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易字第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冠宇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年度偵緝字
第110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冠宇犯公然侮辱罪，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緣曹郁靖以網路暱稱「蕾兒」在Twitch網路直播平臺擔任直 播主，林冠宇則以「打野哥」為暱稱擔任「金剛」直播平臺 直播主（起訴書誤載為「林米雅」），林冠宇因與曹郁靖間 有訴訟糾紛，竟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於民國107年7月初某 日，在臺北市○○區○○街000號5樓製作影片1段，影片標題為 「野哥被Twitch實況主蕾兒開吉後說明」，封面則記載「人 神共憤、蕾兒開吉野鴿事件簿」等文字，並使用曹郁靖之照 片，影片內容則論及林冠宇與曹郁靖間之糾紛，並於影片中 播放法拉利姐張婷婷之「臭鮑魚癢妹膿」歌曲MV，以「臭鮑 魚」一詞指射曹郁靖，再以網路連線將上開影片上傳至YOUT UBE，公開供不特定人點閱觀看，足以貶損曹郁靖之人格尊 嚴與社會評價。
二、案經曹郁靖訴由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檢 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壹、除簡式審判程序、簡易程序及第376條第1款、第2款所列之 罪之案件外，第一審應行合議審判，96年3月21日公布、同 年月23日施行之刑事訴訟法第284條之1定有明文。本案被告 林冠宇被訴涉犯之罪係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起訴 書記載被告涉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加重誹謗罪，業經檢察官 於109年4月30日當庭更正為同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 ，屬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款所列之罪，依上開規定得行獨 任審判。
貳、本判決所引用之證據業經依法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亦無違 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檢察官、被告就各該證據之證據能 力復無爭執，自均具證據能力。
乙、實體方面
壹、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其於107年7月初某日，在臺北市○○區○○街00 0號5樓製作影片1段，影片標題為「野哥被Twitch實況主蕾 兒開吉後說明」，封面則記載「人神共憤、蕾兒開吉野鴿事 件簿」等文字，並使用告訴人曹郁靖之照片，影片內容則論 及其與告訴人間之糾紛，並於影片中播放法拉利姐張婷婷之 「臭鮑魚癢妹膿」歌曲MV，此歌曲之歌名與歌詞均含有「臭 鮑魚」一詞，其並將此影片上傳至YOUTUBE，設定為公開， 可供不特定人點閱觀看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公然侮辱之犯 行，辯稱：上開MV影片應該不算影射告訴人，伊只是剛好放 那首歌而已，沒有要侮辱告訴人的意思云云。經查： ㈠被告以「打野哥」為暱稱擔任「金剛」直播平臺直播主，告 訴人則以網路暱稱「蕾兒」在Twitch網路直播平臺擔任直播 主，被告因與告訴人間有訴訟糾紛，而於107年7月初某日， 在臺北市○○區○○街000號5樓製作影片1段，影片標題為「野 哥被Twitch實況主蕾兒開吉後說明」，封面則記載「人神共 憤、蕾兒開吉野鴿事件簿」等文字，並使用告訴人之照片， 影片內容則論及其與告訴人間之糾紛，並於影片中播放法拉 利姐張婷婷之「臭鮑魚癢妹膿」歌曲MV，此歌曲之歌名與歌 詞均含有「臭鮑魚」一詞，被告並將此影片上傳至YOUTUBE ，設定為公開，可供不特定人點閱觀看，大約1週後方將影 片刪除等節，業據被告坦承不諱（見108年度偵緝字第432號 卷【下稱偵緝卷】第43頁至第45頁、本院易字卷第42頁至第 43頁），且經證人即告訴人曹郁靖、證人陳璽安分別證述明 確（見本院易字卷第79頁至第84頁、第86頁、第89頁至第91 頁），並有被告所製作上開影片之截圖附卷可憑（見107年 度他字第9733號卷【下稱他9733卷】第7頁至第13頁），堪 認為真。
㈡被告雖辯稱：伊只是剛好放那首歌而已，沒有要侮辱告訴人 的意思云云，惟被告於偵查中自承：「（問：為何你在影片 裡要講告訴人是『臭鮑、臭海鮮』？）我沒有講，我只有在裡 面放1首歌，裡面有提到鮑魚，可能鮑魚就是海鮮的一種， 只想讓告訴人生氣而已」、「（問：為何之後要把這段YOUT UBE影片下架？）因為對我的名聲好像有影響，身為1個實況 主好像不要跟別人起爭端，而這段影片好像真的會引起爭端 ，當時點閱率約有7、8萬」等語（見偵緝卷第44頁至第45頁
），則由被告自己之陳述，已明顯可見被告自己明知在上開 影片中播放「臭鮑魚癢妹膿」歌曲MV具有影射告訴人為臭鮑 魚之意味，否則被告何以認為此舉會激怒告訴人？又何以會 認為上開影片將引起爭端，故又將影片下架？是被告於案發 後辯稱伊沒有侮辱告訴人之意云云，顯難採信。而證人即告 訴人曹郁靖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上開影片發布那天，很 多網路上的人告知在YOUTUBE平台上看到上開影片，網路上 的人（包括證人陳璽安）傳上開影片給其，其才得知有上開 影片，大家都知道上開影片是在講其，因為有其的名字與照 片，因為其算是半公眾人物，所以從上開影片提到的名字（ 蕾兒）與照片都可以明確知道是在講其，其是做遊戲平台的 ，「蕾兒」只有其1人，從照片顯示的髮型、服裝、鼻子、 嘴巴、輪廓都可看出是其，留言的人也都知道是其；被告的 影片內容是在不理解狀況的情形下，以他的主觀去批判其影 片內容，擷取一些片段再口述，最後有放一個法拉利姐的影 片說其是臭鮑魚，妨害其名譽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79頁至 第81頁、第83頁）。證人陳璽安於本院審理中亦具結證稱： 證人曹郁靖在網路上直播的綽號叫「蕾兒」，其有看過上開 影片，於上開影片仍在架上時其有看過，影片內容就是被告 被證人曹郁靖告，被告就在影片裡講一些證人曹郁靖的事情 ，從留言也看得出來觀眾知道被告在講證人曹郁靖，上開影 片後面被告就播臭鮑魚這個影片，被告在影片前面的內容都 是描述他被告之類的過程，讓大家可以連結臭鮑魚的MV，這 ；其記得上開影片的觀看人數有萬人以上，其看到上開影片 時蠻驚訝的，因為被告這樣子的確會讓證人曹郁靖覺得不舒 服，其感覺這樣好像有點在傷害證人曹郁靖，網路上還蠻流 行罵女生的用詞叫臭鮑魚，所以很容易去連結；上開影片封 面的照片，其認得出來是證人曹郁靖，因為證人曹郁靖原本 用的照片就是這張，其看到上開影片後有通知證人曹郁靖， 因為其認識證人曹郁靖，其就趕快跟證人曹郁靖說其看到上 開影片（見本院易字卷第88頁至第91頁）。則以證人曹郁靖 、陳璽安上開證述，均可認被告已明顯在上開影片中指述證 人曹郁靖之事，且直接於敘述自己與證人曹郁靖之糾紛事宜 後，即播放法拉利姐張婷婷之「臭鮑魚癢妹膿」歌曲MV，使 見聞上開影片之人極易聯想到被告欲以「臭鮑魚」指稱證人 曹郁靖，是被告公然侮辱證人曹郁靖之意至為顯然，其所辯 不足為採。
㈢綜上所述，被告製作上開影片，以具侮辱性之「臭鮑魚」一 詞影射證人曹郁靖，並公開上傳至網路平台供不特定人觀覽 上開影片，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09條第1項於108年12月25日經修正公布 ，並於108年12月27日生效施行，修正前之刑法第309條第1 項規定：「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300元以下罰金」，修 正後之刑法第309條第1項規定：「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 9000元以下罰金」。由前揭新舊法條規定可知新舊法僅罰金 刑不同，惟因前揭舊法之罰金刑適用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 2項前段「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規定之結果，其最高 罰金刑實際上亦為新法所定之數額，新舊法之罰金刑事實上 並無差異，是無庸為新舊法之比較，附此敘明。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起訴書雖 記載被告涉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加重誹謗罪，然經檢察官於 109年4月30日當庭更正為同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本 院自毋庸再變更起訴法條。爰審酌被告因與告訴人有官司糾 紛，竟公開在網路平台影片以極為不雅之言詞侮辱告訴人， 其行為實不可取。犯後復否認犯行，飾詞卸責，且不願與告 訴人和解（見本院審易字卷第32頁、本院易字卷第45頁）， 兼衡被告之犯罪手段、所生之危害程度、素行、智識程度、 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 金之折算標準。
貳、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在上開影片中以「臭海鮮」指射告訴人 ，因認被告此部分行為亦足以貶損告訴人之人格與名譽云云 。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無 證據能力、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155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 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 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 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 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 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 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 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 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 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 ，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
三、經查，依本案告訴狀所載，告訴人本案提告之內容是指訴上 開影片中有「臭鮑魚」一詞而侮辱告訴人，並未指訴上開影
片有「臭海鮮」（見他9733卷第3頁至第13頁）。被告亦否 認上開影片中有講述「臭海鮮」一詞，再佐以證人陳璽安於 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上開影片中，除了歌曲提到「臭鮑魚 」一詞外，並無其他部分提到「臭海鮮」一詞等語（見本院 易字卷第92頁），復無其他證據可證上開影片中確含有「臭 海鮮」一詞，自無從認定被告所製作上傳之上開影片中有以 「臭海鮮」一詞指射告訴人。檢察官認被告所製作上傳之上 開影片中有以「臭海鮮」一詞指射告訴人，尚乏足夠之積極 證據足以證明之，揆諸前揭說明，自無法認定被告確有檢察 官所稱此部分犯行，不能證明被告此部分犯罪，本應為被告 無罪之諭知，然依起訴書之記載，檢察官應係主張此部分與 前開論罪科刑部分為一行為犯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 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84條之1、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2條第1項、第309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靜薰提起公訴，檢察官程秀蘭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8 月 4 日 刑事第二庭 法 官 卓育璇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之翌日起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莊琬婷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8 月 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九千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萬五千元以下罰金。