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台上字第4633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等檢察署臺南檢察分署檢察官柯怡伶
被 告 吳宥蓁
呂亞諭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趙文淵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妨害投票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
中華民國108 年12月5 日第二審判決（108 年度上訴字第1238號
，起訴案號：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選偵字第384 號、10
8 年度選偵字第5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第1項規定，除同法第8 條情形外， 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 該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違背司法院解釋或違背判例 者為限。同條第2項並明定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 條、 第393條第1款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係專就 該法第8 條情形以外之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諭知被告無罪 判決之案件，對於檢察官或自訴人提起第三審上訴所設上訴 理由之嚴格限制，且此所謂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或判例，自 不包括違背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及第393條第1款有 關之司法院解釋、判例在內。是檢察官或自訴人對於上開案 件提起第三審上訴，自應在上訴理由內具體敘明原判決究竟 如何具備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第1項各款所列事項，係屬法 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資料，具體指摘原 判決如何具備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第1項各款所定事由，即 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之理由，不相適合，應認其上訴 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其次，前述規定所稱之「 判例」，依民國108年1月4日修正、同年7月4 日施行之法院 組織法第57條之1第2項規定，其效力雖與未經選編為判例之 最高法院裁判相同，但非謂原依法選編之判例所示法律見解 ，因而失效，故依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第1項第3 款規定提 起第三審上訴者，應解為以「判決違背原法定判例之法律見 解」為理由上訴；若主張者係違背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至第 379條及第393條第1 款有關之法律見解，仍非刑事妥速審判
法第9條第1項第3款之範疇。
二、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稱：緣呂文雄（另案經原審以108 年度上訴字第861 號判決無罪）為107 年11月24日所舉辦之 嘉義市第10屆第一選區安寮里里長選舉之里長候選人，為期 能順利當選，竟於107 年8 月31日參選登記截止日前，在未 確定是否有其他參選人登記競選下，為求自己能順利當選， 基於使投票發生不正確結果之犯意聯絡，並為符合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繼續居住4 個月以上始有選舉投票之規定，而為 下列妨害投票正確之行為：由呂文雄於107 年7 月20日前某 日之不詳時間，至被告吳宥蓁（呂文雄之媳婦）位於嘉義市 ○區○○里0 鄰○○○路000 巷000 號住處，向被告吳宥蓁 索取居住於該處之被告吳宥蓁、呂亞諭（呂文雄之孫子）等 2 人之戶口名簿、印章、身分證件。再由呂文雄提供其位於 嘉義市○區○○里0 鄰○○○路000 號之戶籍，供並無實際 住居在該處意願之上開2 人遷入，而上開2 人均有出具委託 書及自己之戶口名簿、國民身分證件、印章等，於107 年7 月20日委任呂文雄於同日某時，至設於嘉義市○區○○○路 000 號之嘉義市東區戶政事務所代為辦理上開2 人之遷入戶 籍登記，使並未實際住居在上開地點之上開2 人因此取得該 嘉義市東區安寮里選區之投票權（即俗稱幽靈人口），以便 增加呂文雄之票源，使其得以順利當選。嗣嘉義市選舉委員 會果依嘉義市東區戶政事務所之戶籍登記，將上開2 人編入 107 年11月24日嘉義市里長選舉人名冊並公告確定。呂文雄 即以此方法使嘉義市東區安寮里里長選舉之投票發生不正確 之結果。因認被告2 人均係犯刑法第146 條第2 項、第3 項 妨害投票未遂罪嫌。原審經審理結果，綜合全案卷證資料而 為研判，認被告吳宥蓁、呂亞諭分別為呂文雄之媳婦、孫子 ，彼此間具有特殊親情、親屬關係之家庭成員，被告2 人凝 聚「家庭成員」向心力，為支持公公、祖父參選、當選而遷 移戶籍之行為，係屬為支持具有特殊親情、親屬之家庭成員 競選，應為社會通念所容許，欠缺實質違法性，因而維持第 一審之無罪判決，駁回檢察官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敘其調 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認被告等應為無罪判決之心證理由。 就形式上觀察，尚難認原判決此部分之採證論斷，有何違背 法令情形。
三、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㈠、為支持特定候選人而虛偽遷移戶 籍，對於國家法益之侵害至鉅，更戕害民主選舉精神至深， 故本件所侵害之法益並非原判決所稱極為輕微。㈡、最高法 院106 年度台上字第1744號判決就無實質違法性之親屬限縮 為「係屬於家庭成員間為支持其配偶、父母或子女競選，而
將戶籍遷回原生家庭致恢復籍在人不在之狀態」，並未將媳 婦、（外）孫子女包括在內，即可知其係有意限縮此超法規 阻卻違法事由。原判決以上開最高法院判決未就候選人媳婦 、孫子女闡述，而認被告等之行為，無實質違法性，顯有誤 解。原判決擴大法律規範以外之阻卻違法事由，即有違最高 法院74年台上字第4225號判例意旨等語。四、惟查：本院74年台上字第4225號判例，係揭示被告之行為雖 適合於犯罪構成要件之規定，但如無實質之違法性時，仍難 成立犯罪。乃以行為人侵害之法益及行為均極輕微，在一般 社會倫理觀念上尚難認有科以刑罰之必要。且此項行為，不 予追訴處罰，亦不違反社會共同生活之法律秩序，自得視為 無實質之違法性，而不應繩之以法。惟綜觀檢察官上訴意旨 所載，無非係對於原判決已說明事項及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 之適法行使，持憑己見而為不同之評價，並重為事實之爭執 ，且未具體載明原判決有何適用之法令違背所指本院判例之 違法情形。至檢察官上訴意旨所舉之本院106 年度台上字第 1744號判決，並非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 條第1 項規定之判例 ，原判決縱然擴大解釋本院前揭判決所闡述關於無實質違法 性之親屬範圍，亦非上開法條所規定「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 觸憲法」、「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或「判決違背判例」之 情形。是檢察官上訴意旨所列舉理由，與刑事妥速審判法第 9 條第1 項各款規定之情形，不相適合，依前開說明，自難 謂符合第三審上訴之法定要件，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程式， 應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0 月 15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林 勤 純
法 官 王 梅 英
法 官 莊 松 泉
法 官 吳 秋 宏
法 官 楊 力 進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0 月 2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