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民事簡易判決 108年度東原簡字第88號
原 告 古蘭花
訴訟代理人 林長振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邱政德
邱政文
邱春慧
兼 上 1 人
訴訟代理人 邱政華
上 1 人
訴訟代理人 謝孟羽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本院於民國109年9月15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共有坐落臺東縣○○鄉○○段000地號，面積1,530平方公尺之土地，應予分割，分割方法如附圖二（即關山地政事務所109年3月11日109年圖測字第004500號複丈成果圖）所示：㈠編號B部分面積765平方公尺分歸被告邱政華取得；㈡編號A部分面積765平方公尺分歸被告取得並繼續保持公同共有。被告邱政華應將如附圖二所示編號B部分面積765平方公尺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
訴訟費用由被告邱政華負擔二分之一，餘由被告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之父即訴外人邱明權於民國51年間，將臺東縣○○鄉○ ○段000地號土地（該地原為國有土地，嗣邱明權於68年7月 18日始登記為所有權人，下稱系爭土地）出賣予訴外人陳德 儀，陳德儀於64年將該地賣予訴外人周衍縉，周衍縉於79年 再賣予原告，原告並在系爭土地上興建房屋經營麵店，惟上 述輾轉買賣，均未辦理土地登記。嗣邱明權於70年6月22日 死亡後，系爭土地為訴外人邱政明及被告繼承，並於83年8 月21日辦理繼承登記維持公同共有；嗣邱政明及被告4人再 於94年9月6日辦理分割繼承，由邱政明、被告邱政華各取得 系爭土地應有部分2分之1。原告前為解決系爭土地過戶問題 ，且因系爭土地為農牧用地，有分割限制，原告遂於94年11 月17日與邱政明、被告邱政華達成和解，並簽立「持分共有 土地位置切結書」（下稱系爭切結書），約定於系爭土地之 地目變更或日後依法可辦理分割移轉前，由原告以對系爭土 地有持分2分之1之方式，與邱政明、被告邱政華共有系爭土 地，雙方並將系爭土地分劃分為如附圖二所示A、B部分，並 約定編號B部分歸原告所有，原告並得占有使用之，待系爭
土地依法得辦理分割時再行辦理移轉登記。
㈡嗣邱政明於106年11月22日死亡，其應有部分為被告繼承並 維持公同共有。然被告竟稱原告就系爭切結書之權利係基於 邱政明、被告邱政華之贈與，並已向原告撤銷該贈與契約， 請求原告將系爭土地騰空返還云云。惟原告之占有系爭土地 基於輾轉買賣而來，並非無償取得，系爭切結書之性質應為 解決系爭土地過戶登記予原告之和解契約，而非被告所稱為 贈與契約。為此，爰依系爭切結書、農業發展條例（下稱農 發條例）第16條第3款及邱政明與被告間的繼承關係，請求 被告依主文第1項所示方式（下稱系爭分割方式。至原聲明 中「依其繼承邱政明遺產應繼分比例即各4分之1」等語，因 原告先位聲明第1項係主張附圖二所示B部分由被告4人維持 公同共有，故核屬贅字，先予敘明。）分割系爭土地，並由 被告邱政華將分得之如附圖二所示編號B部分所有權移轉登 記為原告所有；倘依法不能分割系爭土地，則備位請求確認 原告就如附圖二編號B所示部分有占有、使用、收益權限等 語。並為：1.先位聲明：如主文第1、2項所示。2.備位聲明 ：⑴被告邱政華應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2分之1移轉登記予原 告所有。⑵確認原告對於系爭土地如附圖二所示編號B部分 有占有、使用及收益之權利。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主張本件有輾轉買賣之事實，均不存在。另邱明權係於 68年7月18日才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原告主張邱明權於51 年出賣系爭土地是不可能的；且即便原告上揭主張屬實，因 法律規定權利人於取得耕作權、地上權期間內，不得預先轉 讓所有權，故即使此買賣契約存在，亦屬無效的買賣契約。 ㈡系爭切結書屬於贈與契約，被告已於108年6月間以存證信函 向原告表示撤銷贈與，是原告已無權利請求被告移轉系爭土 地所有權應有部分2分之1，亦無權利占有系爭土地。況縱使 系爭切結書為和解契約，亦屬附停止條件之和解契約，惟邱 政明就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已為被告繼承，依農發條例第16 條第1項第3款、第2項之規定及相關實務見解，並不允許非 因繼承而形成共有關係之共有人以債權人之身分，代位債務 人請求分割，是現行法令仍無法辦理地目變更及分割移轉， 系爭切結書之停止條件尚未成就，原告自不得依系爭切結書 請求被告分割系爭土地及請求被告邱政華移轉系爭土地所有 權予原告。
㈢綜上，原告主張之買賣並不存在；又系爭切結書為贈與契約 ，且經被告撤銷贈與，原告本件請求自無理由等語。並為答 辯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件不爭執事項：
㈠系爭土地原為邱明權於68年7月18日取得所有權，嗣邱明權 於70年6月22日死亡後，系爭土地為邱政明及被告繼承，並 於83年8月21日辦理繼承登記並維持公同共有；嗣邱政明及 被告再於94年9月6日辦理分割繼承，由邱政明、被告邱政華 各取得系爭土地應有部分2分之1；嗣邱政明於106年11月22 日死亡，其應有部分為被告繼承，並於107年3月23日辦理公 同共有繼承登記。
㈡邱政明、被告邱政華、原告等3人於94年11月17日簽立系爭 切結書，其內容為：「立切結書人邱政華（以下簡稱甲方） 、邱政明（以下簡稱乙方），茲因雙方各持有1/2延平鄉康 源段900地號土地，雙方持分1/2位置如附圖二所示位置，雙 方所有位置各自行使權利與義務，若將來法令、地目變更或 依法能辦理移轉許可分割時，雙方應無條件相互配合辦理， 本切結書適用於移轉第三者王文瑞（古蘭花）（以下簡稱丙 方）共同遵守，甲方並將權狀（94關字第3474號交給古蘭花 保管），恐口無憑特立此書為證。」，其中被告邱政華、邱 政明分別於「立切結書人甲方」欄、「立切結書人乙方」欄 簽名，原告則於「雙方同意移轉第三者丙方」欄簽名。 ㈢系爭切結書所附地籍圖（下稱附圖一）上，所載被告邱政華 、邱政明就系爭土地所各自持分2分之1部分，即分別為附圖 二所示編號B、編號A部分，其中附圖一上被告邱政華持分部 分，有以手寫方式註記（古蘭花）等字。
㈣系爭切結書所約定原告於條件成就時應受移轉所有權部分， 即為附圖二編號B部分。
㈤被告於108年6月17日向原告寄發鹿野郵局存證號碼0009號存 證信函表示撤銷贈與。
㈥系爭土地之使用分區為「山坡地保育區」、使用地類別為「 農牧用地」，屬農發條例第3條第11點之耕地，其分割受該 條例第16條規定之限制。
㈦系爭土地為原住民保留地，依照現行法規定其移轉承受人以 原住民為限。
㈧原告為山地原住民，族別為布農族。
四、本件爭點：
㈠原告先位請求有無理由？
1.系爭切結書之性質是否為贈與契約，且經被告撤銷贈與？ 2.原告依系爭切結書請求被告依系爭分割方式為分割，是否 違反農發條例第16條之限制？
3.原告依系爭切結書請求被告邱政華將取得之如附圖二編號 B部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有無理由？
㈡原告備位請求有無理由？
1.系爭切結書之性質是否為贈與契約，且經被告撤銷贈與？ 2.原告依系爭切結書請求被告邱政華移轉系爭土地應有部分 2分之1予原告，有無理由？
3.原告依系爭切結書請求確認就如附圖二編號B部分有占有 、使用、收益之權利，有無理由？
五、本院之判斷：
㈠被告並未舉證系爭切結書為贈與契約，無從主張撤銷贈與。 1.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據此可知，主張權 利存在之人，就權利發生之事實負舉證責任，主張權利不 存在之人，就權利障礙、權利消滅、權利排除等事實負舉 證責任。又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 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反對之主張者，則被告 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 原則（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2855號判例意旨參照）。末按 解釋契約，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 之文字。
2.查原告以系爭切結書之法律關係，為本件請求權基礎之一 ；而被告對系爭切結書之真正並不爭執，僅以系爭切結書 係贈與契約，且業經其等撤銷贈與，原告無由依系爭切結 書為本件請求為由，請求駁回原告之訴。是系爭切結書是 否為贈與契約及其效力是否因被告撤銷贈與而消滅，核屬 本件之權利消滅事由，揆諸上揭說明，自應由被告負舉證 責任。參酌被告已於108年6月17日向原告寄發鹿野郵局存 證號碼0009號存證信函表示撤銷贈與，業為兩造所不爭執 ，已如前揭三、㈤所述，此部分已無需被告舉證。準此， 被告仍應由就系爭切結書為贈與契約負舉證責任。 3.被告雖以系爭切結書簽約時，原告未付款予邱政明、被告 邱政華，故系爭切結書屬贈與契約云云。惟審酌被告邱政 華到庭陳稱：「系爭土地原屬於被告之父邱明權所有，邱 明權於70年間過世前，有說要把土地拿回來，原告占有系 爭土地時，邱明權已過世；原告開始占有系爭土地時，伊 二哥邱政明還在世，後來伊等於84年間發現原告在整塊地 上種果樹、養東西、蓋麵店，邱政明認為不能把系爭土地 拱手讓給原告，就問伊要不要去找原告協調，伊向被告表 示系爭土地的所有權狀是我們的，原告說系爭土地是他們 買的，伊問被告跟誰買的，伊兄弟間都不知道她有跟我們 其中一個人買」等語（見本院卷一第99頁背面至100頁） ；佐以原告到庭陳稱：「伊自79年間買到系爭土地，買到
後就開始養、種東西，92到94年間蓋麵店；當初被告還小 ，被告之父邱明權是轉讓系爭土地給姓周的外省人，外省 人又轉給我，被告也知道我買這塊地，買了後被告說要一 半，我說沒關係，一半給他們，我們就寫切結書，後來今 年就說要全部拿走。」等情（見本院卷一第99至100頁） ，堪認系爭土地於邱明權在世時，即非在邱明權占有中， 嗣為原告占有使用。再參酌被告邱政華上揭所辯其與邱政 明發現系爭土地遭占用後，竟未依乃父邱明權遺願將系爭 土地取回，反而承諾將系爭土地如附圖二所示編號B部分 無償分配予原告，並簽立系爭切結書併同交付系爭土地所 有權狀予原告為憑，而僅辯稱以：「（既然是你們的權利 ，說權狀是你們的，為何還簽讓渡書，不要求錢？）當初 是二哥說的，因為原告是長輩，且我們那時還沒使用，二 哥說沒關係暫時給他們使用，沒想到拿來蓋房子、魚池， 二哥說這樣有點不對。」云云。綜上，足認兩造簽立系爭 切結書前，原告已向邱政明、被告邱政華主張有占有系爭 土地之合法權源，惟邱政明、被告邱政華非但未對原告此 主張加以否認，反而簽立系爭切結書，而將原告占有系爭 土地之權源形諸文字，是被告所辯顯有違常情，自難逕予 採信。
4.原告在系爭切結書簽立前，既已占用如附圖二所示編號B 部分，並蓋有建物經營麵店使用，已如上述；再參酌系爭 切結書係以「持分共有土地位置切結書」為名，並載明： 「立切結書人邱政華（以下簡稱甲方）邱政明（以下簡稱 乙方），茲因雙方各持有1/2延平鄉康源段900地號土地， 雙方持分1/2位置如附圖二所示位置，雙方所有位置各自 行使權利與義務，若將來法令地目變更或依法能辦理移轉 許可分割時，雙方應無條件相互配合辦理，本切結書適用 於移轉第三者王文瑞（以下簡稱丙方）共同遵守，甲方並 將權狀（94關字第3474號交給古蘭花保管）恐口無憑，特 立此書為證。」等語。堪認兩造於系爭切結書簽立前，就 系爭土地之持分及分管範圍已有約定，並以系爭切結書對 此權利義務關係予以明確化。準此，系爭切結書之法律關 係並非贈與契約自明。
5.綜上，原告就系爭土地確有占有之事實，而邱政明、被告 邱政華與原告為解決此種登記名義與實際占用情形不符之 情形，而互相讓步，以系爭切結書約定如附圖二所示編號 B部分歸屬原告，待系爭土地得為分割登記時，將系爭土 地分割為附圖二所示編號A、B部分，分由邱政明、被告邱 政華取得，再由被告邱政華將其分得之如附圖二所示編號
B部分移轉登記為原告所有。是原告認系爭切結書屬和解 契約，堪可採信。被告抗辯系爭切結書係贈與契約，自無 足可採。
㈡原告得依系爭切結書所定之分割條件成就時，請求被告依系 爭分割方式為分割。
1.系爭切結書並非「無效」契約。
⑴按法律行為之緣由或動機，若未表現於外而成為標的之 一部者，縱該緣由或動機有背於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 與法律行為之效力，尚不生影響（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 第1712號判決意旨參照）。
⑴被告雖以縱原告所主張系爭土地為其輾轉買賣取得等情 屬實，惟陳德儀於51年向被告父親邱明權買受系爭土地 時，因陳德儀非山地原住民，該買賣契約因違反臺灣省 政府49年4月12日修正發布之臺灣省山地保留地管理辦 法第6、7、11、16條所定僅山地人民（即山地原住民） 可取得山地保留地之使用收益權，亦不得將山地保留地 作為買賣標的等規定，而屬無效，原告自無從向邱政明 、被告邱政華主張輾轉買賣效力云云。
⑶惟查，系爭切結書係原告與邱政明、被告邱政華於94年 11月17日簽訂，與上開買賣契約之契約主體、內容均相 異，而屬不同契約，其效力自應分別以觀。準此，縱系 爭切結書之簽約原因，係因原告為上開買賣契約之輾轉 受讓人，邱政明、被告邱政華為履行上開買賣契始簽立 系爭切結書，惟此僅屬邱政明、被告邱政華簽立系爭切 結書之動機問題，與系爭切結書之效力無涉，系爭切結 書之約定是否有違簽約當時之強制規定而屬無效，自應 獨立以觀。而原告為原住民，已如前揭三、㈧所述，是 系爭切結書簽約時，原告是否受上揭臺灣省山地保留地 管理辦法之限制，已非無疑，況被告復未舉證系爭切結 書簽約時有何無效事由，自難認其主張為有理由。 2.邱政明、被告邱政華簽立系爭切結書時，已就系爭土地為 分割協議。
⑴查系爭土地因分割繼承，由邱政明、被告邱政華各取得 2分之1應有部分；且邱政明、被告邱政華於簽立系爭切 結書約定：「立切結書人邱政華（以下簡稱甲方）、邱 政明（以下簡稱乙方），茲因雙方各持有1/2延平鄉康 源段900地號土地，雙方持分1/2位置如附圖所示位置， 雙方所有位置各自行使權利與義務，若將來法令、地目 變更或依法能辦理移轉許可分割時，雙方應無條件相互 配合辦理..」等語，已如前揭三、㈠、㈡所述，足認邱
政明、被告邱政華已因系爭切結書簽立而就系爭土地有 「分割協議」。
⑵再參酌系爭切結書載明：「本切結書適用於移轉第三者 王文瑞（古蘭花）（以下簡稱丙方）共同遵守，甲方並 將權狀（94關字第3474號交給古蘭花保管），恐口無憑 特立此書為證。」等語；及系爭切結書所約定原告於條 件成就時應受移轉所有權部分，即附圖二所示編號B部 分，亦如前揭三、㈣所述，足認原告為上開「分割協議 」之效力所及。從而，原告自可於系爭切結書所定: 「 若將來法令、地目變更或依法能辦理移轉許可分割時」 之條件成就時，依系爭切結書請求邱政明、被告邱政華 依上開「分割協議」方式分割系爭土地；並得於邱政明 死亡後，依系爭切結書及邱政明與被告之繼承法律關係 ，對被告為相同之請求。
㈢原告依系爭切結書之約定及邱政明與被告間之繼承關係，請 求被告依系爭分割方式分割系爭土地，並請求被告邱政華將 如附圖二所示編號B部分移轉登記為原告所有，為有理由。 1.系爭切結書之「分割協議」，不受農發條例第16條之分割 限制，原告得請求被告依系爭分割方式分割系爭土地。 ⑴查系爭土地之土地使用分區為「山坡地保育區」，使用 地類別「農牧用地」，屬農發條例第3條第11點耕地定 義，其分割受農發條例第16條之限制等情，業經臺東關 山地政事務109年8月14日東關地登字第1090004036號函 復本院明確（見本院卷二第78頁），合先敘明。 ⑵按每宗耕地分割後每人所有面積未達0.25公頃者，不得 分割。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三、本條例中 華民國89年1月4日修正施行後所繼承之耕地，得分割為 單獨所有。四、本條例中華民國89年1月4日修正施行前 之共有耕地，得分割為單獨所有。前項第3款及第4款所 定共有耕地，辦理分割為單獨所有者，應先取得共有人 之協議或法院確定判決，其分割後之宗數，不得超過共 有人人數，92年2月7日修正公布之農發條例第16條第1 項第3、4款、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
⑶查系爭土地於70年6月22日邱明權死亡後，為邱政明及 被告繼承，並於83年8月21日辦理繼承登記並維持公同 共有；嗣邱政明及被告再於94年9月6日辦理分割繼承， 由邱政明及被告邱政華各取得系爭土地應有部分2分之1 ；其後邱政明、被告邱政華、原告等3人於94年11月17 日簽立系爭切結書；嗣因邱政明於106年11月22日死亡 ，其應有部分為被告所繼承，被告並於107年3月23日辦
理公同共有繼承登記等情，已如前揭三、㈠、㈡所述。 是系爭切結書既為農發條例第16條修正公布後所簽立， 其「分割協議」自有該條文適用。準此，系爭土地既於 70年6月22日即為邱政明及被告所繼承而「共有」，自 符合農發條例第16條第4款之要件，而得分割為單獨所 有。
⑷而邱政明、被告邱政華於94年11月17日系爭切結書簽立 時，已就系爭土地成立分割協議，約定系爭土地分割為 如附圖二所示編號A、B部分2筆土地，並分別為邱政明 、被告邱政華取得等情，已如上揭示㈡、2.所述，是被 告抗辯系爭分割方式未取得共有人之協議，顯有誤會。 準此，系爭切結書簽立時，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既僅有 邱政明、被告邱政華2人，且依上開分割協議分割後之 土地宗數，僅為2筆，並未超過上開分割協議成立時系 爭土地之共有人人數。從而，系爭分割方式自與農發條 例第16條第1項第4款、第2項之規定無違。 ⑸至被告抗辯原告已以農發條例第16條第1項第3款請求分 割，然邱政明就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已為被告繼承，依 農發條例第16條第1項第3款、第2項之規定及相關實務 見解，自不允許原告（即非因繼承而形成共有關係之共 有人）以債權人之身分，代位被告（即債務人）依農發 條例第16條第1項第3款請求分割云云（見本院卷二第94 頁背面至96頁）。惟查，農發條例第16條僅係分割共有 耕地之限制，並非請求分割之權利基礎。而本件原告始 終均主張依系爭切結書及邱政明與被告間之繼承關係為 請求，所請求之內容亦係請求被告履行「分割協議」， 而非如被告所述本件原告係基於債權人之身分，代位債 務人請求分割云云。從而，本件並未有非繼承人請求分 割或代位請求分割之違法情形存在，是被告辯稱系爭分 割方式，應得全體繼承人即被告同意云云，自屬無據。 ⑹綜上，系爭切結書之「分割協議」，於系爭切結書簽立 時，即不受農發條例第16條分割之限制，原告為系爭切 結書之當事人，自得請求被告依系爭分割方式分割系爭 土地。
2.原告得受被告邱政華為如主文欄第2項所示之所有權移轉 登記。
查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18第1項，僅限制原住民 於取得原住民保留地所有權後，除政府指定之特定用途外 ，僅得以「原住民」為該原住民保留地之承受人（即受讓 人），並未限制原住民保留地之分割。而原告為山地原住
民，族別為布農族，已如前揭三、㈧所述，原告自得受被 告邱政華為如主文欄第2項所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3.至被告辯稱系爭切結書約定：「若將來法令地目變更或依 法能辦理移轉許可分割時，雙方應無條件配合辦理。」， 已將系爭土地依法令地目變更「及」移轉許可分割，約定 為原告請求分割及移轉系爭土地持分之停止條件云云。惟 依上揭約定之文義，原告僅於法令地目變更「或」依法能 理移轉許可割時，即得請求如主文第1、2項所示，是被告 此部分所辯，顯逾上揭約定之文義，被告就此部分主張復 未提出其他適法依據，自屬無據。
4.綜上，原告依系爭切結書之約定及邱政明與被告間之繼承 關係，請求被告依系爭分割方式為分割，並請求被告邱政 華將如附圖二所示編號B部分移轉登記為原告所有，為有 理由。
㈣綜上所述，系爭切結書所約定由被告邱政華取得如附圖二所 示編號B部分之分割方式，於系爭切結書簽立時，本即不受 法律限制，自無停止條件成就與否之問題，而得逕請求履行 該分割協議；而原告為山地原住民，得為原住民保留地之承 受人。從而，原告基於系爭切結書及邱政明與被告間之繼承 關係，請求被告依如主文第1項所示之方式為系爭土地之分 割，並請求被告邱政華為主文第2項所示之移轉登記，於法 均屬有據，均應予准許。原告先位聲明既認有理，本院對其 備位主張及聲明自無庸審酌，附此敘明。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陳述及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斟 酌後認均不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再逐一詳予論述，附此 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 段。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0 月 5 日
臺東簡易庭 法 官 李立青
得上訴（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