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澎湖地方法院民事簡易判決 108年度馬簡字第115號
原 告 王長崎
訴訟代理人 蔡怡亭律師
被 告 王福生
王萬成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謝易澄律師
被 告 王萬財
訴訟代理人 王江財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事件，本院民國109 年7 月31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 2 款分別定有明文。
二、經查，原告起訴時聲明原為：㈠被告王福生、王萬成等2 人 應將坐落澎湖縣○○鄉○○段0000○000000地號土地，面積 分別為179 平方公尺、447 平方公尺地上之地上物拆除，將 上開土地騰空後返還予原告及其他共有人全體、㈡被告等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7,08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並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迄返還前項土地予原告之日止，按 月給付依前述占用土地面積乘以前述土地當年度每平方公尺 申報地價10％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計算之金額予原告。㈢ 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一第9 至10頁） 。嗣於109 年3 月3 日經本院闡明原告訴之聲明有誤後，原 告即當庭變更聲明㈠為：被告王福生、王萬成、王萬財等3 人應將坐落澎湖縣○○鄉○○段0000○000000地號土地，面 積分別為179 平方公尺、447 平方公尺地上之地上物拆除， 將上開土地騰空後返還予原告及其他共有人全體（見本院卷 一第272 頁）；於109 年3 月30日具狀變更訴之聲明㈡為被 告應連帶給付原告17,08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並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迄返還前項土地予原告之日止，按月給付248. 75元之不當得利金額予原告及共有人全體（見本院卷一第42 5 頁）；於109 年4 月30日言詞辯論期日再次變更訴之聲明
為：㈠被告王福生、王萬成等2 人應將坐落澎湖縣○○鄉○ ○段0000○000000地號土地，面積分別為63平方公尺、21平 方公尺地上之地上物拆除，將上開土地騰空後返還予原告及 其他共有人全體、㈡被告等應連帶給付原告17,085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 算之利息，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迄返還前項土地予原 告之日止，按月給付248.75元之不當得利金額予原告及共有 人全體。㈢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二第 51至52頁）；末於109 年7 月24日以民事言詞辯論意旨狀變 更聲明㈡被告等應連帶給付原告17,08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迄返還前項土地予原告之日止， 按月給付284.75元之不當得利金額予原告及共有人全體。核 原告所為訴之變更均係基於同一基礎事實，合於上開規定， 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伊與訴外人王○鴻、王○棋、王○明共有澎湖縣○○鄉○○ 段0000地號土地、面積為179 平方公尺（下稱1098地）；伊 與王○鴻、王○棋、王○明及王○熙亦共有澎湖縣○○鄉○ ○段000000地號土地、面積447 平方公尺（下稱1111-1地， 與1098地共稱系爭土地）。伊自64年間因其父王○死亡後而 繼承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惟伊長年均於外地求學及工作， 就系爭土地上之建物何時所建、由何人所建均不知悉，兩造 間亦無協議分管契約，詎被告王福生、王萬成未經原告及系 爭土地其他共有人同意，竟由被告王福生占用1098地面積36 平方公尺、1111-1地號面積27平方公尺，其上並建有門牌號 碼○○村22-1號建物（下稱22-1號建物），被告王萬成占用 1111-1地計面積21平方公尺，其上並建有門牌號碼○○村22 -2號建物（下稱22-2號建物，並與○○22-1建物合稱系爭建 物），被告王福生、王萬成2 人就上開占用系爭土地及使用 系爭建物部分，並無合法正當權源，縱渠等主張係由先祖所 分配或有默示分管契約等情，均未舉證證明之，自應拆屋還 地並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
㈡被告自103 年6 月25日起至108 年6 月25日止占用系爭土地 ，依系爭土地之申報地價，1098地為每平方公尺96元，此5 年間被告占用全部該地面積為179 平方公尺，故原告依法得 請求8,592 元（計算式：179 ㎡×96元/ ㎡×10％÷12×60 ＝8,592 ）；另1111-1地為每平方公尺38元，此期間被告占 用全部該地面積為447 平方公尺，故原告依法得請求8,493
元（計算式：447 ㎡×38元/ ㎡×10％÷12×60＝8,493 ） 。另被告王福生占用系爭土地經原告自行測得23.5坪，被告 王萬成占用1111-1地經原告自行測量約計8 坪，是關於相當 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按月計算部分，就1098地部分為143. 2 元（計算式：179 ㎡×96元/ ㎡×10％÷12月＝143.2 ） 、1111-1地部分為141.55元（計算式：447 ㎡×38元/ ㎡× 10％÷12月＝141.55）。爰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中 段、第818 條、第821 條規定請求被告應拆除系爭建物並返 還系爭土地，至被告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被告應給付原告 上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等語。
㈢聲明：
1.被告王福生、王萬成等2 人應將坐落澎湖縣○○鄉○○段00 00○000000地號土地上之地上物，面積分別為63平方公尺、 21平方公尺地上之地上物拆除，將上開土地騰空後返還予原 告及其他共有人全體。
2.被告等應連帶給付原告17,08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並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迄返還前項土地予原告之日止，按月給付 284.75元之不當得利金額予原告及共有人全體。 3.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部分：
㈠被告王福生、王萬成答辯略以：
1.被告王福生現居住於22-1號建物，該建物已於39年5 月30日 辦理建物第一次總登記，而被告王萬成現居之22-2號建物係 於60年間繼為戶長，既可依法辦理建物總登記，均為合法建 物，可見當初必有合法使用權源。而系爭建物係源自日據時 期兩造曾祖父王○之家產，王○育有王○、王○、王○3 子 ，於王○死亡後，家產戶主相續與長子王○，嗣後開枝散葉 分戶，被告王福生、王萬成僅分得系爭建物居住使用迄今， 雖系爭建物因老舊而經修繕，然近百年來從未變更使用現況 及位置。被告王萬成自60年間設籍於22-2號建物處且繳納稅 捐迄今，已長達50年，親屬間相處相安無事，原告亦曾任○ ○國小教師，且長久居住於同村，難謂不知被告有居住於系 爭建物之情。
2.原告既然於64年及88年間已因繼承及買賣而取得系爭土地， 佐以其長久居住於○○，且為同宗家族之成員，對於占用系 爭土地之系爭建物存在已50年之事實早已明知，參照民法第 425-1 條之法理、法定地上權之法理及民法第148 條之權利 失效理論，原告現始提出本訴，實為損害他人之利益，早已 權利失效，被告2 人50年來皆和平、公然、占有、使用及收
益系爭房屋，即可看出雙方存在默示共管契約或借名登記之 關係，並非無權占有系爭土地等語。
㈡被告王萬財則以：
1098地上之22-1號建物是由被告祖父王○所建，土地使用權 源源自日據時期曾祖父王○之家產，王○死後，家產戶主相 續給伯祖父王○，大正8 年11月15日由祖父王○與伯祖父王 ○、王○3 兄弟相續繼承，後因家族開枝散葉分戶，由祖父 王○、父親王○陸續繼承，復由其分得該房屋居住使用至今 。22-1號建物遲至44年間才補設房屋稅籍，但至今已居住使 用長達百年，可見系爭房屋係由先祖分配同意之結果，伊願 以價購方式向原告購買之。另於日據時期，家產所有權都登 記在戶主名下，並以交付使用為生效要件，不以須經總登記 為必要，故而分家前家產分配使用僅須戶主王○、王○及王 ○3 兄弟協議即可，無須移轉登記，被告從祖父王○、父親 王○3 代至今已在系爭土地興建房屋居住使用長達百年，伯 叔間大家都知道，原告之請求並無理由等語置辯。 ㈢均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 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實（見本院卷一第275 至276 頁，並依判決論 述方式略作調整）：
㈠1098地，面積為179 平方公尺，為原告、訴外人王○鴻、王 ○棋及王○明所共有（見本院卷一第83至85頁）。1111-1地 ，面積為447 平方公尺，為原告、王○鴻、王○棋、王○明 及王○熙所共有（見本院一卷第87至89頁）。 ㈡系爭建物均為未辦理保存登記之建物。
㈢22-1號建物之房屋稅籍納稅義務人為被告王萬財、22-2號建 物之房屋稅籍納稅義務人為被告王萬成（見本院卷一第113 、114 頁）。
㈣系爭房屋目前分別由被告王福生、王萬成占有使用中。 ㈤22-1號建物坐落於1098地及1111-1地上、22-2號建物坐落於 1111-1地上，經澎湖縣澎湖地政事務所複丈測量後，22-1號 建物占用1098地面積為36平方公尺、1111-1地面積為27平方 公尺，22-2號建物占用1111-1地面積為21平方公尺（見本院 卷一第429 頁）。
四、本件之爭點（見本院卷一第276 頁，並依判決論述方式略做 變更）：
㈠被告3 人是否無權占用系爭土地？
㈡原告得否依據民法第767 條第1 項、第821 條之規定，請求 被告拆屋還地？
㈢原告請求被告拆除系爭房屋，是否屬於權利濫用？
㈣原告得否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若可，得請求之金額若干？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告3 人是否無權占用系爭土地？
1.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再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 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 本文亦有明文。復按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土地者， 占有人對土地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 為抗辯者，土地所有權人對其土地被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 責任，占有人自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 。則原告應先證明被告有占用系爭土地之事實後，再由被告 應就其占有範圍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2.經查，原告起訴固將以王萬財列為被告，惟其訴之聲明並未 有就被告王萬財應為何請求，經本院於109 年3 月3 日言詞 辯論期日闡明後，旋當庭更正其訴之聲明（見本院卷一第27 2 頁），然嗣後又再具狀更正聲明，均主張被告王福生、王 萬成應就系爭建物拆除後返還系爭土地，迄至本案言詞辯論 終結前仍未再就訴之聲明部分主張被告王萬財應為何給付行 為；又被告王萬財為22-1號建物之房屋稅籍納稅義務人（見 本院卷一第113 頁），而22-1號建物現由被告王福生占有使 用中，為兩造所不爭執，然稅籍資料僅為納稅機關基於課稅 便利性所為之登記，非必然能反映真實之所有權狀態，是納 稅義務人與所有權人本非必然相同，被告王萬財固為22-1號 建物登記納稅義務人，然此並非等同其即為22-1號建物之事 實上處分權人，又經本院至現場勘驗時，於22-1號建物門上 掛有「王福生」之名牌，有109 年3 月30日勘驗筆錄暨現場 勘驗照片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355 至359 頁），可見22 -1號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人為被告王福生無訛，原告迄今均 未舉證證明被告王萬財對於原告所有之系爭土地有何無權占 有之事實，尚難以其為房屋稅籍納稅義務人遽認其有無權占 有侵害之事實，難認原告對被告王萬財之請求有理由，應予 駁回。
3.再者，被告王福生、王萬成2 人固不否認系爭土地為原告與 其他共有人所有，惟辯稱：其等係因先祖分配土地使用而居 住，屬有權占有等情，依上開說明，應由被告王福生、王萬 成就其有正當權源乙節負舉證責任。查，兩造共同曾祖父為 王○，王○育有王○、王○、王○3 子（女兒部份因未涉本 件事實略而未記），王○生有王○盾、王○輪、王○陳3 子 ，而原告為王○陳所出；王○育有王○、王○、王○子、王
○癸，而被告王福生、王萬財為王酉所生、被告王萬成為王 壬癸所生，有戶籍謄本在卷可佐（見本院卷一第311 至321 頁），而22-1號建物建築日期為17年間，曾於39年5 月30日 辦理建築改良物總登記，當時記載之地號為○○鄉○○段56 建號，有臺灣省澎湖縣○○鄉○○段建築改良物登記簿及建 物登記謄本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325 至341 頁、卷二第 111 頁），於39年5 月30日22-1號建物之所有權人分別為王 ○、王○、王○輪、王○陳、王○盾，嗣後迭經繼承、贈與 等原因，經本院自行比對卷內證據資料後，王○自王○處因 繼承而於59年5 月26日取得所有權6 分之1 ，被告王萬成於 79年12月19日因贈與而取得22-1號建物18分之2 之應有部分 ，並與王○鴻、王○棋、王萬財等人共有之（見本院卷一第 333 頁、第337 至341 頁），又被告王萬成乃於28年間生， 佐以22-1號建物早於39年5 月30日即辦理建物總登記及觀諸 林務局農林航空測量所分別於63年9 月21日、68年10月1 日 及74年7 月6 日所拍攝之空照圖，可見22-1號建物之座落位 置及建地占用範圍並無太大變異（見本院卷二第155 至166 頁），是22-1號建物確係由兩造之祖先所興建，嗣後因繼承 、贈與等原因，由被告王萬成取得所有權之事實，堪可認定 。
4.又按未經共有人協議分管之共有物，共有人對共有物之特定 部分占用收益，須徵得他共有人全體之同意。如未經他共有 人同意而就共有物之全部或一部任意占用收益，他共有人固 得本於所有權請求除去其妨害或請求向全體共有人返還占用 部分。然共有物分管契約，不以共有人明示之意思表示為限 ，共有人默示之意思表示，亦包括在內。惟所謂默示之意思 表示，係指依共有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效 果意思者而言，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1359號民事判決意 旨參照。復查，依○○16號之戶籍謄本記載：「王○於39年 3 月17日（自王○戶）分家住變更澎湖縣○○鄉○○村○00 鄰○0 ○○○○○00號」（見本院卷一第213 頁），而22-1 號建物之戶籍謄本亦記載：「39年3 月17日原戶長王○住址 變更為戶長。原○○村10鄰40年6 月1 日改編原住○○村○ ○門牌16號、44年3 月24日住址變更」等語，被告王福生於 28年1 月出生後亦隨同其父王○分戶後將戶籍遷至22-1號建 物，其上並記載曾就讀○○國民學校初級3 年（見本院卷一 第215 頁、第347 頁），可見因家族分戶分配之故，被告王 福生自幼即於22-1號建物生活；而被告王萬成雖未居住於22 -1號建物，而係居住及設籍於22-2號建物址，惟經本院勘驗 系爭建物為無相通之相鄰坐落（見本院卷一第355 頁、第35
9 至363 頁），復審酌22-1號建物之所有權人部分與系爭土 地之所有權人部分重疊，且被告王福生自39年間迄今仍有占 有使用22-1號建物之事實，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含被告王 萬成）並無人要求被告王福生搬離、不得繼續使用收益，足 認可間接推知共有人就被告王福生自其他共有人處取得使用 占有該22-1號建物乙節有默示分管之協議存在，是被告王福 生主張其就22-1號建物具有正當使用權源，洵有理由。 5.至22-2號建物由被告王萬成現居住於此，並於76年7 月由澎 湖縣政府稅務局起課房屋稅，有房屋稅籍證明書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一第114 頁），且經本院現場勘驗，22-2號建物門 上亦掛有「王萬成」之名牌，且屋內亦有相關生活起居必需 用品、祖先供桌等物，有勘驗筆錄及現場照片附卷可稽（見 本院卷一第355 至401 頁）；復觀諸林務局農林航空測量所 分別於63年9 月21日、68年10月1 日及74年7 月6 日所拍攝 之空照圖，可見22-2號建物於63年前並未興建，於68年10月 1 日拍攝時已有22-2號建物之存在（見本院卷二第155 至 166 頁），被告王萬成亦自承22-2號建物由其所建，惟對於 其是否有合法使用權源部分，亦辯稱乃由先祖分配等語。經 查，被告王萬成應係於63年9 月至68年10月間建築22-2號建 物，而1111-1地係由原告、王○鴻、王○棋、王○明及王○ 熙分別於64年7 月17日、65年5 月11日、65年5 月11日、32 年8 月27日及106 年12月28日分別因繼承原因所取得，亦即 1111-1地原來亦屬兩造共同之王姓宗族所有，原告固稱其長 年均於外地求學及工作，就系爭土地上之建物何時所建、由 何人所建均不知悉云云。然而，○○嶼雖畫為澎湖縣○○鄉 之一村，然○○嶼為海上一小嶼，並未與其他陸路相連，若 要興建房屋，除依賴當地在地建材外，僅能憑自外地以船隻 載運方式將建材運入○○村內，一旦有大興土木之舉，全村 村民難謂有不知悉，況1111-1地所有人之一王○棋（21年11 月生）世居於○○22號，與22-2號建物僅一巷之隔，於被告 王萬成興建22-2號建物時，其他共有人迄今均未有反對之意 思表示，則其是否有默示同意，尚非無疑。倘若土地所有人 同意其所有土地供他人使用以興建房屋，此同意之性質於法 律上固屬債權契約，惟此同意之目的既在讓他人於土地上興 建永久性房屋，著眼於經濟效益，以及房屋不能與土地分離 而存在之事物本質，則自得預期並推認土地所有人同意房屋 所有人得使用土地至建物滅失或無法繼續使用之日止，使用 土地之目的始為終了。則於房屋建竣，基於信賴保護原則、 維護交易安全，衡諸情理，房屋定著於土地之上，若非有合 法使用土地之權源，房屋所有人豈敢甘冒拆屋還地之風險，
於系爭土地上興建永久性房屋，足認22-2號建物係經當時 1111-1地之所有人同意後始由被告王萬成合法興建占用坐落 1111-1地者。承前所述，原告既係繼受其被繼承人之應有部 分，亦應承受系爭土地原所有權人默示同意之負擔，故原告 主張被告王萬成無權占用1111-1地，請求被告王萬成拆屋還 地，為無理由。
㈡原告得否依據民法第767 條第1 項、第821 條之規定，請求 被告王福生、王萬成拆屋還地？
被告王福生、王萬成就系爭建物之使用占有為有正當權源， 業如前述，是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第821 條之規定 ，請求被告王福生、王萬成應拆屋還地部分，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㈢原告得否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若可，得請求之金額若干？
末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 第179 條定有明文。次按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 ，對於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成立，應負舉證責任，即應證明他 方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最高法院99 年度台上第2019號裁判意旨參照）。查，本件被告王福生、 王萬成係有權占用系爭土地，業已認定如前，則系爭建物既 非無權占有系爭土地，被告即非無法律上之原因受有利益， 原告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分別給付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即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第821 條、第 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王福生、王萬成應拆屋還地及給付相 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 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爰一併駁回。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與攻擊防禦方法、所提證 據，經核均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 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9 年 8 月 14 日
民事庭 法 官 洪甯雅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9 年 8 月 14 日
書記官 莊心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