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民專上字第45號
上 訴 人 張信平
訴訟代理人 裘佩恩律師
蘇泓達律師
莊佳蓉律師
被上訴人 吳佳政
訴訟代理人 林彥百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侵害專利權有關財產權爭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108 年9 月18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8 年度智字第1 號第一
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9 年9 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
被上訴人為新型第M542584 號「舞台車大型LED 顯示幕之構 造」（下稱系爭專利）之專利權人，專利期間自民國106 年 6 月1 日至116 年2 月19日止。詎上訴人未經被上訴人同意 且明知被上訴人有系爭專利權，仍故意擅自仿製販售如附表 一之「舞台車大型LED 顯示幕」產品（合稱時簡稱為系爭產 品），落入系爭專利請求項1 、2 之文義或均等範圍。又上 訴人前揭侵害行為屬故意，應以合理授權金計算損害，並酌 定損害額2 倍之賠償。爰依專利法第120 條準用同法第96條 第2 項、第97條第1 項第3 款、第2 項之規定，請求上訴人 賠償新臺幣（下同）2,224,000 元本息（被上訴人逾上開請 求部分，原審為其敗訴之判決，被上訴人未聲明不服，不在 本院審理範圍）。並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
㈠系爭專利請求項1 、2 有應撤銷事由存在：證據2 至11之組 合可證明系爭專利請求項1 、2 不具進步性，且業經本院作 成舉發成立應予撤銷之判決（現上訴於最高行政法院），被 上訴人自不得對上訴人主張權利。
㈡系爭產品未落入系爭專利之文義及均等範圍：系爭產品是以 「螺絲」及「具有螺紋之連結管」為連結技術手段，與系爭 專利「插銷」文義不同，又系爭產品利用螺絲螺紋可使主、
側顯示螢幕穩固連結不易鬆脫，與系爭專利「插銷」目的在 簡便置入，兩者技術手段、功能並不相同，並無均等論適用 ；另系爭產品主、側顯示幕之頂桿底桿並無內縮外伸之技術 特徵，亦不落入系爭專利請求項1 之文義及均等範圍。縱使 系爭產品落入系爭專利之均等範圍，亦適用先前技術阻卻。 ㈢被上訴人雖曾於107 年1 月12日向上訴人表示其有去申請專 利，然未告知申請專利之內容、項目、範圍、結果為何，上 訴人自然不知被上訴人有系爭專利權，自無故意過失可言。 上訴人營業規模不大獲利不豐，被上訴人請求之金額顯然過 高，酌定2 倍賠償金亦屬過苛，應予酌減等語，資為抗辯。 並為上訴聲明：⒈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⒉前項廢 棄部分，被上訴人於原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三、本院之判斷：
㈠系爭專利技術內容（如附圖所示）：
⒈系爭專利所欲解決問題：
傳統舞台搭建及音響、燈光、LED 顯示幕配置，不僅頗為費 時耗工，且在演出過後，又需迅速將之拆除，故往往二、三 個小時的演出時間，需耗費數倍於此的時間及人力，進行此 一先前搭建及事後拆除工作。習見之舞台車，為提供到場觀 眾較佳之觀看效果及臨場感，均捨棄小尺寸之LED 顯示幕， 改採大型LED 顯示幕，然受限於表演所需之舞台、音響、燈 光、LED 顯示幕等配備，均需整合於車體內，故該大型LED 顯示幕多係由數組較小尺寸者，隨著舞台伸展或收起，將之 拼接成一大型螢幕或加以收合。惟查，目前舞台車各LED 顯 示幕間之連結方式，其中較常見者，即係以鉸鍊連接，利用 升降架上升或下降，將數組LED 顯示幕垂直拼接或分離。但 不論採何種方式拼接，均需於各組LED 顯示幕之邊緣預留出 一框邊，故當播放時，皆無法避免其間相接合處，會造成畫 面中斷不連續之現象發生，自當存有待改進之處（見原審卷 第131 至132 頁系爭專利說明書【先前技術】欄）。 ⒉解決問題之技術手段及對照先前技術之功效： 系爭專利是在舞台車之車體上裝設一大型LED 顯示幕，該顯 示幕係由一主顯示幕及兩側顯示幕拼接而成，主顯示幕之頂 端與底端分別固接一頂桿及一底桿，並於頂桿及底桿之邊緣 處均成對設有上、下兩穿套管；兩側顯示幕係分別位在主顯 示幕之左、右兩側，且其頂端與底端同樣設有一頂桿及一底 桿，該頂桿及底桿之邊緣處皆凸設一套接管，該等套接管係 對應於主顯示幕邊緣處各上、下穿套管間之穿套空間而設， 可供將之對合穿置入穿套空間內，另以插銷穿經其間，將兩 側顯示幕拼接於主顯示幕之旁側，以形成一大型螢幕（見原
審卷第132 至133 頁）。本創作使用上，當未演出或演出結 束後，可將兩側顯示幕與主顯示幕間之插銷退出，即可輕易 將兩側顯示幕卸下，而可方便載運及收存；又當欲演出時， 則可將兩側顯示幕隨車體運送至演出地點，待兩側舞台向外 伸展後，可先行將兩側顯示幕與主顯示幕之頂桿及底桿相搭 接，並以插銷穿經其間之穿套管與套接管，即可完成其間拼 接，以形成一大型LED 顯示幕，且其間可完全對合相接，而 可確保畫面連續不中斷，充分達成預期之創作效用（見原審 卷第134 至135 頁）。
⒊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
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共計2 個請求項，其中請求項1 為獨 立項，請求項2 為附屬項。被上訴人主張請求項1 、2 受侵 害，其內容如下：
⑴請求項1 ：一種舞台車大型LED 顯示幕之構造，其係於舞台 車之車體上裝設一大型LED 顯示幕，該大型LED 顯示幕係由 ：一主顯示幕及兩側顯示幕拼接而成，該主顯示幕之頂端與 底端分別固接一頂桿及一底桿，該頂桿及底桿係自主顯示幕 之邊緣略為內縮，且係固設於車體上，並於邊緣處成對設有 上、下兩穿套管；該兩側顯示幕係分別位在主顯示幕之左、 右兩側，其頂端與底端同樣設有一頂桿及一底桿，該頂桿及 底桿靠主顯示幕之側係略為向外伸出，使之得與主顯示幕之 頂桿及底桿相搭接，又於兩側顯示幕之頂桿及底桿邊緣處皆 凸設一套接管，該等套接管係可對合穿置入主顯示幕之穿套 管間，並分別以一插銷穿經其間之管口內，將兩側顯示幕拼 接固定於主顯示幕之旁側，以形成一大型螢幕。 ⑵請求項2 ：如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所述舞台車大型LED 顯示 幕之構造，其中該兩側顯示幕均係分隔成左、右兩半部，且 該靠主顯示幕側之半部，其兩端係與頂桿及底桿間成分離設 置，並於其間設有一樞接座，使之得以樞接座為軸心朝外開 啟，而於該大型LED 顯示幕之前、後間形成一通道。 ㈡系爭產品之內容：
系爭產品如附表一所示共14台，並經原審就其技術特徵為勘 驗，有勘驗照片附卷可參（見原審卷第516 至591 頁）。本 院於準備程序時，與兩造協議，就與本件系爭專利有關之技 術特徵，因為編號1 至11相同，故合稱為系爭產品甲，編號 12至14為相同，故合稱為系爭產品乙，且兩造均同意系爭產 品甲、乙僅需各以一台為代表作侵權比對（見本院卷一第 231 頁），但因為系爭產品甲、乙之差異僅在於有無具備系 爭專利請求項2 技術特徵，惟有關請求項1 部分，系爭產品 甲、乙之技術特徵相同，又因系爭產品甲、乙並未落入請求
項1 之專利權範圍（詳後述），故以下毋庸區分系爭產品甲 、乙，而將兩者合併為「系爭產品」為論述，先予敘明。 ㈢系爭產品未落入系爭專利請求項1 之專利權範圍： ⒈系爭專利請求項1 及系爭產品可分別拆解為9 個技術特徵， 均詳如附表二所示。
⒉文義比對分析：
⑴如附表二所示，系爭產品可為系爭專利請求項1 之要件1A、 1B、1D、1E、1G、1H所文義讀取。
⑵有關要件編號1C、1F部分，由原審勘驗照片，並未顯示系爭 產品的頂桿及底桿有自主顯示幕之邊緣「略為內縮」之技術 特徵（1C），亦未顯示兩側顯示幕之頂桿及底桿靠主顯示幕 之側有「略為向外伸出」之技術特徵（1F），照片顯示兩者 是平整對接，經本院於109 年7 月13日發函曉諭被上訴人應 說明系爭產品如何有揭露上開1C及1F之技術特徵，被上訴人 亦稱：「我們看了勘驗照片確實沒看到有1C跟1F的技術特徵 」（見本院卷二第112 頁），既然被上訴人無法舉證證明系 爭產品主顯示幕及側顯示幕的頂桿底桿有互為內縮及伸出之 技術特徵，則系爭產品即無法為系爭專利請求項1 之要件編 號1C、1F所文義讀取。至被上訴人事後雖又稱：有關1C、1F 之技術特徵，業經原審諭由技術審查官為鑑定而認為落入系 爭專利權範圍，仍應以鑑定人鑑定結果為侵權與否之依據， 勘驗照片可能因為拍攝角度問題無法明確揭露該技術特徵云 云（見本院卷二第143 至144 頁），但技術審查官陳國衍雖 於108 年5 月10日就系爭產品進行勘驗，並於同年月27日出 具技術報告給原審法院，但該技術審查官是依智慧財產案件 審理法第4 條、智慧財產案件審理細則第13條規定執行技審 官職務，所為之技術報告亦依智慧財產案件審理細則第16條 規定不予公開，有本院108 年5 月27日智院成108 技協9 字 第108000896 號函附卷可參（見原審卷第597 頁），故技術 審查官陳國衍於原審並非執行鑑定人職務，本件自無所謂「 應依原審送鑑定結果為侵權與否認定」之問題，仍應由本院 就卷內資料來作侵權比對認定，是被上訴人上開有關鑑定之 主張容有誤會。再者，系爭產品相關勘驗照片共計100 多張 ，其所揭示的主、側顯示幕頂桿及底桿之連接關係，包含有 眾多不同拍攝角度，均未顯示內縮、外伸之技術特徵，此亦 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尤有甚者，勘驗照片已明白顯示該技 術特徵為平整對接的連接關係，因此顯非拍攝角度差異所致 ，系爭產品確實不具備上開技術差異，故被上訴人稱拍攝角 度差異云云，亦不足採。
⑶有關要件編號1I部分：
①由原審勘驗照片顯示系爭產品是透過螺栓穿經其間之管口內 ，該螺栓具有螺帽及螺紋（見本院卷一第245 至249 頁）， 此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一第235 頁）。因此系爭 專利請求項1 要件1I為「插銷」，系爭產品為「螺栓」，兩 者是否構成「文義讀取」，即為判斷重點所在。 ②文義讀取之判斷，乃各別對應之技術特徵若均相同，則判斷 被控侵權對象符合文義讀取。所謂技術特徵「相同」者，係 指系爭專利之請求項與被控侵權對象二者對應的技術特徵完 全相同、差異僅在於文字之記載形式或能直接且無歧異得知 者、被控侵權對象的技術特徵為系爭專利之請求項對應技術 特徵的下位概念技術特徵等三種主要態樣。又所謂上位概念 ，是指複數技術特徵屬於同族或同類的總括概念，或複數技 術特徵具有類似本質之總括概念；所謂下位概念，指相對於 上位概念表現為下位之特定概念。再者，專利制度係授予專 利權人專有排他之專利權，以鼓勵、保護其發明，專利權人 藉由「申請專利範圍」作為其保護專利權之法律文件，供公 眾知悉其所擁有之權利範圍，並得以確認哪些範圍不為該專 利權效力所及；另一方面，專利權人藉由說明書及圖式之技 術揭露，可提供公眾具體掌握該發明之所欲解決問題、具體 技術手段及其功效，該說明書及圖式即為供公眾具體理解發 明整體及利用發明之技術文件，彼此具有關聯性。因此，在 進行專利侵權判斷時，對於請求項之用語，不宜僅限於請求 項文字用語之字面意義，以免因文字表達之侷限性而過度狹 隘的限制專利權人保護範圍，但也不應逸脫專利整體發明目 的，致不當給予專利權人不應享有之權利範圍而損及公眾利 益。因此，對於專利權範圍之理解，應以所屬技術領域中具 有通常知識者在閱覽請求項、說明書、圖說之記載後，對於 該發明整體所能理解並掌握之客觀合理範圍，始為妥適，以 兼顧賦予發明人後續研發誘因與使第三人可預測保護範圍之 法律安定性，此亦為專利法第58條第4 項「發明專利權範圍 ，以申請專利範圍為準，於解釋申請專利範圍時，並得審酌 說明書及圖式」之意旨。因此，本件「插銷」與「螺栓」兩 用語間關係，非僅以兩者分屬不同構件即可逕自論斷未落入 文義範圍，當應審酌說明書及圖式，以探究系爭專利整體發 明所賦予該「插銷」用語之真正意義的必要。
③就前開所述「技術特徵是否相同」之三種判斷態樣，首先， 依該所屬技術領域中具有通常知識者之理解，「插銷」及「 螺栓」係屬具體且明確之構件結構，兩者分屬不同元件，顯 已不符合前述第1 種態樣；再者，其文字記載明顯不同且非 屬可直接且無歧異得知者，故亦不符合前述第2 態樣。至於
第3 種態樣（即上下位關係），依系爭專利說明書【先前技 術】欄位記載「傳統舞台搭建及音響、燈光、LED 顯示幕配 置，不僅頗為費時耗工，且在演出過後，又需迅速將之拆除 ，故往往二、三個小時的演出時間，需耗費數倍於此的時間 及人力，進行此一先前搭建及事後拆除工作」、說明書第【 0013】段落記載「本創作使用上，當未演出或演出結束後， 可將兩側顯示幕（22）（23）與主顯示幕（21）間之插銷（ 24）（25）退出，即可輕易將兩側顯示幕（22）（23）卸下 ，而可方便載運及收存；又當欲演出時…並以插銷（24）（ 25）穿經其間之穿套管（213 ）（214 ）與套接管（223 ） （233 ），即可完成其間拼接，以形成一大型LED 顯示幕（ 2 ）」（見原審卷第131 至132 頁、第134 至135 頁），另 系爭專利說明書及圖式皆未揭露螺鎖等相近構件，因此，由 系爭專利創作之整體觀之，系爭專利請求項1 之「插銷」用 詞，應指一般可快速鬆脫而可達易於組裝及拆卸之同族或同 類總括概念構件，此與「螺栓」以穩固連結不易鬆脫為特點 者，就本案創作目的而言，兩者作用及功能顯然有異，應認 為並無上下位之對應關係，此外，由被上訴人自承：證據2 、3 、4 、6 、8 、10均屬鉸鏈連接，或軸、管之樞接連接 方式，經裝設固定後即不易反覆組合或拆卸，非如系爭專利 是以一插銷穿經套接管及穿套管間，可達到易於組裝及拆卸 之功效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41 頁），顯見被上訴人亦強調 系爭專利之「插銷」乃指可快速安裝拆卸之構件，因此，系 爭專利「插銷」一詞，並無法將其權利範圍予以上位化以涵 蓋系爭產品所採用之「螺栓」構件，故兩構件亦未符合前揭 第三種「上下位關係」之態樣。準此，兩構件間既未符合前 揭「文義讀取」之各態樣，則系爭產品當然無法為系爭專利 請求項1 之要件編號1I「並分別以一插銷穿經其間之管口內 ，將兩側顯示幕拼接固定於主顯示幕之旁側，以形成一大型 螢幕」所文義讀取。
⑷小結：系爭產品無法為系爭專利請求項之要件編號1C、1F及 1I所文義讀取，是系爭產品並未落入系爭專利請求項1 之文 義範圍，以下續為均等論之分析。
⒊均等比對分析：
⑴1C及1F部分：
因1C與1F有相互搭配關係，因此於均等論比對時應一併比對 。茲分析如下：
①就技術手段而言：
系爭專利請求項1 界定頂桿及底桿分別位於主顯示幕之上下 邊，且進一步限定主顯示幕及兩側顯示幕接縫處之頂桿及底
桿，分別具有向外伸出及內縮之方式，而系爭產品頂桿及底 桿分別位於主顯示幕之上下邊，其位置大致對齊主顯示幕與 兩側顯示幕接縫處，兩者頂桿、底桿、主顯示幕及兩側顯示 幕之接合位置有所差異，且該等差異具有主顯示幕與兩側顯 示幕拼接及收納方式不同之設計，因此兩者技術手段不同。 ②就功能而言：
被上訴人自承：系爭產品沒有內縮及伸出的技術特徵，是兩 個平平的接起來，掀動的角度會有差，系爭產品在舞台車收 起來而旁邊的螢幕得一起合起來時，合進來的角度比較小， 但系爭專利的兩側顯示螢幕收起來時，合進來的角度比較大 ，因此系爭產品能適用的舞台車比較小等語（見本院卷二第 112 頁），顯見系爭專利藉由頂桿底桿內縮及外伸的設計， 可避免兩顯示器掀動過程中產生軸向運動之相互干涉動作， 使顯示幕得以有較大掀動角度而便於收納，系爭產品因為是 平整對接，顯然欠缺此種功能。再者，被上訴人另稱：證據 11並未揭露主顯示幕及兩側顯示幕的頂桿及底桿互為內縮、 外伸的技術特徵，而系爭專利藉由該技術特徵達到兩側顯示 幕拼接時提供足夠的支撐，經組裝後整體組合設計可提升兩 側顯示幕足夠支撐力，故系爭專利具進步性等語（見本院卷 一第325 頁），由上可知，系爭專利相較於先前技術具有內 縮、外伸的技術特徵而可達到提升兩側顯示幕支撐力之功能 ，但系爭產品欠缺內縮、外伸的技術特徵，自無法達到系爭 專利相同功能。因此，兩者功能顯然不同。
③就結果而言：
系爭產品利用前述技術手段，亦可達成「其間可完全對合相 接，以形成一大型螢幕」之結果，與系爭專利請求項1 要件 編號1C、1F結果相同。
④綜上，系爭產品與系爭專利請求項1 要件編號1C及1F，係以 不同的技術手段，達成不同的功能，產生相同的結果，因此 系爭產品並未落入系爭專利請求項1 要件編號1C及1F的均等 範圍。
⑤被上訴人雖稱：系爭產品沒有內縮外伸，而是兩個平平的接 起來，但對於螢幕的連續性影響不大，故仍落入均等範圍云 云，然而，系爭專利內縮外伸之技術特徵，尚有使顯示幕有 較大掀動角度便於收納，以及對兩側顯示幕提供足夠支撐力 的功能，則所屬技術領域中具有通常知識者當足以理解系爭 產品之平整對接方式，與系爭專利為實質不同的技術手段及 功能，是被上訴人上開主張，並不足採。
⑵1I部分：
①系爭產品以「螺栓」鎖固在管口內的技術手段，達到「穩固
連結不易鬆脫」之功能及結果，與系爭專利以「插銷」穿經 管口內，達到可易於組裝及拆卸之作用及結果，兩者在技術 手段、功能及結果上均不相同，因此，系爭產品亦未落入系 爭專利請求項1 要件編號1I之均等範圍。
②被上訴人雖主張：螺栓也具有插銷的作用與功能，因此構成 均等侵害云云。然而，系爭專利強調「輕易及快速拆卸的功 能」及「易於組裝及拆卸之功效」為其創作目的之一，且不 同於先前技術「鉸鍊」等固定方式，又系爭專利說明書（包 含實施例及圖式等）是直接採用「插銷」此構件而未見其他 連結構件，因此系爭專利之「插銷」與系爭產品之螺栓，在 功能與結果上當然不同，業經本院詳述如前，被上訴人主張 螺栓也具有插銷的作用與功能，顯然忽略了系爭專利創作目 的，自不足採。
⑶系爭產品未落入系爭專利請求項1 要件編號1C、1F、1I之均 等範圍，因此，系爭產品並未落入系爭專利請求項1 之均等 範圍。
⒋結論：系爭產品並未落入系爭專利請求項1 之文義及均等範 圍。
㈣系爭產品未落入系爭專利請求項2之專利權範圍： 系爭專利請求項2 為依附請求項1 之附屬項，是該附屬項尚 應包括其所依附請求項1 之所有技術特徵，然系爭產品並未 落入系爭專利請求項1 之專利權範圍，已如前述，則系爭產 品自未落入系爭專利請求項2 之專利權範圍。
㈤系爭產品既未落入系爭專利請求項1 、2 之專利權範圍，則 有關證據2 至11之組合可否證明系爭專利請求項1 、2 不具 進步性、系爭產品若落入均等範圍是否有先前技術阻卻之適 用、上訴人是否有侵害系爭專利之故意過失存在、本件損害 賠償應如何計算等爭點（見本院卷一第336 頁），即無審酌 之必要。
四、綜上所述，系爭產品並未落入系爭專利請求項1 、2 之專利 權範圍，因此，被上訴人依專利侵權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 給付2,224,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利息，即有未合，不應准許，其假執 行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被上 訴人2,224,000 元本息，並為假執行之宣告，尚有未洽。上 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爰將原判決此部分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另上訴人聲請調查之證據，目的在用以證明先前
技術阻卻及損害賠償金額，然本院業已認定上訴人毋庸負損 害賠償責任，是此部分證據即無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1 條，民事訴訟法第450 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0 月 15 日 智慧財產法院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李維心
法 官 陳忠行
法 官 蔡如琪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應另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第1項但書或第2 項( 詳附註) 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0 月 26 日 書記官 邱于婷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