳號10萬元， 並交付票面金額15萬元合庫支票作為簽約訂金（兩者合計 25萬元，即為系爭契約之第一期款25萬元），另於105年4 月27日買方交付票面金額25萬元合庫銀支票一張（即為系 爭契約之尾款25萬元），是以上交款紀錄表所載之金額亦 合計50萬元，核與系爭契約書所載之買賣價金總額與約定 給付方式完全相符，且以上所有交款紀錄皆經被告具名簽 收，足見系爭土地實際上售得金額應為50萬元。至證人馮 輝昀於109年7月30日言詞辯論期日雖證稱：系爭土地最後 交易價金好像是2、30萬元云云，除與系爭契約及實際付 款紀錄完全不符外，證人為此陳述時，距離系爭契約所載
實際交易日期至少4年以上，證人記憶顯然模糊，否則何 需於該次證述時多有使用「好像」之用語；蓋依方明寬與 馮輝昀於105年3月28日簽訂之合作協議書第一條所載：「 本標的（即系爭土地）其上有六座風水，委由馮輝昀處理 ，所得之價金以百分之四十作為勞務費用。」，可見買賣 價金愈高，被告須給付予證人之報酬愈多，交易價額多寡 攸關被告需付出之成本高低，其間之利害衝突顯而易見， 故被告對證人馮輝昀所稱系爭土地最後交易價金為20幾萬 元云云，顯有不可信之處。因此，證人馮輝昀聽聞自方明 寬轉述價金為20幾萬元云云，顯不足採。復按證人馮輝昀 當庭又證述：「我記得連仲介費加上圍籬費用我記得我拿 了8、9萬元」，可知證人馮輝昀實拿之費用僅有8、9萬元 ，並非如被告所稱之25萬元。且證人實拿費用中尚包含圍 籬費用3萬元，依兩造與馮輝昀於105年12月21日簽訂之授 權書內容所載，該筆圍籬費用應由被告支付，自無由原告 負擔之道理，故應自前述給付予馮輝昀8、9萬元之費用中 扣除。故系爭土地之交易價額應為50萬元，被告亦實收50 萬元，另扣除給付馮輝昀約5、6萬元仲介費用後，被告仍 至少應給付44萬元予原告。
（五）為此，爰依系爭協議書、兩造委託協議書及不當得利之法 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
1、被告應將坐落新竹縣○○鎮○○○段00000地號土地應有部 分9/10移轉登記予原告。
2、被告應給付原告588,55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3、上開第二項聲明，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告則以：
（一）被告並無遲延給付，且早已同意辦理系爭土地移轉登記， 係原告受領遲延，提起本件訴訟，欠缺權利保護要件。（二）原告授權第三人馮輝昀處分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10，且約 定受任人報酬為買賣價金50%，買賣價金50萬元係由馮輝 昀決定，並非被告決定，原告以買賣價金為60萬元與事實 不符。又系爭土地原告有使用收益處分之權限，且依兩造 於103年8月19日所訂之協議書，其中在移轉登記前，或出 賣移轉時有約定因買賣所支出之必要費用，應由原告負擔 ，是系爭土地上之墓地圍籬費用3萬元，土地增值稅6,395 元，實價登錄費1,000元，潤筆費1,500元等係原告授權處 分權利範圍1/10部分所應支出之必要費用，且馮輝昀之報 酬為買賣價金50%，為原告所同意，扣除前開必要費用及 馮輝昀之報酬後，尚有21萬1,105元，被告早已同意交付
21萬1,105元，係原告受領遲延，提起本件訴訟，欠缺權 利保護要件。
（三）又系爭土地係原告受領遲延，拒不辦理移轉登記，在未移 轉登記前，被告已交付原告管理使用收益之權限，僅係原 告未辦理移轉登記，因而於前開期間縱有支付割草費2萬 元、土地測量費4,450元、代書費3,000元，合計共2萬7,4 50元，係原告為系爭土地管理使用收益而為之支出，自應 由原告自行負擔，被告並無受有利益，原告依民法第179 條不當得利請求被告返還，自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並 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 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兩造及訴外人方明華於103年8月19日訂立系爭協議書，約 定原告與方明華終止前於84年11月8日所立合夥契約，結 算後由方明華給付原告270萬元，並由被告以現金80萬元 及其所有之系爭土地抵償，被告已給付原告80萬元，系爭 土地尚未移轉（見本院卷第21至31頁）。
（二）系爭土地上因有訴外人張永盛家族祖墳乙座所占用，兩造 乃於103年10月26日訂立委託協議書，約定原告願以60萬 元委託被告轉售前開祖墳現狀所佔用之系爭土地，轉售土 地增值稅及服務費由原告支付；嗣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10 ，於105年4月6日以50萬元出售予張永盛等人，並於同年4 月22日辦理移轉登記（張永發、張永盛、張志維各1/30） ，另過戶所支付之土地增值稅為6,395元、實價登記費1, 000元、代書費1,500元，合計8,895元（見本院卷第11頁 、第33至37頁、第75頁、第181至190頁）。（三）105 年3 月28日、105 年12月21日兩造訂有授權書及合作 協議書形式真正不爭執，約明由訴外人馮輝昀處理系爭土 地風水及如授權書授權事項欄所載之事。兩造就轉售系爭 土地權利範圍1/10所取得之價金，應扣除墓地圍籬價金3 萬元及馮輝昀之勞務報酬，其餘部分由原告收取（見本院 卷第83頁、第121、122頁、第191頁至194頁）。四、原告主張被告應移轉登記系爭土地應有部分9/10，及給付被 告受託出賣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10之買賣價金，暨給付原告 為被告代管系爭土地而墊付割草費用、土地丈量費、代書手 續費等事實，業據提出原告與訴外人方明華之合夥契約書、 債權讓與買賣契約書、系爭土地所有權狀、委託協議書、土 地登記謄本、中壢環北郵局第279號存證信函、割草費用收 據、新竹縣竹北地政事務所地政規費徵收單、合作社收據、 地政士代繳規費及服務費明細表、中壢郵局第307號存證信
函等件影本為證（見本院卷第19至65頁、第95至107頁）， 被告雖不爭執前開書證形式之真正，惟以上揭情詞置辯，則 本件爭點厥為：（一）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有無權利保護必 要？（二）原告依系爭協議書及委託協議書，請求被告移轉 登記系爭土地應有部分9/10，並給付系爭土地委託出賣所得 價金，有無理由？如有理由，其所得請求之金額為何？（三 ）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因系爭土地管 理維護所支出之割草費用、土地丈量費、代書手續費等，有 無理由？茲分述如下：
（一）查原告與訴外人方明華為終止合夥關係，與被告三方訂立 系爭協議書，其第一條、第二條約定略以：乙方（即訴外 人方明華）為返還合夥出資及分配餘款，同意給付甲方（ 即原告）270萬元，丙方（即被告）同意代乙方清償，並 以現金80萬元及系爭土地為抵償：不動產部分，於簽立系 爭協議書後辦理移轉登記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則被告自 應依約履行系爭土地之移轉登記義務。從而，原告請求被 告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9/10移轉登記予原告，核屬有據， 應予准許。至被告雖抗辯其同意移轉系爭土地並給付系爭 土地1/10出賣所得價金扣除必要費用後剩餘之21萬1,105 元，係原告受領遲延並提起本件訴訟，顯欠缺權利保護要 件云云。惟查，系爭協議書並未約定履行期限，被告並未 舉證原告有何拒絕受領之情，已難採信。且原告於109年4 月6日以桃園中壢郵局第307號存證信函對被告為系爭土地 所有權移轉登記之催告，並經被告於次日收受，此有存證 信函及送達回證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95至108頁），惟 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被告仍尚未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 9/10辦理移轉登記予原告；再者，被告雖同意將其受託出 賣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10所得價金扣除必要費用後給付原 告，惟兩造就賣得價金及應扣除之必要費用數額均有爭執 ，足見原告提起本件訴訟，當非無權利保護必要，是被告 執此抗辯，非有理由。
（二）原告又主張依委託協議書所載，兩造就系爭土地應有部分 1/10出售第三人張永盛之價金60萬元，扣除費用、稅金及 服務費38,895元後，剩餘之561,105元應給付予原告等語 ，被告則以轉賣價金僅50萬元，並以105年12月21日之合 作協議書所載，賣得價金須扣除50%做為訴外人馮輝昀之 勞務報酬及前開38,895元費用後，僅需給付211,105元予 原告等語置辯，並提出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及105年12月21 日所訂立之合作協議書為證（見本院卷第83頁、第181至 190頁），經查：
1、原告雖依委託協議書主張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10係以60萬 元出售與訴外人張永盛三人，然據被告所述該應有部分已 於105 年4 月6 日與張永盛家族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買 賣價金為50萬元，並於105 年4 月22日辦理移轉登記完成 ，並提出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為證（見本院卷第181至190頁 ），復有新竹縣竹北地政事務所於109年7月23日北地所登 字第1090003442號檢送系爭土地歷年異動索引及105年4月 22日移轉登記申請資料影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33至 160頁）。參以證人張永盛於109年9月1日到庭結證稱：該 價額係由家族九房人支付，依交款紀錄表所載第一筆交付 現金10萬元、支票15萬元，第二筆交付支票25萬元，加起 來應該是50萬元等語（見本院卷第215頁），核與被告所 述相符，是被告抗辯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10之出賣價金為 50萬元等語，應堪採信。至證人馮輝昀雖到庭證稱系爭土 地出售價格僅20至30萬元云云（見本院卷第165頁），惟 查證人馮輝昀前開證述與上揭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內容及買 受人張永盛證述情節明顯不符，參以系爭土地買賣距今已 近5年，則證人馮輝昀因此對該日過程及細節印象模糊， 應與常情無違，是證人馮輝昀此部分證述內容，尚非可採 ，附此敘明。
2、再查，兩造是否委託證人馮輝昀居中協調系爭土地遭他人 祖墳占用部分出賣事宜。經本院於109年7月30日言詞辯論 期日當庭勘驗被告另提出之合作協議書原本（見本院卷第 192頁），核與原告提出之原證12合作協議書原本（見本 院卷第122頁）不同，即前者「日期部分原以黑色原子筆 書寫105年3月28日，其後以藍色原子筆改為12月21日，所 得價金以百分之四十做為勞務費用以鉛筆將「四十」部分 圈起，旁邊鉛筆加註「五十」。」（見本院卷第171頁） 。而依證人馮輝昀於同日證述：「（被告複代理人問：依 你剛才所述，你是在大概5、6年前有受方明寬的委託，而 且是在簽立授權書後才協助出售土地，請你回憶這份105 年3月28日的授權書是否應該再出售前就簽立的？）沒有 錯，我們是在簽完授權書後才處理這塊土地的動作。…（ 問：依照被證3、4、5內容差不多，被證4塗改過日期，被 證5是以塗改過日期直接打，為何要重新再打一份被證5授 權書？）我現在想起來，改過來是因為簽第一份授權書的 授權時間快到了，他希望繼續再授權給我處理後面的五門 。」等語（見本院卷第171至172頁）。可知證人馮輝昀先 於105年3月28日受兩造之授權協助被告處理土地上風水及 協調出售占用土地乙事，且依該授權書之約定領有勞務報
酬，後因期限屆至，將原授權書上日期及合作協議書上勞 務報酬比例修改，並重新製作日期為105年12月21日之授 權書及合作協議書，依上所述，已能證明證人馮輝昀確實 受託居中協調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10轉賣予張永盛家族乙 事，故被告抗辯其賣得價金應扣除證人馮輝昀之勞務報酬 ，洵堪認定。
3、至於馮輝昀所得領取之報酬，被告雖抗辯應扣除馮輝昀處 理風水之50%勞務費用後，方得結算應給付與原告之價金 云云。然證人馮輝昀證稱：「（問：你幫忙方明寬處理土 地風水的事情，有無收取報酬？報酬如何計算？）當時說 好做圍籬的施工費用再以土地處理的價錢再實報結帳，當 初結案時，他們有將做圍籬的3萬元先扣給我，我記得連 仲介費加上圍籬費用我拿了8、9萬元。…（問：你拿到這 8、9萬元，你會認為雙方或是方明寬有欠你費用還沒有付 嗎？）沒有。（問：還是拿到這些就可以了？）他拿多少 錢給我，我都可以接受。（問：跟方明寬簽授權書時，圍 籬三萬元方明寬說誰要付？）用價金來付。（問：包含在 給你的8、9萬元？）對」等語（見本院卷第166至167頁、 第173、176頁頁），足認證人馮輝昀就處理該土地風水事 件僅領取8至9萬元之酬勞，且包含圍籬費3萬元，雖與授 權書所記載之可取得之酬勞比例不符，然馮輝昀既認該酬 勞已係其勞務行為之全部代價，並無有積欠其酬勞之事， 自應以實際支付馮輝昀報酬為扣除依據。被告抗辯賣得價 金應扣除50%勞務報酬，尚非可採。
4、原告另主張墓地圍籬3萬元費用應由被告支付，並以105年 3月28日授權書內記載「墓地圍籬價金3萬元由授權方支付 。授權人：方明寬」為證（見本院卷第191頁）。然依馮 輝昀如上所陳之證述，圍籬的施工費用以土地價金實報結 帳外，並稱：「（〈提示授權書〉問：這是否方明寬簽授 權給你？）是，我印象中官光騰也在場。…（問：那為何 你簽立協議書時官光騰會在場？）剛好他我在我朋友那邊 聊天，叫我過去處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官光騰會在場。 …（問：協調報酬之過程官光騰都在場或都知道？）方明 寬有跟官光騰報告，後來官先生也有打電話給我。（問： 官光騰打給你甚麼事情？）每次都喝酒講他對這100萬不 滿意，要用坪數來算，過幾天又說50萬、30萬，我也搞不 懂，我以方明寬為準。（問：你與方明寬簽授權書時，圍 籬3萬元方明寬說誰要付？）用價金來付。（問：包含在 給你的8、9萬元嗎？）對。」等語（見本院卷第166至167 頁、第172至173頁），是由前開證詞可知，簽訂授權書當
時原告全程在場參與，並於授權書背面之合作協議書上簽 名捺指印（見本院卷第192頁），就被告與馮輝昀約定以 土地價金支付圍籬費用乙事應知之甚詳，自不得將圍籬費 用推諉由被告自行吸收，且本院審酌授權當時原告已取得 系爭土地之使用權，應能主導授權協議事項，此亦由證人 證述被告均向原告報告協調過程，且原告屢次表示不滿意 出賣價金等語可知，且證人馮輝昀受詰問當時原告就圍籬 費用由價金中扣除並無表示意見，或另舉反證彈劾證詞， 是證人所述圍籬費用由土地價金中扣除應為真實。從而， 原告主張圍籬價金3萬元由被告支付，自無可採。 5、綜上，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10之買賣價金應為50萬元，扣 除服務費、稅金等費用38,895元、馮輝昀勞務報酬及圍籬 費用9萬元，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371,105元（計算式：50 萬元－38,895元－9萬元＝371,105元）。（三）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 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 。」，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又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存 在之當事人，對於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成立，應負舉證責任 ，即應證明他方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有損 害。查本件原告因系爭協議書取得系爭土地移轉登記請求 權，已如前述，被告於審理時陳稱系爭土地於簽約後就交 由原告使用，原告雖主張沒有事實上點交，然亦不否認有 去除草、丈量等情（見本件卷第91頁）。且由原告於簽約 後，均充分參與系爭土地風水處理及買賣等事，是原告應 已實際管領系爭土地甚明。系爭土地既已由原告管領使用 ，則其所支出之除草、土地測量費或代書費用，顯係為自 己利益所為，況前開行為亦與系爭土地移轉無必然關聯， 是被告辯稱其並未因之而受有利益，應屬可採。從而，原 告主張被告應依不當得利規定償還割草費2萬元、土地測 量費4,450元、代書費3,000元，合計2萬7,450元，自屬無 據。
（四）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 ，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 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 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 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 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 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 率為百分之五，民法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23條第1項、 第203條定有明文。兩造對於被告交付出售系爭土地所得
價金並未約定期限，屬無確定期限債務，則原告請求被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即自109年5月23日起按週年利率 百分之5給付遲延利息，即屬有據。
五、綜上，原告依系爭協議書及委託協議書之法律關係請求（一 ）被告移轉登記系爭土地應有部分9/10予原告；（二）被告 應給付原告371,105元及自109年5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 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為判決基礎之法律關係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 方法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毋庸一一論列，併此敘明。七、兩造陳明願供擔保，就主文第二項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 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 之擔保金額宣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 失所依據，不予准許。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依 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0 月 30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楊明箴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3 日
書記官 劉亭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