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台上字第4493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官蔡名堯
被 告 陳添如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水土保持法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
民國108年10月30日第二審判決（108年度上訴字第1880號，起訴
案號：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06 年度偵字第3742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一、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被告陳添如科刑之判決，改判諭知無 罪，固非無見。
二、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卷內存在有利及不利於被告之證據，應 一律注意，並綜合調查所得之一切證據，本於職權定其取捨 ，依其確信而為事實之判斷，將取捨證據及得心證之理由於 判決內詳為說明。且此項自由判斷之職權運用，應受經驗法 則與論理法則之支配，倘將各項證據予以割裂，分別單獨觀 察判斷，即不合於論理法則。
三、原判決就案內事證單獨觀察，認無積極證據可證明民國 105 年4 月間起實際在公訴意旨所指宜蘭縣○○鄉○○段○○○ ○地段○○○地號他人所有山坡地種植之戴鳳龍係受被告僱 用，及被告確有指界該土地供戴鳳龍栽種，因認本件被訴事 實不能證明，而為有利被告之認定。卷查：
㈠被告於106年7月26日檢察官勘驗現場時，基於自由意思，自 行指出本件占用土地範圍，經地政人員測繪其占用如第一審 判決附圖（下稱附圖）A1、A2 部分所示本地段130地號高文 花私有土地及131 地號國有土地（見偵查卷第87、95頁）。 並據證人高文花與其姊高美花、其子高彥儒證述本件戴鳳龍 實際占用墾殖各情（偵查卷第67頁，第一審卷第54至58、95 頁），及戴鳳龍分別於檢察官訊問及第一審證述：依被告指 示範圍在本地段前述土地耕作（見偵查卷第65至67頁、第一 審卷第52至54、93背面至95頁）。核與被告於檢察官訊問所 供：戴鳳龍「就是種植我指給他的地方」（見偵查卷第66頁 背面）等情相合。如屬無訛，被告似曾指示本地段附圖土地 實際占用範圍供戴鳳龍墾殖，而主導本件占用、墾殖範圍， 並已著手實施。另被告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自承：其10年 前開始在該山坡地上種植高麗菜，自95年1月1日開始，向劉
東川轉租陳採娥本地段132 地號土地，種植約半年後，經許 李金蟬告知其種植範圍已及於本地段130、131地號土地，其 始自95年5 月1日起向許李金蟬承租本地段130地號土地，且 大概知道本地段132 地號土地之位置，亦知許李金蟬無權出 租130 地號土地（見偵查卷第6至9、65至67頁）；另針對其 先後占用該山坡地範圍供稱：「10年前跟105 年所耕種的面 積與位置都是一樣的…」、「我在105 年耕種時沒有變更我 種植的範圍」（見偵查卷第66頁、第67頁背面）。若係屬實 ，被告於95年間占用、墾殖同範圍山坡地期間，即知悉該占 用範圍及於本地段第130、131號土地之事；則其嗣於105 年 間再行指示相同範圍土地供戴鳳龍耕種之際，似同有未經同 意，擅自於無使用權之公有或私人山坡地墾殖或占用之主觀 認知及決意。原判決未針對上開被告與戴鳳龍證述內容及其 他相關事證，深入研求勾稽，綜合判斷，並為合理之比較說 明，論究被告與戴鳳龍先後有異或未臻明確之說詞，何者為 可採，即遽行切割案內事證，採取被告嗣後改口否認曾經指 示戴鳳龍耕作範圍之說詞，為有利被告之認定，其取捨證據 及判斷證明力之職權行使，難認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 ，併有理由未備之嫌。
㈡又本件不論被告與戴鳳龍之間，係僱傭或租賃關係，並不影 響被告是否依其過去墾殖同範圍山坡地之經驗，已知係未經 同意擅自墾殖、占用，及有無指示本地段同範圍130、131地 號土地為耕界範圍供戴鳳龍耕種，從事非法墾殖、占用之判 斷。況土地租賃之面積大小及地質良否，攸關租金多寡及承 租意願，尚難僅憑被告係出租人身分、收取固定租金，逕論 其並無逾越租賃耕界之動機。原判決未察，遽以無證據證明 戴鳳龍係受被告僱用，及被告並無將耕界指到他人土地之動 機，認本件墾殖，可能係承租人戴鳳龍擅自越界耕種所致， 而為被告無罪之認定，其證據取捨難認合於經驗法則。四、以上或為檢察官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 事項，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7條、第401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0 月 30 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 官 許 錦 印
法 官 李 英 勇
法 官 何 信 慶
法 官 高 玉 舜
法 官 朱 瑞 娟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