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訴字第2299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蔡美霞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於中
華民國109年5月7日所為109年度審訴字第188號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10066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附表編號2、5、6及定執行刑，與未扣案犯罪所得逾新臺幣貳仟零柒拾參萬肆仟元之沒收、追徵部分均撤銷。蔡美霞犯附表編號2、5、6所示之罪，各處該附表編號所示之刑。
其他上訴駁回。
上開撤銷改判（附表編號2、5、6）與上訴駁回（附表編號1、3、4）部分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參年陸月。 事 實
一、蔡美霞自民國91年間起，擔任大業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大業公司）之會計兼出納人員，竟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及意 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於108年4月8日某時，在大業公司位於臺北市○○區○○○路0段00 0號00樓之0辦公室，以盜蓋葉建廷印章於取款憑條（附表編 號1）方式偽造該取款憑條，並於同日上午11時5分許持交板 信銀行八德分行承辦人員而行使之，使該金融機構人員誤信 其為有權提款之人，因而陷於錯誤，依申請自葉建廷板信銀 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0）提領50萬元現金，足生損害 於葉建廷及該金融機構對於帳戶管理之正確性，藉此詐得50 萬元。
㈡於108年4月9日某時，在大業公司上址辦公室，以盜蓋葉建廷 印章於取款憑條（附表編號2①、③）方式偽造該取款憑條， 並擅以葉建廷代理人名義製作匯款申請書（附表編號2②）， 於同日上午10時24分許、10時57分許，持交板信銀行復興分 行（附表編號2①、②）、合庫銀行玉成分行（附表編號2③） 承辦人員而行使之，以匯款後進行提領之方式，使各該金融 機構人員誤信其為有權匯款、提領之人，因而陷於錯誤，依 申請將85萬元自葉建廷板信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0 ）匯入葉建廷合庫銀行樹林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 ），續自葉建廷合庫銀行樹林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 0）提領140萬元匯至蔡美霞指定之黃鈺幀帳戶（楊梅郵局帳 號00000000000000），足生損害於葉建廷及各該金融機構對
於帳戶管理之正確性，並藉此詐得140萬元。 ㈢於108年4月15日某時，在大業公司上址辦公室，以盜蓋葉建 廷印章於取款憑條（附表編號3②）及冒用葉建廷名義填載匯 款申請書（附表編號3①）方式偽造該取款憑條及匯款申請書 ，並於同日上午10時40分許、11時8分許，持交板信銀行八 德分行（附表編號3①）、合庫銀行玉成分行（附表編號3②） 承辦人員而行使之，以匯款後進行提領之方式，使各該金融 機構人員誤信其為有權匯款、提領之人，因而陷於錯誤，依 申請將100萬元自葉建廷板信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 0）匯入葉建廷合庫銀行樹林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 ），續自葉建廷合庫銀行樹林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 0）提領150萬元匯至蔡美霞指定之簡志剛帳戶（台北富邦銀 行帳號000000000000），足生損害於葉建廷及各該金融機構 對於帳戶管理之正確性，並藉此詐得150萬元。 ㈣於108年4月26日某時，在大業公司上址辦公室，以盜蓋葉建 廷印章於取款憑條（附表編號4）方式偽造該取款憑條，並 於同日上午11時38分許持交板信銀行八德分行承辦人員而行 使之，使該金融機構人員誤信其為有權提款之人，因而陷於 錯誤，依申請自葉建廷合庫銀行樹林分行帳戶（帳號000000 0000000）提領40萬元現金，足生損害於葉建廷及該金融機 構對於帳戶管理之正確性，並藉此詐得40萬元。 ㈤於108年6月5日某時，在大業公司上址辦公室，對卓財蓬佯稱 須提領金錢還給股東云云，使卓財蓬誤信為真，因而陷於錯 誤，同意在取款憑條上蓋用大業公司、卓財蓬印章（附表編 號5），嗣於同日及翌日持至合庫銀行玉城分行、東台北分 行，辦理將490萬元、470萬元自大業公司合庫銀行帳戶（帳 號0000000000000）滙入卓財蓬合庫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 000000號），續自卓財蓬合庫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 0）提領400萬元、560萬元(合計960萬元)，其中930萬元匯 至蔡美霞帳戶（合庫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另收受30 萬元現金，共藉此詐得960萬元。
㈥於108年6月13日某時，在大業公司上址辦公室，以盜蓋大業 公司、卓財蓬印章於取款憑條（附表編號6）方式偽造該取 款憑條，並於同日上午9時11分許至10時34分許，持交合庫 銀行松興分行（附表編號6①）、松山分行（附表編號6②、③ ）、忠孝分行（附表編號6④）承辦人員而行使之，以匯款並 提領之方式，使各該金融機構人員誤信其為有權匯款、提領 之人，因而陷於錯誤，依申請將420萬元自大業公司合庫銀 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滙入卓財蓬合庫銀行帳戶（ 帳號0000000000000），續自大業公司合庫銀行帳戶（帳號0
000000000000）提領350萬元、自卓財蓬合庫銀行帳戶（帳 號0000000000000）提領200萬元、220萬元（合計770萬元） ，共藉此詐得770萬元。
二、案經大業公司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南港分局報請臺灣士林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本案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資料(包括被告之供述、證人之證 述、文書證據等），檢察官、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均表明同 意作為證據（本院卷第78至81頁），且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 前均未聲明異議；復無事證顯示是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 ；被告不曾表示偵查及審理時，有不法取供或其他任何違反 刑事訴訟法規定之情形，且其不利於己之供述內容與其他證 據勾稽亦相符合；又卷內文書證據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綜 上，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159條之5等規定，該等證 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揭事實，業據被告蔡美霞於警詢、偵訊、原審及本院審理 時坦承不諱（偵卷《以上方頁碼為準，下同》第11至15頁、24 1至255頁、原審卷第38頁、本院卷第106頁），核與證人卓 財蓬於偵訊時（偵卷第132-5至132-9頁、265至269頁）、證 人葉建廷於偵訊時所述情節（偵卷第133至135頁）相合，並 有公司變更登記表（偵卷第49至53頁）、板信銀行作業服務 部108年10月18日板信作服字第1087425469號函附之取款憑 證、匯款申請書及歷史交易明細（偵卷第197至202頁）、合 庫銀行玉成分行108年12月16日合金玉存字第1080003376號 函附之取款憑條、存款憑條、匯款申請書及傳票（偵卷第20 7至235頁）、合庫銀行玉成分行108年8月8日合金玉存字第1 080002301號函附之歷史交易明細（偵卷第113至119頁）、 合庫銀行樹林分行108年9月16日合金樹林字第1080003032號 函附之歷史交易明細（偵卷第129至131頁）在卷可稽，足認 被告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均 堪認定。
二、論罪：
㈠按刑法第210條之偽造私文書，以無製作權之人冒用他人之名 義而製作該文書為要件，倘經製作權人之同意而製作者，即 令係以欺瞞等詐術為之，而成立詐欺罪，仍不構成偽造私文 書。本案被告以盜蓋大業公司、卓財蓬、葉建廷之印章或擅 以葉建廷代理人名義填製文件等方式，製作附表編號1至4、
6所示之取款憑條及匯款申請書，業據被告自白不諱，均屬 無權製作。至於附表編號5所示之文件，被告供稱係以「還 錢給股東」之不實事項誘騙卓財蓬蓋印（偵卷第148頁）， 徵諸證人卓財蓬於偵訊時亦表明確有可能如此（偵卷第158 頁），應認此部分被告係以佯稱須提領金錢還給股東云云， 使製作權人即大業公司負責人卓財蓬誤信為真，而同意在取 款憑條上蓋用附表編號5所示之大業公司、卓財蓬印章，依 上開說明，此部分不成立偽造私文書。
㈡核被告就事實欄一㈠至㈣、㈥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 另就事實欄一㈤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 。就事實欄一㈠至㈣、㈥部分，被告盜用印章，為各該偽造私 文書之部分行為；而偽造私文書後持以行使，其偽造之低度 行為，復為各該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就事 實欄一㈤部分，被告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內，向合庫銀行接續 詐得400萬元、560萬元；事實欄一㈥部分，被告於密切接近 之時間內，向合庫銀行接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而詐得350萬元 、200萬元、220萬元，各舉動之獨立性皆極為薄弱，依一般 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離，均為接續犯，應各包括評價為 一行為。就事實欄一㈠、㈣、㈥部分，被告每次各係以一行為 ，同時觸犯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二罪，為想像競合犯 ，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各從一重論以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至於事實欄一㈡、㈢部分，被告為了盜領他人存款，每次於密 切時間內，在同一處所各偽造私文書數紙，隨後緊密向銀行 提出行使，雖其行使之對象不同，但部分行為合致，且犯罪 目的單一，為避免過度評價，以符合刑罰公平原則，並契合 人民法律感情，爰於牽連犯廢除後，適度擴張一行為概念， 認此部分亦屬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亦各從一重 論以行使偽造私文書罪。所犯上開6罪（行使偽造私文書5罪 、詐欺取財1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㈢關於被告盜領存款部分，公訴人雖認被告係犯刑法第336條第 2項之業務侵占罪。惟按刑法上業務侵占罪，係以從事業務 之人，將其業務上持有之物，易持有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或予 以處分為其構成要件，其前提為原先本係適法之持有，嗣後 始更易為不法所有或予以處分，始稱相當。倘行為人自始即 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或其他欺罔、不實方法，使相 對人陷於錯誤，而為財物之交付者，應屬詐欺罪範疇，不能 論以業務侵占。本案被告所盜領之存款，被告原無提領之權 限，顯非被告所持有支配，其以詐術欺瞞銀行櫃員予以提領 ，自屬詐欺取財。公訴人認係業務侵占，顯有未洽，惟其基
本社會事實同一，爰踐行告知程序後，變更此部分起訴法條 。告訴人具狀請求檢察官上訴，認被告仍應論以業務侵占罪 嫌云云，尚有誤會。
㈣公訴意旨另謂：1、事實欄一㈠至㈣被告竊取葉建廷印章，及事 實欄一㈥被告竊取卓財蓬印章部分，尚涉犯刑法第320條第1 項之竊盜罪嫌；2、事實欄一㈤被告在業務上所執掌之支出傳 票上記載「還錢給股東」不實內容部分，尚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5條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嫌；3、事實欄一㈤ 被告偽造相關取款憑條、存款憑條，及事實欄一㈥被告偽造 相關存款憑條部分，尚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 造私文書罪嫌等語。惟查：1、按刑法上之竊盜罪，須意圖 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所有物，為其成立 要件，若行為人祇因暫時使用而取得之，用後即行歸還，既 欠缺意思要件，自難以竊盜罪責相繩。本案被告從卓財蓬之 辦公桌抽屜內盜用卓財蓬及葉建廷印章，均於用畢後立即歸 還，致卓財蓬未能及時察覺等情，此據被告供明在卷，並有 證人卓財蓬於偵訊時之證述可佐（偵卷第265至267頁），可 見其每次拿取印章之目的，僅在盜蓋印文，於暫時使用後即 放回原處，難認有排除權利人支配使用而將之據為己有之意 思，核與竊盜罪之主觀不法構成要件不合；2、按被告之自 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 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定有 明文，其立法意旨在防範被告之自白與真實不符，故對自白 在證據上之價值加以限制，明定須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真實 性。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該自白本身之外，其他足以證明 該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雖所 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但亦須因補強證據與自白 之相互印證，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始足當之。本案被 告固於偵訊時供稱：我記得108年6月5日（即事實欄一㈤所示 ）這次取得卓財蓬印章之方式，是在支出傳票摘要欄記載「 還錢給股東」，使卓財蓬自行蓋印等語（偵卷第148頁）， 惟遍查全卷，並無被告所稱之支出傳票可供佐證。而依證人 卓財蓬於偵訊時所證：被告所述情形是有可能，她是否做假 帳我也不清楚等語（偵卷第158頁），及如附表編號5所示之 相關取款憑條，充其量僅足以證明被告當時係以不實事項誘 騙卓財蓬同意蓋用印文，但究竟有無在任何文書為不實之登 載？該文書是否為其執行業務所製作？所登載之內容究竟為 何？均無任何補強證據足供佐證。此外，公訴人未能提出其 他證據以擔保被告之自白屬實，依上開說明，尚難逕認被告 確有公訴人指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3、事實欄一㈤
之相關取款憑條(即附表編號5所示之文件)，為被告以不實 事項誘騙而取得製作權人即大業公司負責人卓財蓬之同意而 製作，不成立偽造私文書，已見前述。至於事實欄一㈤、㈥之 相關存款憑條（偵卷第209至211頁、219頁），僅有記載存 入款項至卓財蓬上開合庫銀行帳戶之意旨，並未表彰係以何 人之名義所製作，亦難認被告就此部分涉犯行使偽造私文書 。上開部分，檢察官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本應均為無罪之 諭知，惟如成立犯罪，與上開論罪科刑部分有想像競合犯之 裁判上一罪關係，爰均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三、撤銷改判（事實欄一㈡、㈤、㈥及定執行刑，與沒收逾2073萬4 千元）部分：
㈠關於事實欄一㈡、㈤、㈥部分，原審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1、關於事實欄一㈡部分，被告除盜蓋葉建廷印章於取款憑 條（附表編號2①、③）外，並擅以葉建廷代理人名義製作匯 款申請書（附表編號2②）而行使之，依該匯款申請書之記載 ，已表明係以葉建廷之名義提出申請，此部分亦屬行使偽造 私文書，原判決漏未論及，已有未洽；2、公訴意旨認事實 欄一㈤被告偽造相關取款憑條、存款憑條，及事實欄一㈥被告 偽造相關存款憑條部分，尚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 使偽造私文書罪嫌，應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已如前述，原判 決漏未審酌敘明，亦欠妥當，且考量此部分詐得金額多達96 0萬元、770萬元等一切情狀，原審各量處有期徒刑1年10月 、1年8月，均稍嫌過輕。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關於 事實欄一㈤、㈥之量刑過輕，此部分上訴為有理由，且原判決 另有上述未洽之處，無可維持，連同其定執行刑部分，均應 由本院撤銷改判之。
㈡爰審酌被告擔任大業公司之會計兼出納人員，不思忠於職守 ，竟分別以事實欄一㈡、㈤、㈥所示之手法盜領公司及負責人 名下存款，各詐得140萬元、960萬元、770萬元款項，惡性 不輕，惟念其前無犯罪科刑處罰紀錄，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 表可憑，素行尚佳，且犯後自始至終均坦承犯行，並考量其 犯罪之動機、目的、所生危害、尚未與被害人和解，兼衡其 教育程度、工作收入情形、家庭經濟情況(本院卷第107頁) 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就上開撤 銷改判部分，與本件上訴駁回部分所處之刑(詳下述)，考量 所犯罪數為6罪、各罪之罪質、每次犯罪之方法及過程均相 近、前後犯罪時間相隔約2個月、被害人之人數、全部詐得 金額、被告犯後態度等，對於被告所犯數罪為整體非難評價 ，且考量法律目的、法律秩序理念及卹刑之刑事政策，酌定 其應執行刑如主文第四項所示。
㈢沒收部分：
原審認被告為事實欄一㈠至㈥所示犯行，合計詐得2110萬元， 為本案犯罪所得，且屬被告所有，扣除被告於犯後以薪資抵 償13萬6千元部分，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 諭知沒收、追徵餘款2096萬4千元。而附表所示文件上之「 大業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卓財蓬」、「葉建廷」等印文 ，為使用真正印章所蓋之印文，該等印文本身非屬偽造；至 於相關偽造之私文書，固屬供被告犯罪所用之物，惟均經被 告交付行使而脫離被告持有支配，非屬被告所有之物，且非 違禁物，原審未予宣告沒收，固屬有據。惟被告嗣已再向被 害人賠償23萬元乙情，有本院公務電話查詢紀錄表（本院卷 第115頁）可稽，此部分款項既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依 刑法第38條之1第5款規定，應就扣除後之餘額2073萬4千元 （2096萬4千元－23萬元）宣告沒收、追徵即可。原審未及審 酌，未扣除上開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款項，其宣告沒收、 追徵本案犯罪所得逾2073萬4千元部分，自應一併撤銷之。四、駁回上訴（事實欄一㈠、㈢、㈣）部分：
㈠關於事實欄一㈠、㈢、㈣部分，原審認被告犯行事證明確，依刑 事訴訟法第300條變更部分起訴法條，適用刑法第216條、第 210條、第339條第1項、第55條等規定，審酌被告利用擔任 大業公司會計兼出納人員之機會，以事實欄一㈠、㈢、㈣所示 之手法一再盜領存款之惡性及所生危害程度、其無前科之素 行狀況、始終坦承犯行之態度、犯罪之動機、目的、教育程 度、工作收入情形、家庭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 附表編號1、3、4「原判決主文」欄所示之刑。經核原判決 此部分之認事用法並無違誤，量刑亦稱妥適，雖就事實欄一 ㈢部分之罪數說明有未臻詳盡之處，由本院逕予補充即可， 無須撤銷改判，應予維持。
㈡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被告多次盜領鉅款，事後拒絕交代款 項去向，亦不歸還，考量告訴人大業公司所受損害及被告之 犯後態度，原審量刑過輕，難收矯正之效等語。惟按刑之量 定，乃法律賦予法院自由裁量之事項，倘於科刑時，已以行 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所列各款事項，而未 逾越法定刑度，即難謂違法(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5301 號判決意旨參照)。原判決就被告所犯事實欄一㈠、㈢、㈣所示 之3罪，已敘明所審酌之上述一切情狀，說明其量刑之根據 ，在法定刑範圍內量處適當刑罰，經核並未逾越法律所定界 限，亦無明顯濫用權限、砥觸社會之法律感情或違反罪刑相 當原則等情事。上訴意旨所舉被告盜領款項之金額、犯後態 度等節，均未逸脫原判決之科刑審酌範圍，且告訴人所受損
害，可循民事途徑解決（告訴人已於本院審理期間對被告提 起附帶民事訴訟，業經裁定移由本院民事庭審理），尚難僅 因被告迄未與告訴人成立和解並賠償損害一情，率以顯不相 當之重刑相繩。此外，檢察官上訴意旨未提出其他理由，以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之認事用法或量刑究竟有何違法或不當情 事，其徒憑前詞，提起此部分上訴，經核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16條、第210條、第339條第1項、第55條、第51條第5款，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楊舒婷提起公訴，檢察官張尹敏提起上訴，檢察官黃建麒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17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劉方慈
法 官 許曉微
法 官 朱嘉川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詐取取財部分，被告不得上訴。
其餘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尤朝松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17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編號 事實 文件 影本附卷處 詐得金額 (新臺幣) 本判決主文 (原判決主文) 1 事實欄一㈠ 板信銀行108.4.8存摺類取款憑證 偵卷第200頁 50萬元 上訴駁回。 (蔡美霞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捌月。） 2 事實欄一㈡ ①板信銀行108.4.9存摺類取款憑證 偵卷第201頁(下) 140萬元 蔡美霞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壹年。 ②板信銀行108.4.9匯款申請書 偵卷第201頁(上) ③合庫銀行108.4.9取款憑條 偵卷第225頁 3 事實欄一㈢ ①板信銀行108.4.15匯款申請書 偵卷第199頁 150萬元 上訴駁回。 (蔡美霞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壹年。） ②合庫銀行108.4.15取款憑條 偵卷第229頁 4 事實欄一㈣ 合庫銀行108.4.26取款憑條 偵卷第233頁 40萬元 上訴駁回。 (蔡美霞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捌月。） 5 事實欄一㈤ ①合庫銀行108.6.5取款憑條 偵卷第209頁 960萬元 蔡美霞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貳年貳月。 ②合庫銀行108.6.5取款憑條 偵卷第211頁 ③合庫銀行108.6.5取款憑條 偵卷第213頁 ④合庫銀行108.6.6取款憑條 偵卷第217頁 6 事實欄一㈥ ①合庫銀行108.6.13取款憑條 偵卷第219頁 770萬元 蔡美霞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貳年。 ②合庫銀行108.6.13取款憑條 偵卷第221頁 ③合庫銀行108.6.13取款憑條 偵卷第221頁 ④合庫銀行108.6.13取款憑條 偵卷第223頁 合 計 2110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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