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訴字第177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蔡兆泓
選任辯護人 王國泰律師
彭敬元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加重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
8年度訴字第2744號，中華民國109年5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5398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蔡兆泓依其智識程度及一般社會生活經驗，應可知悉目前提 供寄取包裹或快遞之服務管道眾多便捷，各地便利超商亦多 會與物流業者相互合作，便利民眾使用，且服務項目多元， 價格亦屬實惠，任何人均得輕易前往各大超商或物流營業據 點辦理寄件、領貨，是倘非運送之物件事涉不法，寄件或領 取之一方刻意隱瞞身分或相關識別資訊以規避稽查，實無刻 意給付報酬，委請他人代為冒名領取包裹，再行轉交之必要 ，而可預見包裹內極可能裝有詐欺集團遂行詐欺犯行所需之 人頭帳戶存摺、提款卡等犯罪工具。蔡兆泓於民國107年11 月間，接獲通訊軟體LINE刊登工作內容為代領取包裹之徵才 廣告，為賺取每日新臺幣（下同）1,000元之報酬，以LINE 撥打電話聯繫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應允擔任領 取包裹之工作，並由詐欺集團某成員在臺中火車站舊站前， 交付門號0000000000號之工作手機予蔡兆泓，供作日後聯繫 使用。蔡兆泓基於縱所領取之包裹內含人頭帳戶、提款卡等 遂行詐欺犯罪所需物件亦不違反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與其 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男子，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 ，基於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之犯意聯絡，由詐欺集團 某成員致電聯絡陳玟臻，表示為替其申辦貸款，需提供金融 帳戶提款卡製作財力證明云云，致陳玟臻陷於錯誤，依指示 於107年11月15日某時許，在址設臺中市○○區○○0路000 號之統一便利超商內，將其申辦所有之臺灣銀行帳號000000 00000號帳戶（下稱臺灣銀行帳戶）、玉山銀行帳號0000000 000000號帳戶（下稱玉山銀行帳戶）、國泰世華商業銀行00 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國泰世華帳戶）之提款卡共3張 ，使用「黑貓宅急便」貨到付款方式、署名收件人為「汪國
欽」、聯絡電話為「0000000000」，寄送至臺中市○○區○ ○○街0號「黑貓宅急便」物流中心，並以LINE告知提款卡 密碼（陳玟臻涉犯幫助詐欺取財罪嫌部分業經檢察官為不起 訴處分）。嗣蔡兆泓在接獲不詳詐欺集團成員致電通知後， 於107年11月16日上午11時35分許，前往前揭物流中心，基 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假冒為「汪國欽」本人，冒用「 汪國欽」名義於附表所示之包裹簽收單據「收件人簽收欄」 上，偽造「汪國欽」之署押1枚，復將該簽收單據交付予貨 運公司人員而行使之，領取陳玟臻寄送之包裹（下稱本案包 裹），足以生損害於「汪國欽」及貨運業者遞送包裹之正確 性。蔡兆泓旋即將本案包裹轉交給到場收取之不明男子，並 領得酬勞1,000元。俟詐欺集團成員於107年11月26日下午6 時30分許，撥打電話予游姍珊，佯稱因帳戶設定問題重複扣 款云云，致游姍珊陷於錯誤，依指示於同日晚間8時56分許 ，轉帳29,989元至陳玟臻所有之上開國泰世華帳戶內，該筆 款項旋遭詐欺集團成員提領殆盡。嗣經游姍珊、陳玟臻先後 報警處理，經警調閱監視器錄影畫面，始查悉上情。二、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霧峰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判決下列所引用言詞及書面陳述等各項證據資料，業據檢 察官、上訴人即被告蔡兆泓（以下稱蔡兆泓）於原審均同意 作為證據使用（原審卷第114至115頁），審酌該等證據作成 時情況，並無取證瑕疵或其他違法不當的情事，且與待證事 實具有關聯性，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認此一同意效力，上 訴至本院仍不失其效力（參照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367 7、857、4129號判決意旨），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 ，應均具有證據能力。其餘認定本案犯罪事實的非供述證據 ，並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 面解釋，亦應具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蔡兆泓對於其有如前揭事實欄所記載方式，依不詳 成年男子指示取得工作手機，再依指示出面領取包裹，冒用 「汪國欽」名義領取陳玟臻本案包裹後，旋即將本案包裹及 工作手機轉交給到場收取包裹之人，並領得酬勞1,000元， 及後來游姍珊遭詐騙轉帳29,989元至陳玟臻上開國泰世華帳 戶等情，均坦承不諱。亦即就其行使偽造文書犯行為認罪的 陳述，但否認有詐欺取財的犯行，並辯稱：伊當時是在找工 作，看見LINE上徵才廣告訊息，工作內容為每日收送包裹， 薪資每日1,000元，便打電話過去詢問，談妥後對方有交給 伊1支工作手機作為日後聯繫使用。伊當下因為沒有工作想
要賺錢，沒有想太多，伊並不知道包裹內容物為何，也沒有 要與對方一起詐欺之意等語。經查：
㈠被告上開不爭執的事實部分，有游姍珊警詢筆錄（核退卷第 32頁）、被告領取包裹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偵卷第67至76 頁）、統一速達股份有限公司108年8月20日函附託運單簽收 聯（偵卷第113至115頁）、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霧峰分局職務 報告（偵卷第19頁）、國泰世華帳戶（戶名：陳玟臻）存摺 影本（偵卷第65頁）、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存匯作業管理部10 8年1月18日國世存匯作業字第1080006393號函附（陳玟臻） 開戶基本資料、存款交易明細（核退卷第17至25頁）及臺灣 臺中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6103號（陳玟臻）不起訴處 分書（本院卷第93至97頁）可稽，足認為真實，堪予採信。 被告就其行使偽造文書犯行部分的自白，核與事實相符，亦 堪認定。
㈡被告雖辯稱伊只是在LINE上看到徵才廣告而應徵工作，不知 道對方是詐欺集團云云。惟查：
⒈被告於警詢供稱：伊收到LINE徵才廣告訊息，工作內容為代 收包裹工作輕鬆，遂撥打廣告上電話洽談詢問，當時是一名 男子與伊通話，對方表示工作為代送包裹，薪水1日1,000元 ，伊答應後便與對方相約在臺中火車站舊站前，由1名男子 將工作手機交給伊，之後對方以該手機聯繫，指示伊到特定 地點領取包裹，再轉交給到場收取包裹的另1男子等語（偵 卷第22至23頁）；於原審訊問時供稱：伊在LINE訊息上看到 徵才廣告，工作內容為每日收取包裹及郵件，報酬為1日1, 000元，無資格限制，伊撥打電話予對方聯繫後，對方詢問 何時可到職，伊說隨時可以，過程中伊沒有提供自己的資料 ，亦無與對方見過面等語（原審卷第86至87頁）；於原審準 備程序供稱：他們會先打電話給伊，跟伊說要領取包裹，伊 領取後就回覆他們，對方會再跟伊說交給指定的人。打電話 給伊的人跟伊交貨的人是不一樣的人等語（原審卷第114頁 ）。
⒉由被告所述其應徵工作之過程可知，對方不僅未曾與被告實 際進行面試，亦未要求被告提出詳實履歷資料加以審核，僅 透過LINE短暫洽談後，即要求被告立刻任職上工，已與一般 公司聘僱徵才之流程有異；被告亦自承與對方素不相識，未 曾謀面，對其真實姓名年籍資料、聯絡電話等各項背景資訊 皆一無所悉，僅藉由對方交付的工作手機聯繫，足見雙方實 無任何信賴基礎可言，而對方卻透過應徵工作此迂迴方式， 覓得無從確認、掌握身分背景資訊之被告出面領取包裹，不 僅徒增包裹運送之金錢及時間成本，同時亦需擔負包裹遺失
或遭被告侵吞之風險，更何況係冒名領取包裹，顯非一般合 法經營業者會採擇的運送方式，而與事理常情有違，被告應 可輕易判斷其所為有高度可能係從事違法行為。 ⒊衡諸吾人日常生活經驗，一般人若有寄取文件、包裹需求， 均得輕易利用便利商店或其他提供貨運、快遞服務物流業等 管道，自行寄送或收取他人指定送達的包裹，如因特殊情況 偶有委託他人代領之情，亦會檢具自己的證件資料，敘明原 因，確保物件能如期送達，茍非包裹內含物品涉及不法，且 寄件或收件之一方有意隱瞞身分及相關識別資料以規避稽查 ，實無另支付相當報酬，刻意委請素昧平生之他人代為領取 的必要。而現今詐欺犯罪猖獗，犯罪類型亦層出不窮，詐欺 集團多利用人頭帳戶詐騙被害人匯款後，由車手提款案件， 近年來報章新聞多所披露，復經政府多方宣導，一般民眾對 此種利用人頭帳戶匯款而詐欺取財的犯案手法，自應知悉， 是一般具有通智識之人，應可知支付薪資委由他人冒名領取 文件包裹者，多係詐欺集團藉此取得遂行犯罪所需的人頭帳 戶物件。本件被告行為時，係已屆33歲的成年人，心智已臻 成熟，且受過大學教育，先前亦有從事貨運工作經驗（原審 卷第114、138頁），復衡以被告係藉由LINE得知本件工作訊 息，可見被告具備利用網路查知資訊能力，對上情無從諉為 不知；而被告在明知偽造他人署名非法之所許下，竟仍冒充 為「汪國欽」本人，偽造「汪國欽」之簽名領取本案包裹， 再依指示轉交給派遣到場收取之不明男子，其主觀上應已預 見此種反於常情之運送包裹流程乃係詐欺集團所為之不法犯 行，至為灼然；況被告只須負責領取包裹，無須任何專業技 術或工作經驗，對方卻允諾於事成後支付遠高於一般郵務快 遞行情的1,000元報酬，實與一般求職者任職及領取薪資數 額之常情有悖。被告自得察覺其應徵之工作非合法正當，極 可能事涉詐欺之不法，卻猶配合此等工作模式，其主觀上對 於本案包裹內含詐欺集團為遂行犯行所需之金融帳戶物件等 相關犯罪工具，殊無毫無警覺之理。參以被告於原審審理中 所述：伊總共領取3次包裹，領取後會以工作機聯絡對方， 再由對方指示伊到特定地點等待，3次均交給不同到場的人 等語（原審卷第137頁）。可知本案包裹遞交流程時序緊密 ，對方既不乏足夠人力遣人自行領取包裹，卻仍許以厚利， 要求被告代為收取與轉交本案包裹，不啻為徒增勞費與時間 成本之舉，益徵與事理顯然不符。是被告為賺取每日1,000 元之報酬，應允領取包裹之工作，而偽造「汪國欽」簽名領 取本案包裹，其主觀上就其所為，係擔任領取人頭帳戶包裹 流動軌跡之斷點，致使事後難以追查實際收貨人之角色，自
應有所認識，而可預見其行為係屬違法。
⒋被告復自承其事後依循對方指示，已將LINE對談訊息內容全 數刪除等語在卷（偵卷第23、98頁，原審卷第87、114頁） 。由此可見，對方刻意要求被告刪除雙方洽談工作內容對話 之舉，已啟人疑竇，且倘被告果認該工作確屬合法正當，該 等對話內容僅係其應徵洽詢工作，或一般正常公司主管與員 工對話紀錄，有何特地刪除對話的必要？更顯見被告主觀上 自始知悉其冒名領取包裹行為，於法有違，並預見繼而轉遞 包裹事涉不法，故為免日後遭查獲暴露犯行而預做防範，被 告預見上情卻仍為賺取對價而執意為之，其所為係立於相當 於詐欺集團「取簿手」地位，使從事詐欺犯罪者得以完成詐 欺取財的犯行，且未逾越其可得預見範圍。
⒌按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 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 不違背其本意者，以故意論，刑法第13條定有明文。是故意 之成立，不以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為 必要，僅需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結果，預見其發生，而其 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即為已足。亦即倘行為人認識或預見其 行為會導致某構成要件實現（結果發生），縱其並非積極欲 求該構成要件實現（結果發生），惟為達到某種目的而仍容 任該結果發生，亦屬法律意義上之容任或接受結果發生之「 間接故意」，此即前揭法條所稱之「以故意論」。而共同正 犯之意思聯絡，不以彼此間犯罪故意之態樣相同為必要，蓋 刑法第13條第1項雖屬確定故意（直接故意），同條第2項則 屬不確定故意（間接故意），惟不論「明知」或「預見」， 僅係認識程度之差別，不確定故意於構成犯罪事實之認識無 缺，與確定故意並無不同，進而基此認識「使其發生」或「 容認其發生（不違背其本意）」，共同正犯間在意思上乃合 而為一，形成意思聯絡（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2320號 判決參照）。查本案綜合上情，被告自應徵工作之流程、收 取與遞送包裹之工作內容、報酬對價之數額、乃至事後應對 方要求刪除對話紀錄等與常情大相逕庭之種種跡象，當可預 見其所提領之本案包裹，有高度可能性係詐欺集團藉此取得 遂行犯罪所需金融帳戶物件等相關犯罪工具，被告預見上情 卻仍為賺取對價而執意為之，對自身行為成為詐欺集團犯罪 計畫之一環而促成犯罪既遂之結果予以容任，足認被告主觀 上有3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之不確定故意，洵堪認定。 ㈢再查目前破獲之詐騙集團運作模式須仰賴多人密切配合分工 ，集團內部多會依犯罪計畫階段流程，將工作內容精細區分 為蒐集人頭金融帳戶或電話卡、撥打電話對被害人施以詐術
、指示被害人交寄帳戶資料或匯款、提領內含金融帳戶資料 包裹、前往金融機構或各地自動櫃員機提領並轉遞贓款等功 能性小組，由不同小組成員間配合協調、分工合作，各環節 環環相扣，均屬詐欺集團運作模式中所不可或缺，集團小組 成員彼此各司其職、共同參與而加以整合下，方能使整體詐 欺犯罪計畫畢竟其工。又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 間直接發生者為限，若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 分別邀約乙、丙犯罪，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 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最高法院77年台上字第2135號 裁判參照）。是以行為人參與構成要件行為之實施，並不以 參與構成犯罪事實之全部或始終參與為必要，即使僅參與構 成犯罪事實之一部分，或僅參與某一階段之行為，亦足以成 立共同正犯。被告依不詳成年男子指示取得工作手機並擔任 出面領取、遞交本案帳戶包裹之分工，雖未參與詐欺取財行 為之全程，或與該不詳成年男子所屬詐欺集團其他成員間亦 未必有直接之犯意聯絡，然其所參與其間之部分行為，仍為 詐欺集團最終取得游姍珊金錢款項之全部犯罪計劃之一部分 行為，而共同達成不法所有之犯罪目的，未逾越合同意思之 範圍，仍應對於共同詐欺取財犯罪事實，同負全責。 ㈣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請求傳喚陳玟臻、向聯徵中 心調閱陳玟臻貸款資料，主張陳玟臻並非沒有貸款經驗之人 ，也不是本案被害人等語（本院卷第79頁）。但查，近日政 府致力斷絕人頭帳戶來源之努力及媒體不時宣導不得將帳戶 資料交給他人使用之情形，詐欺或其他不法集團取得可用人 頭帳戶已漸形不易，因而轉型以收購以外之方式，甚至騙取 他人帳戶資料加以使用之情形，亦不在少數。陳玟臻寄送其 所申設金融帳戶提款卡即本案包裹，其中國泰世華帳戶淪為 詐欺集團使用，業經檢察官偵查終結，認陳玟臻係遭詐欺集 團騙取帳戶提款卡，應為不起訴之處分，有臺中地方檢察署 108年度偵字第6103號（陳玟臻）不起訴處分書可憑（本院 卷第93至97頁）。而被告為賺取每日1,000元之報酬，依指 示冒名領取之本案包裹，係詐欺集團藉此取得遂行犯罪所需 金融帳戶物件的犯罪工具，後來有游姍珊遭詐欺集團電話詐 騙，轉帳29,989元至陳玟臻其中國泰世華帳戶內，旋遭詐欺 集團成員提領殆盡，被告所為應成立偽造文書及加重詐欺的 犯行，經調查認定已如前述，此與陳玟臻有無貸款經驗無涉 ，並不影響被告本案犯行的成立。故並無就此再為無益調查 之必要。又被告及其辯護人於辯論終結後，聲請再開辯論， 惟本案事證已明且審理終結，無再開辯論之必要，併此說明 。
㈤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 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上偽造署押罪，係指單純偽造簽名、畫押而言，倘在 制式之書類上偽造他人簽名，已為一定意思表示，具有申請 書或收據等類性質者，則係犯偽造文書罪；次按偽造文書罪 著重於保護公共信用法益，縱使偽造文書所載名義製作人實 無其人，而社會上一般人仍有誤信其為真正文書之危險，仍 構成犯罪（最高法院54年台上字第1404號、85年度台非字第 146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於附表所示之包裹簽收單 據之「收件人簽收欄」上，冒用「汪國欽」之名義，偽簽「 汪國欽」之姓名，縱實際上無「汪國欽」之人，形式上仍有 使人誤信該文書為「汪國欽」所製作之真正文書之風險，揆 諸前揭說明，仍於偽造文書罪之成立不生影響。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 罪、同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 罪。被告於附表所示託運單簽收聯偽造「汪國欽」之署押， 係偽造此託運簽收單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其偽造私文書後持 以行使，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高 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㈢被告與其所聯繫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不明男子及其所屬真 實姓名不詳詐欺集團成員等人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應論以共同正犯。
㈣被告偽造如附表所示包裹簽收單據上之「汪國欽」簽名復持 以行使，乃係為憑以領取本案包裹，遂行領取詐得人頭帳戶 包裹之單一目的，依其犯罪行為之全部過程，在自然意義上 雖非完全一致，然仍有部分合致，依一般社會通念，若猶將 之評價為法律犯罪概念之數行為，而予以併合處罰，勢難以 契合人民感情，反有過度處罰之疑，自應評價為法律上之一 罪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是被告係以一行為觸犯上開偽造文 書及加重詐欺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 ，從一重之加重詐欺取財罪處斷。
㈤原審法院因認被告之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28條、第339條 之4第1項第2款、第216條、第210條、第55條前段，刑法施 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等規定，並審酌被告正值壯年，不思以 正當途徑謀取生活所需，為賺取不法利益，率爾允諾擔任領 取包裹之取簿手，使詐欺集團之詐騙計畫得以遂行，使他人 之財產權受到侵害且難以追償，也破壞社會治安與金融秩序 ；被告係負責被動聽從指示領取包裹，在本案中非居於籌謀 規劃等核心事務，犯罪期間尚短，涉入程度非深；犯罪動機
與目的、犯罪手段、前科素行、所獲利益、被害人受騙之損 失，暨被告所自陳其為大學肄業、未婚、待業中等語（原審 卷第138頁）之智識程度、經濟與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 ，量處有期徒刑1年1月。並就沒收部分說明：被告於附表所 示之包裹簽收單據收件人簽收欄上偽造「汪國欽」署押1枚 ，應依刑法第219條之規定，宣告沒收。至附表所示之簽收 單據，既已向「黑貓宅急便」物流業者行使之，已非被告所 有，即不得再對該單據諭知沒收（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 3518號、43年台上字第747號判決參照）。被告領取本案包 裹獲取1,000元報酬，為被告之犯罪所得，未據扣案，應依 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規定，宣告沒收之，於全部或 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等旨。核其認 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應予維持。被告上訴意旨 請求酌減或改以幫助詐欺論處，惟被告本案犯行，為共同正 犯，非屬幫助詐欺犯，自無以幫助詐欺論處之餘地，而其犯 罪情節，亦無應適用刑法第59條酌減之情狀，其上訴並無理 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蔣忠義提起公訴，檢察官林蓉蓉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24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唐 光 義
法 官 劉 柏 駿
法 官 許 冰 芬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 怡 芳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24 日
附表：
┌──────┬───┬──────┬────────┐
│名稱 │收件人│連絡電話 │包裹託運號碼 │
├──────┼───┼──────┼────────┤
│宅急便託運單│汪國欽│0000000000 │0000-0000-0000 │
│簽收聯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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