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869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趙子君
選任辯護人 袁大為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07年度偵字第1323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趙子君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趙子君明知具殺傷力之子彈係槍砲彈藥 刀械管制條例所列管，未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持有，竟於民 國107年3月底至4月初之某日，在臺北市○○區○○街000巷0號 之忠富發建設公司（下稱忠富發公司）外，拾獲具有殺傷力 之口徑9mm制式子彈3顆（下稱本案子彈），並自該時起，將 本案子彈非法藏放於其不知情之友人王智成所任職上址忠富 發公司之客廳書櫃某佛跳牆罐內。嗣經警於107年4月18日下 午4時10分許，持本院核發之搜索票，至上址忠富發公司實 施搜索，當場扣得前揭子彈3顆，而認被告所為係違反槍砲 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第4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具有殺傷力 之子彈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上所 謂認定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 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 採為斷罪資料；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發現相當證據， 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 之基礎。再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其 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 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 之確信，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 第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 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 亦有明文規定。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
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 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 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 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決意旨參 照）。
三、程序部分
按刑事訴訟法第308 條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 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合 併記載。」、同法第310 條第1 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 應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 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揆諸上開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於有罪判決 書方須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即為該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之」之「證據 」。職是，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 即為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自由證明事項，即不 限定有無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人信用性可不具證據能 力之彈劾證據。而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 法院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 ，則被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 法第154條第2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 ，判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 形成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 資料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經驗法則無違即可，通常 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 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 證據為限，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 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台上字第2 980號判決意旨）。
四、實體部分
（一）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未經許可持有具有殺傷力之子彈罪嫌 ，無非係以被告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述，及證人王智成於 警詢中之證述、扣案之制式子彈3顆、內政部警政署刑事 警察局107年5月31日刑鑑字第1070041461號鑑定書、現場 及扣案物照片、搜索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等為主要 論據。
（二）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非法持有子彈之犯行，辯稱：本案 子彈是證人王智成的，當初他還在假釋期間，因為在他辦
公室搜索到子彈，就請我幫他頂罪，他會給我安家費並協 助委請律師，但本案一直到起訴，他都沒有幫我請律師等 語；被告之辯護人為其辯護稱：證人王智成是接到證人即 忠富發公司負責人穆盡忠的通知，表示警方有扣到子彈後 ，才帶著被告到忠富發公司認罪，但倘若證人王智成如起 訴書所載，不清楚本案子彈的存在及持有人，何能將被告 帶到現場認罪；又被告於107年4月18日晚間8時18分許、9 時27分許以簡訊與證人王智成之聯繫內容，有言及頂罪之 事，可證被告係為證人王智成頂罪；另本案除被告之不實 自白外，並無補強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是本案子彈持有人等 語。
（三）經查：
1、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於107年4月18日下午4時10分 許，至忠富發公司執行搜索，於忠富發公司客廳書櫃之佛 跳牆罐內查獲本案子彈等情，有扣案之本案子彈3顆、內 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7年5月31日刑鑑字第1070041461 號鑑定書及108年1月24日刑鑑字第1080004587號鑑定書、 現場及扣案物照片、搜索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在卷 可佐（見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13232號偵查 卷【下稱偵卷】第49至55、65至69、95頁、本院107年度 訴字第869號卷【下稱本院卷】一第85頁），且為被告所 是認，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2、被告固於警詢中供稱：警方進入忠富發公司搜索時，我不 在場，是接獲證人王智成之通知後，才與證人王智成一起 抵達忠富發公司，本案子彈為我所有，因為證人王智成任 職在該公司，我常去找他聊天，有一次我在該公司外面撿 到本案子彈，因為我有前科，怕交給警方會被找麻煩，故 隨手藏匿在忠富發公司客廳書櫃之佛跳牆罐內等語（見偵 卷第8、9頁）；於偵查中供稱：有一次證人王智成打電話 給我，說有人到忠富發公司找他麻煩，叫我去幫忙，後來 我過去在該公司大門口撿到本案子彈，我不知道如何處理 ，於是我就撿起來放在忠富發公司客廳書櫃之佛跳牆罐內 ，我當時沒有馬上跟證人王智成說，是在本案查獲當日警 方搜索扣到本案子彈時，證人王智成打電話告訴我，我才 想起來等語（見偵卷第120頁），且於搜索扣押筆錄之「 在場人」欄位，以及扣押物品目錄表本案子彈處之「所有 人、持有人、保管人」欄位簽名（見偵卷第49至53頁）， 表示該物品為被告所有，而坦認本案子彈為被告持有，係 被告將本案子彈放置於忠富發公司客廳書櫃之佛跳牆罐內 。惟依被告之供述，被告係在忠富發公司大門口撿到本案
子彈，然子彈為違禁物品，忠富發公司位於台北市○○區○○ 街000巷0號，為往來人潮眾多之都市地區，而非鄉野靜僻 之處，被告供稱其係在忠富發公司之大門口拾獲本案子彈 ，真實性恐非無疑。又被告既非忠富發公司之員工，與忠 富發公司間並無關係，於拾獲本案子彈後，不思報警處理 或丟棄，卻將之置放於與其無關的忠富發公司書櫃之佛跳 牆罐內，亦有違常情。甚且，被告供陳於放置本案子彈於 忠富發公司之初，並未告知證人王智成，則何以證人王智 成於警方至忠富發公司搜索扣得本案子彈時，會打電話給 被告，告知被告警方於忠富發公司查扣本案子彈之事，則 被告前揭自白與常情有違，是否與事實相符，已有可疑。 3、又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供稱：當初因為證人王智 成還在假釋期間，他在當日下午4點多時，以臉書的通訊 軟體跟我通話，約在我家附近的全家便利商店門口，請我 幫他頂罪，證人王智成跟我說只會判幾個月並繳交罰金， 但是警察跟我說有可能判1年以上，我越想越不對，就先 離開大安分局，後來證人王智成到我家找證人即我母親姜 寶華，以證人姜寶華的手機電話跟我聯絡，我便與證人王 智成以簡訊聯繫頂罪之事等語（見本院卷一第53頁）。是 依上開被告之供述，被告於警詢及偵訊中原雖坦認犯行， 嗣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則又改口否認犯行，就被告為何會向 警方供稱為本案子彈之所有人，前後說詞大相逕庭，究以 何者為可採，自應調查其他得以補強被告偵查中自白之證 據，而不得僅以被告於警詢、偵查中曾經自白，遽認其確 有被訴之犯行。
4、證人王智成於警詢中證稱：本案警方持搜索票之受搜索對 象是我，且現場查扣的西瓜刀1支、甩棍3支及球棒1支， 均是我的，搜索當日是證人穆盡忠通知我，我才返回公司 ，被告平常都跟我在一起，也常在公司出入，所以他跟我 一起返回公司，原先我不知道本案子彈是何人所有，是與 我一起返回忠富發公司之被告表示是他所有，我才知道等 語（見偵卷第14、15頁）。可知證人王智成並未指認本案 子彈為被告持有，而係表示其原先並不清楚本案子彈為何 人所有，嗣因警方查獲本案子彈後，聽聞被告自稱本案子 彈為被告所有，才知道本案子彈之持有人，則單憑證人王 智成之證述，實難以補強被告自白之可信度。且依證人王 智成之證述，搜索當日係因被告平常都與證人王智成在一 起，所以才會一同回到忠富發公司搜索現場，此與被告前 開供稱：證人王智成打電話給被告，告知被告警方查獲本 案子彈之事後，被告才與證人王智成一同回到忠富發公司
等情，已有齟齬。況被告並非忠富發公司之員工，與忠富 發公司間又無任何關係，本案子彈起獲位置在忠富發公司 ，並非被告所管領之區域，單憑證人王智成與被告之私交 ，被告實無必要與證人王智成一同回到忠富發公司之搜索 現場，再者，被告既前稱因擔心被警方找麻煩，因而將本 案子彈藏匿於忠富發公司書櫃裡的佛跳牆罐內（見偵卷第 9頁），衡情被告理應抗拒與證人王智成一同回到忠富發 公司之搜索現場，然其卻一反常態與證人王智成回到忠富 發公司，並宣稱自己為本案子彈之所有人，非無可疑之處 ，足見證人王智成證述之憑信性尚有不足。
5、另證人即製作筆錄之警員林益莊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在 搜索現場時，證人即搜索對象王智成與被告確實不在場。 我們查獲本案子彈後，有問當下在公司的負責人，他瞭解 應該是證人王智成所放的，我們就請負責人把證人王智成 找來，證人王智成之後有到場，但那時被告並未到場，證 人王智成說這些東西是被告的，要去找被告，證人王智成 告訴我們被告的所在地後，我們才帶著證人王智成去被告 的住處找被告，在這過程中，因為證人王智成說要跟被告 談一談，所以有離開我的視線，我們就在附近等，之後證 人王智成便帶著被告來找我們，警方並未限制證人王智成 使用通訊設備或與他人聯繫，因為他需要幫忙聯繫被告。 找到被告時，被告就說本案子彈是他的，我當下沒有問被 告本案子彈是放在忠富發公司何處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5 2、253、255、256、264、265頁）。是依證人林益莊之證 述，可知證人王智成於搜索及查獲被告之過程中，有與被 告聯絡，並曾脫離警方之視線與被告洽談之情明確，則依 警方之本案偵辦過程，倘證人王智成有要求被告頂罪，當 得利用該單獨洽談之時間，與被告協商頂罪之事。又依證 人林益莊所述，警方找到被告時，並未向被告詢問、或由 被告主動說出本案子彈擺放之位置，且依被告於警方查獲 當日警詢筆錄之記載（見偵卷第8頁），被告係於警方詢 問是否於忠富發公司客廳書櫃之佛跳牆罐內查獲本案子彈 時，答覆稱：是等語，警方接續詢問稱：上開證物何人所 有等語時，被告則答覆稱：本案子彈是我所有等語，被告 顯未能於警方詢問前，主動向供陳本案子彈擺放之位置， 故本案子彈是否係被告放置於忠富發公司，確為被告所有 ，已非無疑。
6、又依證人姜寶華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述：證人王智成大約於 107年4月18日晚上8時許來到我家，要找被告，被告不在 家，證人王智成就問我可否使用我的0000000000門號與被
告聯繫，請被告回來，被告當日因自己的手機門號欠費被 斷話，不能使用了，所以帶著裝有我另一支0000000000門 號（下稱平板門號）的平板出去，我便趕緊撥打平板門號 與被告聯絡，告訴被告證人王智成在我家，被告就說沒事 ，回家再說，證人王智成便在我家等待被告回來；被告曾 用該平板門號發簡訊「不是阿，警察就有跟我說會關6個 月或1年」到我的0000000000門號，該內容是要給證人王 智成看的，我才知道有頂罪的事情，證人王智成看到訊息 ，則持我的0000000000門號手機發簡訊至被告當時使用中 之平板門號稱：「你回來聊聊」，發到一半，被告就回來 了；證人王智成跟我說因為他哥哥王智祥當時還在假釋， 他的哥哥不願意去頂這個罪，他就把被告叫出來，請他去 頂罪；被告回來後，證人王智成、王智祥及被告就在我家 談，說為什麼做筆錄做到一半跑離開，講到最後，證人王 智成就跟被告保證不會有事，頂多是易科罰金，當時大約 已經大約晚上9點、10點多了，我就送被告出去，大安分 局的警察就已經開車在我們家附近在等，才又把被告再度 帶到大安分局去做筆錄；我有質問被告為何那麼傻，自己 本身那麼多案件已經夠煩了，為什麼還要去幫證人王智成 頂這3顆子彈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46至153頁）。足見107 年4月18日證人王智成有至證人姜寶華家中等待被告回家 ，被告返家後與證人王智成談話完畢，才由當時在證人姜 寶華住家附近守候之員警帶至警局製作筆錄，此情亦與證 人林益莊上開證述稱：我們帶著證人王智成去被告的住處 找被告，證人王智成說要跟被告談一談，我們就在附近等 ，證人王智成便帶著被告來找我們等語相符（見本院卷一 第256頁）。再依本院勘驗證人姜寶華0000000000門號手 機之簡訊通聯紀錄，平板門號曾於107年4月18日晚間8時1 8分許傳送簡訊稱：「不是啊... 警察就有跟我說會關六 個月或一年今天不是說怕被關，到時候我去擔下來啊如果 交保那些都沒有人來幫我那我不就等死啊到時進去關那些 又麼辦？說好那些安家費都沒有給你要怎麼辦。之前我幫 志成哥去辦那些事情沒有錢拿就算了我當是幫公司做事」 等語。0000000000門號則於同日晚間9時27分許傳送簡訊 稱：「你回來聊聊，律師幫你找好了，真的就罰金而已， 交保金也準備好了，你這」等語，此有本院勘驗00000000 00門號手機中簡訊畫面擷圖附卷可佐（見本院卷一第112 至113、119頁）；且依據平板門號與0000000000門號手機 之帳單明細，平板門號於同日晚間7時19分許、8時25分許 ，有與0000000000門號分別通話42秒及10秒之通話紀錄，
0000000000門號則於同日晚間7時20分許、8時10分許、8 時20分許、8時58分許，有與平板門號分別通話23秒、1分 6秒、2分21秒、10秒之通話紀錄（見本院卷一第225、241 頁），足見證人姜寶華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於警方查獲本案 子彈當日晚間，其有以0000000000門號與被告所使用之平 板門號電話聯繫，被告遂以平板門號傳送簡訊至證人姜寶 華之手機，證人王智成則以證人姜寶華之手機回傳簡訊予 被告乙節，尚非無據。則證人姜寶華證述證人王智成有請 被告頂罪等情，當非子虛。
7、復經本院勘驗被告臉書Messenger之對話紀錄，被告於107 年6月8日晚間8時16分許傳送本案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之 刑事傳票照片給暱稱為「王尚濠」之人，並傳送訊息內容 稱：哥我27號要開槍炮的庭等語，暱稱為「王尚濠」之人 則回復訊息內容稱：嗯嗯等語，此有本院勘驗被告臉書帳 號內Messenger對話紀錄之擷圖附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1 15、125頁）；暱稱為「王尚濠」之人復於107年6月12日 晚間10時1分許傳送訊息予被告稱：槍砲的開的如何等語 ，被告回復稱：槍炮還沒開啊、27號才要開、我知道要怎 麼說、不用擔心等語；被告又於107年6月27日上午11時38 分許傳送訊息予暱稱為「王尚濠」之人稱：槍炮開完了等 語，「王尚濠」則回覆稱：怎說等語，被告則回復訊息稱 ：跟警局一樣等語，「王尚濠」則回復訊息稱：我再跟你 約碰面說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16、123頁），此有本院勘 驗被告臉書帳號內Messenger對話紀錄之擷圖畫面附卷可 佐（見本院卷一第114至116、121、123、125頁）。又被 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稱：證人王智成就是暱稱「王尚濠 」之人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15頁），且徵諸前揭擷圖中 ，暱稱「王尚濠」之人所使用之大頭貼照片，與證人王智 成之基本資料照片神似（見本院卷二第160頁），則被告 供陳暱稱為「王尚濠」之人即為證人王智成，尚非全然無 據。復觀以被告與暱稱為「王尚濠」之人對話內容，被告 與「王尚濠」於警方查獲本案子彈後，曾談及本案偵辦進 度，且被告向「王尚濠」表示知道要如何供述，請「王尚 濠」不需擔心，並於開庭後即向「王尚濠」報告開庭進度 ，「王尚濠」也表示再約被告見面詳談，在在顯示「王尚 濠」就本案偵辦狀況，不僅積極接洽被告，且關切被告如 何供述，而被告則表明會讓「王尚濠」放心，此與委請他 人頂罪之真正犯罪人，為逃避刑責，會暗中關心案件偵辦 狀況，以確保頂罪之人會依指示供述之常情相符。則被告 辯稱：證人王智成即暱稱為「王尚濠」之人，有要求被告
為其頂罪等情，應屬可信。
8、綜前所述，被告於警詢、偵查中所為自白，非無可能係為 他人頂罪所為之供述，難認與事實相符，從而，其自白既 有前揭瑕疵，自難單憑此一有瑕疵之自白資為對其不利之 認定。是以，被告固曾為不利於己之供述，惟該等供述非 無瑕疵，本案仍應檢視是否有充足之補強證據，得以擔保 被告前所為自白之真實性。被告於警詢、偵訊中之供述、 證人王智成於警詢中之證述，既均有上開瑕疵，而扣案之 本案子彈、現場及扣案物照片、搜索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 目錄表，亦均無從補強被告本有齟齬之供述，故本案事證 不足證明本案子彈為被告所持有。
五、證據不予調查之說明
辯護意旨雖聲請傳喚證人王智成，以證明案發當天證人即忠 富發公司負責人穆盡忠通知證人王智成到場後之經過，以及 被告是否為頂罪始為不實自白云云（見本院卷一第36頁）。 惟證人王智成經本院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見本院卷 一第135頁），復拘提無著（見本院卷一第283至289頁、卷 二第329至343頁），況本案依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方法，均 不足以認定被告有犯未經許可持有具有殺傷力之子彈之行為 ，辯護人之聲請核無調查之必要，爰不予調查，附此敘明。六、綜上所述，依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方法，均不足以認定被告 有未經許可持有具有殺傷力之子彈之行為。此外，復查無 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檢察官所指之犯行，依法應為無罪 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游明慧提起公訴，檢察官盧姿如、趙維琦、陳韻如、徐則賢、黃柏翔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2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 法 官 涂光慧 法 官 劉庭維
法 官 郭又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殷玉芬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9 月 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