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易字第68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曾明義
上列上訴人因毀損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8年度易字第
1006號中華民國108年10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646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曾明義與周進明於民國107年4月15日以中央汽車電機行之名 義，與臺南市政府教育局簽約認養維護管理臺南市○區○○ 段000地號部分土地（下稱184地號土地），而隔壁同段185 地號土地，則是由陳美照以社團法人臺南市流浪動物愛護協 會（以下簡稱流浪動物愛護協會）名義，與臺南市政府教育 局簽約認養維護管理。詎曾明義明知放置在184地號土地上 之鐵（狗）籠及綁在流浪動物愛護協會門上之鐵花窗各1 個 ，分係陳美照、毛小玲所有，均尚在使用中，且具財產價值 ，竟仍基於毀損他人物品之犯意，以通報專線之方式，使不 知情之臺南市政府環境保護局人員黃俊宇（所涉毀損部分業 經不起訴處分），於民國107年10月2日某時，依通報前往上 址，將上開物品清運回收處理，曾明義以此方式毀棄上述狗 籠與鐵花窗，足生損害於陳美照及毛小玲。
二、案經陳美照及毛小玲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移請臺 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就本判決所引用之傳聞證據，本件當事人均明示同意有證據 能力（本院卷135頁），本院認該些證據做成之過程、內容 均具備任意性、合法性，其陳述與本件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 ，合於一般供述證據之採證基本條件，且證明力非明顯過低 ，以之作為證據，均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 項規定，皆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不爭之事實
被告曾明義對其與周進明於107年4月15日以中央汽車電機行 之名義，與臺南市政府教育局簽約認養184地號部分土地，
而相鄰之185地號土地，則是由陳美照以流浪動物愛護協會 名義，與臺南市政府教育局簽約認養維護管理，曾明義以通 報專線之方式，使不知情之臺南市政府環境保護局人員黃俊 宇，於107年10月2日某時，將狗籠與鐵花窗等物品，清運回 收處理之事實，並不爭執，核與證人陳美照、毛小玲、黃俊 宇證述相符，並有上述土地之臺南市空地認養維護管理契約 、現場照片、清運前後之現場照片等資料在卷可查，此部分 事實應堪認定。
㈡被告辯解及本件爭點
1.被告矢口否認有何毀損犯行，並辯稱：本案狗籠並非告訴人 陳美照所有，係江文榮打造，為江文榮所有，放置該處為陳 美照拿去使用，環保局清運狗籠當時，江文榮亦在現場，對 於清運狗籠，並未為反對之表示；至於鐵花窗部分，被告不 知為毛小玲所有，且證人謝宜廷，亦說明當時確實不知鐵花 窗為何人所有，不在協調項目，被告依據教育局郭同杉主任 之建議，整理環境，並依指示公告及請環保局清運地上物， 並無毀損犯意云云。
2.綜合上述不爭事實及被告辯解，本件爭點在於系爭狗籠之所 有權人是否為江文榮?及被告是否基於毀損之故意委請清潔 隊清運狗籠與鐵花窗?
㈢ 本院之判斷
1.本件狗籠、鐵花窗分別係陳美照、毛小玲所有 ⑴本件狗籠當時為告訴人陳美照所有，而鐵花窗則為告訴人毛 小玲友人所贈，為毛小玲所有等情，業經證人即告訴人陳美 照、毛小玲證述在卷。
⑵證人陳美照證稱：狗籠是江文榮之前打造的，沒養後，就將 狗籠移到184地號土地上，江文榮交給我時，說要送給我等 語(本院卷140頁)；證人江文榮則證稱：狗籠是其之前打造 的，因為後來沒有養狗，所以將狗籠移置該處，並交給陳美 照使用，環保人員來清理時，我有在場，我沒阻止，因為狗 籠放在那邊很久了，我也不要了等語（本院卷76-77頁）， 核與陳美照所述大致相符。可見該狗籠雖係江文榮所打造， 但已交予陳美照使用多年，且江文榮亦表明不主張該狗籠所 有權之意，陳美照所述，江文榮將該狗籠贈與其使用，應有 所據，陳美照為該狗籠之所有人無疑。
⑶綜上，本件狗籠、鐵花窗應為陳美照、毛小玲所有乙節，應 可認定。
2.被告清運時應知狗籠、鐵花窗為陳美照、毛小玲所有 ⑴證人即臺南市教育局職員謝宜廷證稱：曾明義之前的土地認 養人，並未要求毛小玲將有關流浪狗的東西收在圍欄內。後
來曾明義與陳美照等人於本件案發前，就認養管理不一致問 題，曾向教育局反應，我負責教育局該項業務，我與秘書室 主任到現場，分次、各別與雙方協調，最後教育局立場是毛 小玲將所有東西，包含垃圾、推車、垃圾桶等物品都應該要 放進他的圍欄裡面，只有狗籠及與本案無關的洗手台可以放 置在外面，其他的東西就請她要全部收進去，雙方的界線就 以圍籬為界，狗籠放鐵絲網外（如警卷22頁照片中位置）， 鐵花窗我看過擺放在該處，但不知道是誰的，以為是附近鐵 工廠老板的。協調時我們有跟被告說狗籠是毛小玲那邊的。 協調時說要被告依法處理，是指請雙方要合意、有共識後， 在不違反法規及認養契約前提下去處理這件事情。協調完成 後幾天，被告跟我說還是不同意狗籠放在該處，但我回答， 除非曾明義能夠與陳美照等人達成共識，不然教育局還是照 當時協調的結果，同意狗籠放在該處。被告未清運狗籠或其 他物品，並未違反認養契約，教育局亦未要求陳美照清運狗 籠。大約過了一個月後，陳美照打電話過來說放在該處的東 西被清運走了。陳美照說曾明義不該把她的東西清運走，被 告說土地由他管理，他覺得上開物品沒有在使用，應該清運 等語等語（偵卷88頁、原審卷106-111頁）。 ⑵證人即該局秘書室主任郭同杉亦證稱：所謂清理，因為認養 是要維護環境，當然要做清潔，當初協調時，狗籠是要維持 或放何處，原則上共識就是放在進出口那裡，若日後有協調 要放哪裡，那就依照協調去處理，狗籠位置，或是怎麼處理 ，被告要跟所有者去確認看是要放在哪裡，還是怎麼處理， 當初講的是這個方向，並沒有指示他直接清除，另教育局亦 未出具公告要求陳美照等人清運狗籠等物（本院卷136-137 頁）。
⑶依上開證人證述可知，謝宜廷已告知狗籠係何人所有，狗籠 、鐵花窗曾經協調置放於上述地點，但被告嗣後又不滿協調 結果，臺南市政府教育局未同意變動，因此，被告於本件案 發前，應已知悉本件狗籠、鐵花窗可放置在現場原放置處， 且應知該些物品係陳美照、毛小玲所有。
3.被告利用不知情之黃俊宇清運系爭狗籠與鐵花窗應係基於毀 棄之故意
證人即臺南市政府環保局人員黃俊宇證稱：當時係接收一般 民眾服務案件，要整理環境，清運廢棄物，被告當時亦在場 ，因為當下無法確定所有人是誰，物件載回來時，所有程序 都是依正常程序在作業等語（警卷5-6頁、偵卷21頁），可 見系爭狗籠、鐵花窗係被告請臺南市政府環保局人員前來清 運，且在清運時在場。而被告既知狗籠、鐵花窗為陳美照、
毛小玲所有，且雙方經教育局協調結果，係將該狗籠、鐵花 窗放置在前述地點（警卷22頁照片所示地點），其仍透過不 知情之環保局人員以廢棄物方式清除，造成狗籠、鐵花窗毀 棄之結果，其有毀棄之故意甚明。
4.被告辯解不可採之理由
被告雖以前詞為辯，惟查：
⑴依證人江文榮、陳美照與謝宜廷之證述，系爭狗籠原係江文 榮所有，久未使用，已贈與陳美照，且被告透過教育局與陳 美照、毛小玲等人協調之目的，即在爭執上述狗籠、鐵花窗 之放置位置，被告應可知狗籠、鐵花窗等物為陳美照、毛小 玲所有等情，業經論述如前，被告以狗籠為江文榮所有，鐵 花窗不在教育局協調範圍，不知何人所有為由，否認有何毀 損犯行，應不足採。
⑵依證人謝宜廷前開證述，原本被告與陳美照等人業已就狗籠 、鐵花窗等物之放置位置達成協調，被告嗣後又不同意陳美 照等人放置該處，可見被告請不知情之環保局人員清運狗籠 等物，係因不同意陳美照等人將狗籠等物放置該處。且依證 人郭同杉、謝宜廷前開證述，亦可知教育局人員並未指示被 告清除，亦未出具公告要清運狗籠，並要雙方在合意、有共 識下，不違反法規及認養契約前提下去處理這件事情，足認 被告請環保局人員清運上述物品並非出於教育局人員之指示 ，而係出於己意。因此，被告辯稱：其係依郭同杉之建議， 依指示公告及請環保局清運地上物，其無毀損故意云云，應 與事實不符，尚難採信。
5.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㈠刑法第354條雖於108年12月25日修正公布，然僅係罰金計算 單位由銀元（500元），依刑法施行法第2項本文規定，明定 為新臺幣15000元，實質內容無變更，應無新舊法比較問題 ，逕適用修正後規定，故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54條毀 棄他人物品罪。被告利用不知情之臺南市政府環境保護局人 員黃俊宇，以遂行其透過清運而毀棄他人物品，致令物品之 效用全部喪失之犯行，係間接正犯。
㈡被告以一通知環保局行為，同時侵害告訴人陳美照及毛小玲 二人之財產法益，而觸犯數同種罪名，應論以同種想像競合 犯，並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處斷。
參、上訴說明
一、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依刑法第354條、第55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規定，並審 酌被告素行尚佳，衡量被告犯罪動機，手段，目的，及告訴
人因此所受之財產損害程度，迄未能與告訴人達成調解或和 解，及其智識程度，家庭與生活、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 處拘役50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1日，並敘 明審酌被告原否認犯行，迄原審對證人交互詰問完畢後始認 罪，及尚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等情，認不宜予被告緩刑諭知 ，核其認事用法並無不當，量刑亦屬妥適。
二、被告上訴除以前述辯解否認犯行外，並請審酌本件糾紛緣由 ，請求從輕量刑或給予緩刑諭知。惟查，被告所為系爭狗籠 所有人為江文榮，非陳美照，及其不知鐵花窗為何人所有， 其係依臺南市政府教育局郭同杉主任建議，清理環境，經公 告後請環保局清運狗籠與鐵花窗，實無毀損犯意之辯解，何 以不可採，業經論述如前，被告上訴以該些辯解指摘原判決 不當，此部分上訴應無理由。至被告請求斟酌本案糾紛緣由 ，請求從輕量刑及給予緩刑諭知乙節，衡酌被告與告訴人間 固有糾紛，然被告僅因不願接受政府機關協調結果，明知狗 籠及鐵花窗，均為他人所有、且係仍在使用中之物，卻利用 通報市府專線之方式，使環保局之人員在不知情之情況下， 將前揭物品視為廢棄物，而加以清運處理，使前揭物品之效 用全部喪失，且於原審審理之末，原坦承犯行，但於本院審 理時又否認犯行，態度反覆，且迄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等情 ，應可見被告並無悛悔及致力解決本件糾紛之意，其上訴請 求量處較原審為輕之刑及為緩刑諭知，均無理由。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維仁提起公訴，檢察官楊碧瑛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8 月 6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建榮
法 官 鄭彩鳳
法 官 林坤志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凌昇裕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8 月 6 日
附錄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萬五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