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易字第131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劉哲瑋
選任辯護人 郭庭光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性騷擾防治法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
法院108年度易字第785號，中華民國109年5月6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7529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於民國108年3月31日15時許，至臺北市○○區○○路○號2樓 之美髮店（詳址詳卷，下稱美髮店）時，因代號AW000-H108 114（真實姓名年籍資料詳卷，下稱Ａ女）告知已客滿，甲○○ 便以行動不便為由，要求Ａ女攙扶下樓，過程中竟基於性騷 擾之意圖，並出於性騷擾之單一犯意，利用手搭Ａ女左肩之 機會，將手移動至Ａ女腋下，乘Ａ女不及防備抗拒之機，用手 觸碰及捏Ａ女之左胸部各1次；接續於下樓近1樓地面時，因 重心不穩跌坐於末階，卻乘Ａ女攙扶起身不及防備抗拒之際 ，再度以手捏Ａ女之左胸部1次；俟Ａ女將其帶至平穩路面時 ，又乘Ａ女不及防備抗拒之時，接續順勢自後方環抱Ａ女腰部 之身體隱私部位，遭Ａ女推開，2人因而發生口角。嗣經Ａ女 報警處理而查獲上情。
二、案經Ａ女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報告臺灣士林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 ，除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或同法第159條之3等例外規 定外，應屬傳聞證據，而不得作為證據，此觀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2及第159條之3之規定自明。是被告 以外之人於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其證據能力有無，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需具備以下之要件：(1)與 審判中陳述不符、(2)警詢中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 、(3)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查證人即告訴人Ａ女於 原審審理時已具結作證，其證述與警詢中之陳述大致相符，
是證人Ａ女於警詢中之證述，並非證明事實存否所必要，核 與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所規定的例外情形亦不相符，此外 復無同法第159條之3所規定的例外情形，是證人Ａ女於警詢 之證述，應無證據能力。
二、除上開供述證據以外，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其他陳述， 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然經當 事人於審判程序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 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且當事人及辯護人於本 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依同法第159條之5規定， 均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三、另本案其餘下列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事實具有自 然關聯性，且核屬書證性質，又查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程 序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等證據排除之情事，復均經依刑事 訴訟法165條踐行書證之調查程序，當事人及辯護人對此部 分之證據能力亦均不爭執，堪認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下稱被告）固坦承有於案發時、地 至美髮店，由Ａ女攙扶其下樓至1樓，嗣因其重心不穩跌坐於 地，Ａ女將其扶起身等情，惟否認有性騷擾犯行，辯稱：我 單純是到美髮店，因那時店裡客滿，我離開要下樓梯，有問 可否有一個人扶我下樓梯，Ａ女出面幫忙扶我下樓，過程中 我沒有捏Ａ女胸部或抱她腰等語。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從 監視錄影畫面看不出被告有捏Ａ女胸部之行為，之後環抱Ａ女 是為平衡不得已之舉等語，經查：
㈠被告有於事實欄一所載之時、地到Ａ女任職之美髮店，由Ａ女 將其攙扶下樓至1樓，被告於下到階梯末階時，因重心不穩 跌坐於末階，Ａ女將之攙扶起身，帶往平穩之路面，被告則 有自Ａ女背後環抱住Ａ女腰部之動作，Ａ女因而質問被告為何 摸其胸部，兩人因而發生口角等情，業據證人Ａ女於偵查及 原審審理中結證明確（見偵卷第67至69頁、原審易字卷第11 3至120頁），復有現場監視器畫面擷取照片8張、Ａ女指認被 告之照片3張及原審勘驗現場監視器影像之勘驗筆錄暨擷圖5 6張在卷可稽（見偵卷第33至37頁、第39至41頁；原審易字 卷第49至78頁），被告並於原審就此客觀情事不爭執（見原 審卷第43至44頁），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是被告於本 院審理時翻異前詞，辯稱並未抱Ａ女腰部等語，顯與事實不 符，無從採信。
㈡被告雖以前詞置辯，且經原審勘驗現場監視錄影光碟，顯示
因彼等下樓時，係Ａ女走在被告前面，在下階處，被告則右 手持杖，走在Ａ女後面，在上階處，大部分時候是Ａ女面對被 告，以倒退方式，緩緩攙扶被告下樓，因此扶梯在被告之左 側即Ａ女之右側，其等另一邊則為牆面，而監視錄影畫面係 從2樓往1樓階梯處拍攝，因此身處Ａ女身後之被告，其龐大 身軀絕大部分遮住體型相對嬌小、位於鏡頭較遠處之Ａ女身 影，因此未能從攝得之影像中分辨被告是否有於下樓過程碰 或捏Ａ女之左胸部等情，有前引之現場監視器畫面擷取照片 及原審勘驗筆錄可佐（見偵卷第35、41頁；原審易字卷第52 至68頁）。惟：
⒈證人Ａ女於偵查中證稱：案發時我走在被告右前方，被告手 靠在我左邊肩膀，後來被告手滑下來直接捏我左胸2次， 當時在樓梯，我覺得很危險，第1次被告捏我胸部，我不 是很確定被告是否為故意，第2次被告突然跌坐地上，我 扶被告起來時他又捏我胸部，我就把被告扶到平路，被告 突然從我後面環抱我腰幾秒鐘，我就掙脫了，被告之前捏 我胸部也都幾秒鐘的時間，被告鬆手時我有跟他對罵一下 ，然後被告就很匆促離開；被告其實可以把手靠在我的肩 膀上就夠了，但被告的手是從我肩膀滑到我的腋下再捏我 的胸部，我覺得被告是故意的等語（見偵卷第67頁）；其 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扶被告下樓時，被告有一點刻意靠 在我身上，我想說趕快扶被告下去就好，後來被告越來越 與我有肢體上觸碰，第一次被告是用手直接從我腋下滑下 來碰到我胸部，力道非常用力，我當下有一點覺得被告是 故意的，但我沒有想太多，想說被告是不小心碰到的，我 無法確定被告是否為故意的，我跟被告說請他要扶好旁邊 樓梯的扶手，但被告都沒說話，也沒回答我的問題，被告 只是一直往下走、一直扶著我；後來又發生第二次碰觸， 被告重心不穩手過來用捏而不是碰的方式捏我胸部，捏的 力道非常明顯，我當時覺得被告是故意的，我叫被告一手 扶扶手，一手扶我肩膀，但被告都沒有聽從，手就一直滑 下來；第三次的時候已經到樓下，被告重心不穩跌坐在地 上，由我拉被告起身，被告撐起來的時候更用力捏我的胸 部，總共被告有3次觸碰到我的胸部，當時我已經有點不 開心，剩兩步時我跟被告說快到了不要再靠近我，結果被 告到平地之後走路很平穩沒有再重心不穩，被告就從後面 以熊抱的方式環抱我的腰部，時間大概有3秒鐘，我就大 叫，而且後面有車子開過來，被告才放手，我就開始跟被 告對罵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113至120頁）。 ⒉綜觀證人Ａ女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之歷次證述，就被告於上揭
時、地為性騷擾之方式、經過等情，前後供述大致相符， 甚為詳盡，且內容合理、明確，所述亦無明顯瑕疵存在， 又於原審審理中經交互詰問之結果，未見有何猶豫不決、 態度反覆不一之情形，倘證人Ａ女係虛捏情節嫁禍被告， 實無可能對於受害過程，歷次均證述相符，若非親身經歷 ，當無法牢記情節，佐以證人Ａ女與被告素昧平生，亦無 何怨隙糾紛，僅係一時協助體型龐大、體重顯然超乎常人 並自稱腳不方便之陌生人下樓（見原審卷第113至114頁、 第118頁），此節亦為被告所坦認（見本院卷第90、93頁 ），Ａ女實無虛添情節入被告於罪之理。復參以證人Ａ女於 偵查及原審中均已具結，擔保其陳述之真實性，若非確有 其事，Ａ女焉有甘冒誣告或偽證嚴厲處罰之風險，刻意構 詞誣陷被告之理，益徵其所陳當具相當之可信性。再者， 並未見Ａ女有何智力、判斷力或表達力等能力不足或欠缺 之情事，則依告訴人之生理性別、生活經驗、智識程度， 衡情自得分辨其是否遭他人故意或不慎捏胸部之區別。本 案倘非被告已達不尋常要求Ａ女攙扶其下樓至平坦路面後 ，又順勢自其後方環抱其腰部之舉動，Ａ女實無可能始終 明確指證被告確有利用其善心，假需他人協助之名，而行 捏胸、抱腰之性騷擾之實。從而可認，證人Ａ女前開證述 ，應可採信。
⒊再者，衡諸證人Ａ女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均證稱：我扶被告 到平地時，被告突然從我的後面環抱我的腰部，時間大概 3秒鐘等語（見偵卷第67頁；原審易字卷第114、119 頁） ，佐以勘驗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結果顯示：於監視錄影畫 面為16時12分57秒時，被告跌坐已經Ａ女扶起站穩；於16 時13分1秒至16時13分6秒時，被告藉著Ａ女面對其並以雙 手同時扶住被告左手之方式，順勢將己拄杖之右手帶動身 軀，整個人從Ａ女左方到Ａ女後方，形成以雙手環抱Ａ女之 姿，自Ａ女後方抱住Ａ女腰部等情，有原審勘驗筆錄暨擷圖 38至42在卷足憑（見原審易字卷第50頁、第69至71頁）。 被告於平地時，既然已無重心不穩之情事，顯然不需要再 靠證人Ａ女攙扶，復參以被告自後方環抱Ａ女腰部時間長達 4秒，顯非如辯護人為被告所辯稱其係為維持平衡、不得 已之舉。況被告於平地時可自行以手持拐杖觸地，有監視 錄影畫面擷圖可佐（見原審易字卷第72至75頁），或輔以 手扶Ａ女肩膀等方式維持平衡，實無再自Ａ女後方環抱其腰 部之必要，被告卻捨此不為，亦徵其主觀上有性騷擾之故 意甚明。
⒋至於辯護人稱：Ａ女在下樓過程中知悉被告故意捏其胸部，
卻未制止，仍繼續與被告下樓，顯與常情不符，且從監視 錄影畫面看得很清楚，在Ａ女將被告扶起過程中，被告並 無捏Ａ女胸部之行為等語。然查，Ａ女於原審審理中已清楚 證稱其於下樓過程中有數次要求被告手扶扶手，但被告並 未聽從，剩兩步至平地時其有對被告稱：「不要再靠近我 了」等語，被告亦無回應，嗣到平地後其遭被告自後方環 抱其腰部後，其掙脫後進而與被告對罵等情，已如上所述 ，顯見Ａ女客觀上已有向被告質問及表達拒絕被告再靠近 其身體之意，況一般人突遭他人乘其不及抗拒而為觸摸其 胸部之舉，或感到驚嚇而無法立即反應，又係處於協助行 動不便之人於狹窄樓梯下樓之情況下，無法於遭觸摸胸部 之當下立即停止其協助攙扶之動作，實與常情無違，自難 單以Ａ女於遭被告觸摸胸部後仍繼續協助攙扶之舉，而逕 認被告未有上揭性騷擾之犯行。又從監視錄影角度看去， 被告縱使跌坐在階梯近一樓平面之最末階，仍身形龐大， 且告訴人扶起被告至被告站穩之過程中，被告身體仍擋住 告訴人大部分身體及相關動作，有監視錄影畫面擷圖可參 （見原審易字卷第68頁），是辯護人辯護稱監視錄影畫面 清晰攝得被告並無捏Ａ女胸部一節，亦不可採。至於辯護 人再辯稱：因被告有重度之肢體障礙，且體重甚重，故其 下樓始會對Ａ女有肢體接觸，而非其故意對Ａ女為性騷擾等 語。惟查，被告固有肢體等身心障礙一情，有被告提出之 中華民國身心障礙證明影本1份存卷可憑（見原審卷第135 、137頁）。然據Ａ女上揭所證，被告實為刻意以手捏其胸 部，或以力道甚大之方式自其腋下滑下來碰觸其胸部，皆 非因被告腳步重心不穩所致，顯與被告自身之肢體等身心 障礙無涉，無從以此作為卸責之理由。
㈢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所為上揭性騷擾之犯行已堪 認定，其上述辯解核屬臨訟卸責之詞，難以採信，自應依法 論科。
二、論罪：
㈠按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之性騷擾罪，係指性侵害犯罪以 外，基於同法第2條第1、2款所列之性騷擾意圖，以乘被害 人不及抗拒之違反意願方法，對其為與性或性別有關之親吻 、擁抱或觸摸臀部、胸部或其他身體隱私處之行為，與強制 猥褻罪相較，後者乃以其他性主體為洩慾之工具，俾求得行 為人自我性慾之滿足，非僅短暫之干擾，乃侵害被害人之性 自主權，即妨害被害人性意思形成、決定之自由；而前者則 意在騷擾觸摸之對象，不以性慾之滿足為必要，係於被害人 不及抗拒之際，出其不意乘隙為短暫之觸摸，尚未達於妨害
性意思之自由，而僅破壞被害人所享有關於性、性別等，與 性有關之寧靜、不受干擾之平和狀態（最高法院107年度台 上字第2661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經查，本案被告上揭乘Ａ女不及抗拒，觸摸及捏Ａ女之胸部及 自Ａ女背後環抱其腰部之舉，就女性胸部及腰部，本非得任 人隨意觸摸之部位，而觸摸胸部及環抱腰部之舉措，一般亦 認為有表示親密之意思，甚且在親密行為時屬於帶有性含意 、性暗示之挑逗、調戲舉動，是若未經本人同意而就上開部 位為不當之碰觸、撫摸，自足以引起本人之嫌惡感，該等部 位核均屬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所列舉或例示之身體隱 私部位。是以，被告上揭所為，自屬以短暫而未達妨害性意 思自由之方式，觸摸、捏Ａ女胸部及腰部等身體隱私部位， 進而侵害Ａ女與性有關之寧靜、不受干擾之平和狀態。是核 被告所為，係犯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之性騷擾罪。 ㈢次按數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之 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 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 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則 屬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295 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對Ａ女所為1次觸摸、2次捏其 胸部及1次環抱其腰部之行為，係基於單一接續之性騷擾犯 意，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 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 行分開，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為接續犯，應論以一 罪。
叁、駁回上訴之理由：
一、原審認被告罪證明確，適用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刑 法第11條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等規定，並以行為人之責 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與Ａ女素不相識，竟利用Ａ女之善心，以 請Ａ女協助攙扶其下樓為由，藉機對Ａ女為上揭性騷擾之犯行 ，顯然欠缺尊重他人擁有身體自主權利之觀念，不僅侵犯Ａ 女之身體隱私、破壞Ａ女對他人之信賴感，且造成Ａ女心理受 創之犯罪所生危害，所為實值非難；其犯後又飾詞狡辯否認 犯行，迄未向Ａ女道歉亦未取得Ａ女之諒解，堪認其犯後態度 不佳；並考量其前曾因違反性騷擾防治法案件（該案之犯罪 事實同為乘人不及抗拒之際，觸摸被害人胸部而為性騷擾之 犯行），經原審於107年12月28日以107年度審簡字第919號 判決處有期徒刑2月，經被告上訴後，嗣經臺灣士林地方法 院以108年度簡上字第27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等情，有本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及上開判決書附卷可查（見原審易字卷第9
至15頁、第17至24頁），堪認被告前因性騷擾案件經法院判 刑後，猶不思悔改，仍再故意以相似之手法違犯本案性騷擾 罪之犯行，堪認其品行不佳；復衡酌告訴代理人於原審審理 中陳稱：被告至今都沒有跟Ａ女道歉，甚至無視於我們，也 沒有與我們和解，導致Ａ女心裡受到創傷及不悅，另就被告 之前所犯下的刑事案件，手法皆雷同，甚至在之前的判決中 ，也明確指出被告身心障礙的情況不影響其判斷能力，本案 證據明確，與事實相符，請法官加重其刑等語；暨檢察官稱 ：請審酌被告前科紀錄及犯後態度惡劣，從重量刑等語之量 刑意見（見原審卷第127頁）；兼衡被告自陳學歷為高職畢 業之智識程度、未婚、無業、現與母親同住、生活費是由政 府之殘障津貼新臺幣4,000元所支出（見原審卷第125頁）之 家庭經濟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4月，並諭知 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核其認事用法並無違誤，量刑亦屬妥 適，應予維持。
二、被告上訴意旨仍執原審抗辯之陳詞，辯稱現場監視錄影畫面 並未攝得被告觸碰或捏告訴人胸部，而被告因患有重度肢體 及心智障礙，加上體重過重，下樓困難，始於下樓過程中不 慎碰觸告訴人，並非有意為之，對告訴人感到抱歉；且因自 身經濟狀況無力負擔告訴人所提之賠償金額，非不願與告訴 人和解；以及不應拿被告過往之性騷擾紀錄，作為認定其於 本案也有性騷擾行為之依據等語。惟經本院審理調查後，認 為本案監視錄影畫面雖未攝得被告碰觸、捏告訴人胸部之畫 面，但仍攝得被告雙手環抱告訴人腰部之畫面，被告並於原 審亦坦認此情，卻於本院審理時翻異前詞，就環抱腰部一節 執言否認，則其辯詞顯與客觀事實不符，尚難採信，遑論其 他；反觀告訴人證述詳盡，於偵審中前後一致，內容復合理 、明確，經檢辯交互詰問，並無瑕疵可指，且經具結擔保其 證言屬實等情況，足使本院信其證詞可採，已詳如前述；而 原審就被告過往之性騷擾之素行，僅列為量形時之參考，非 以之作為本案犯行之證據，是被告所認顯有誤會。被告綜上 各情指摘原判決不當，均無理由，自應予以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鄭潔如提起公訴，檢察官林宏松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29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許宗和 法 官 章曉文 法 官 黃玉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傅國軒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29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
意圖性騷擾，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親吻、擁抱或觸摸其臀部、胸部或其他身體隱私處之行為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10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罪，須告訴乃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