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選上字第4號
上 訴 人 胡欣怡
訴訟代理人 陳崇善律師
被 上訴人 林富萬
訴訟代理人 林恩宇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當選無效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年11月25
日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8年度選字第7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
9年8月1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當選人有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行為者，選舉委員會、檢察 官或同一選舉區之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告當選人 名單之日起30日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下稱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 文。查被上訴人為民國107年11月24日舉辦之新北市瑞芳區○ ○里第3屆里長選舉（下稱系爭選舉）之候選人，於107年11 月29日經新北市選舉委員會（下稱新北選委會）公告當選， 有新北選委會107年11月29日北選一字第1073150478號公告 可稽（見原審卷一21、23頁），上訴人為同一選舉區之候選 人，其以被上訴人有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情事，於107年12 月30日具狀向原審提起本件當選無效之訴（見原審卷一11頁 ），而本件訴訟起訴之末日為107年12月29日，因假日延至1 08年1月2日，未逾30日之法定期間，合先敘明。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為系爭選舉候選人，系爭選舉開票結果伊 以12票之差落敗。惟被上訴人與訴外人黃南璋、岑明洲、李 友宏、楊玉梅、余淑美、吳易樺、葉振益、葉林美智、葉佩 儀、林汝蓁、何天佑、游騰翔、張美玉、林東武、林信龍、 黃淑貞（下各稱其名，合稱黃南璋等16人）共同違反刑法第 146條第2項規定，意圖使被上訴人當選，有虛偽遷徙戶籍而 投票之行為，其中黃南璋、岑明洲將戶籍遷至新北市○○區○○ 里○○路00號（下區里路均同，逕以門牌號碼稱之），李友宏 將戶籍遷至49之1號，楊玉梅將戶籍遷至119號，余淑美、吳 易樺將戶籍遷至192號，葉振益、葉林美智、葉佩儀將戶籍 遷至152之1號，林汝蓁、何天佑、游騰翔將戶籍遷至146號 ，張美玉、林東武、林信龍將戶籍遷至128號，黃淑貞將戶
籍遷至152號，且黃南璋等16人均未實際居住，已構成刑法 第146條第2項之妨害投票罪，且影響選舉結果，爰依選罷法 第120條第1項第1款、第3款規定，提起本件當選無效之訴等 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選舉結果公告後，未經重新計票程序， 無證據證明有票數統計或有效票、無效票認定錯誤之情，且 上訴人於原審就選票部分不爭執，無證據證明本件有當選票 數不實之情形。又上訴人以被上訴人及黃南璋、岑明洲、李 友宏、楊玉梅、吳易樺、葉佩儀、林汝蓁、何天佑、游騰翔 、張美玉、林東武、林信龍、黃淑貞等人涉犯刑法第146條 第2項罪嫌提起告訴，均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足認 系爭選舉無當選無效事由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就系爭選舉之當選無效。被上訴人 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70頁，並因論述為部分文字增刪）： ㈠兩造均為系爭選舉之候選人。
㈡系爭選舉結果，被上訴人獲得69票、上訴人獲得57票，由被 上訴人當選新北市瑞芳區○○里里長。
㈢新北選委會於107年11月29日公告被上訴人當選，上訴人於法 定期間內提起本件訴訟。
㈣上訴人及其父胡清祈以被上訴人涉犯刑法第146條第2項虛偽 遷徙戶籍妨害投票正確罪嫌提起告訴，經臺灣基隆地方檢察 署（下稱基隆地檢署）檢察官以108年度選偵字第45號為不 起訴處分，上訴人不服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檢察署以109 年度上聲議字第1236號駁回。
㈤上訴人及其父胡清祈以黃南璋、岑明洲、楊玉梅、張美玉、 林東武、林信龍、李友宏、林汝蓁、何天佑、游騰翔、黃淑 貞、葉佩儀、吳易樺涉犯刑法第146條第2項虛偽遷徙戶籍妨 害投票正確罪嫌提起告訴，經基隆地檢署檢察官分別以108 年度選偵字第36至43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五、法院之判斷：
㈠上訴人依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1款規定提起本件訴訟，有無 理由？
⒈按當選人有當選票數不實，足認有影響選舉結果之虞者，同 一選舉區之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告當選人名單之 日起30日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選罷法第12 0條第1項第1款定有明文。所謂「當選票數不實」，係指選 務主管機關依法定開票程序所公布當選人之當選票數，與當 選人實際上所獲得之票數不符而言；所謂「足認有影響選舉
結果之虞」，係指不實之當選票數，在客觀上有足以影響選 舉結果之可能而言。又選舉票有下列情事之一者，無效： 圈選2政黨或2人以上。不用選舉委員會製發之選舉票。所 圈位置不能辨別為何政黨或何人。圈後加以塗改。簽名、 蓋章、按指印、加入任何文字或符號。將選舉票撕破致不 完整。將選舉票污染致不能辨別所圈選為何政黨或何人。 不加圈完全空白。不用選舉委員會製備之圈選工具，選罷 法第64條第1項亦有明文。
⒉經查，兩造為系爭選舉之候選人，被上訴人於系爭選舉獲得6 9票、上訴人獲得57票，由被上訴人當選新北市瑞芳區○○里 里長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㈠、㈡）。又上訴 人就系爭選舉之選票並不爭執（見原審卷145頁），且系爭 選舉結果公告後，未經重新計票程序，復無其他證據證明本 件有何票數統計或有效票、無效票認定錯誤之情，上訴人亦 未就當選票數有不實，而構成選罷法第64條第1項何款無效 之事由，舉證以實其說，則其依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1款 規定，提起當選無效之訴，並無理由。
㈡上訴人依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刑法第146條第2項規定 提起本件訴訟，有無理由？
⒈按公職人員經由各選舉區選出，自應獲得各該選舉區居民多 數之支持與認同，始具實質代表性，幽靈人口為特定選舉之 目的而遷移戶籍地址，取得投票權參與投票，其影響層面在 於戕害民主選舉之精神甚深，非僅止於投票結果之正確與否 而已。刑法第146條第2項並非禁止人民為選舉遷徙戶籍之誡 命規範，良以純因就業、就學、服兵役未實際居住於戶籍地 ，或為子女學區、農保、都會區福利給付優渥、保席次或其 他因素而遷籍於未實際居住地者，此與意圖支持特定候選人 當選，進而遷徙戶籍之情形不同，並非所有籍在人不在參與 投票均以刑罰相繩，故本條第2項之罪，其構成要件應限縮 在行為人遷移戶籍至特定地點時，主觀上意圖使特定候選人 當選，客觀上為虛偽遷移戶籍並因而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者 ，始足成立。除所圖使當選之特定候選人，係屬於家庭成員 間為支持其配偶、父母或子女競選，而將戶籍遷回原生家庭 致恢復籍在人不在之狀態，衡諸社會通念，可認為因欠缺實 質違法性，而非法律責難之對象外，不問圖使當選者為何人 ，是否影響投票之結果，均於本罪不生影響（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4940號刑事判決要旨參照）。是以刑法第146 條第2項適用，乃以「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而「虛偽遷 徙戶籍投票」為其要件，若有其他遷徙戶籍登記之正當、合 理目的者，即無從遽認違反刑法第146條第2項規定。
⒉上訴人主張：黃南璋等16人有意圖使被上訴人當選而虛偽遷 徙戶籍之行為，違反刑法第146條第2項規定，構成選罷法第 120條第1項第3款之當選無效事由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是就黃南璋等16人有無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 票之行為，分述如下：
⑴黃南璋、岑明洲部分：
依黃南璋、岑明洲之戶籍資料所示（見原審卷一54頁），14 號之戶長為黃陳松，黃南璋為黃陳松之子，岑明洲係以寄居 名義將籍設於上址。證人黃南璋證稱：14號係伊老家，伊係 做房屋修繕，岑明洲係跟伊一起工作，伊原本住彰化，但因 工作關係，會到處跑，有時會去外縣市，如果在北部工作伊 就回老家住，伊在系爭選舉前，一個月至少回來2次，每次 至少住2天，最多1個禮拜等語（見原審卷二19至21頁），足 見14號房屋係黃南璋之老家，而其因工作關係，需外出至其 他縣市，且岑明洲係與黃南璋一同工作之人，故其等與14號 址均存在相當牽連因素或地緣關係，未見有何虛偽設籍之動 機與事由，以及使被上訴人當選之意圖存在。
⑵李友宏部分：
李友宏證稱：伊向49之1號房屋所有權人承租房屋，每月租 金新臺幣（下同）2萬餘元，計畫於該址開咖啡廳15年，伊 又花費200多萬元裝潢，伊覺得將戶籍遷至該處比較保險， 但因出租人收取訂金後，與伊發生糾紛，出租人就把伊戶籍 遷至戶政事務所等語（見原審卷二23至25頁），並提出49之 1號房屋租賃契約書及施工相片為證（見原審卷二109至187 頁）。而證人即49之1號房屋所有權人蔡木村亦證稱：伊本 來有要將49之1號房屋出租李友宏作為咖啡廳之用，當時李 友宏有跟伊說做生意要將戶籍遷到伊這邊，後來伊沒拿到錢 ，所以叫李友宏將裝潢拆除等語（見原審卷二77頁），堪認 李友宏係因承租49之1號房屋作為生意使用，為求保障，始 將戶籍遷至上址，難認有何虛偽設籍之情事。
⑶楊玉梅部分：
查119號房屋之戶長為楊庭維，楊玉梅為其妹，楊買為其等 母親（見原審卷一57至58頁）；且楊玉梅於偵訊時表示：伊 母去世後，只剩伊兄之戶籍在那邊，伊為宣示主權，始將戶 籍遷入，伊怕伊兄把房子賣給房客，到時候伊都分不到，伊 從小住在那裡等語（見本院卷170頁），而告發人即胡清祈 自承119號房屋本來係楊買居住，後來楊買去世等語（見同 上頁），則楊玉梅既然自幼居住於該址，且其母楊買於去世 前確實居住於該址，堪認楊玉梅與上開戶籍址存在相當牽連 因素，難認有何虛偽設籍之動機與事由。
⑷余淑美、吳易樺部分：
查192號房屋之戶長為余淑美，吳易樺為其女，該址僅有其 等設籍（見原審卷一59頁）。且吳易樺之父吳德育於偵訊時 證稱：192號房屋係伊和伊妻要買給伊岳父，買了房子就要 有人設籍，故伊太太設籍該處，吳易樺也把戶籍遷過去，戶 口名簿看起來會有兩個人，且吳易樺不認識系爭選舉之候選 人等語（見本院卷174至175頁）。而余淑美於偵訊時證稱： 伊父余君廷生前設籍在192號房屋，因生病才把戶籍遷出， 後來伊再買回該建物，是為了孝順父親，伊和吳易樺一起將 吳易樺之戶籍遷到192號房屋，是一個心裡的感覺等語（見 本院卷176至177頁）。是以192號房屋為余淑美夫妻所購買 ，且余淑美之父即吳易樺之外祖父生前設籍在該址，則其等 對於192號房屋具有相當之牽連因素存在，復因192號房屋於 余君廷死後無人設籍，始依序將余淑美及吳易樺戶籍遷至19 2號房屋，難認有何虛偽設籍之動機與事由。
⑸葉振益、葉林美智、葉佩儀部分：
查葉振益、葉林美智為夫妻，葉佩儀為其等孫女，其等早於 103年4月21日即遷入152之1號房屋，距系爭選舉時間相隔甚 遠；且先前戶籍即設於148號（見原審卷一60頁），其等遷 移前、後之戶籍均在同里，難認其等有為系爭選舉遷徙戶籍 之意圖存在。又原審於108年6月13日現場履勘時，葉振益、 葉林美智均有在場，葉振益當場表示葉佩儀去上班，偶爾回 來等語，152之1號房屋現場有電錶，屋內有餐椅、杯碗、床 舖及棉被等日常生活用品（見原審卷一229、247至249頁） 。再葉振益證稱：伊是地主，伊原本戶籍在148號，但148號 賣給別人後，伊搬到152之1號，伊常常都在那裡，伊幾乎一 半以上時間都住在上址等語；葉林美智證稱，伊與葉振益實 際同住152之1號房屋，伊是地主，現在因為年紀大了，所以 沒有在務農等語（見原審卷二27至33頁），足見葉振益、葉 林美智確實居住上址，並無上訴人所稱虛偽設籍之情事。此 外，葉佩儀為葉振益、葉林美智之孫女，其戶籍設於同址， 於常情無悖，且葉佩儀證稱：152之1號是伊老家，伊偶爾會 去住，伊這次有去投票，因兩造我均不認識，但兩造為一男 一女，所以伊這次投票以性別來投票等語（見原審卷二37至 39頁），可見葉佩儀與152之1號房屋確實存在相當牽連因素 與地緣關係，復不認識兩造，無何虛偽設籍之動機與事由， 亦無使被上訴人當選之意圖存在。
⑹林汝蓁、何天佑、游騰翔部分：
①林汝蓁證稱：伊承租146號房屋，並於該址開設咖啡廳，伊有 實際居住146號房屋，但因伊父母已經80幾歲住在臺北市，
所以伊兩邊都會住，要照顧他們等語（見原審卷二39至41頁 ），核與原審履勘現場時，林汝蓁在場，146號房屋現況作 咖啡廳使用，在場之游秋成表示將146號房屋出租予林汝蓁 開咖啡廳，游騰翔表示與林汝蓁合夥開咖啡廳等情相符（見 原審卷一227至229頁），146號房屋確有經營咖啡廳（見原 審卷一227、251至253頁），足徵林汝蓁確有居住於上址， 並因經營咖啡廳將戶籍遷至上址，堪認其無何虛偽設籍之情 。
②證人何天佑證稱：伊姨丈李友宏在146號房屋賣咖啡，伊在14 6號對面有投資經營咖啡廳，李友宏跟伊說要在這裡投資， 如果戶籍設在這裡，以後就可以跟政府承租地，伊的屋主蔡 木村也是跟政府承租地，很便宜，所以伊就有這個想法，伊 姨丈就讓伊遷戶籍至146號，伊在去年投票之前，前前後後 也在該址居住20幾日，伊有實際居住於該址，有伊搭蚊帳的 照片可證等語（見原審卷二43至47、173頁）。又證人李友 宏證稱：伊為了開咖啡廳所以租49之1號房屋，在裝潢的同 時，又再去租146號房屋等語（見原審卷二23頁）；佐以證 人游騰翔證稱：146號係出租給林大姊跟何先生，他們之前 係合夥關係等語（見原審卷二51頁），均與證人何天佑所述 相符，足認何天佑確曾居住於146號房屋，且其將戶籍遷至 上址亦具正當理由。
③游騰翔係於107年7月2日設籍於146號房屋，該次設籍係游騰 翔與其子游博凱一同設籍於該處，該址戶長為游秋成，即游 騰翔之父，而游騰翔之配偶鍾淵羽早在104年11月9日、女兒 游喬媗早在出生時起即000年00月00日，即將戶籍設於同址 （見原審卷一62、63頁），足見游騰翔與上開戶籍址確實存 在相當牽連因素與地緣關係。復依游騰翔證稱：伊假日會住 在144號，因146、144號都是伊父游秋成所有，伊住在那裡8 年，平日因伊在基隆工作，所以住在基隆，假日才會回○○路 住，146號現出租給林大姊跟何先生，伊之前會將戶籍遷離○ ○路，係因伊兒子游博凱想就讀基隆市公立幼稚園，要抽籤 ，所以遷戶籍，抽完籤之後遷回來等語（見原審卷二49至51 頁），並有基隆市立幼兒園報名單據、繳費收據及新生抽籤 注意事項可稽（見原審卷二189至193頁）。可徵游騰翔會於 較密接之時間內遷徙戶籍，係為使其子能順利報名基隆市公 立幼稚園之故，難認其有何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之主觀 意思及使被上訴人當選之意圖存在。復參原審履勘現場時， 游騰翔、游秋成均有在場，足見游騰翔並無虛偽設籍之情事 。
⑺張美玉、林東武、林信龍部分：
查張美玉與林東武、林信龍係母子關係，其等原住於174號 房屋，於106年11月24日始以寄居名義將戶籍遷至128號房屋 （見原審卷一64頁）。張美玉證稱，伊從出生到現在長達77 年，都住在○○路這裡，但之前因地主說不給伊住，伊房屋被 拆，才將戶籍遷到128號房屋，伊現在住在160號房屋等語（ 見原審卷二55至57頁）；林東武證稱：伊等原住在174號房 屋，因地主告伊等拆屋還地，戶政人員稱如果沒有遷戶籍會 被罰款，所以才遷到伊母朋友128號房屋，伊母遷過去伊就 一起遷過去，伊現在雖然沒有住在128號房屋，但伊從出生 到現在戶籍都在這裡，伊不想離開等語（見原審卷二59至61 頁）；林信龍證稱：伊係與伊母親一起將戶籍寄居在128號 房屋，伊從小到大的戶籍均在○○路，伊原本住在174號房屋 ，係因房屋被拆，伊才沒有再住，但伊母親張美玉一直住在 ○○路，她住在伊等以前的舊家等語（見原審卷二65至67頁） 。足認張美玉、林東武、林信龍雖未實際居住於戶籍地，但 自出生以來，數十年來均住在○○里，係因渠等房屋遭請求拆 屋還地而拆除後，始遷戶籍寄居於張美玉之友人處，則張美 玉、林東武、林信龍與上開戶籍址尚具相當之牽連因素與地 緣關係，難認有虛偽設籍之事由存在。
⑻黃淑貞部分：
查證人黃淑貞證稱：伊妹黃瓊纓在152號房屋賣草仔粿，伊 幫忙做生意，伊也有住在那裡，所以將戶籍設在該處，152 號房屋有一個半的房間，上面有一個通舖，伊大部分時間都 住在那裡等語（見原審卷二第69至71頁），與黃淑貞之戶籍 資料載有152號之戶長為余文濱，其妻為黃瓊纓，而黃淑貞 為余文濱之妻姐等情相符（見原審卷一68頁）。且原審現場 履勘時，確有於152號房屋現場看見黃淑貞，觀以152號房屋 現況係餐飲店，賣素食，店名為文瓊小築（見原審卷一229 、245頁），足認黃淑貞有居住於上址，無虛偽設籍之情形 存在。
⒊此外，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涉犯刑法第146條第2項虛偽遷徙戶 籍妨害投票正確罪嫌提起告訴，經基隆地檢署檢察官以108 年度選偵字第45號為不起訴處分，上訴人不服聲請再議，經 臺灣高等檢察署以109年度上聲議字第1236號駁回（見本院 卷133至134頁，見不爭執事項㈣）。另上訴人以黃南璋、岑 明洲、楊玉梅、張美玉、林東武、林信龍、李友宏、林汝蓁 、何天佑、游騰翔、黃淑貞、葉佩儀、吳易樺涉犯刑法第14 6條第2項虛偽遷徙戶籍妨害投票正確罪嫌提起告訴，經基隆 地檢署檢察官分別以108年度選偵字第36至43號為不起訴處 分確定（見本院卷97至125頁，見不爭執事項㈤），益見上訴
人主張被上訴人有與黃南璋等16人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 云云，無足可採。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與黃南璋等16人有刑法第14 6條第2項妨害投票罪，而有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1款、第3 款規定之當選無效事由，為無理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本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詳予論 駁，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選罷法第128條本文準用 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9 年 8 月 25 日 選舉法庭
審判長法 官 林玉珮
法 官 何君豪
法 官 徐淑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8 月 25 日 書記官 魏汝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