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易字第1227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松柏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9
年度易字第210號，中華民國109年5月1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緝字第810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與乙○○前有訴訟糾紛。乙○○於民國107年11月26日下午5 時31分許，帶同接獲其報案前來之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汐止 分局社后派出所（下稱社后所）員警蘇立宸、吳秋逸前往甲 ○○工作之位於新北市○○區○○街00號之品香園燒臘店，指認甲 ○○係先前其所告案件之嫌疑人，甲○○因認為乙○○蓄意挑釁， 心生不悅，竟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舉起右手所持工作 用之菜刀指向乙○○，對乙○○恫稱：「我怕刀子飛出去（臺語 ）」等語，以此加害乙○○之生命、身體安全之事恐嚇乙○○， 使乙○○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
二、案經乙○○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汐止分局報告臺灣士林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 1至第159條之4等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判決所引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供述 證據，因上訴人即檢察官、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對於 該等證據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 明異議（見本院卷第47至48頁、第75至81頁），審酌上開供述 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 疵，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 認該等證據均具證據能力。
㈡另本判決所援引之非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於本院均未爭執
證據能力，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 8條之4之反面解釋，均具證據能力。
二、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否認有何恐嚇犯行，辯稱：伊有講如事實欄所示這 句話，但那時是氣憤之下所說的，當下急的時候，手上拿著 東西在比劃，沒有恐嚇意思；比完之後伊也覺得這個動作不 好，刀子馬上放到旁邊去；當時店裡生意很好，伊覺得為何 警察配合告訴人來影響伊做生意，伊認為告訴人挾警察來欺 負伊，害伊無法做生意，故一時氣憤才這樣說等語。經查：㈠被告與告訴人前有訴訟糾紛，告訴人於案發時帶同接獲其報案 前來之社后所員警蘇立宸、吳秋逸前往被告工作之品香園燒臘 店，指認被告係其先前所告案件之嫌疑人，被告因認為告訴人 蓄意挑釁而心生不悅等事實，為被告所供認（見臺灣士林地方 檢察署108 年度偵字第1764號卷【下稱偵卷】第12至14頁、原 審卷第41至42、44、46、47、49頁），並經證人即告訴人於警 詢、證人即社后所員警蘇立宸、吳秋逸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 （見偵卷第15至16頁、原審卷第42至43、45頁），且經原審勘 驗告訴人提出之2 個錄影檔（檔名各為「00000000_173104 」 、「00000000_173237」）確認無誤，此有原審勘驗筆錄及附 件錄影畫面截圖25張可參（見原審卷第39至41、53至65頁；光 碟置於偵卷末偵查光碟片存放袋內），前開事實堪以認定。又 被告於案發時地，對告訴人所言心生不悅後，於告訴人稱「你 這麼大聲我會怕喔！」時，確有朝告訴人稱「你怕什麼？我比 你還怕啦（臺語）！」，接著以右手將其原豎立在砧板上之其 工作所用之菜刀舉起，往前即告訴人方向指一下，口出「我怕 刀子飛出去啦（臺語）」，隨即將菜刀放回砧板上等情，業經 原審勘驗檔名「00000000_173104 」之錄影檔確認無訛，有原 審勘驗筆錄及附件編號13至17錄影畫面截圖在卷可查（見原審 卷第40、59至61頁），此部分事實已臻明確。㈡按刑法第305條之恐嚇罪，所稱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 、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者，係指以使人生畏怖心為目的，而通 知將加惡害之旨於被害人而言；且僅以受惡害之通知者心生畏 懼而有不安全之感覺為已足，不以發生客觀上之危害為要件， 而被害人是否達到心生恐懼之程度，應本於社會客觀經驗法則 為判斷基準。本件被告於案發時地對告訴人所為及所言心生不 悅後，舉起菜刀指向告訴人，對告訴人口出：「我怕刀子飛出 去（臺語）」字眼，依社會一般觀念判斷，被告前開言行，顯 寓有將加害告訴人之生命、身體安全之含意，一般人見聞此情 此語，皆會擔心被告可能會對其不利，足令人擔憂受怕而心生
不安，已達危害安全之程度無訛，是被告所為，依一般常情客 觀判斷，已足使告訴人心生畏懼，此亦經告訴人證稱：被告所 言造成伊心生恐懼，伊怕被告真的對伊人身安全不利，伊感到 很害怕等語（見偵卷第16頁），是被告對告訴人前開行為，確 屬加害告訴人生命、身體，足以使之心生畏懼之惡害通知無訛 。被告前開動作及言語，寓有將加害告訴人之生命、身體安全 之含意，業如前述，以被告之年齡及社會經歷，其對此自屬知 之甚詳，其當係欲以前開動作及言語致告訴人感到壓力恐懼之 意，主觀上有恐嚇犯意，應堪認定。被告以前詞否認有恐嚇犯 意，尚非可採。
㈢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恐嚇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
三、法律適用
㈠按刑法第2條第1 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 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 人之法律」，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比較適用之準 據法；該條規定所稱「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包括犯罪構成 要件有擴張、限縮，或法定刑度有變更等情形，故行為後應適 用之法律有上述變更之情形者，法院應綜合其全部罪刑之結果 而為比較適用。惟若新、舊法之條文內容雖有所修正，然其修 正內容與罪刑無關，僅為文字、文義之修正、條次之移列，或 將原有實務見解及法理明文化等無關有利或不利於行為人之情 形，則非屬上揭所稱之法律有變更，亦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 ，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逕行適用裁判時法。本件被告為 前開行為後，刑法第305條雖於108 年12月25日經總統公布修 正，並自同年月27日起施行，然修正前刑法第305條原規定：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 危害於安全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罰金刑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2 項本文規定，所定罰金數 額提高為30倍，即為新臺幣9,000元），修正後則規定：「以 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 於安全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參 以此條文之修法理由明載「爰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 第2 項 本文規定將罰金數額修正提高30倍，以增加法律明確性」等語 ，顯見修正前後法定刑度並無不同，既然新舊法處罰之輕重相 同，即非刑法第2 條所指之法律有變更情形，當亦不生新舊法 比較之問題，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逕行適用裁判時法即 現行刑法第305條之規定處斷。
㈡核被告前開所為，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㈢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⒈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上開時地，另以「我要去你老婆的公司 亂（臺語）」、「強姦你啦（臺語）」等言詞恐嚇告訴人，致 告訴人心生畏懼，復公然以「神經病是不是」等語侮辱告訴人 ，足以貶損告訴人之人格評價。因認被告此部分所為，亦涉犯 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同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 辱罪等語。
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 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不 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 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 無從為有罪之認定。
⒊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此部分恐嚇、公然侮辱犯行，主要係以被 告於警偵訊之供述及部分自白、告訴人於警詢之指訴、現場相 片5張、告訴人提供之現場錄影譯文1份，為其主要依據。⒋訊據被告否認有此部分恐嚇及公然侮辱犯行，辯稱：伊之所以 說「神經病是不是」，是因為當時店裡生意很好，伊覺得為何 警察配合告訴人來伊店裡影響伊等做生意，告訴人挾警察來欺 負伊，害伊無法做生意，一時氣憤才這樣說的；伊沒有說要去 告訴人老婆的公司亂，伊是說今天警察帶告訴人過來伊店裡搗 亂，那明天伊是不是也可以找警察去告訴人老婆的公司亂；伊 之所以說「強姦你啦」，係因為告訴人說「堅持」，伊當時是 有點賭氣，接著告訴人的話說「強姦你啦」，並沒有恐嚇告訴 人的意思等語。經查：
⑴被告於前開時地，雖有對告訴人稱「神經病是不是啊」及「強 姦你啦」等語，然經原審勘驗被告為該等陳述之錄影內容，被 告與告訴人間之對話全文為：告訴人說「我我我，我怕，我怕 他，我怕他會對我怎樣啊」，被告插話說「怕什麼？怕鬼喔？ 怕…（無法辨識），做什麼？神經病是不是啊？」，1 名員警 問：「那你需不需要我們的協助？」，告訴人說：「ㄜ，當初 他堅持，許信富（音譯）堅持說不認識、不認識他啊」，被告 插話說「強姦你啦…我強姦你啦這樣可不可以？」等情，有原 審勘驗筆錄為憑（見原審卷第40頁），佐以證人蘇立宸、吳秋 逸證稱：伊等與告訴人一起到案發燒臘店時，被告本來沒有與 告訴人爭執，在做自己的工作，後來告訴人一直向伊等表示被 告就是他先前案件的嫌疑人，在伊等詢問告訴人過程中，被告 情緒就變得比較激動，有質疑為何警察要配合告訴人到他店裡 鬧事等語如前（見原審卷第43至45頁），堪認被告所辯其係因
告訴人帶同員警前去伊店裡搗亂，害伊等不能做生意，一時情 緒激動，方賭氣地跟著告訴人所說「堅持」等語，說「強姦你 啦，我強姦你啦這樣可不可以？」，應非虛妄，被告所言尚非 指要對告訴人不利予以強姦之意，難認其此部分言詞係出於恐 嚇告訴人之犯意，而遽以恐嚇罪責相繩；再者，被告固確有對 告訴人說「神經病是不是啊？」一語，而足令告訴人主觀感受 不愉快或影響其名譽，然觀之前引被告與告訴人之對話內容及 前述事發緣由，被告應係不滿告訴人向警方表示害怕被告會對 其不利，心生不悅，憤而插話「怕什麼？怕鬼喔？怕…（無法 辨識），做什麼？神經病是不是啊？」等語，以表達不滿之情 緒，尚難認其主觀上有何貶損告訴人之意，亦非得逕以公然侮 辱罪相繩。
⑵又關於公訴意旨所指被告對告訴人稱「我要去你老婆的公司亂 （臺語）」部分，而經原審勘驗告訴人提出之前開2個錄影檔 ，其內並無被告為此語之影像，僅有告訴人向員警表示「他說 要去我老婆公司鬧」等語，此有原審勘驗筆錄可證（見原審卷 第39至41頁），而證人蘇立宸、吳秋逸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其 等沒有印象被告當時有無說這句話等語（見原審卷第44、45頁 ），在別無證據補強之情況下，尚難逕採告訴人所為指訴，認 定被告有以要去告訴人配偶公司搗亂之事恐嚇告訴人。⒌綜上所述，被告對告訴人所為此部分言詞，或難認係基於恐嚇 告訴人之犯意所為，或與恐嚇罪之客觀構成要件有間，或無從 逕認係基於侮辱告訴人之犯意而為，是以，被告此部分犯罪尚 屬未能證明，本應為無罪之諭知，惟公訴意旨認此部分如成立 犯罪，與前揭經論罪科刑之恐嚇罪部分，分別具有實質上一罪 關係（恐嚇罪部分）及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公然侮辱 罪部分），爰就此部分均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附此敘明。四、上訴駁回之理由
㈠原審審理後，認被告恐嚇犯行事證明確，適用刑法第305條、第 42條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等規定，審酌被告因認 為告訴人蓄意挑釁，不思理性處理，竟以前開手段恐嚇告訴人 ，其情緒控管能力顯有不足，所為致告訴人心生畏怖，確有不 該，又其犯後否認犯行，未曾向告訴人表示歉意或為適度賠償 ，犯後態度難認良好，惟念其無前科，素行尚佳，參酌被告供 稱：其係因告訴人先前曾到伊店裡鬧過，本案告訴人又帶警察 過來妨害店裡做生意，伊當時認為警察配合告訴人來店裡鬧事 ，一時氣憤才會這樣講等語，此亦經證人蘇立宸、吳秋逸於審 理時證稱：伊等係因告訴人報案而到現場，伊等與告訴人一起 前往案發燒臘店時，被告原本沒有與告訴人爭執，在做自己的 工作，後來告訴人一直向伊等表示被告就是他先前案件的嫌疑
人，在伊等詢問告訴人過程中，被告情緒就變得比較激動，質 疑為何警察要配合告訴人到他店裡鬧事等語足佐，而告訴人於 原審審理時對被告此部分陳述復未表示異議，被告所述尚堪採 信，依其犯罪之緣由，堪認其犯罪動機及惡性非重，暨考量其 犯罪之手段、情節，及其自陳教育程度為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 、未婚、現與父親同住、已無業2年之家庭生活與經濟狀況等 一切情狀，量處罰金新臺幣5千元，如易服勞役，以1千元折算 1日。經核其採證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允當，應予維 持。
㈡檢察官依循告訴人請求，提起上訴意旨略以：本件經勘驗告訴 人所提出附卷之案發現場錄影檔案，被告確有於案發時、地對 告訴人聲稱「我怕我刀子飛出去」、「我要去你老婆的公司亂 」、「強姦你啦」、「神經病是不是」等言詞，原審判決僅就 上述「我怕我刀子飛出去」乙詞認定構成刑法第305條之恐嚇 罪，被告其餘言詞均未論罪，認事用法顯有未洽，若眾人皆以 表達不滿情緒為藉口，公然對人口出惡言，卻又不以公然侮辱 及恐嚇罪責相繩，法律秩序何以維持，原審判決認事用法有違 證據法則及經驗法則，顯有不當，告訴人並具狀指摘原審輕判 被告罰金新台幣5仟元，顯然過輕，難收懲治之效果，認應從 重量刑。爰依法上訴等語。
㈢關於上開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原審於調查被告供述、告訴人 指述、證人蘇立宸、吳秋逸證述、勘驗告訴人所提案發現場錄 影檔案等證據後相互勾稽而為綜合論斷，認被告此部分犯罪尚 屬未能證明，業於原審判決理由中詳述其認定之依據，並就相 關證據之證明力詳予說明，經核並無違反客觀存在之證據及論 理法則，亦無何違法或不當之處，檢察官執上開理由提起上訴 ，就原審依職權為證據取捨及心證形成之事項，持憑己見而為 不同評價，反覆爭執，然所舉證據仍不足以證明被告犯此部分 恐嚇及公然侮辱犯行，尚難說服本院推翻原判決，另為不利於 被告之認定。
㈣又按刑罰之量定，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法院已審酌刑法第5 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所量定之刑並未逾越法定刑範圍，亦無 顯然失當情形，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 第2116號判決意旨參照），是刑之量定，為求個案裁判之妥當 性，法律賦予審判法院裁量之權，量刑之輕重，屬於為裁判之 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其量刑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 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在法定刑度內，酌量 科刑，如無偏執一端，致明顯失出失入情形，上級審法院即不 得單就量刑部分遽指為不當或違法；又被告於刑事訴訟程序若 能一併達成民事和解效能，固有助於彌平紛爭，但若一次終局
解決糾紛的努力失效，告訴人仍得循民事訴訟程序尋得救濟。 檢察官雖執前詞主張量刑過輕，惟是否達成和解、賠償告訴人 等行為後的事實，固得作為量刑參酌，然原審業已將被告犯後 否認犯行、未曾向告訴人表示歉意或為適度賠償、犯後態度難 認良好等情納入量刑審酌因素，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之一切 情狀，包括審酌被告素行、犯罪情節、犯罪動機、手段、教育 程度、家庭生活與經濟狀況等節，其量定之刑罰，並未逾法定 刑度，亦無失出失入之情事，所科處之刑度與被告本案之罪責 程度尚屬相當，難認原審有何濫用量刑職權、量刑失衡之情形 ，原審判決之量刑並無何違法或不當而構成應撤銷之事由可言 。
㈤綜上，檢察官上訴意旨所指各情，經核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曹哲寧提起公訴，檢察官郭騰月提起上訴，檢察官孫治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30 日 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何俏美
法 官 陳海寧
法 官 葉乃瑋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程欣怡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3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九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