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台上字第4879號
上 訴 人 康智欽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中華
民國109 年1 月2 日第二審判決（108 年度侵上訴字第152 號，
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6 年度偵字第22116 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經原審審理結果，認為上訴人康智欽有原判決事實欄所 載之犯行明確，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犯強制性交罪刑 之判決，駁回其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述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從形式上觀察，並無足以影響判決 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
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復為確保此意旨之具 體實現，另於同條第3 項前段規定：被告陳述其自白係出於 不正之方法者，應先於其他事證而為調查。而受（詢）訊問 之被告坦承犯行，究竟出於何種原因，不一而足，或係遭（ 詢）訊問者以不正方式對待始承認；或係未遭不正方式對待 ，而係考量是否能獲輕判或免遭羈押；或出於自責悔悟；或 於案發初始較少利益權衡、未及受外力干擾；或別有企圖， 乃受（詢）訊問者主觀考慮是否認罪所參酌的因素。從而， 事實審法院調查結果，職司偵查（詢）訊問者於（詢）訊問 之際，已恪遵法律規定，嚴守程序正義，客觀上無任何逼迫 或實施其他不正方法，其自白之任意性既已受維護，縱使被 告基於某種因素而坦承犯行，要不能事後任意主張自白欠缺 任意性。原判決業於其理由欄貳、二內，依憑第一審、原審 勘驗上訴人於民國106 年7 月5 日接受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 五分局警員詢問（下稱警詢）過程之錄音，詳細說明上訴人
於警詢之自白，何以並非出於「欺妄」或「強暴、脅迫」等 不正方法所取得，而係出於任意性，具有證據能力之理由， 並析述：上訴人陳述其以手指插入甲○（代號00000000000 號，86年生、姓名年籍詳卷）陰道之方式及歷程之時，神情 態度自若，復自主性地以手勢輔助說明，俱有訴訟資料可按 ；又上訴人因詢問初始否認性侵犯罪，員警為釐清事實，提 示相關證據與上訴人確認，自非屬不正方法。經核於法並無 不合。並無上訴意旨所指違反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規定 之違反證據法則之違誤。此部分指摘尚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 理由。
四、按犯罪事實之認定，證據之取捨及其證明力如何，乃事實審 法院判斷之職權，如其取捨不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即 不得指為違法，而據為上訴第三審之理由。原判決係依憑上 訴人於警詢之自白、證人即被害人甲○指證全部事實、證人 乙女（姓名年籍詳卷）證述甲○案發後反應並隨即陪同就醫 之證言，及卷附上訴人向甲○道歉之LINE通訊對詞截圖、記 載甲○經診斷「重度憂鬱症、創傷後壓力症」，且於事發後 甲○因不堪承受壓力，而於107年8月24日燒炭自殺幸經搶救 而倖存之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甲○之遺書等 證據資料，逐一剖析，相互勾稽，復就上訴人否認犯行，所 為並未以手指插入甲○之陰道內、所為未違反甲○意願各項 辯解，如何不足以採信，均已斟酌卷內資料詳加指駁、論斷 。並說明：甲○於遭性侵當下並未求救而仍接受筋絡推拿之 療程、事後結帳亦未向店家之反應，及卷附之受理疑似性侵 害驗傷診斷書記載「甲○陰部無明顯外傷」各情，如何不足 為上訴人有利認定之理由。因而認定上訴人本件於甲○前往 養生會館進行全身按摩（筋絡推拿）消費時伺機違反其意願 而觸摸其陰唇並以手指插入其陰道內而為強制性交之犯行。 所為論斷說明，俱不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亦無認定事 實未依證據之違誤。益非僅憑甲○證述為唯一證據。上訴意 旨謂猶執陳詞，仍謂：甲○既未反對或求救，亦未告知店家 ，撫摸甲○性器實未違反其意願，且除甲○證述之外別無證 據證明插入陰道等語，執以指摘原判決有違反經驗法則、證 據法則之違誤。仍係就原審採證、判斷證據證明力職權之適 法行使，以及原判決明白論斷之事項，徒憑自見而為之指摘 ，單純為事實上之爭辯，均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五、審判期日應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事實具有重要關係，在 客觀上有調查必要性及可能性之證據而言；若法院認為所欲 證明之事項已臻明瞭，別無調查其他證據之必要，因而未依 聲請為無益之調查，尚無違法之可言。按刑法第19條有關行
為人刑事責任能力之規定，係以行為人確有精神障礙或其他 心智缺陷等生理因素，導致辨識其行為違法之能力（辨識能 力），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控制能力），因而產生不 能、欠缺或顯著減低之心理結果為斷，並依行為時之狀態定 之，由法院本其調查證據之結果，加以判斷。上訴人於原審 主張其患有強迫症執為量刑之審酌事由，然並未主張其行為 時之責任能力有何欠缺或顯著降低，亦未聲請就刑法第19條 規定事項進行精神鑑定，核諸卷內資料，既無具體事證指明 上訴人行為時之辨識能力、控制能力有何欠缺或顯著減低之 情形，原審未依職權對上訴人為精神鑑定，自無所指應調查 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復以，原審以事實業臻明確，認無 對上訴人、甲○為囑託測謊鑑定之必要，以上訴人及其辯護 人是項聲請為無益的調查，而駁回該聲請，並於原判決說明 理由綦詳，自無所指應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此部分 上訴意旨，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六、刑之量定，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已 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審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 合於法律規定之範圍，並無違反公平、比例及罪刑相當原則 而濫用其裁量者，即不得遽指為違法。原審就上訴人本件犯 行，以其責任為基礎，具體審酌刑法第57條所定各情，予以 綜合考量，其中已就上訴人所患水晶體移位之相關疾病等情 資為審酌，而維持第一審所為刑之量定（處有期徒刑3年10 月），既未逾越法定刑範圍，復無違反罪責原則、公平原則 之情事，自無違法可言。又原審審酌上訴人本件之犯罪情狀 ，認無可憫恕之事由，未依該條規定酌減其刑，雖未於原判 決理由內說明，然屬法院得依職權裁量之事項，洵無違法、 失當可言。上訴意旨猶以上訴人罹患水晶體移位、強迫症等 疾患，身心狀況不佳，素行良好等詞，指摘原判決未審酌上 情，量刑過重，有違比例原則及平等原則，且未依刑法第59 條減刑同有違誤之旨，同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七、依上說明，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0 月 29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林 勤 純
法 官 楊 力 進
法 官 吳 秋 宏
法 官 蔡 廣 昇
法 官 王 梅 英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