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軍侵上訴字第2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簡孝錤（原名簡志安）
選任辯護人 梁宵良律師
賴頡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性自主罪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8 年度軍訴字第2 號中華民國109 年4 月8 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軍偵字第8 號），就被告
被訴強制猥褻部分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壹、公訴意旨謂：被告丁○○（原名簡志安）自民國104 年9 月 16日起至107 年1 月31日止，擔任陸軍裝甲第586 旅通資作 業連少校連長，自107 年2 月1 日起至同年4 月30日止，擔 任陸軍第十軍團通信資訊組少校有線電官（於同年5 月1 日 撤職生效）；告訴人丙○（代號00000000000 ，真實姓名年 籍詳卷，下稱丙○）自105年6月16日起至105年6月2日止擔 任陸軍裝甲第586旅通資作業連之一等兵資訊兵，自106年6 月2日起至107年3月1日止擔任同連之下士人事士。被告利用 其與丙○同在陸軍裝甲第586旅通資作業連工作有業務往來 之機會，於其具現役軍人身分時，對丙○為下列犯行：㈠被 告於105年6月間，以LINE電子通訊軟體邀約丙○至其位於臺 中市○區○○街00巷0號5樓住處（下稱被告住處），丙○因 懾於被告之權勢不敢違逆，應邀前往，被告即基於強制猥褻 之犯意，以手隔著衣物撫摸丙○之胸部、腰部及大腿，經丙 ○掙脫表示拒絕，被告仍不予理會，強行脫掉丙○之衣服， 再強拉丙○到房間，將丙○推倒在床上，親吻丙○之嘴巴及 胸部，並以手撫摸丙○之外陰部，以此違反丙○意願之方式 ，對丙○為猥褻行為得逞，嗣因丙○哭泣，被告始作罷；㈡ 被告於105年9月3日，以LINE電子通訊軟體邀約丙○至上址 被告住處，丙○因懾於被告之權勢而不敢違逆，再度前往該 處，被告即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先隔著衣服撫摸丙○之胸 部、親吻丙○之臉頰，經丙○告知被告伊生理期及拒絕之意 ，被告仍不予理會，強行脫掉丙○之上衣、外褲及內褲，將 丙○帶進房間，持續親吻丙○之胸部，以其生殖器摩擦丙○ 之外陰部，嗣丙○持續喊「不要」及哭泣，被告始停手，被
告即以違反丙○意願之方式，對丙○為猥褻行為得逞。因認 被告上開2次所為，均涉犯陸海空軍刑法第76條第1項第7款 、刑法第224條之強制猥褻罪嫌。
貳、按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 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 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 項定有 明文。是依前揭規定，本案判決書為免揭露或推論出被害人 之身分，除告訴人記載為丙○外，證人Ｂ女（即代號000000 00000B ，真實姓名詳卷，下稱Ｂ女）為丙○之同袍，如揭 露其等身分，亦有導致丙○身分公開之虞，均不予揭露其等 真實姓名，合先敘明。
參、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 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 有罪之認定；再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 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 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肆、再按被害人就被害經過之陳述，除須無瑕疵可指，且須有其 他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而為通 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者，始得據以論罪科刑。所謂補強 證據，係指被害人之陳述本身以外，足以證明犯罪事實確具 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固不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 事實為必要，但以與被害人指述具有相當之關聯性為前提， 並與被害人之陳述相互印證，綜合判斷，已達於使一般之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而言。又證人陳 述之證言中，關於轉述其聽聞自被害人陳述被害經過部分， 屬與被害人之陳述具同一性之累積證據，並不具補強證據之 適格。但作為情況證據（間接證據）以之推論被害人陳述當 時之心理或認知，或是供為證明對該被害人所產生之影響者 ，其待證事實與證人之知覺間有關連性，則為適格之補強證 據（最高法院109 年台上字第482 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伍、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陸海空軍刑法第76條第1 項第7 款、刑 法第224 條之強制猥褻罪嫌，無非係以：丙○、Ｂ女於臺中 憲兵隊調查時及偵訊時之證述、丙○手繪之被告住處平面圖 、性侵害犯罪事件通報表等為其主要論據。
陸、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公訴意旨所指上開2 次強制猥褻之犯行 ，辯稱：我在105 年結婚後，雖曾邀請丙○到我住處，但我 本來邀請很多人，因為其他人沒有來，就變成只有我與丙○ 獨處，丙○大概待半小時至1 小時後就離開，丙○到我住處 2 次，這2 次我並沒有對丙○有任何肢體上的碰觸，我沒有 對丙○做任何猥褻行為等語（見原審卷第45、210頁；本院 卷第45、123頁）。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㈠丙○指訴的 犯罪時間，其一為105年6月間某星期六，但105年6月的星期 六共4天，即6月4日、6月11日、6月18日、6月25日，第一週 的星期六（即6月4日）被告值勤，丙○端午節補班，都沒有 外出，第二、三週的星期六（即6月11日、6月18日），因為 被告於6月6日至6月27日婚假，被告於6月9日至6月11日都在 嘉義，且於婚假期間外出旅遊，不在臺中，於6月24日才從 國外旅遊回來，6月25日星期六，尚在婚假期間，被告跟他 太太在家裡，在調整時差，不可能找丙○到他家裡；㈡告訴 人丙○所指訴另一犯罪時間為105年9月3日軍人節這天，依 原審卷內資料，被告於9月2日至4日3天，因值班在營留守， 並無外出紀錄，不可能在其住處對丙○為強制猥褻行為；㈢ 丙○自稱在105年間有上開2次被性侵的情形，但她與家人及 同事陳述的案情內容，均僅說到遭性騷擾的情形，並無提及 有在被告家中遭強制猥褻的情事，且丙○在105年6月間如果 有遭被告性侵，則當被告於同年9月3日再次約丙○單獨到他 家中時，依照常理，丙○應該心生恐懼，不敢單獨前往，即 使有前往，也應找人陪同，絕不可能自行單獨前往；㈣丙○ 的指訴有前揭時間上的瑕疵及情理上不合常情之處，且本案 除丙○個人指訴及證詞外，並無其他相當積極的證據證明丙 ○所述正確無誤，被告是否有丙○所述強制猥褻犯行，值得 懷疑，原審基於此點，就被告被訴強制猥褻部分為無罪判決 ，認事用法並無違誤，請駁回檢察官之上訴等語。柒、經查：
一、證人丙○①於臺中憲兵隊調查時證稱：被告於105 年6 月間 某次我休假時，以LINE通訊軟體撥打電話邀約我去他住處陪 他，是在臺中市新民高中附近，我收到被告傳送的地址後， 礙於當時只是個士兵，怕如果拒絕，後續的業務會遭受被告 刁難，便自己開車前往被告住所，我進入被告住處客廳後， 在客廳沙發時，被告突然抱著我，說我很可愛，然後被告的 手就隔個衣物不斷撫摸我的胸部、腰部及大腿，我嚇到後有 掙脫離開，並向被告表示不要，但被告又再度抱住我，開始 脫我的衣服，我一直拉著衣服，請被告不要碰我，因被告力 氣很大，我無法阻止，就被被告拉到房間，進到房間後，被
告將我推倒在床上，開始親吻我的嘴巴、胸部，並以右手揉 我的下體，我一直跟被告說不想這樣，同時試圖推被告的右 手，夾緊我的雙腿，但我無法阻止，不確定被告的手有無進 入我的陰道，接著被告脫光衣服打算以他的性器進入我的性 器，當下我認為已經無法再阻止，就要求被告去戴保險套， 被告起身去戴保險套時，告訴我已經軟掉了，我就向被告表 示想回家，接著被告走到客廳抱著我並親吻我的臉頰後，才 同意我離開他的住處；另外，被告在105 年9 月3 日軍人節 當天，又以LINE通訊軟體邀約我去他住處陪他，我一樣害怕 被告在工作上刁難，就自行開車前往，進入被告住處客廳後 ，被告突然抱住我，並且摸我胸部、親吻我的臉頰，我害怕 發生上次一樣的狀況，就向被告表示我現在生理期，我不要 ，但被告不理睬，直接把我的衣服脫掉，並且將我拉至房間 床上推倒，開始親我的嘴巴、胸部及肚子，同時撫摸我的胸 部、腰部，我不斷跟被告說不要，並用手擋住下體，但被告 將我的手推開，接著我感受到他的性器進入我的性器，因我 不斷的掙脫，後來有成功掙脫，我在廁所穿好衣服走到客廳 後，被告從後方抱住我，並親吻我的臉頰後才讓我離開，性 侵害的事情我沒有告訴其他人，因為被告是我的連長，我與 被告有頻繁的公務接觸，且擔心曝光後會影響我的工作，所 以我不敢讓其他人知悉等語（見軍偵卷第20至26頁）。②於 偵查中證述：我於105 年6 月間，有自己開車去被告住處， 被告在客廳時，有脫我的衣服，親我的胸部、臉頰，我有制 止被告，並向被告表示不要，但被告安撫我的情緒，將我帶 去房間，用手觸摸我的下體，我一直跟被告說不要，直到我 哭，被告才說那不做了，才讓我去客廳休息穿衣服；另外， 我於105 年9 月3 日也有開車獨自前往被告住處，進到客廳 後，被告一樣親吻我的臉頰，隔著衣服摸我肚子、胸部，我 跟被告說我生理期，並表示不要，但被告還是脫掉我的衣服 ，被告看到我的內褲上有衛生棉後，還是帶我去房間，被告 下體在我的陰道外摩擦，我感覺下體有東西進來，但只有一 下子，因我一直說不要，往後躺，之後我就哭，被告才停止 ，因為被告是我的上司，我怕如果不去被告住處，不知道被 告會對我做出什麼不公平的事情，所以我在105 年6 月遭被 告猥褻後，9 月3 日還去被告住處等語（見軍偵卷第85至87 頁）。③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於104 年下部隊時，被告就 是我的連長，105 年間，被告曾經單獨邀約我去他住處2 次 ，一次是6 月間，我不記得時間，也沒有記得是禮拜幾，一 次是9 月3 日軍人節，我於105 年6 月間，第一次去被告住 處時，被告有摸我的胸部，把我推倒在床上，親吻我的嘴巴
，我並不同意被告這麼做，我要推開被告，但被告力氣很大 ，我於105 年9 月3 日也有去被告住處，也是發生同樣的事 情，因為被告是我的連長，我如果不去，我不知道被告在連 上會不會對我做出什麼不公平的事，我在105 年6 月、105 年9 月3 日發生妨害性自主事件後，沒有跟我的朋友或家人 說，也沒有跟我當時的男友說，我不敢說等語（見原審卷第 189 至195 、198 頁）。丙○前揭證詞，固迭稱被告有公訴 意旨㈠、㈡所指對丙○強制猥褻2 次之行為，然訊據被告則 堅決否認有上開強制猥褻犯行。本案依丙○所述，被告共2 次對丙○為強制猥褻行為，地點均在臺中被告住處，且均是 由丙○自行駕車前往被告住處與被告碰面，衡情，倘被告確 有丙○所指訴如公訴意旨㈠所示於105 年6 月間，在被告住 處對丙○為強制猥褻行為，縱因慮及工作而不願報警或告知 他人，然於公訴意旨㈡所示之105 年9 月3 日，被告再次邀 約丙○時，丙○理應藉故婉拒，或設法偕同同袍或友人一起 前往，以避免讓自己再次遭被告強制猥褻，然依丙○所述， 於105 年6 月間遭被告強制猥褻後，丙○並未報警處理，亦 未告知任何親友，且於105 年9 月3 日，被告再次邀約時， 丙○仍單獨前往被告住處赴約，令自己再次陷入可能在被告 住處遭強制猥褻之危險，有違常情，已非無疑。二、又依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105 年6 月間、同年9 月3 日 發生性侵害事件後，我沒有將事情告訴任何人，直到107 年 申訴前1 、2 個月，被告在中山室對我有肢體碰觸後，我覺 得壓力很大，才大概跟別人說被告對我不好的行為，但105 年6 月、9 月這2 次性侵事件我不敢說，是到憲兵隊的時候 ，司令部有派1 位女性的監察官，她問我是否只有性騷擾， 還有沒有別的事，我才跟她說有去連長家，我第一次講出遭 被告強制猥褻的事，是跟性騷擾事件申訴書上的監察官講的 等語（見原審卷第196 至199 、210 頁），可知丙○於其所 指105 年6 月間、同年9 月3 日遭被告強制猥褻後，迄至其 於107 年1 月22日提出性騷擾事件申訴書前，均未將該情告 知任何第三人。而依丙○於107 年1 月22日向監察官提出之 性騷擾事件申訴書所載，丙○單獨前往被告住處赴約之時間 ，第一次係於「105 年6 月份某一天星期六」，第二次則於 「105 年9 月3 日軍人節那天」，此有性騷擾事件申訴書在 卷可稽（見軍偵卷第14頁），及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 在性騷擾事件申訴書，有寫第一次是105 年6 月份某一天星 期六，我當時的印象是這樣，當時還稍微有印象，現在已經 不記得了，我記得當天是休假的，是固定週休二日的休假， 不是排休，第二次我很確定是105 年九三軍人節等語（見原
審卷第196 、203 至205 頁），堪認丙○指訴遭強制猥褻之 犯罪時間為105 年6 月間某個星期六及105 年9 月3 日。然 查：
（一）關於公訴意旨㈠部分：
觀諸105 年政府行政機關辦公日曆表（見原審卷第313 頁 ），105 年6 月份之星期六分別為該月4 日、11日、18日 及25日。其中，105 年6 月份第一週之星期六（即105 年 6 月4 日），乃因應端午節連假而為補班日，且被告及丙 ○於當日並無休假紀錄，此有陸軍裝甲第586 旅通資作業 連休假人員名冊（見原審卷第95頁）在卷可稽，足見被告 顯無可能於105 年6 月第一週的星期六（即105 年6 月4 日）在其住處對丙○強制猥褻。又被告與其配偶鄧伊芸均 為軍職人員，105 年6 月6 日至同年月27日為被告夫妻之 婚假期間，此有陸軍裝甲第586 旅通資作業連休假人員名 冊（見原審卷第95至101 頁）、陸軍第十軍團105 年度個 人休（請）假紀錄卡（見原審卷第143 頁）在卷可稽。被 告於上開婚假期間，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小客車於 105 年6 月9 日下午4 時41分駛抵嘉義，於105 年6 月9 日21時許，在嘉義市甲○○路00號國泰世華銀行嘉義分行 自動櫃員機提領現金，於105 年6 月11日晚間9 時7 分許 始駕駛上開車輛離開嘉義，迄105 年6 月11日晚間10時12 分許才返回臺中等情，有遠通電收股份有限公司108 年9 月19日總發字第1080001580號函暨所檢附車牌號碼0000-0 0 號車輛通行明細（見原審卷第251 頁）、被告之郵局帳 戶存摺封面影本、客戶歷史交易清單（見本院卷第65、67 頁）及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存匯作業管理部109 年7 月30日 國世存匯作業字第1090108725號函（見本院卷第81頁) 在 卷可憑，足見105 年6 月份第二週的星期六（即105 年6 月11日），係被告之婚假期間，且被告自105 年6 月9 日 即南下嘉義，迄至105 年6 月11日晚間10時12分許才返回 臺中，顯無可能在臺中被告住處對丙○為強制猥褻行為。 又被告於上開婚假期間，於105 年6 月14日至同年月24日 ，偕同其配偶鄧伊芸前往歐洲蜜月旅行，此有被告之入出 境紀錄（見原審卷第61頁）、被告駕駛車至桃園機場之車 輛通行明細（見原審卷第251 至第252 頁）在卷可參，足 見105 年6 月份第三週之星期六（即105 年6 月18日）， 被告正在歐洲蜜月旅行，不在臺灣，自無可能臺中被告住 處對丙○為強制猥褻行為。再105 年6 月份第四週之星期 六（即105 年6 月25日），被告與其配偶鄧伊芸均同在婚 假期間，且其夫妻2 人甫於105 年6 月24日自歐洲旅行結
束返臺，尚需調整時差，衡情，亦無可能於105 年6 月25 日在被告住處對丙○為強制猥褻行為。是被告於105 年6 月份之各星期六，或因補班日在營，或因與其配偶同為婚 假期間而出遊或夫妻同在，實難認被告有何在其住處對丙 ○為強制猥褻行為之可能，丙○關於公訴意旨㈠之所指， 是否屬實，尚非無疑。
（二）關於公訴意旨㈡部分：
1.被告為陸軍裝甲第586 旅於105 年9 月2 日至9 月4 日之 留守主官，此有陸軍裝甲第586 旅108 年3 月20日陸十鍾 仁字第1080000781號函暨所附9 月留守人員表（見原審卷 第135 頁）在卷可稽，且依丙○所述，留守就是留在營區 不能休假，留守時間是星期五下午，大家開始放假之後， 一直到禮拜一早上，這段期間都不能離開營區等語（見原 審卷第204 頁），足證被告所述：105 年9 月3 日當天， 我在部隊留守，連續2 天都沒有回家等語（見原審卷第45 頁）屬實，則被告於105 年9 月2 日至同年月4 日既在營 留守，自無可能於105 年9 月3 日在被告住處對丙○強制 猥褻，是丙○關於公訴意旨㈡之指訴，是否屬實，亦非無 疑。
2.丙○於原審判決後，雖具狀謂：我前於憲兵隊、偵查中陳 稱案發日期是105 年9 月3 日，乃是因為案發時間距離提 起告訴已有相當時日，記憶錯誤，我僅記得案發時間係陸 軍裝甲第586 旅在九三軍人節前後有舉辦全旅至麗寶樂園 實施105 年秋節懇親會活動，依陸軍裝甲第586 旅105 年 9 月5 日至同年9 月11日之工作管制表網站截圖之記載， 105 年秋節懇親會活動係於105 年9 月10日上午9 時至11 時30分，且依105 年政府行政機關辦公日曆表記載，105 年9 月10日星期六為補行上班日，故我是在該懇親活動結 束之當日下午駕車去找被告云云（見本院卷第11頁彌封袋 內），亦即就公訴意旨㈡部分，改稱被告對其強制猥褻之 犯罪時間是105 年9 月10日云云。惟查丙○自臺中憲兵隊 調查時、檢察官偵訊時，迄原審審理時，均明確指稱案發 時間是105 年9 月3 日軍人節當天，從未提及是在「105 年秋節懇親會活動當天」或「105 年9 月10日」等情，嗣 經原審調查後，認被告於105 年9 月3 日在部隊留守，實 無可能在被告住處對丙○強制猥褻，而判決被告無罪後， 丙○始翻異前詞改稱：記錯時間，應該是105 年秋節懇親 會活動當天即105 年9 月10日云云，是否屬實，亦非無疑 ，況丙○就被告犯罪時間，先是指稱於105 年9 月3 日， 後又改稱是於105 年9 月10日，前後所述不一，是否確有
其事更非無疑。
三、證人Ｂ女雖①於臺中憲兵隊調查時證述：我與丙○為學姐學 妹關係，丙○有跟我說被告曾邀約丙○去他家2 次，期間被 告有把手指伸進丙○的陰道內云云（見核交卷第16至17頁） ；②於檢察官偵訊時證稱：107 年1 、2 月間事情爆發，被 告遭調查後，丙○有跟我說她曾去被告家中，被告手指有侵 入丙○的性器官，說是被威脅，因為工作上需服從被告，所 以不得不云云（見軍偵卷第71至72頁）。然證人Ｂ女並未親 見丙○遭被告強制猥褻之過程，且其前揭證述內容，僅係單 純轉述其聽聞丙○之陳述內容，並非就丙○之身心狀態或因 本案所造成影響之情況證據而為證述，僅屬與丙○之陳述具 重複性累積證據，自不足作為丙○前揭證述之補強證據。而 卷附丙○手繪之被告住處平面圖（見軍偵卷第31至33頁）係 屬丙○之供述內容；卷附性侵害犯罪事件通報表內容所載「 受害經過」（見軍偵彌封卷第25頁），僅係通報人員轉述丙 ○陳述案發過程，屬與被害人之陳述具同一性之累積證據， 並不具補強證據之適格。此外，卷內並無相關證據可佐證被 告確有對丙○為上開2次強制猥褻之犯行，丙○前揭所述， 欠缺補強證據以佐其說，自難僅憑丙○前揭有瑕疵之指訴， 逕認被告有強制猥褻之犯行，而遽以刑法罪責相繩。四、檢察官雖聲請向臺中市政府查詢調取丙○所駕駛之車牌號碼 000-0000號自小客車於105 年9 月10日有在被告住處附近之 臺中市崇德路一段路邊停車格停車之停車收費紀錄（見本院 卷第8 、113 頁），惟調閱上開停車收費紀錄結果，縱顯示 丙○於105 年9 月10日有在被告住處附近之臺中市崇德路一 段路邊停車格停車，亦僅能證明丙○有在該處停車，不足以 進而推論丙○確有前往或進入被告住處，更無從佐證被告有 為強制猥褻之行為，核無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捌、綜上所述，公訴意旨所舉被告涉有上開2 次強制猥褻犯行之 證據，經調查結果，客觀上未達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尚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本院無從 形成有罪之確信，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依法應為無罪判 決之諭知。原審認被告犯罪尚屬不能證明，而為被告無罪之 諭知，經核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猶執前詞指摘原判決 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桂芳提起公訴，檢察官洪志明提起上訴，檢察官乙○○、李月治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24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名曜
法 官 邱鼎文
法 官 黃玉琪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認符合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之規定，得上訴。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欣憲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25 日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抵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第393條第1款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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