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重家繼訴字第1號
原 告 甲○○
訴訟代理人 乙○○
蔡浩適律師
被 告 丙○○
訴訟代理人 陳尚敏律師
被 告 戊○○（原被告丁○○之承受訴訟人）
己○○（原被告丁○○之承受訴訟人）
庚○○（原被告丁○○之承受訴訟人）
辛○○（原被告丁○○之承受訴訟人）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壬○○
上列當事人間分割遺產事件，本院於民國109 年8 月26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就被繼承人癸○○○所遺如附表一所示遺產，應依附表一分割方法欄所示方法予以分割。
訴訟費用由兩造按附表二所示比例負擔。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被告戊○○、己○○經合法通知，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 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依家事事件法 第51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385 條第1 項前段規定，依原告之 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當事人死亡者，訴訟程序在有繼承人承受其訴訟以前當然停
止；前開承受訴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他 造當事人，亦得聲明承受訴訟；當事人不聲明承受訴訟時， 法院亦得依職權，以裁定命其續行訴訟，民事訴訟法第168 條、第175 條、第178 條分別定有明文。原被告丁○○於本 案繫屬後之民國109 年5 月2 日死亡，其繼承人為被告戊○ ○、己○○、庚○○、辛○○，已由本院依職權於109 年7 月16日裁定命其等承受訴訟，合先敘明。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被繼承人癸○○○於民國107 年4 月22日死 亡，兩造為其繼承人。又被繼承人癸○○○死亡時遺有如附 表一所示之遺產，並無法律規定不得分割，亦無遺囑或契約 約定不得分割之情形，惟繼承人間無法就遺產分割達成協議 ，原告自得依民法第1164條之規定，本於遺產分割請求權之 法律關係，請求分割被繼承人癸○○○之遺產，由兩造按應 繼分比例分配之。被告雖提出被繼承人於106 年3 月13日代 筆遺囑1 份（下稱系爭遺囑），然當時被繼承人癸○○○是 否仍有能力口述遺囑頗有疑問，且被繼承人癸○○○僅會講 客語，見證人似無能力完全瞭解被繼承人癸○○○所述，故 系爭遺囑應屬無效。並聲明：若系爭遺囑無效，則被繼承被 繼承人癸○○○如附表一所示之遺產應由原告與被告丙○○ 各取得1/3 ，其餘被告各取得1/12；若系爭遺囑有效，則依 附表二之比例分配。
二、被告則以：系爭遺囑業經公證，依系爭遺囑意旨，原告應已 喪失繼承權；縱認原告仍有繼承權，亦應於扣除原告之特留 份後，按系爭遺囑之意旨分配遺產等語。並聲明：原告之訴 駁回。
三、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遺產繼承人，除配偶外，依下列順序定之：一、直系血 親卑親屬。二、父母。三、兄弟姊妹。四、祖父母。前條 所定第一順序之繼承人，以親等近者為先。配偶有相互繼 承遺產之權，其應繼分，依左列各款定之：一、與第1138 條所定第一順序之繼承人同為繼承時，其應繼分與他繼承 人平均。同一順序之繼承人有數人時，按人數平均繼承。 民法第1138條、第1139條分別定有明文。又繼承人有數人 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為公同共有； 繼承人得隨時請求分割遺產，但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 訂定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151條、第1164條亦有明文。（二）原告主張被繼承人癸○○○於107 年4 月22日死亡，留有 如附表一所示之遺產，兩造均為被繼承人癸○○○之繼承 人（被繼承人癸○○○原另有繼承人即訴外人○○○、○
○○、○○○、○○○，惟上開繼承人均已聲請拋棄繼承 並經准予備查，此有本院函附卷可查）等情，業據原告提 出戶籍謄本、繼承系統表、財政部中區國稅局遺產稅免稅 證明書等為證，且為被告所未爭執，自堪信為真實。（三）按代筆遺囑，由遺囑人指定三人以上之見證人，由遺囑人 口述遺囑意旨，使見證人中之一人筆記、宣讀、講解，經 遺囑人認可後，記明年、月、日及代筆人之姓名，由見證 人全體及遺囑人同行簽名，遺囑人不能簽名者，應按指印 代之。又按民間之公證人依本法執行公證職務作成之文書 ，視為公文書。文書，依其程式及意旨得認作公文書者， 推定為真正。公證法第36條、民事訴訟法第355 條第1 項 亦有明文。被繼承人於106 年3 月13日製作系爭遺囑並經 公證之情，有公證書及系爭遺囑附卷可證（見本院卷第14 7 至156 頁）。原告主張被繼承人於系爭遺囑做成時已高 齡89歲餘，且於另案出庭陳述時對法官提問的問題理解力 低於常人，有無能力口述遺囑內容確有疑問；且證人對遺 囑做成之過程，大都為「忘記了」之陳述，證人子○○復 曾有先寫好遺囑內容給被繼承人念的證述，是系爭遺囑恐 不符法定程式；再被繼承人僅會以客語陳述，而證人丑○ ○、子○○於本件審理中以客語朗讀系爭遺囑段落時對遺 囑內容有部分表示不會讀或讀錯之處，是該等證人無法證 明系爭遺囑出於被繼承人真意，而非合法之遺囑見證人， 是系爭遺囑因未符法定要式，應為無效等語。經查： 1.證人即系爭遺囑代筆人兼見證人寅○○於本院審理中證稱 ：我與兩造都認識，跟被繼承人是多年的朋友，他請我過 去代筆遺囑，現場有6 個人，除我、被繼承人、被繼承人 女兒卯○○外，其他人我不認識，遺囑製作過程被繼承人 自己很清楚，講哪裡都很清楚。系爭遺囑手寫的部分都是 我寫的，簽名也是我簽的，被繼承人就照系爭遺囑的順序 唸下來，我不是對她遺產百分之百瞭解，她這樣唸，我就 這樣寫。在被繼承人講遺產如何分配的時候，我與其他見 證人都在現場，我寫好有唸一遍，確認她意識清楚等語。 證人即系爭遺囑見證人子○○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當時是 我朋友說有人需要見證人，就請我過去，被繼承人有說幾 號的土地要分給誰。我記得遺囑先寫好給阿媽唸，（後稱 ）阿媽先唸，但我有點忘記了。我也忘記這份代筆遺囑寫 完後寫的人有無再唸一次內容。我聽得懂客家話，但我講 的比較奇怪。（通譯當庭朗讀遺囑內容）什麼住址幾號由 什麼人繼承。（通譯朗讀第一段，證人當庭翻譯）本人○ ○縣○○市0000地號土地，分到0000、00由我本人第三個
兒子甲○○繼承。○○縣○○市0000、0000、0000、0000 地號土地四個，平均分到0000跟000 等語。證人即系爭遺 囑見證人丑○○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是一個朋友先找子○ ○，子○○再找我當見證人，遺囑作成的過程時間太久忘 記了。遺囑的內容是一位先生寫的，忘記是先寫好還是立 遺囑人先唸該先生邊寫，我也忘記該先生寫完遺囑後，有 無將內容再講一次。我會講客家話（以客家話當庭朗讀遺 囑內容），「○○段」有字我不會唸。還有「○○」段不 太會等語（見本院卷第232 至241 頁）。
2.是依證人之證述，製作系爭遺囑時，被繼承人口述遺囑內 容，證人寅○○當場記載，並宣讀、講解記載之內容，而 此段過程係在3 名見證人在場時完成；又觀之系爭遺囑， 有記載遺囑製作之年月日及代筆人、見證人之簽名，是被 繼承人簽立系爭遺囑之過程，並未違反上開法律規定。原 告雖執前詞而為主張，然查：①依前開公證法第36條、民 事訴訟法第355 條第1 項規定，除非有證據足認公證內容 或遺囑製作過程有與法律違背之處，否則系爭遺囑既經公 證，自應推定為真正。②人之精神、身體狀況往往有起伏 ，證人寅○○既明確表示被繼承人於製作系爭遺囑時精神 、意識狀況正常，實難僅以被繼承人於另案開庭之精神狀 況，即認被繼承人無完全之意思表示能力。③語言之「讀 」與「聽」本有不同之難度，證人丑○○雖對部分遺囑字 句無法以客語唸出，亦不代表其不能瞭解被繼承人口述之 內容；而證人子○○雖對本院人員所念之遺囑部分內容無 法完整翻譯，然畢竟本院人員朗讀時之語氣、聲調、環境 ，仍與被繼承人口述時有所不同，且亦不能排除證人子○ ○在現場已另向被繼承人或其他見證人確認被繼承人言詞 真意。從而，原告所提事項，均不足以動搖系爭遺囑經推 定真正之效力，系爭遺囑自屬有效之代筆遺囑。（四）被告雖執系爭遺囑而主張原告已喪失繼承權，然查：系爭 遺囑第五項固有「本人三子甲○○不孝，之前給他很多還 亂告我，沒有管我衣食還侮辱我」之記載，然該段記載是 否即表示欲使原告喪失繼承權，尚有可疑；且系爭遺囑第 一項即載明「本人○○縣○○市○○段0000地號土地持分 0000之00，由本人三子甲○○繼承。」，是被繼承人既指 定原告得繼承部分遺產，即難認其有使原告喪失繼承權之 意。是被告此部分辯詞，尚難憑採。
（五）按同一順序之繼承人有數人時，按人數平均繼承。但法律 另有規定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141條定有明文。又同法 第1223條規定：配偶及直系血親卑親屬之特留分，均為其
應繼分1/2 。又按遺囑人於不違反關於特留分規定之範圍 內，得以遺囑自由處分遺產；又應得特留分之人，如因被 繼承人所為之遺贈，致其應得之數不足者，得按其不足之 數由遺贈財產扣減之，民法第1187條、第1225條分別定有 明文。而以遺囑自由處分遺產之情形，並不限於遺贈，如 被繼承人以遺囑為應繼分之指定、遺產分割方法之指定等 與遺贈同視之死因處分，侵害繼承人之特留分時，該繼承 人亦得類推適用民法第1225條之規定行使特留分之扣減權 ，以保障其生活。查原告就被繼承人遺產之特留分為1/6 ，而被繼承人如附表一所示之遺產總價值約為00,000,000 元，有前開財政部中區國稅局遺產稅免稅證明書可參，而 依系爭遺囑，原告僅獲分配○○縣○○市○○段0000地號 土地，價值約00,000元，是被繼承人以遺囑指定之遺產分 割方法顯已侵害原告之特留分。
（六）按被繼承人因遺贈或應繼分之指定超過其所得自由處分財 產之範圍而致特留分權利人應得之額不足特留分時，特留 分扣減權利人得對扣減義務人行使扣減權。是扣減權在性 質上屬於物權之形成權，一經扣減權利人對扣減義務人行 使扣減權，於侵害特留分部分即失其效力。且特留分係概 括存在於被繼承人之全部遺產，並非具體存在於各個特定 標的物，故扣減權利人苟對扣減義務人行使扣減權，扣減 之效果即已發生，其因而回復之特留分乃概括存在於全部 遺產，並非具體存在於各個標的物（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 字第556 號判決參照）。查原告於本院審理程序中以書狀 主張被繼承人以遺囑指定超過其所得自由處分財產之範圍 ，致侵害其等特留分而行使特留分扣減權（見本院卷第22 3 至225 頁），且因特留分係概括存在於被繼承人之全部 遺產，並非具體存在於各個特定標的物。故扣減權利人苟 對扣減義務人行使扣減權，扣減之效果即已發生，其因而 回復之特留分乃概括存在於全部遺產。本院自得就全部遺 產予以分割。
（七）按共有物分割之方法不能協議決定者，法院得命為以原物 分配於各共有人，民法第824 條第2 項第1 款定有明文， 又公同共有物分割之方法，除法律另有規定外，應依關於 共有物分割之規定，此觀同法第830 條第2 項規定自明。 就如附表一所示之遺產，並無不能分割之情形，兩造亦無 不分割之約定，兩造既不能協議分割，原告請求裁判分割 以消滅該遺產之公同共有關係，即無不合。關於分割方法 部分，原告主張按比例分割為分別共有，到庭被告亦表示 同意或無意見（見本院卷第241 、296 、344 頁）。本院
審酌系爭遺囑載明除附表一編號1 之遺產外，其餘遺產由 被告丙○○、原被告丁○○、訴外人○○○、○○○、○ ○○、○○○平均繼承；而訴外人○○○、○○○、○○ ○、○○○既已拋棄繼承，丁○○則已死亡，故兩造間就 系爭遺產之應繼分應如附表二所示，而不動產按比例分割 為分別共有，亦未損及兩造之利益；從而，本院認系爭遺 產依附表一「分配方式」欄所示方式分割，應屬公平適當 。爰判決如主文第1 項所示。
四、遺產分割之訴，本質上並無訟爭性，兩造本可互換地位。本 件原告起訴雖於法有據，但被告之應訴實因訴訟性質所不得 不然，本院認為訴訟費用由敗訴當事人負擔，顯失公平，而 應由兩造依其應繼分之比例換算之結果分擔，較為公允，爰 諭知如主文第2項所示。
五、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80 條之1 、第85條第1 項本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16 日
家事法庭 法 官 曾建豪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不服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繳納上訴費用。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16 日
書記官 黃惠鈴
附表一：
┌──┬───────────┬────┬──────────┐
│編號│財產所在或名稱 │權利範圍│分割方法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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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縣○○市○○段0000│62/3960 │由兩造依附表二所示應│
│ │ 地號 │ │繼分比例維持分別共有│
├──┼───────────┼────┼──────────┤
│2 │○○縣○○市○○段0000│62/3960 │由兩造依附表二所示應│
│ │ -1地號 │ │繼分比例維持分別共有│
├──┼───────────┼────┼──────────┤
│3 │○○縣○○市○○段0000│153/1824│由兩造依附表二所示應│
│ │ 地號 │ │繼分比例維持分別共有│
├──┼───────────┼────┼──────────┤
│4 │○○縣○○市○○段0000│153/1824│由兩造依附表二所示應│
│ │ 地號 │ │繼分比例維持分別共有│
├──┼───────────┼────┼──────────┤
│5 │○○縣○○市○○段0000│153/1824│由兩造依附表二所示應│
│ │ 地號 │ │繼分比例維持分別共有│
├──┼───────────┼────┼──────────┤
│6 │○○縣○○市○○段0000│153/1824│由兩造依附表二所示應│
│ │ 地號 │ │繼分比例維持分別共有│
├──┼───────────┼────┼──────────┤
│7 │○○縣○○市○○段0000│134/262 │由兩造依附表二所示應│
│ │ 地號 │ │繼分比例維持分別共有│
├──┼───────────┼────┼──────────┤
│8 │○○縣○○市○○段0000│134/262 │由兩造依附表二所示應│
│ │ 地號 │ │繼分比例維持分別共有│
├──┼───────────┼────┼──────────┤
│9 │○○縣○○市○○段0000│134/262 │由兩造依附表二所示應│
│ │ 地號 │ │繼分比例維持分別共有│
├──┼───────────┼────┼──────────┤
│10 │○○縣○○鄉○○段000-│1/1 │由兩造依附表二所示應│
│ │ 00地號 │ │繼分比例維持分別共有│
├──┼───────────┼────┼──────────┤
│11 │○○縣○○鄉○○段000 │1/1 │由兩造依附表二所示應│
│ │ 地號 │ │繼分比例維持分別共有│
├──┼───────────┼────┼──────────┤
│12 │○○縣○○鄉○○段000 │1/1 │由兩造依附表二所示應│
│ │ 地號 │ │繼分比例維持分別共有│
├──┼───────────┼────┼──────────┤
│13 │○○縣○○鄉○○段000 │1/1 │由兩造依附表二所示應│
│ │ 地號 │ │繼分比例維持分別共有│
└──┴───────────┴────┴──────────┘
附表二：
┌───┬─────┐
│姓名 │應繼分比例│
├───┼─────┤
│甲○○│1/6 │
├───┼─────┤
│丙○○│5/12 │
├───┼─────┤
│戊○○│5/48 │
├───┼─────┤
│己○○│5/48 │
├───┼─────┤
│庚○○│5/48 │
├───┼─────┤
│辛○○│5/48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