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台上字第2178號
上 訴 人 魏阿義
魏阿郎
陳義南
陳叁泉
陳錦清
陳金定
陳四川
魏國安即魏財
蔡魏秀鑾
陳再發
陳麗珠
陳秋吉
陳金川
陳玉梅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漢洲律師
上 訴 人 張美陵即魏張秀月
魏淑娟
魏柏章
被 上訴人 陳晳滄
訴訟代理人 黃雅琴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 年
4月30日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第二審更審判決（107年度重上更
一字第1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判命上訴人給付，及駁回上訴人其餘附帶上訴，暨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理 由
一、按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者，共同訴訟 人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人者，其效力及於全體， 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主張 其所有坐落於臺中市○○區○○段○000 地號土地（下稱系 爭土地，即重測前○○○段000地號），遭訴外人陳石頭無
權占有如原判決附圖（下稱附圖）所示A、B、C、F部分，並 於其上興建建物，嗣陳石頭死亡後，輾轉由上訴人陳義南、 陳再發、陳秋吉、陳叁泉、陳錦清、陳金定、陳金川、陳四 川、魏國安（即魏財）、魏阿義、魏阿郎、陳麗珠、陳玉梅 、蔡魏秀鑾（以上14人，下稱陳義南等14人）及張美陵（即 魏張秀月）、魏淑娟、魏柏章（以上3人，下稱張美陵等3人 ）共同繼承，依民法第767條、第179條規定請求陳義南等14 人及張美陵等3人拆屋還地，暨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其訴訟標的對於未上訴之張美陵等3人必須合一確定，陳 義南等14人上訴之效力及於未提起上訴之張美陵等3人，爰 併列張美陵等3人為上訴人，合先敘明。
二、被上訴人主張：伊所有之系爭土地，分遭訴外人陳石頭無權 占用如附圖所示A、B、C、F 部分、陳義南及陳再發占用D部 分、訴外人陳萬枝占用E 部分，並在其上興建建物，陳石頭 死亡後，輾轉由上訴人共同繼承，陳萬枝死後，由陳義南、 陳再發、陳秋吉、陳叁泉、陳麗珠、陳錦清（下稱陳義南等 6 人）繼承，伊得請求其等拆除建物返還占有之土地，並給 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縱認兩造成立租賃契約，亦因上 訴人有土地法第103 條各款情事，經伊以起訴狀為催告，並 於訴訟中終止租約等情。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79條規定， 求為命（一）上訴人將附圖所示A、B、C 部分土地上之建物 拆除，騰空返還該部分土地；（二）陳義南、陳再發將附圖 所示D 部分土地上之建物拆除，騰空返還該部分土地，並給 付民國102 年3月9日起至103年4月14日止間不當得利新臺幣 （下同）7522元，及自103年4月15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 （三）陳義南等6人將附圖所示E部分土地上之建物拆除，騰 空返還該部分土地；（四）陳義南、陳再發將附圖所示F 部 分土地上之建物拆除，騰空返還該部分土地，並給付自 102 年3 月9日起至103年4月14日止間不當得利7328元，及自108 年4月10日（原判決主文第2項誤載為104年4月10日）起加計 法定遲延利息。並於原審就占用附圖所示F 部分之拆屋還地 、返還不當得利部分，追加陳義南及陳再發外之其餘上訴人 為被告及請求之金額，暨就占用附圖所示D 部分追加請求不 當得利金額，求為命（五）陳義南、陳再發以外之上訴人應 與陳義南、陳再發共同為第（四）項給付；（六）上訴人應 就占用附圖所示F部分，再給付自97年3月6日起至102年3 月 8日止及自103年4月15日起至108年4月9日止不當得利6萬873 7元，及自108年4月10日（原判決主文第2項誤載為104年4月 10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暨自108年4月10日起至上訴人 返還附圖所示F部分土地之日止，按月於每月末日給付656元
，及自每月末日翌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七）陳義南、 陳再發應就占用附圖所示D 部分，再給付自103年4月15日起 至108年4月9日止之不當得利3萬9436元，及自108年4月10日 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暨自108年4月10日起至陳義南、陳再 發返還附圖所示D部分土地之日止，按月於每月末日給付673 元，及自每月末日翌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未繫屬 本院者，不予贅述）。
三、上訴人則以：系爭土地為伊父祖輩向被上訴人之父陳津修承 租建屋，並依約繳租，伊繼承其等租賃關係，非無權占有， 亦無不當得利等語，資為抗辯。
四、原審以：系爭土地原為被上訴人之父陳津修所有，陳津修於 00年00月死亡，由被上訴人因分割繼承而取得。門牌號碼臺 中市○○區○○路000巷00號房屋，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 示A至F部分，其中A、B、C、F部分建物係陳石頭所興建，陳 石頭死亡後，由其子陳萬枝、陳萬來、魏旺（下稱陳萬枝等 3 人）繼承，其3人死亡後，再由上訴人共同繼承；附圖E部 分建物係陳萬枝生前另行增建，該部分建物由陳義南等6人 共同繼承；附圖D部分建物則係陳義南、陳再發增建等情， 為兩造所不爭。又依上訴人所提申請人陳津修於42年3月28 日與對造人陳萬枝間「請追責繳還租谷案」在臺中縣霧峰鄉 公所耕地租佃委員會成立之調解筆錄（下稱系爭調解筆錄） 所載：「一、申請人申請租與對造人居住建物敷地折算租谷 14 台斤抵繳房捐稅金，至於房屋應於一個月內變更對造人 名義為抵繳押租金。二、柳樹湳386號等四筆土地租谷688台 斤限於本（四二）年年底以前悉數交清。三、申請人對建物 敷地租谷甲當七十五石應減至七十一石計算」等語，參以系 爭土地重測前為○○○段000地號，且陳石頭於日治昭和00 年00月00日（即民國00年00月00日）即設籍居住○○○000 番地，嗣陳石頭於00年00月00日死亡後，陳萬枝於42年3月 28 日與陳津修就系爭土地追繳租金事宜調解成立，足認陳 石頭生前即有承租系爭土地之事實。按民法第828條第2項規 定，公同共有物之處分、使用、收益、保存及管理行為，或 本於所有權對第三人所為之請求，苟未得全體公同共有人之 同意，即無由其中一人或數人單獨行使之餘地。陳石頭於00 年00月00日死亡，其繼承人有陳萬枝3等人及許陳阿焦（00 年00月00日死亡）、陳氏好、陳氏嬌、陳氏却、陳氏足等人 。陳萬枝無從代表全體繼承人與陳津修成立任何租賃契約。 酌以陳金川、陳義南、魏阿義、魏國安於第一審所陳：當年 僅係便宜行事，並無代理之觀念等語，益見陳萬枝非代理陳 石頭全體繼承人簽訂系爭調解筆錄，上訴人復無法舉證證明
陳石頭之全體繼承人委由陳萬枝簽訂系爭調解筆錄，依上開 法文及說明，系爭調解筆錄對陳石頭（原判決誤載為陳萬枝 ）之全體繼承人自不生效力，上訴人亦不得依系爭調解筆錄 ，對被上訴人主張有權占用系爭土地。被上訴人自得請求上 訴人拆除系爭土地上之建物。又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土地， 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被上訴人自得請求給付不當得利。 爰斟酌系爭土地坐落位置、工商業繁榮程度及上訴人利用土 地等，認以按該土地各年度申報地價年息8%計算相當於租金 之不當得利，應為適當。則依上訴人占用系爭土地之面積、 期間計算應給付之不當得利金額如原判決附表一、二所示。 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 分別為上開第（一）至（七）項聲明所示給付，洵屬正當， 應予准許等詞，因而將第一審所為駁回被上訴人第（四）項 請求之判決廢棄，改判被上訴人勝訴，並維持第一審所為上 訴人敗訴部分之判決，駁回其上訴，暨命上訴人應再為第（ 五）至（七）項給付。
五、按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 為公同共有。租賃權亦屬財產權之一種，於租賃當事人死亡 後，應由該死亡當事人之全體繼承人共同繼承而為公同共有 。查陳石頭與陳津修就系爭土地有租賃契約，兩造分別為其 2 人之繼承人或再轉繼承人。陳津修申請以陳萬枝為對造人 就「請追責繳還租谷案」聲請調解，成立如前述內容之系爭 調解筆錄，為原審認定之事實。果爾，陳石頭所遺系爭租賃 契約之權利義務關係，即應由全體繼承人共同繼承而公同共 有。倘認陳萬枝並未代理陳石頭全體繼承人與陳津修簽訂系 爭調解筆錄，該調解筆錄效力未及於陳石頭全體繼承人，則 租賃關係似應存在於陳津修與陳石頭全體繼承人間，則上訴 人占有系爭土地是否無合法權源，已非無疑。況代理人與相 對人為法律行為時，雖未明示其為代理人，如相對人按其情 況，應可推知代理人有代理之意者，難謂不生代理效果。查 陳金川、陳義南、魏阿義、魏國安及上訴人分別於第一審及 原審陳稱：當年僅係便宜行事，並無代理之觀念及陳萬枝為 陳石頭之長男，按長兄代父之習俗，乃由陳萬枝代表簽立系 爭調解筆錄等語（見第一審卷三第5 頁、原審更一卷第53頁 ），而系爭調解筆錄亦載明申請人陳津修、對造人陳萬枝， 兩相對照，上訴人所稱陳萬枝代理陳石頭全體繼承人與陳津 修成立系爭調解，就租賃一事再為確認，是否不可採，自非 無再為斟酌之餘地，另原審未遑究明陳萬枝與陳津修成立系 爭調解筆錄之緣由，徒以陳萬枝一人與陳津修簽訂系爭調解 筆錄，對陳石頭全體繼承人不生效力，遽認上訴人不得據系
爭調解筆錄內容對被上訴人主張有權占有系爭土地，進而為 上訴人不利之論斷，自欠允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 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0 月 29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袁 靜 文
法官 滕 允 潔
法官 林 金 吾
法官 李 媛 媛
法官 石 有 為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1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