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選上字第2號
上 訴 人 葉美秀
訴訟代理人 彭火炎律師
林契名律師
被上訴人 李麟盛
訴訟代理人 魏廷勳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當選無效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年12
月4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7年度選字第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9年8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兩造均為於民國107年11月24日新竹縣湖口 鄉中勢村第21屆村長選舉（下稱系爭村長選舉）之候選人， 嗣經新竹縣選舉委員會（下稱新竹縣選委會）於107年11月3 0日公告上訴人以總得票數981票當選。又系爭村長選舉當日 設有第246號、247號兩處投開票所（下分別稱第246票所、 第247票所），投開票情形雖載為：1號候選人即伊之有效票 為980票（其中第246票所為449票、第247票所為531票）、2 號候選人即上訴人之有效票為981票（其中第246票所為414 票、第247票所為567票），無效票為59票（含第246票所24 票、第247票所234票），另用餘票為672票（含第246票所31 8張、第247票所354張）。然系爭村長選舉係當日所舉行「 九合一選舉」之一，再加上公民投票，導致投、開票過程混 亂，產生個別候選人之得票數計算錯誤之情形。而經原審法 院勘驗選票之結果，其中第247票所之票袋內，實際為伊之 有效票534票（即增加3票）、上訴人之有效票564票、用餘 票為351票（即減少3票），再加上第246票所之得票後，伊 實際總得票數應為983票，已高於上訴人之實際總得票數981 票，構成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下稱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 第1款「當選票數不實，足認有影響選舉結果之虞」之當選 無效情事。為此聲明求為：上訴人就系爭村長選舉之當選無 效。【原審判決其勝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於本院 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村長選舉於第247票所之開票，係經選務 人員公開逐一唱票，並用正字標記連續記載票數（下稱計票 紙），再將得票記錄製作成投開票報告表（下稱報告表）， 並當場宣布結果及將報告表副本張貼於票所門口，及當場交
付推薦政黨及候選人、暨送交鄉、鎮公所轉送縣（市）選舉 委員會保管，當屬正確無誤，難認會有將被上訴人之有效票 534票短計為531票之可能，被上訴人之有效票數應為531票 。且依原審勘驗結果，被上訴人增加之有效票3票，並非來 自伊之有效票數減少，而係來自用餘票數減少3票；然第247 票所之選舉人名冊（下稱系爭選舉人名冊）內適有選民即訴 外人馮鄒六妹、蘇欣蕙、鄭徐秀旗（下稱馮鄒六妹等3人） 僅按指印，未經選務人員依選罷法第18條第2項在旁蓋章證 明，加上被上訴人有效票之綑綁張數並非均各為100張，客 觀上自足懷疑有3人未依法領投票，卻遭領用以使被上訴人 有效票增加3票，並致用餘票減少3票之舞弊情事。再者，經 原審勘驗，第247票所之無效票內計有2張爭議票（合稱為系 爭爭議票，分稱為編號1、2爭議票），雖經選務人員認定均 屬無效票，但依中央選舉委員會以104年10月29日中選法字 第1043550253號令修正發布之「公職人員選舉選舉票有效與 無效之認定圖例」（下稱系爭圖例）有效票（22）（16）所 示，系爭爭議票均應屬伊之有效票。因此伊於第247票所之 有效票應為569票（即567票+2票），總得票數為983票，另 被上訴人於第247票所得票數仍應為531票，總得票數為980 票，本件自無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1款之當選無效情事等 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 一審之訴駁回。
三、經查兩造均為系爭村長選舉之候選人，系爭村長選舉於107 年11月24日在第246、247票所進行投、開票，開票結果被上 訴人得票數為980票（其中第246票所為449票、第247票所為 531票）、上訴人得票數為981票（其中第246票所為414票、 第247票所為567票），經新竹縣選委會於107年11月30日公 告上訴人當選等情，已有新竹縣選委會公告、107年新竹縣 村（里）長選舉湖口鄉各村里候選人在各投開票所得票數一 覽表（下稱系爭得票數一覽表）、新竹縣選委會108年2月21 日函文在卷可據（原審卷一第69頁、95頁、109頁），堪認 為實在。
四、又被上訴人主張：依原審法院勘驗結果，伊之得票數高於上 訴人之得票數，足認上訴人當選票數不實，且已影響選舉結 果，其於系爭村長選舉之當選無效等語，為上訴人所否認， 並以前揭陳詞為辯。本院判斷如下：
㈠按「當選人有下列情事之一者，選舉委員會、檢察官或同一 選舉區之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 起30日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一、當選票數 不實，足認有影響選舉結果之虞。」，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
第1款定有明文。所謂當選票數不實，足以影響選舉結果者 ，係指將他候選人選票誤計為當選人選票、無效票誤計為當 選人之有效票、當選人總得票數統計有誤、當選人之公告得 票數與實際得票數不符、落選者之票數實較當選者為多等各 類情形，足以影響應由何位候選人當選之選舉結果而言，是 當選票數是否不實，即為選舉法庭所應審認之事實，選舉法 庭自應對選票有效、無效之爭議，做實質上之認定。再按「 選舉票有下列情事之一者，無效：一、圈選二政黨或二人以 上。…三、所圈位置不能辨別為何政黨或何人。」，選罷法 第64條第1項第1、3款另有明文。此規定除規範選務機關進 行開票作業時，選務人員對選票為有效或無效認定之標準外 ，亦為法院受理當選無效訴訟時，認定當事人主張選票有效 或無效之審查依據。又中央選舉委員會以104年10月29日中 選法字第1043550253號令修正發布之「公職人員選舉選舉票 有效與無效之認定圖例」（即系爭圖例，附錄在隨卷外放之 「107年地方公職人員選舉及全國性公民投票投開票所工作 人員手冊」第76頁至94頁），係就選罷法第64條第1項所列 無效事由之典型案例，作為選務人員對選票有效及無效認定 之一般例示性行政規則，亦得為法院審認選票有效及無效時 之參考。復按公職人員選舉，除另有規定外，按各選舉區應 選出之名額，以候選人得票比較多數者為當選；票數相同時 ，以抽籤決定之，選罷法第67條第1項亦有規定。 ㈡查關於系爭村長選舉兩造之得票數、用餘票情形，經原審向 保管機關新竹縣選委會調取第246、247票所之系爭村長選舉 全部選票，並於108年5月8日會同兩造及新竹縣選委會選務 人員勘驗之內容為：第246、247票所之牛皮紙箱內各有總投 票1袋、用餘票袋1袋，上開總投票袋之騎縫章均無移位現象 ，封存選票之牛皮紙袋亦完整無汙損，總票袋內各有計票紙 袋1袋、有效票1袋、無效票1袋、已領未投票袋1袋。其中第 246票所之有效票863票勘驗結果均仍為有效票，無效票25票 勘驗結果均仍為無效票，已領未投票為0票；另計票紙袋之 計票紙記載1號被上訴人得票449票、2號上訴人得票414票、 無效票25票，經重新計算後，1號被上訴人有效票票數為449 票，2號上訴人有效票票數為414票，無效票票數為25票，已 領為投票數為0，均與計票紙所載相同；另第246票所之用餘 票票數為318張，亦與其袋外所載之張數相同。至第247票所 總投票袋內之計票袋所附計票紙記載：1號被上訴人得票531 票、2號上訴人得票567票、無效票34票；然經重新計算後， 1號被上訴人有效票票數為534票，與計票紙上記載票數不同 ，2號上訴人有效票票數為567票，與計票紙上記載票數相同
，無效票為34票，與計票紙記載票數相同，但其中有2張爭 議票；另第247票所之用餘票計算結果為351張，與該用餘票 袋外所載之354張不同等情，已有勘驗筆錄可稽（原審卷一 第309頁至314頁）。是以，經原審法院勘驗之結果，就系爭 村長選舉之第247票所選票，關於有效票部分，被上訴人之 有效票應為534票，乃較新竹縣選委會之系爭得票數一覽表 所載之531票，多出3票，另關於用餘票部分應為351張，已 較系爭得票數一覽表所載之用餘票數354票，減少3票；至無 效票部分仍為34票，但有2張爭議票（原審卷一第109頁、17 9頁、313頁）。
㈢針對第247票所經法院勘驗之有效票部分，上訴人雖抗辯：第 247票所之計票紙、報告表均記載被上訴人得票531票，二份 文書乃開票當日製作，並當場宣布結果，亦已將報告表副本 張貼於票所門口及依法交付保管，自無短計被上訴人有效票 之可能，且依馮鄒六妹等3人僅捺指印未經選務人員蓋章證 明之情，及被上訴人有效票數之綑綁情形，可懷疑本件應有 3人未依法領投票，卻遭領用選票，以使被上訴人有效票增 加3票，並致用餘票減少3票之舞弊情事，故被上訴人於該票 所之有效票仍應計為531票云云。然查：
⒈系爭村長選舉係屬全國九合一大選之選舉項目之一，該次選 舉項目甚多，又合併10項公民投票案，並有逾3分之1選務之 人員為首次參與選務工作者，造成當日選務大亂；且於第24 7票所即有5個選舉投、開票，於系爭村長選舉開票同時，另 有鄉長及鄉民代表選舉亦同時開票等情，已有新聞報導可參 （原審卷一第111頁至119頁），並據證人即第247票所之主 任管理員陳淑玲證述：當日村長開票，是與鄉長及鄉民代表 一起開票，當時由3組工作人員就該三個票匭同時開票；伊 第一次當主任委員，就遇到五合一選舉與10個公投案，當天 投票的人很多，投票率高達八成，當天選務工作很忙碌等語 甚詳（原審卷一第143頁、152頁及卷二第12頁）。故縱使第 247票所之選務人員於系爭村長選舉之開票時，遵守公開逐 一唱票、用正字標記一一連續記載得票數，並依計票紙製作 報告表後當場宣布、張貼或交付保管等程序，惟仍有可能因 現場尚有鄉長、鄉民代表同時開票，及選務人員經驗不足等 情事，造成系爭村長選舉之計票與實際唱票發生落差情事。 再審酌被上訴人於第247票所之有效票534票，係以6綑綑綁 ，每捆張數分別為101張、101張、100張、100張、100張、3 2張乙節，已經本院勘驗屬實，有勘驗筆錄可稽（本院卷第2 06頁）；參以證人陳淑玲證述：計票紙計到100，工作人員 就會把手上的選票捆成一捲，再封存等語（原審卷二第13頁
），顯見計票紙計算至100張時，實際綑綁之選票張數卻非 即為100張，益徵現場確實發生計票與實際開票內容不盡相 同情事。是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村長選舉因適逢「九合一選 舉」併公投，導致投、開票過程混亂，因而產生個別候選人 之得票數計算錯誤之情形等語，並非虛言。上訴人徒以第24 7票所當日有公開逐一唱票、用正字標記連續記載製作計票 紙，即計票紙或報告表係當場製作，並有宣布、公告及交付 保管情事，即謂當日不可能發生短計被上訴人有效票，進而 否認原審上開勘驗結果，自有未洽。
⒉次者，依前開第247票所選票之勘驗結果，被上訴人之有效票 增加3票，另用餘票票數則減少3票，二者相符，並與選舉人 名冊簽名、蓋章及按指印之領票總人數1135人，未領票人數 349人加計死亡2人共351人之數字（詳如原審判決附表）， 相互吻合。且關於第247票所之用餘票計算，業據證人陳淑 玲於原審證稱：那天開完票，工作人員報給伊計票紙上各候 選人得票數，伊直接記在速報表（即報告表）上，用總選舉 票數減掉有效票、無效票之數字等於用餘票，伊沒有複算用 餘票有多少張等語甚詳（原審卷二第13頁）。顯見當日第24 7票所之選務人員因無實際清點該票所之用餘票張數，僅逕 以總選舉票數減掉有效、無效票數後算出用餘票數，因而導 致當場未能即時發現計票紙或報告表所載之有效票數錯誤之 情事。且據此亦難認系爭村長選舉有上訴人所稱：第247票 所之用餘票張數原即為534票，但事後遭人取用3張，減為35 1張，並因此使被上訴人之有效票增加3票云云之情事至明。 又證人陳淑玲對於當日第247票所之用餘票計算方式業已清 楚證述如上，上訴人聲請再次傳訊證人陳淑玲以查明其有無 清點用餘票云云，核屬重複且無必要。
⒊另查，第247票所之系爭選舉人名冊內固有馮鄒六妹等3人僅 捺指印卻未經選務人員蓋章證明之情事（參見外放之系爭選 舉人名冊第11頁編號7、第25頁編號7、第28頁編號14），與 選罷法第18條第2項「選舉人領取選舉票時，應在選舉人名 冊上簽名或蓋章或按指印，按指印者，並應有管理員及監察 員各一人蓋章證明」規定未合。惟馮鄒六妹等3人確實於系 爭村長選舉到場領、投票乙節，已據證人馮鄒六妹於本院證 述：系爭村長選舉伊有前往投票等語（本院卷第152頁）， 及證人蘇欣蕙於原審證述：系爭村長選舉伊有至第247票所 投票，當日伊帶橫的印章，工作人員說不行，伊即蓋手印， 系爭選舉名冊上之指印是伊親蓋等語（原審卷二第16頁）， 以及證人鄭徐秀旗於原審證述：系爭村長選舉，伊有至第24 7票所投票，忘了當日有無帶印章，但指印應是伊蓋的，並
有投票等語（原審卷二第17頁），俱屬明確。又證人馮鄒六 妹另證述其當日係以印章領、投票一事，雖與其實係在系爭 選舉人名冊上按納指印領票乙情，固有不符，惟參酌證人即 馮鄒六妹已高齡93歲，其女兒即證人馮竹妹並於本院證述： 母親馮鄒六妹單純老化，記憶不佳，依其身體狀況應無法清 楚記憶系爭村長選舉之事等語（本院卷第154頁至155頁）， 另證人馮鄒六妹之子馮玉青曾向原法院表示：當日是伊陪同 馮鄒六妹領投票，因她帶的印章不對，所以蓋手印等語，有 原審法院108年11月29日公務電話紀錄可考（原審卷二第87 頁），故證人馮鄒六妹應係年老記憶力衰退或因時間經過， 致就細節未能清楚記憶，惟對於其確有於系爭村長選舉到場 領投票乙情，仍認應屬可信。況系爭選舉人名冊上之蘇欣蕙 指印，乃與本院當庭採集證人蘇欣蕙之右姆指指紋相同，此 已有法務部調查局以109年7月20日函文檢附之文書暨指紋鑑 識實驗室調科貳字第10903263340號鑑定書可參（本院卷第2 41頁至253頁），足見證人蘇欣蕙親自領、投票之事實明確 ；至系爭選舉人名冊上之馮鄒六妹、鄭徐秀旗指紋，雖無法 比對與其等在法庭親自捺印之指紋是否相同，惟此係因渠2 人在系爭選舉人名冊之捺印不清，致紋線特徵點不明，而無 法比對之故，此業經上開鑑定書記載甚詳，無從據此認定證 人馮鄒六妹、鄭徐秀旗於系爭村長選舉未親自領、投票，更 不能因此認為證人馮鄒六妹等3人證稱有親自領、投票乙情 係屬虛偽。再依證人陳淑玲證述：蓋手印是選務人員負責， 是否為本人親自蓋的，伊不清楚等語（原審卷二第14頁）， 及證人即第247票所主任監察委員彭惠怡證述：當天如工作 人員未通知，伊不會知道馮鄒六妹等3人是蓋手印，如有通 知，伊等即會蓋印章等語（原審卷第二15頁），可見證人陳 淑玲、彭惠怡本非處理選舉人領票或交付選票之人，即無從 以渠2人未見到馮鄒六妹等3人親自按捺指印，即謂馮鄒六妹 等3人並無親自領票，亦應屬明瞭。上訴人否認馮鄒六妹等3 人已親自領、投票之事實，尚非可採。再查，公職人員之選 舉權乃憲法第17條明定保障之人民基本權，故選舉法令之制 定、解釋及執行，重在確保人民選舉權之行使及保障其基於 自由意志選擇之結果，俾以呈現真正之民意，尚不得單以選 舉機關程序之些許疏失，即否定其投票之效力，否則選民之 抉擇或意志將動輒因選務人員之行為導致投票行為無效，而 無法真實呈現；是於選舉人確已捺指印方式領、投票時，選 務人員縱有未依選罷法第18條第2項之規定蓋印章證明者， 亦不應逕予否認選舉人領、投票行為之效力。併參諸系爭村 長選舉為無記名投票，投票者於投票時不能於選票上記載姓
名或任何身份識別之註記，避免投票意向為他人所知悉，進 而得確保投票者所投出之票係出於個人意願、而非受人指使 或強迫，故無記名投票之選舉，無從於事後調查選舉人之真 實投票意向。是證人馮鄒六妹等3人領票後究係選舉何人， 乃屬已無從查證之事實。故上訴人逕以證人馮鄒六妹等3人 僅捺指印而未經選務人員蓋章證明之事，即推論被上訴人之 得票因此增加3票，並抗辯馮鄒六妹等3人之投票行為應認無 效云云，亦無憑據，僅屬其個人臆測之詞，要無足取。 ㈣另就第247票所經法院勘驗之無效票有2張爭議票部分（原審 卷一第317頁、319頁）：關於編號1爭議票，選務人員雖認 定係屬無效票，但觀諸該選票於2號候選人欄位內有一完整 之圈選工具圈印，另1號候選人欄位內之圈印則僅為約1公分 長之下弧線印痕，此有編號1爭議票選票可考（原審卷一第3 17頁）；而比對二圈印之走向、位置乃相互對稱以觀，應能 辨別1號候選人欄內之弧線係摺票時所疊折反印所致之印痕 ，且依該1號候選人欄內之印痕大小、外觀，亦難認已呈現 圈選之意思，是依系爭圖例有效票（22）所示，應為2號候 選人即上訴人之有效票，而非屬選罷法第64條第1項第4款所 定圈選二政黨或二人以上之無效情形。另關於編號2爭議票 ，業經選務人員認定為無效票，上訴人雖稱應為其之有效票 云云。惟檢視該選票蓋有一法定圈選工具之圈印，圈選在兩 個候選人欄位中間之共用空間，且加蓋於相鄰欄位格線外， 雖右側之圈印印痕因些許渲染而切於2號候選人欄之格線邊 緣，惟仍無重疊壓印在格線上或進入2號候選人欄之格線內 ，無從辨別係圈選何人（見原審卷一第319頁）；此與上訴 人所舉之系爭圖例有效票（16）所示圈印明顯偏向某候選人 並與該候選人之欄位格線壓線，而足辨別係圈選何人之情形 有別。則參照系爭圖例無效票（6）所示，應認符合選罷法 第64條第1項第3款規定，所圈位置不能辨別為何政黨或何人 ，為無效票。又選舉法庭本應對選票有效、無效之爭議，做 實質上之認定，此業於前述，本院既已就系爭爭議票審認如 上，則上訴人聲請將系爭爭議票送請中央選舉委員會鑑定屬 有效票或無效票，核無必要，併此敘明。
㈤是依原審法院勘驗第247票所之有效票票數結果，及本院就該 票所之系爭爭議票所為之調查審認，系爭村長選舉第247票 所之選票，被上訴人有效得票數應為534票，另上訴人有效 得票數則應加計1票（即編號1爭議票）後為568票（即567票 ＋1票），無效票則減少1票計為33票（即34票-1票），至用 餘票則應為351張。再加計經原審勘驗確認無誤之第246票所 票數即被上訴人有效票449票、上訴人有效票414票後，被上
訴人之總得票數應為983票（即第246票所之449票＋第247票 所之534票），上訴人之總得票數則為982票（即第246票所 之414票＋第247票所之568票）。是上訴人有效得票數少於被 上訴人之有效得票數1票，原選務機關統計認定上訴人之當 選票數多於被上訴人1票，確有不實並影響選舉結果，已構 成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1款當選無效之事由，洵堪認定。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1款規定，請 求宣告上訴人於系爭村長選舉之當選無效，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於法並無不合。上訴人指 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8 月 26 日 選舉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陳秀貞
法 官 林哲賢
法 官 邱景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8 月 26 日
書記官 陳泰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