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易字第2693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謝尚修律師
上列被告因家庭暴力防治法之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07年度偵字第33681號、108年度偵字第12589號），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甲○○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加重誹謗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甲○○係丁○○之前妻（於民國105年7月18日兩願離婚）， 戊○○、丙○○ 2人則分別係丁○○之胞姐及母親，而丁○ ○與甲○○雙方間素因婚姻關係有所爭執。甲○○竟於下列 時間為下列行為：
(一)於107年9月7日下午2時30分許，在渠等當時位在臺中市○○ 區○○路 000巷00號之居所，雙方因細故起口角，甲○○竟 基於傷害之犯意，手持榔頭攻擊丁○○，造成丁○○受有左 背部擦挫傷、左前臂撕裂傷、左手擦傷及右前臂擦挫傷等傷 害。
(二)甲○○意圖散布於眾，基於加重誹謗之犯意，於107年11月8 日上午6時29分，在社群網站臉書之個人頁面（帳號：Pei-l ing Lin），散布如附表所示之文字訊息，誣指丁○○在婚 姻期間，不顧小孩剛出生，仍在外面與女網友或應召女子發 生性交易等關係；且誣指其前婆婆丙○○常常帶著孩子到嘉 義民雄賭場賭博，且小孩自嘉義返家常常身上帶傷；並誣指 其前大姑戊○○仗勢其配偶為警察，卻向警察謊稱甲○○開 車撞丁○○等事實，且張貼丁○○照片及含有丁○○身分證 字號等個人資料之前揭 107年度司暫家護字第1945號暫時保 護令，使一般人閱覽前揭文章即得特定甲○○所指述之對象 為丁○○、丙○○及戊○○，足以毀損丁○○、丙○○及戊 ○○之名譽。
二、案經丁○○、戊○○、丙○○委由葉東龍律師、古富祺律師 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豐原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 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 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 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2分 別定有明文。依此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 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供述，原屬該等之人於審判 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於有前揭第159條之2或其他法律例外 規定之情形，始得採為證據（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716 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證人即告訴人丁○○、戊○○、 丙○○（下稱告訴人 3人）於警詢所為之陳述，被告甲○○ 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爭執其證據能力（參本院卷第 37頁），經核該證言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之情形，亦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3、第159條之5之規定，應無證據能力 。
二、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第1項、第159條之5第 2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及其辯 護人主張除上開傳聞證據應予排除外，對於本案認定犯罪事 實依據之各項傳聞證據，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 院審酌證據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 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應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抓傷告訴人丁○○，並於社群網站臉書上貼 文如附表所示之文字等節，然矢口否認有何傷害及加重誹謗 之犯行，辯稱：伊係遭受告訴人丁○○攻擊，因此抓傷告訴 人丁○○，至於貼文部分，伊僅係想要求救，並無要妨害他 們的名譽云云。其辯護人為其辯護以：（一）傷害部分，被 告係正當防衛。（二）妨害名譽部分，被告所寫之內容均為 真實，且此部分涉及家暴、虐童事件，係目前社會上相當關 注之事項，非全然屬於私德，並不構成加重誹謗犯行云云。 惟查：
(一)傷害犯行部分：
告訴人丁○○遭被告傷害乙節，業據告訴人丁○○於本院審 理時到庭具結證稱：107年 9月7日早上伊起床，被告爭搶伊 的手機，伊想要把手機搶回來，因當時住處，雜物間有螺絲
起子、榔頭等工具，被告持榔頭攻擊伊，並有抓傷其背部等 語（參本院卷第99至 103頁），並有財團法人佛教慈濟綜合 醫院台中分院受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斷證明書可稽（參偵 33681 卷第23至24頁）。被告雖抗辯伊係遭告訴人丁○○壓 制在地上打，伊也有診斷證明書云云，然觀諸被告提出之診 斷證明書（參本院卷第163頁），其上記載就診日期為107年 9月21日，而記載之事件發生日期為 107年9月14日，與本案 告訴人丁○○所稱遭被告傷害之107年9月7日相隔1週，被告 所述與本案顯屬二事。至辯護人稱榔頭打傷不可能是撕裂傷 ，且雙方因爭搶手機發生拉扯，被告傷害告訴人丁○○之行 為屬正當防衛云云，然鈍器傷為有鈍圓、鈍角、鈍棱而無銳 利的鋒刃或尖端的物體（如鐵錘、木棍、石塊、皮帶、拳頭 等）作用於人體所造成的損傷。由於鈍器重量、接觸面大小 、力的作用方向，特別是與人體相對運動的速度不同，鈍器 傷可表現為表皮剝脫、皮下出血、挫傷、挫裂創傷、骨折等 傷害，則告訴人丁○○稱其係遭榔頭攻擊，而受有挫傷、撕 裂傷，尚無悖於常情。另據上開告訴人丁○○之證述，被告 先拿取告訴人丁○○之手機，故告訴人丁○○欲自被告處拿 回手機，而遭被告傷害，則於該情狀下，被告實無對於何現 在不法之侵害，而需防衛自己權利，辯護人為被告抗辯其行 為係正當防衛，亦難採憑。
(二)加重誹謗犯行部分：
1.被告於 107年11月8日上午6時29分，於其社群網站臉書之個 人頁面，張貼如附表所示之文字訊息等節，業據被告自承在 卷（參偵 33681卷第98頁），復有臉書截圖及照片附卷可稽 （參偵33681卷第35至46頁），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2.依被告上開貼文發表之內容提及其丈夫，並有本院 107年度 司暫家護字第1945號暫時保護令之照片，列有告訴人丁○○ 之年籍資料，一般見聞之人可輕易從前後文脈絡及照片，推 論附表編號 1之訊息內容提及其丈夫，所指之人為被告之前 夫即告訴人丁○○；附表編號 2之訊息內容提及其婆婆，所 指之人為告訴人丙○○；附表編號 3之訊息，所指之人為告 訴人丁○○胞姐即告訴人戊○○。又依附表編號 1所示言論 ，依客觀文義解釋，即表明告訴人丁○○於婚姻期間完全不 照顧妻小，甚至有毆打妻子之家暴行為，並對於婚姻不忠， 所言均係在凸顯告訴人丁○○私德及行為有問題，並指摘告 訴人丁○○花錢享樂而不顧子女；又依附表編號 2所示言論 ，即表明告訴人丙○○經常出入賭場，並帶同證人即未成年 之孫女己○○至賭場，甚至證人己○○在賭場遭人亂摸亦不 制止，且從告訴人丙○○處回家後，證人己○○身上常有受
傷，所言即係影射告訴人常出入不良場所，且帶同證人己○ ○一同前往，並有毆打證人己○○之行為，顯係凸顯告訴人 丙○○之行為有問題；又依附表編號 3所示言論，描述告訴 人戊○○仗著自己丈夫為警察而誣指他人犯行，所言係在凸 顯告訴人戊○○仗勢欺人。是被告貼文內容，對告訴人 3人 而言均屬負面，且有輕蔑之意，堪認客觀上足以貶損告訴人 3人之人格及社會地位，並令其產生羞辱感，已致告訴人3人 之社會上評價受有貶損，而被告為智識正常之成年人，對於 上情應無不知之理。被告雖辯稱：伊所寫的貼文係為了求救 ，並無誹謗之意云云，然綜觀被告貼文之全文，均係闡述告 訴人3人之不是，並無求救之意，被告上開抗辯自難採憑。 3.辯護人為被告辯護以：被告貼文訊息內容均為真實，且係社 會上關注之家暴、虐童事件，非全然涉及私德云云，惟： ⑴按刑法第310條第3項明定：「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 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 。」；前者，係基於「真實抗辯原則」所定，針對言論內容 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行為人雖 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 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之刑責相繩， 就此而言，刑法第310條第3項與憲法保障言論自由之旨趣並 無牴觸，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09號解釋文已闡釋憲法 對言論自由保障與國家以刑罰公權力介入言論自由保障之界 線。而由上揭解釋意旨以觀，僅在減輕被告證明其言論，即 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為真實之舉證責任，但被告仍須提出「 證據資料」，證明有理由確信其所為言論（即指摘或傳述誹 謗事項）為真實，否則仍可構成誹謗罪刑責。而「證據資料 」係言論之依據，此所指「證據資料」應係真正，或雖非真 正，但其提出並非因惡意或重大輕率前提下，有相當理由確 信其為真正者而言。申言之，行為人就其發表之言論所憑之 證據資料，雖非真正，但其提出過程並非因惡意或重大輕率 ，而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正，且應就所提出之證據資料， 說明依何理由確信所發表言論之內容為真實，始可免除誹謗 罪責；若行為人就其發表之言論所憑之證據資料原非真正， 而其提出過程有惡意或重大輕率情形，只憑主觀判斷而杜撰 或誇大事實，公然以貶抑言詞散布謠言、傳播虛構具體事實 為不實陳述，而達於誹謗他人名譽之程度，自非不得律以誹 謗罪責（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5247號判決可資參照）。 又針對特定事項，依個人價值判斷所提出之主觀意見、評論 或批判，此種意見表達，仍須符合該條第3款「以善意發表 言論，對於可受公評之事為適當評論」，即所謂「合理評論
原則」之規定，始得據以阻卻違法。易言之，憲法對於「事 實陳述」之言論，係透過「實質（真正）惡意原則」予以保 障，對於「意見表達」之言論，則透過「合理評論原則」， 亦即「以善意發表言論，對於可受公評之事為適當評論」之 誹謗罪阻卻違法事由，賦與絕對保障（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 字第560號判決意旨參照）。後者，其中所謂「公共利益」 ，指有關社會大眾之利益，至於所謂「私德」，則指個人私 生活領域範圍內，與人品、道德、修養等相關之價值評斷事 項而言。是否僅涉及私德與公益無關，應就所指涉對象之職 業、身分或社會地位，依一般健全之社會觀念，就社會共同 生活規範，客觀觀察有無足以造成不利益於大眾之損害定之 。
⑵告訴人丁○○否認有如被告於附表編號 1所示訊息之行為， 被告雖有提出告訴人丁○○與其他女網友之對話紀錄，其中 有記載「這是在調戲我嗎、妳小心點燃火山」、「要看看， 我不一定的，有要約再賴你要照片，OK??」等語，有通訊軟 體LINE對話記錄截圖可稽（參偵 33681卷第39頁），然此些 訊息均為片段，雖有較曖昧不明之語句，然是否即認有相當 理由確信告訴人丁○○有如附表編號1所示訊息指稱之「其 他時間都在賭場賭博和去與女網友約炮。」、「我的丈夫… …交女網友妹月花數十萬在遊戲上甚至帶女網友去吃飯玩樂 及開房間花錢一點也不手軟，甚至常常與他之前聯合大學的 同學葉志翔叫傳播妹送茶妹約炮完多 P」等事實，仍屬有疑 。
⑶告訴人丙○○否認帶證人己○○至賭場，且無毆打證人己○ ○，並表示偶爾會至朋友家打牌等節，而被告稱告訴人丙○ ○帶證人己○○至賭場，係由證人己○○告知，然證人己○ ○於本院審理時到庭作證稱：祖母帶伊去打麻將，打麻將的 地方很黑，房子很破爛，伊不知道該處是一般住家還是專門 打麻將的地方等語（參本院卷第72、80頁），顯見證人己○ ○對於告訴人丙○○在什麼地方打麻將，並不知悉。而被告 貼文中訊息係指「至賭場賭博」，而去賭場賭博，與一般朋 友間打麻將之觀感，顯然不同，被告僅以聽聞證人己○○之 陳述，是否即能有相當理由確信告訴人丙○○經常「至賭場 賭博」為真實，確有疑義。另被告提出證人己○○遭毆打之 照片，並經證人己○○到庭證稱：照片該次是因告訴人丁○ ○喝醉，證人戊○○因為伊吃飯有剩，告訴人丙○○幫忙打 ，告訴人 3人一起打伊等語（參本院卷第78至79頁），惟告 訴人 3人於本院審理時均曾到庭具結證稱並無毆打證人己○ ○等語（參本院卷第 106、125、135頁），告訴人丁○○並
證稱：伊看到被告的貼文後，有和學校老師以通訊軟體LINE 聯繫，老師稱證人己○○當日並無異狀等語（參本院卷第10 6頁），並提出通訊軟體LINE對話截圖可稽（參偵33681卷第 49至55頁），倘證人己○○係遭告訴人 3人毆打，告訴人丁 ○○於看到照片時何須驚訝，並緊急與學校老師聯繫，確認 證人己○○之安危，且告訴人丁○○與老師聯繫時，尚未提 起本案訴訟，自無預先造假之可能。反之，觀諸被告提出之 照片，係於何時拍攝，照片中並未顯示，而被告自稱其提出 之照片是暑假（7、8月）發生的事情，其貼文時間是11月時 等語（參本院卷第129頁），則若證人己○○於 7、8月間至 嘉義返家後，雙腳小腿均有多處大面積嚴重淤傷、手臂亦有 淤傷，受傷如此嚴重，被告卻未帶告訴人就醫，抑或質問告 訴人3人為何毆打其女兒等，反係於事隔3月餘後，將照片公 諸於網路上，其目的為何，令人費解。是被告雖提出己○○ 之照片，然尚難認被告據此即有相當理由確信所述事實為真 實。
⑷告訴人戊○○稱並無仗勢自己丈夫為警察即誣指被告開車衝 撞告訴人丁○○，而被告亦未提出有何證據足使其相信此事 實為真。辯護人雖稱因告訴人丁○○與被告發生衝撞糾紛， 告訴人丁○○既可打電話給告訴人戊○○，即可自己打電話 報警，而被告認知的事實與告訴人丁○○認知的事實不符， 告訴人丁○○、戊○○在警局數落被告，被告才會認為是因 為告訴人戊○○配偶是警察，而為如附表編號 3所示之評論 云云，顯見被告所認知如附表編號 3所示之事實，依憑之證 據僅有告訴人戊○○之配偶係警察此一事實，然為何告訴人 戊○○之配偶係警察，即有相當理由確信如附表 3所示之訊 息為真實，其間之關連性為何，實未見合理之說明，此部分 之抗辯亦難採憑。
⑸再者，被告所揭諸之上開事項，均屬告訴人 3人個人私德， 非屬公共政策事項，亦非眾所周知之社會事件，縱能證明為 真實，惟仍僅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辯護人辯稱家暴 、虐童等均係社會關注之議題，故非單純私德云云，然家庭 暴力或虐待兒童等議題，固然係現今社會關注之議題，惟個 案行為是否與公共利益相關，仍應以是否有關社會大眾之利 益以資判斷，而觀諸告訴人 3人之職業、身分或社會地位， 依一般社會觀念客觀觀察，其行為並無足以造成不利益於大 眾之損害，被告評論告訴人 3人之事件僅涉及私德，與公益 無關，辯護人上開抗辯應無足採。而被告所為之言論內容， 均係片面發表對告訴人 3人個人之指摘攻擊，致一般閱覽者 無從了解真實，僅能接收告訴人 3人品格不良之訊息，是依
被告為上開言論時之身分、背景、方式等，顯然其所為意在 毀損告訴人 3人名譽，要非僅止於抒發心情或求救，即難認 被告純係出於「善意」發表言論，揆諸前開說明，自亦不得 依刑法第311條予以免責。
(三)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應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一)按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之規定業於108 年 5 月29日修正公布施行，並於同年月31日生效。該條項修正 後，傷害罪法定刑由原定之「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 元以下罰金」，修正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 以下罰金」，其中修正前規定「1千元以下罰金」部分，依 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可處新臺幣（下同 ）3 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修正後該條項規定 已提高有期徒刑、罰金刑部分之最高刑度，顯然並未較有利 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揭示之「從舊從輕」原則，自應 適用被告行為時法即修正前之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規定。又 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10條業於108年12月25日修正公布，並 於同年月27日施行。修正後規定僅係按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 第 2項前段規定意旨，將罰金數額修正提高30倍，以增加法 律明確性，罪刑並無變更，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而應依 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附此敘明。故核被告所 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 1項之傷害罪，及刑法第310條 第2項之加重誹謗罪。
(二)被告以一加重誹謗犯行，侵害告訴人 3人之法益，係想像競 合犯，應從一重處斷。又被告上開傷害犯行與加重誹謗犯行 ，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三)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1.因細故與告訴人丁 ○○發生爭執，竟不思理性溝通解決問題，反持榔頭攻擊告 訴人丁○○，致告訴人丁○○受有如犯罪事實欄一、（一） 所載之傷害，所為應值非難；2.因與告訴人丁○○間就證人 己○○之監護權訴訟，於網際網路上不特定多數人得見聞之 情狀下，以文字散布如附表所示之不實內容，詆毀告訴人 3 人，致告訴人 3人之名譽受有損害；3.犯後否認犯行，亦未 與告訴人3人達成和解，未獲告訴人3人之諒解；4.暨其犯罪 手段、動機、目的，及其自述大學畢業之智識程度，現從事 補教業，月薪約新臺幣3萬元，離婚、育有1名未成年子女即 證人己○○，現與小孩同住，尚須撫養父親，經濟狀況還可 以（參本院卷第 328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及定其應執行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三、沒收部分：被告用以傷害告訴人丁○○之榔頭未據扣案，且
卷內並無證據足認該榔頭為被告所有，爰不為沒收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第277條第1項（修正前）、第310條第2項、第51條第 5款、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隆翔提起公訴，檢察官洪明賢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21 日
刑事第十六庭 法 官 李依達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陳彥蓉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21 日
附表：
┌──────┬───────────────────────────┐
│被害人 │該篇貼文節錄文字 │
├──────┼───────────────────────────┤
│丁○○ │「若您的丈夫外面有數個女人……而且從小孩出生至現在就丟│
│ │給我娘家及我照顧從未盡過一天父親的責任小孩出生時因夫家│
│ │重男輕女不要小孩所以孩子也跟我姓……其他時間都在賭場賭│
│ │博和去與女網友約炮。」、「一直到做完月子還因為我大姑不│
│ │想照顧她嘉義的公婆及她跟她的丈夫不合……而我婆婆叫她與│
│ │她的孩子來與我們同住……還有婆婆的男友一起同住……結果│
│ │我大姑居然趕走我說公司不再需要我。（船過水無痕）我只是│
│ │一個被利用之人，只是一個代理孕母。」、「我的丈夫……交│
│ │女網友妹月花數十萬在遊戲上甚至帶女網友去吃飯玩樂及開房│
│ │間花錢一點也不手軟，甚至常常與他之前聯合大學的同學葉志│
│ │翔叫傳播妹送茶妹約炮完多P，而他其他時間就只睡覺……孩 │
│ │子想買個三百多塊錢的東西卻不給孩子買……」、「現在丈夫│
│ │與婆婆又要搶我的監護權婆婆還叫孩子回來與老師說謊說媽媽│
│ │不好……我的孩子卻哭著對我說不想去嘉義奶奶那不想被奶奶│
│ │帶去賭場不想被大姑的兒子欺負……孩子小的時候還被爸爸惡│
│ │意燙傷還有燙傷的痕跡甚至孩子小的時候還有丈夫在社會局還│
│ │有多次家暴我與孩子的紀錄……每次打完老婆卻四處跟人說老│
│ │婆打他」 │
├──────┼───────────────────────────┤
│丙○○ │「甚至婆婆常常帶著孩子到嘉義民雄賭場賭博……不給孩子洗│
│ │澡及照顧至三更半夜，只帶孩子到髮廊洗頭……有時孩子常跟│
│ │我說奶奶帶她去賭場讓她餓讓她累還有許多的怪叔叔跟奇怪的│
│ │阿伯會摸她」、「每次小孩跟婆婆回嘉義賭場都受傷送回娘家│
│ │我看了真的很難過」 │
├──────┼───────────────────────────┤
│戊○○ │「至有次差點死在他手裡我開車要跑他卻擋住了我，而他姐郭│
│ │昭妏小姐仗勢她老公是名警察卻跟警察說我要開車撞她弟弟…│
│ │…種種欺人太甚……威脅我……」 │
└──────┴───────────────────────────┘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萬五千元以下罰金。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萬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