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620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斌雄
選任辯護人 黃品欽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被 告 賴玄倉
選任辯護人 陳勇成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
7 年度偵字第10903 號、第11301 號、第17596 號），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黃斌雄犯如附表一「罪名及科刑欄」所示陸罪，各處如附表一「罪名及科刑欄」所示之刑，並分別諭知如附表一「沒收欄」所示之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拾年。
賴玄倉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累犯，處有期徒刑柒年陸月。扣案之廠牌三星行動電話壹支（含門號○○○○○○○○○○號SIM卡壹枚）沒收；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仟伍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黃斌雄、賴玄倉均明知甲基安非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 2 條第2 項第2 款所列之第二級毒品，不得販賣、持有，竟 共同或分別為下列犯行：
㈠黃斌雄、賴玄倉2 人共同基於意圖營利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 安非他命之犯意聯絡，先由賴玄倉與購毒者吳建德聯繫談妥 以新臺幣（下同）2,500 元之對價買賣1 公克甲基安非他命 後，賴玄倉再使用廠牌三星、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 連接網際網路，在網路遊戲「星城ONLINE」中以帳號「餓冠 滿贏」私訊（密語）黃斌雄（分別以廠牌APPLE 、門號0000 000000號行動電話及廠牌三星、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連接網際網路而登入「星城ONLINE」，在該遊戲中使用帳號 「AA0808」及「星海海海」），通知黃斌雄出面與吳建德進 行上開毒品交易，黃斌雄遂於民國106 年10月21日2 時2 分 許至同日2 時25分許之間某時，在其位於新北市○○區○○ 路0 段000 巷○○○○○○○000 號）46弄64號之居所門外 ，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之方式與買家吳建德完成上開毒品交 易，嗣將收取之價金2,500 元交給賴玄倉，賴玄倉、黃斌雄 即以此方式共同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吳建德1 次。
㈡黃斌雄另分別基於意圖營利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 犯意，以其使用之廠牌三星、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作 為與購毒者聯絡之工具，先後於如附表二所示之時間、地點 ，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范恬甄共5 次（各次交易 價格、毒品重量、交易經過，均詳如附表二所示）。 ㈢嗣因警方對黃斌雄、賴玄倉上開行動電話實施通訊監察，發 覺其等涉嫌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即於107 年1 月 29日6 時50分許，持臺灣宜蘭地方法院（下稱宜蘭地院）核 發之搜索票，前往黃斌雄位於新北市○○區○○路0 段000 巷00弄00號之居所進行搜索，扣得黃斌雄使用之廠牌APPLE 、三星行動電話各1 支（各含上開搭配之門號SIM 卡1 枚） ；另於同日8 時15分許，持宜蘭地院核發之搜索票，前往賴 玄倉位於新北市○○區○○路0 段00巷0 弄○00號之住所進 行搜索，扣得賴玄倉使用之廠牌三星行動電話1 支（含門號 0000000000號SIM 卡1 枚），並於同日持臺灣宜蘭地方檢察 署（下稱宜蘭地檢署）檢察官核發之拘票將黃斌雄、賴玄倉 2 人拘提到案，因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宜蘭縣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下稱新北 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被告黃斌雄於偵訊（107 年1 月30日）及本院羈押訊問時（ 107 年1 月31日）之自白有證據能力：
⑴被告黃斌雄否認其於偵訊及本院羈押訊問時所為自白係出於 自由意志，辯稱：我沒有販賣毒品給吳建德及范恬甄，我在 偵訊及法院羈押訊問時會承認是因為檢察官說如果我不承認 就要把我收押禁見，檢察官唸范恬甄的筆錄給我聽，我說那 不是事實，檢察官說不認的話就收押，檢察官在還沒有錄音 時就跟我說不配合的話就要收押禁見，在警局時警察有拿筆 錄跟我說誰講怎樣，說我不照著講的話就無法交保，我就說 我沒有販賣毒品，只有買賣遊戲星幣而已云云。 ⑵惟查，被告黃斌雄係經警移送涉嫌販賣安非他命予范恬甄「 6 次」、販賣安非他命予胡財誌「1 次」、與被告賴玄倉共 同販賣安非他命予吳建德「1 次」（涉嫌之時地及犯罪事實 ，詳見新北地檢署107 年度偵字第17596 號偵查卷一〈下稱 偵九卷〉第236 頁警方製作之表格），檢察官於偵查中訊問 被告黃斌雄時，亦針對上開8 次罪嫌進行訊問，然被告黃斌 雄僅承認販賣安非他命予范恬甄4 次及與被告賴玄倉共同販 賣安非他命予吳建德1 次（黃斌雄稱：是賴玄倉放在我這邊 ，叫我拿給他而已），辯稱沒有販毒給胡財誌、有2 次沒有
向范恬甄收錢，經檢察官一再確認有沒有上開8 次販賣第二 級毒品犯行後，被告黃斌雄仍堅稱沒有販毒給胡財誌、有2 次是送給范恬甄（沒跟范恬甄算錢）等語，此據本院勘驗該 次偵訊錄影檔案無誤（本院108 年10月23日準備程序筆錄， 見本院卷二第142-162 頁），則若警方或檢察官確有以強暴 、脅迫、利誘、詐欺或其他不正方法訊問，逼迫被告黃斌雄 承認不實之罪名，被告黃斌雄亦迫於希望交保而在偵訊時同 意配合認罪，為何被告黃斌雄會僅承認其中部分犯行，而非 配合態度良好、全部認罪？
⑶又被告黃斌雄於接受偵訊後，經檢察官以「犯罪嫌疑重大， 且所犯最重本刑為5 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有勾串共犯或證 人之虞」為由，向本院聲請羈押禁見，被告黃斌雄收到檢察 官羈押聲請書後（檢察官聲請羈押意旨為被告黃斌雄涉嫌於 107 年1 月11日、同年月14日、同年月24日、同年月27日販 賣安非他命予范恬甄，及於106 年10月21日與賴玄倉共同販 賣安非他命予吳建德），於本院羈押訊問時，仍承認有於10 7 年1 月11日、同年月14日、同年月24日3 度販賣安非他命 予范恬甄，及有於106 年10月21日與賴玄倉共同販賣安非他 命予吳建德之犯行，此有上開偵訊筆錄附卷可稽（見偵九卷 第234 頁），並經本院勘驗該次羈押訊問錄音檔案確認屬實 （本院108 年10月23日準備程序筆錄，見本院卷二第162-17 0 頁）。則若被告黃斌雄係因警方或檢察官表示不認罪就要 收押禁見，受到脅迫、利誘、詐欺才為自白，其於檢察官聲 請羈押禁見後，理應知悉檢警並無讓其在認罪後獲得交保之 意思，豈會於本院進行羈押訊問時仍然自白？堪認被告黃斌 雄所辯是因為檢警表示不認罪就要收押禁見，想交保才自白 ，其自白並非出於自由意志，與事實不符云云，並不足採， 其上開自白可認均係出於自由意志，並與事實相符，具有證 據能力。
㈡被告賴玄倉於警詢及偵訊時（均為107 年1 月30日）之自白 有證據能力：
⑴被告賴玄倉否認其於警詢及偵訊時所為自白係出於自由意志 ，辯稱：我在警局回答說沒有販毒，警察都一直說不行，最 後警察跟我說如果我承認他會幫我跟檢察官說好話，讓我不 會被羈押，所以我才會承認，那不是出於我的自由意志，是 警察一直轟炸我，從早上抓到我，到晚上12點才讓我休息， 隔天5 點才移送，我當天早上8 點多就進去小房間做筆錄， 回答什麼警察都不寫，說我這樣不老實，警察提示東西給我 看，我都說不清楚，並說要請律師，因為警察都不讓我表示 意見，就暫停筆錄大家去外面抽菸，當時去抓我的陳保羅小
隊長就跟我說好好做筆錄，說我這樣絕對會被收押，我問承 認會不會交保，他說這是他辦的案子，也是他直接呈送給檢 察官，他說會跟檢察官說好話就有機會交保，我想說快過年 了，我的工作到一半也無法收尾款，我是為了要交保才會承 認，我打電話叫律師不用來了，並重做筆錄，第一次筆錄是 做到一半停下來的，花了很久時間，卷附這份警詢筆錄（筆 錄上記載製作筆錄時間為107 年1 月30日12時35分起至同日 12時55分止）是重做的筆錄，所以我都沒有考慮很簡短就完 成，警察說什麼我都說是是是、對對對，我是想要交保才會 做這樣的筆錄，關於我指認星城譯文上的「小德」是吳建德 ，是因為我說不知道「小德」是誰，警察說這樣不行，拿一 堆資料要我指認，上面有我認識的吳建德，因為警察說一定 要有「小德」的真實姓名年籍出來，我剛好看到一個認識的 吳建德，且他名字裡有個「德」，所以我就說他是「小德」 ；在檢察官那邊我也有說情況不是這樣，但檢察官說這樣不 行，這樣要羈押，從那時開始，檢察官問的問題我就回答是 是是、好好好云云。
⑵經本院於108 年10月23日當庭勘驗被告賴玄倉警詢及偵訊時 之錄影檔案結果，被告賴玄倉於警詢時確有承認曾介紹「小 德」向被告黃斌雄購買毒品，與被告黃斌雄之遊戲對話中「 1 客2500」的意思為1 公克安非他命2,500 元，是交易安非 他命，數量為1 公克2,500 元等語，且警詢過程中被告賴玄 倉精神狀況正常，能針對員警問題回答，情緒亦無明顯起伏 ，員警態度平和，雙方一問一答，當場製作筆錄，筆錄記載 內容大致正確；另檢察官於偵訊時雖曾向被告賴玄倉稱：「 你再囉唆我就押了你。」、「老實講喔，偵查中跟審判中都 坦承，我教你，偵查中跟審判中都坦承喔，必減知道嗎？」 、「警察局都坦承了，你案重初供了。」等語，惟在檢察官 說出上開言詞之前，被告賴玄倉已自行供述：「我沒有和他 （指被告黃斌雄）共同販賣耶，那個是他在網路打給，他在 網路打的耶。」、「然後是我介紹他（指「小德」）去找他 （指被告黃斌雄），看他（指被告黃斌雄）要不要賣他（指 「小德」）。」、「看他要不要給他而已耶。」、「（檢察 官稱：那就是啊，透過你啊，至少有幫助。）我是說要他去 找他看他要不要而已耶？」、「（檢察官稱：嗯。）這樣子 而已耶。」，且訊問過程中被告賴玄倉精神狀況正常，能針 對檢察官問題回答，情緒亦無明顯起伏，檢察官態度平和， 雙方一問一答，當庭製作筆錄（見新北地檢署107 年度偵字 第10903 號偵查卷一〈下稱偵七卷〉第102-104 頁、本院卷 二第170-178 頁），足見被告賴玄倉於偵訊時自承有介紹「
小德」向被告黃斌雄購買毒品等語，係其自行供出，並未受 到檢察官不正訊問。
⑶又證人陳保羅已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稱：我們有去搜索賴玄 倉，但他的警詢筆錄不是我製作的，賴玄倉上開警詢筆錄是 承辦人黃高儀製作的，是在小房間內製作筆錄，由承辦人自 己詢問，當時我沒有在小房間內，不曉得他做筆錄的情況， 在做筆錄之前我們都稍微告知3 項權利，在製作筆錄之前希 望他可以自白，對他有利的證據部分先跟他說明，這我們都 會告訴犯嫌，不是來直接做筆錄，可能我們握有的證據、他 的權利，稍微跟他談一下，幾乎都是這樣，我沒有講跟檢察 官任何的話，只是希望他自白說明，上游部分最好能向我們 承辦員警供述，我有沒有向賴玄倉說會向檢察官講他配合度 很好可以交保這些話我不記得，但我和嫌犯對話可能就是閒 聊，聊的內容，依我的個性就是希望嫌犯能坦承及3 項權利 告知，筆錄之前我會和他們溝通，希望他們自白坦承，有做 就坦承，先自白的話，以後檢察官、法官是不是會有減刑等 會聊一下，實際聊天內容我忘記了，但大概都是聊權利這些 等語（見本院卷二第339-351 頁），而宜蘭縣政府警察局亦 否認曾有被告賴玄倉所稱聊天溝通或中途停止重新製作筆錄 等情（見本院卷二第405 頁該局函文）。
⑷是以，由上開勘驗結果及證人陳保羅之證述、宜蘭縣政府警 察局否認有被告賴玄倉所稱聊天溝通或中途停止重新製作筆 錄等節觀之，再參以員警為被告賴玄倉製作警詢筆錄時，係 針對被告賴玄倉所涉之多次（至少5 次以上）販毒罪嫌進行 詢問，然被告賴玄倉僅承認曾於106 年10月21日介紹「小德 」向被告黃斌雄購買安非他命1 次，其餘部分均否認涉及毒 品交易，此有該次警詢筆錄在卷可憑（見偵七卷第104-106 頁），則若警方確有以強暴、脅迫、利誘、詐欺或其他不正 方法詢問，逼迫被告賴玄倉承認不實之罪名，被告賴玄倉亦 迫於希望交保而同意配合認罪，為何被告賴玄倉會僅承認其 中1 次犯行，而非配合態度良好、全部認罪等情，堪認被告 賴玄倉所辯是因為警方拒絕記載其否認販毒之辯解，停止製 作筆錄並告知不認罪會被羈押、認罪才有機會交保，其為求 交保才自白，其自白並非出於自由意志，與事實不符云云， 不足採信，其於警詢及偵訊時所為自白（有介紹「小德」即 證人吳建德向被告黃斌雄購買安非他命1 公克2,500 元）可 認均係出於自由意志，並與事實相符，具有證據能力。 ㈢證人吳建德於警詢時（107 年2 月12日）所為之言詞陳述有 證據能力：
⑴被告黃斌雄之辯護人辯稱：證人吳建德於警詢之錄影檔案僅
有影像沒有聲音，其警詢筆錄之記載與審判中所述明顯不符 ，且吳建德在警詢中受到不正訊問，該警詢筆錄應認無證據 能力及證據力；被告賴玄倉及其辯護人則辯稱：證人吳建德 於警詢之影音畫面一開始均屬正常，嗣後聲音遭消除，顯非 機械故障問題，無法確認吳建德當次筆錄是否出於自由意志 所為，故爭執吳建德警詢筆錄之證據能力云云。 ⑵查證人吳建德於107 年2 月12日之警詢過程雖有錄影畫面（ 錄影時間共計34分38秒），但只有從錄影開始至錄影時間5 分58秒處，錄得之聲音能正常播出，其後錄得之聲音即無法 播出，聲音能正常播出部分，筆錄記載均與實際問答內容相 符，此據本院於109 年5 月6 日當庭勘驗證人吳建德之警詢 錄影檔案屬實（見本院卷三第166 頁），自難認證人吳建德 之警詢過程業經全程（正常）連續錄音或錄影。惟按訊問被 告，應全程連續錄音；必要時，並應全程連續錄影。但有急 迫情況且經記明筆錄者，不在此限。筆錄內所載之被告陳述 與錄音或錄影之內容不符者，除有前項但書情形外，其不符 之部分，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00 條之1 第1 項、 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第192 條於109 年1 月 15日修正公布，同年月17日開始施行，修正前該條規定：「 第74條及第99條之規定，於證人之訊問準用之。」，修正後 該條規定：「第74條、第98條、第99條、第100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之規定，於證人之訊問準用之。」，可見證人吳 建德於107 年2 月12日接受警詢時，尚無司法警察（官）詢 問證人時必須全程連續錄音或錄影之規定，是縱使證人吳建 德本案之警詢過程未經全程連續錄音或錄影，亦難謂該次警 詢筆錄係警方因違背法定程序而取得之證據，而得逕認其無 證據能力。
⑶證人吳建德於108 年11月22日本院審理中作證時係證稱：我 從小認識賴玄倉，不認識黃斌雄，只有小時候在住處附近見 過黃斌雄1 次而已，我不知道黃斌雄住在哪裡，也沒有去過 他家，106 年10月21日我沒有見到賴玄倉或黃斌雄，也沒有 向他們購買毒品，警詢時警察說黃斌雄說他有賣我毒品，我 說根本沒有這件事，警察說如果我要說沒有沒關係，到時候 就把麻煩搞大，全部都拘提到案再來問一次，警察這樣恐嚇 我，因為我當時在服刑，不想有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怕麻 煩，只想安心服刑，所以才照著黃斌雄說的，說他有賣我毒 品，我說到時候我被黃斌雄告誣告怎麼辦，警察說不會，事 實上黃斌雄沒有賣我毒品，警察硬說黃斌雄有說賣我，硬要 我這樣說，我沒有辦法，被他這樣恐嚇說要全部拘提到案， 只好照著黃斌雄這樣講，我在檢察官面前也是說黃斌雄、賴
玄倉他們真的沒有賣我毒品，到時候我被告誣告，檢察官問 我的時候，我當時也不知道黃斌雄是誰云云（見本院卷二第 352-361 頁）。然證人吳建德上開審理時證述之內容，不僅 與其於警詢、偵訊時證述之情節均相異（證人吳建德於警詢 時證稱曾於106 年10月21日透過賴玄倉向黃斌雄購買安非他 命1 次，是去黃斌雄位在新北市板橋區大觀路的家門外進行 交易；於107 年6 月8 日偵訊時則證稱曾去過黃斌雄位於板 橋區大觀路的住處2 次，其中1 次只是買便當過去而已，另 1 次是在黃斌雄家無償吸食安非他命，見新北地檢署107 年 度偵字第10903 號偵查卷二〈下稱偵八卷〉第121-124 頁、 第166 頁正、背面、本院卷三第167-168 頁），亦與被告黃 斌雄於偵訊及本院羈押訊問時、被告賴玄倉於警詢及偵訊時 之自白不符，再參以證人吳建德係於107 年2 月12日經警借 提詢問（證人吳建德於106 年11月11日入法務部矯正署臺北 看守所，於同年12月11日改入監執行迄今，有其臺灣高等法 院在監在押全國紀錄表附卷可佐，見本院卷二第201-203 頁 ），與本案查獲時間（107 年1 月29日）相距甚近，其陳述 之真實性尚未經其他利害關係人請託、威脅、利誘或以其他 方式進行干預，亦尚無時間、機會預先編造一套合理之說詞 掩蓋事實，其陳述應最接近真實，且證人吳建德在本院審理 中到庭所為之陳述，係在被告黃斌雄、賴玄倉面前作成，較 易有想要撇清關係不得罪被告2 人、不願將被告2 人所涉犯 行供出之心理壓力等情，堪認證人吳建德先前於警詢中所為 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被告2 人犯罪事實 所必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之規定，自得作為被告 2 人涉案之證據，證人吳建德隨後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翻異 前詞所為證述，均為迴護被告2 人之詞，與事實不符，不足 採信。
㈣證人范恬甄於偵訊時（107 年1 月29日）所為之言詞陳述有 證據能力：
⑴被告黃斌雄之辯護人辯稱：檢察官明知黃斌雄是證人范恬甄 前夫的弟弟，但檢察官詢問范恬甄與黃斌雄是否有親屬、僱 傭關係時，范恬甄答沒有，檢察官即諭知范恬甄具結，並未 告知范恬甄有親屬拒絕證言之權利，此部分有瑕疵，故范恬 甄於偵訊所述應無證據能力云云。
⑵查被告黃斌雄為證人范恬甄前夫之弟，此據被告黃斌雄、證 人范恬甄陳述一致在卷（見偵七卷第52頁、本院卷二第362 頁），則證人范恬甄曾為被告黃斌雄之二親等旁系姻親，依 刑事訴訟法第180 條第1 項第1 款、第181 條規定，對被告 黃斌雄涉案部分得拒絕證言（證人范恬甄於本院審理時即依
上開規定表明拒絕證言）。惟證人范恬甄偵訊時，檢察官向 范恬甄詢問「你與被告黃斌雄有無親屬、僱傭關係？」，經 范恬甄回答「沒有」後，檢察官並未實際向范恬甄說明就被 告黃斌雄涉案部分可以拒絕證言，即命范恬甄具結後作證等 情，業據本院勘驗該次偵訊錄影檔案屬實（本院109 年5 月 6 日準備程序筆錄，見本院卷三第176 頁），堪認證人范恬 甄於偵訊所為之言詞陳述，確為檢察官因違背法定程序（違 反刑事訴訟法第185 條第2 項規定）取得之證據。 ⑶然按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 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 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定有 明文。觀察證人范恬甄接受檢察官訊問之情形，偵訊期間范 恬甄精神狀況良好，可與檢察官正常交談，並無答非所問、 神志不清之狀況，且檢察官態度平和，偵訊過程為一問一答 ，當庭製作筆錄，並無不正訊問情形，此經本院勘驗該次偵 訊錄影檔案確認無誤（本院109 年5 月6 日準備程序筆錄， 見本院卷三第178 頁），足見證人范恬甄於偵訊時之證述並 無不具任意性之情形；而檢察官係因向范恬甄詢問「你與被 告黃斌雄有無親屬、僱傭關係？」，經范恬甄回答「沒有」 ，始一時疏漏未予詳細說明拒絕證言權，難認檢察官係惡意 違背刑事訴訟法第180 條第1 項第1 款、第181 條、第185 條第2 項關於拒絕證言權之訴訟程序規範，而被告黃斌雄所 涉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對社會治安、人民身心健康危害極 大，且犯行隱密、犯罪（交易）所需時間短暫，查緝不易， 審酌本案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自應肯認證人范 恬甄偵訊時之證言有證據能力。
㈤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 定有明文。茲查被告2 人上開自白及證人吳建德於警詢所述 、證人范恬甄於偵訊所述等證據之證據能力已論述如前，除 此以外，本判決認定犯罪事實所引用關於供述之卷證資料， 公訴人、被告黃斌雄、賴玄倉2 人及其等之辯護人均於本院 審理時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109 年7 月22日審判筆 錄第18-19 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 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 應屬適當；而本判決其餘所依憑判斷之非供述證據，本院亦 查無有何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且各該證據均經本院於 審判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被告2 人於訴訟上之
防禦權，已受保障，故上述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㈥至被告黃斌雄及其辯護人雖否認證人范恬甄於警詢時言詞陳 述之證據能力，惟因本院並未將該項證據引為認定犯罪事實 之證據，自無庸贅述其有無證據能力之理由，附此敘明。二、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2 人均矢口否認有何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行，被告 黃斌雄辯稱：關於吳建德部分，我不認識吳建德，那天我也 沒有跟吳建德見面，賴玄倉沒有拿安非他命給我，賴玄倉在 遊戲上跟我講那些話，我以為他密錯人，所以我才會這樣回 答他，看他會不會過來，我想跟他借星城遊戲幣；關於范恬 甄部分，這些時間我有跟范恬甄見面沒錯，但是沒有交易毒 品，因為范恬甄之前有欠我錢，她有叫我幫她問毒品的事情 ，但我根本沒有毒品給她，我只是跟她見面向她拿欠我的錢 ，我有時候會以要買毒品的名義跟她收錢，但沒有真的拿毒 品給她過。被告賴玄倉則辯稱：我和黃斌雄在星城上的對話 沒有什麼意義，我們在遊戲上常常吹牛打屁，我沒有介紹吳 建德去向黃斌雄購買安非他命，我也沒有拿安非他命給黃斌 雄讓他交給吳建德，我沒有吳建德的聯絡方式，也沒有和吳 建德在星城遊戲上通聯，怎麼叫吳建德去拿東西云云。經查 ：
㈠被告2 人共同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吳建德部分（即事實欄一 、㈠部分）：
⑴被告黃斌雄、賴玄倉2 人均有玩「星城ONLINE」遊戲，被告 黃斌雄在該遊戲中使用之帳號（ID）為「AA0808」及「星海 海海」（分別使用廠牌APPLE 、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及廠牌三星、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連接網際網路而登 入）、被告賴玄倉在該遊戲中使用之帳號（ID）為「餓冠滿 贏」（使用廠牌三星、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連接網 際網路而登入），被告2 人於如附表三所示時間，在上開遊 戲中有如附表三所示之對話等事實，業據被告2 人坦承不諱 ，並有如附表三所示之遊戲對話內容、上開3 支行動電話之 用戶資料（通聯調閱查詢單）、被告2 人在「星城ONLINE」 遊戲之會員申請資料在卷可考（見偵七卷第21-22 頁、第77 頁、第126 頁、第87頁），堪認屬實。
⑵關於上開通話內容之意義，被告賴玄倉已於警詢及偵訊時供 稱：ID「AA0808」、「星海海海」是綽號為「小四」的男子 （指認照片為被告黃斌雄），這些對話的意思是我介紹「小 德」向黃斌雄購買毒品，「1 客2500」的意思為1 公克安非 他命2,500 元，他們是交易安非他命，地點我不知道，交易 數量為安非他命1 公克2,500 元，我介紹「小德」去找黃斌
雄，看黃斌雄要不要賣他，看他要不要給他而已等語，並指 認「小德」之照片為證人吳建德（見偵七卷第111-120 頁、 本院卷二第170-174 頁）；被告黃斌雄亦於偵訊及本院羈押 訊問時供稱：這個吳建德是賴玄倉的，是賴玄倉寄放毒品在 我這裡，走了以後才跟我說誰會過來拿，毒品是賴玄倉的， 是賴玄倉放在我這邊，叫我拿給他而已，賴玄倉寄放（安非 他命）在我這邊，說等一下有個阿德會打電話來，我拿給他 就好，又說我再跟阿德拿2,500 ，賴玄倉是叫阿德來我家拿 ，我家的地址是（新北市○○區○○路0 段000 巷00弄○00 號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46-147 頁、第157 頁、第168 頁） ；另證人吳建德曾於警詢時證稱：我與賴玄倉是一起長大的 鄰居，沒有仇怨或糾紛，106 年10月21日當天我打給賴玄倉 問他有沒有毒品，因為他沒有毒品，要我去找綽號「小四」 的男子（指認照片為被告黃斌雄）拿安非他命，我去「小四 」位在板橋區大觀路的家門外，與「小四」交易安非他命， 金額大概2 千多元等語（見偵八卷第121-127 頁），被告2 人及證人吳建德所述情節互核一致，且與如附表三所示之對 話內容脈絡相符，足認被告2 人確有如事實欄一、㈠所示共 同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吳建德1 次之行為。 ⑶被告2 人於本院審理中雖均否認有販賣第二級毒品予證人吳 建德之犯行，並各以前詞置辯。惟被告黃斌雄所辯「以為賴 玄倉密錯人」及被告賴玄倉所辯「上開對話沒有什麼意義， 我們在遊戲上常常吹牛打屁」云云，不僅與其等先前供述及 證人吳建德於警詢時所述內容均有不符，亦與被告賴玄倉於 本院審理中作證時所述：附表三編號3 所示的內容，是講星 幣的問題，該內容提到的「小德」是誰我不知道，就是談到 而已，不是證人吳建德，我和黃斌雄對話的意思是要請黃斌 雄賣星城幣給「小德」，如果黃斌雄要轉星城幣給「小德」 ，他會自己密他，我不知道他們後來有沒有交易成功云云（ 見本院卷二第330-337 頁）相異，實難遽信；況由附表三所 示被告2 人之對話內容觀之，被告2 人多次往來對答，語意 清晰、條理分明，並無任何「密錯人」或「吹牛打屁」之跡 象，堪認被告2 人前開所辯，均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
⑷又由如附表三編號3 、5 、7 、12所示對話內容觀之，被告 賴玄倉不但可自行決定與證人吳建德交易甲基安非他命之數 量、金額，甚至向被告黃斌雄強調若證人吳建德有錢才能給 他毒品，交易後亦十分關心被告黃斌雄是否有收到價金，足 認被告賴玄倉應為本次毒品交易之主導者，且由其向被告黃 斌雄稱：「你可以先撥1 客給小德…我等一下回去在補給你
…」等語可知，被告賴玄倉為毒品之最終提供者（被告黃斌 雄先墊毒品給吳建德，再由被告賴玄倉將毒品補還被告黃斌 雄）。是被告賴玄倉既為本件毒品交易之主導者、毒品提供 者，則被告黃斌雄於本院羈押訊問時所述：交易的毒品是賴 玄倉寄放在我這邊，叫我給阿德，收到的2,500 元全部都交 給賴玄倉了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68 頁），應較被告賴玄倉 於警詢時所述：本次交易我沒有獲利等語（見偵七卷第113 頁）可信，堪認被告黃斌雄已將收取之販毒價金2,500 元交 給被告賴玄倉。
㈡被告黃斌雄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范恬甄部分（即事實欄一、 ㈡，亦即附表二部分）：
⑴證人范恬甄曾於如附表四所示之時間以行動電話與被告黃斌 雄聯絡通話，該2 人之電話號碼、通話時間、內容詳如附表 四所示，且被告黃斌雄於如附表二所示之時、地均有與證人 范恬甄見面等事實，業據被告黃斌雄坦承在卷，並有宜蘭地 院106 年聲監字第482 號及107 年聲監續字第36號通訊監察 書、如附表四所示通訊監察譯文在卷可憑（見偵七卷第82- 85頁、第12頁、第14-17 頁、第20頁），堪認屬實。 ⑵關於上開通話內容之意義，被告黃斌雄不爭執是在講毒品之 事，惟辯稱：因為范恬甄之前有欠我錢，她有叫我幫她問毒 品的事情，但我根本沒有毒品給她，我只是跟她見面向她拿 欠我的錢，我有時候會以要買毒品的名義跟她收錢，但沒有 真的拿毒品給她過云云；而證人范恬甄於偵訊時，對警方依 上開通訊監察譯文整理出之毒品買賣情事（交易詳情如附表 二所示），均證述確有其事（見宜蘭地檢署107 年度偵字第 786 號偵查卷一第85-87 頁、本院卷三第176-178 頁），被 告黃斌雄亦曾於偵訊及本院羈押訊問時坦承有如附表二編號 3 至5 所示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見本院卷二第142-170 頁）。本院審酌證人范恬甄於約1 個月之時間（106 年12月 21日至107 年1 月24日）即向被告黃斌雄要求購買甲基安非 他命5 次，若被告黃斌雄只是藉著要買毒品之名義向范恬甄 收錢，從不依約交付毒品，衡情范恬甄豈會一再上當，於拿 不到毒品之情況下，陸續交付被告黃斌雄購買毒品之價金多 達5 次？足認證人范恬甄確曾於如附表二所示之時、地，向 被告黃斌雄購買甲基安非他命共5 次（交易經過詳如附表二 所示），被告黃斌雄上開所辯與事實不符，不足採信。 ㈢被告2 人上開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予吳建德1 次，及被告黃 斌雄販賣第二級毒品予范恬甄5 次之行為，主觀上均有營利 之意圖：
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規定之販賣毒品罪，雖未明示「營利
之意圖」為其犯罪構成要件，然「販賣」一語，在文義解釋 上當然已寓含有買賤賣貴，而從中取利之意思存在。且從商 業交易原理與一般社會觀念而言，販賣行為在通常情形下， 仍係以謀取利益為其活動之主要誘因與目的。然被告2 人就 本案否認有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情事，致無從得知其等購入 毒品之確實價格及是否確有買低賣高營利情事，惟販賣甲基 安非他命屬違法行為，非可公然為之，販賣者販入後可任意 分裝增減其份量再行出售，而每次交易之價格、數量，亦隨 時依交易對象、當時行情而變動，縱或出售之價格較低，亦 非當然無營利意圖，即便為相同價格，因份量較少亦能從中 獲利，除經坦承犯行並能供明販入、賣出確實價量外，委難 查得實情，如被告自始否認到底，既無法追得上手，更難查 悉有無從中獲利，是除非別有事證，足認係按同一價量委買 或轉售，確未牟利外，尚難據此即認販賣之證據有所未足， 否則將造成知過坦承者難辭重典，飾詞否認者反得僥倖，而 失情理之平。且按一般民眾均知政府一向對毒品之查禁森嚴 ，且重罰不予寬貸，衡情倘非有利可圖，絕無平白甘冒被嚴 查重罰高度風險之理，從而，舉凡其有償交易，除足反證其 確係另基於某種非營利本意之關係外，通常尚難因無法查悉 其販入價格，作為是否高價賣出之比較，諉無營利之意思阻 卻販賣犯行之追訴。準此，以本案發生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對於販賣第二級毒品罪所科處之重刑而言，若非有利可圖， 被告2 人豈會甘冒重刑之處罰，而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吳建 德或范恬甄，足見被告2 人就上開各次販賣毒品之犯行，均 有營利之意圖無疑。
㈤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黃斌雄上開6 次販賣第 二級毒品之犯行及被告賴玄倉上開1 次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犯 行，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2 人行為後，毒品危害防制條 例第4 條於109 年1 月15日修正公布，自同年7 月15日開始 施行，修正前該條第2 項規定：「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 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0 00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之規定則為：「製造、運輸、 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 科新臺幣1500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 ，可知修正後販賣第二級毒品罪之刑度提高，自以修正前之
規定較有利於被告2 人，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 應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2 項之規 定處斷。
㈡是核被告黃斌雄、賴玄倉所為，均係犯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 條例第4 條第2 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被告黃斌雄共6 罪 、被告賴玄倉1 罪）。被告2 人意圖販賣而持有第二級毒品 之行為，分別為其後販賣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就事實 欄一、㈠所示犯行，被告2 人間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皆為共同正犯。被告黃斌雄所犯6 次販賣第二級毒品罪間， 犯罪時間不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㈢被告賴玄倉曾因：⑴施用第一、二級毒品案件，經本院以98 年度訴字第4112號判決分別判處有期徒刑1 年2 月、8 月， 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1 年9 月，再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9年 度上訴字第2925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⑵施用第一級毒品案 件，經臺灣高等法院以100 年度上訴字第953 號判決判處有 期徒刑1 年6 月，再經最高法院以100 年度台上字第5746號 判決駁回上訴確定；⑶販賣第二級毒品案件，經臺灣高等法 院以100 年度上更一字第321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 年10月 ，再經最高法院以101 年度台上字第3057號判決駁回上訴確 定；上開⑴至⑶所示各罪復經臺灣高等法院以101 年度聲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